凡煙小說

第9章 上報紙 大小姐是真的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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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上報紙 大小姐是真的很好奇。

周五一早,溫暖就接到了常惟實的電話。

彼時的她還正坐在客廳翻廠裏的季度報表,趙美娟就坐她旁邊看狗血電視劇。

電話直接打到家裏,座機響起來的時候正津津有味看劇的娘兩都驚了下。

“餵。”溫暖離得近,隨手接起來,眼睛卻隨著耳朵全被電視裏的劇情給吸引走。

都說了大白天不能看狗血劇的,對電視不好!

“溫暖,小...大小姐,溫大小姐!”

溫暖勉強聽出常惟實的聲音: “有事?”

常惟實在電話那頭拖著聲音喊了好幾聲才牽回溫暖的註意力,不滿地“嘖”了聲。

“看什麽呢,那麽起勁兒?打你電話都不通。”

她手機在臥室呢,溫暖眼盯著電視,一眨不眨。

“在看電視裏面的那個少爺不僅愛錯了人,還恩將仇報把當初的救命恩人給虐身虐心。”

“...什麽亂七八糟的,跟你說正事。”常惟實深吸一口氣,“方老板的案子結了,我們往上移交了。剛剛領導開會,說是要對你們的及時舉報提出表揚,謝謝你們幫我們破獲了一場大案。”

溫暖輕笑,聽地常惟實眼皮直跳,趕忙開口。

“溫大小姐,你之前開口要的錦旗有戲了,我正給你們寫申請材料。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給你們送廠裏。”

溫暖的嘴向來不饒人,常惟實這次是因為她受了表揚,有些氣短,不敢再招惹她。

“下月三號,上午來。”

“...您還真夠不客氣的。”常惟實夾著電話,翻了下手頭的工作日歷,跟她好聲好氣地打著商量,“下午成嗎,我上午有點事。”

“不行,我們要請記者來拍照的,上午光線好。”溫暖掐著日子準備上《海市日報》、《海市周報》和《海市月刊》,前兩個都好說,但海市的月刊一般都是月中開賣,提前七天定稿,越靠定稿時間的時事政要越在前面。

拼一拼,搏一搏,溫暖肯定要砸個首版。

“你要沒時間,讓你們警局其他人來一樣。但你記得幫我安排兩個高的帥的,上報紙呢,對你們形象也好。”溫暖按著遙控器跳過片尾曲,“咱們警民合作,再接再厲。”

常惟實被她一串子話砸的頭疼,隨手記在工作日歷本上:“知道了,大小姐。”

“不過,大小姐,您老閑著沒事也少看看電視劇,多關心關心你們廠裏人。”常惟實出於情分提醒了句,“方老板妻弟說他們選你們廠是因為你們廠裏有人跟他們勾結,他姐夫給你們廠裏人送了禮。事成之後,還要再給那個人五萬。”

方老板的底子根本耐不住細查,之所以能成功那麽多次大都是因為裏應外合。

常惟實向來心黑,逮著點把柄,就想在溫暖面前擺架子。

“大小姐,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溫暖握著遙控器,微微調大電視聲音:“這不是你們警察應該操心的事嗎?那麽個壞分子,你們不該直接把人抓起來麽?問我做什麽?”

“您可別張嘴胡來,該問的我們都問到底了,該查的也都查了。可也真邪了門,方老板跟那個人都矢口否認,說是他妻弟看錯了。甚至你們廠裏那個人還說自己是被方老板給誤導了,當著我們的面就差舉著手指頭向天發誓了。找不到明確地錢賬交易的記錄,也沒有白紙黑字的合同證明。一點兒直接證據都沒有,我們也沒辦法,總不能強扣著人。”

溫暖心裏有數,也不算太失望。剛好電話那頭有人喊常惟實開會,常惟實也正經起來,公事公辦地開口。

“人是陳源,你…跟你說也沒什麽用,你記得回頭告訴溫成一聲。”

就溫暖那個嬌小姐性子,估計連工廠裏有幾個人都不知道。常惟實屬實看不上。

溫暖懶得理他,直接掛了電話。

“誰打的電話?”趙美娟拿手帕優雅地擦眼角,一集電視劇看完哭的眼都紅了。

“常惟實。”

趙美娟立刻就從手裏拿過遙控器,關小了聲音:“惟實給你打電話做什麽?是不是他和小薛要結婚了?”

到了年紀,趙美娟最關心的就是小輩們的婚事。

“不是,”溫暖沒什麽瞞的,“是前幾天我哥工廠裏出了點事,他幫著抓了個騙子老板。”

“什麽騙子啊?沒損失什麽吧?”趙美娟滿臉擔心,又忍不住抱怨,“你看看你哥現在可真是長大了,什麽事兒都不跟我說了。”

“不是什麽大事兒,人都抓著了,也沒損失什麽。”溫暖笑,“我哥肯定是怕你擔心。”

“他怕我擔心?我看他是巴不得我不關心。還是我們囡囡好,貼心又懂事。”趙美娟嘟囔溫成兩句,又拍了拍溫暖的手,滿臉慈愛,問著正事,“這段時間,你跟陳源處的怎麽樣?”

溫暖把報表翻得嘩嘩作響,不吭聲。

“我知道你現在看不上陳源,可你也看看你周圍有哪個比他更合適的。”趙美娟對陳源觀感一直都很好,“那孩子是讀過大學的,有文化,長相端正個子高,又跟過你爸出去見過世面,知恩記恩還知道讓你、疼你。囡囡啊,你相信媽媽,陳源是個能托付的。”

“我不相信。”

有些苦上輩子吃一次就夠了。

“你這孩子。”趙美娟還當她小孩脾氣,“不只是我,就是你爸生前也覺得這孩子不錯。生前你爸可沒少跟我念叨,說咱們家不能高嫁女,囡囡能養這麽大不容易。寧可是是找個小門小戶,我們時常幫趁著點,也不攀那高門大戶,那個陳源就不錯。”

趙美娟學溫爹說話,嗔怪開口:“你爸爸看人,你總是相信的吧?”

“我爸看人我當然相信,可有些東西他根本就不是人。”溫暖拿著文件起身,“媽,你知道常惟實剛在電話裏跟我說什麽嗎?”

“惟實說什麽了?”

“他說陳源有些問題,讓我哥多加註意。”

趙美娟眉頭緊皺:“小暖,這種話可不能胡說,惟實...真這樣說?”

“電話在那,您不信就撥回去問問。指不定哪天常惟實再打電話就是陳源進去了。”

說完,溫暖也不管趙美娟是個什麽表情,拎著沒看幾眼的報表上樓,拖鞋把樓梯踩得“噠噠”作響,徒留趙美娟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她看向不遠處的電話,握著遙控器的手都在微微輕顫。

——

同天晚上,陳源穿著身得體的西裝,早早地來到了電影院門口。

知道溫暖出門慢,他也沒著急,拿完票就轉著看了下聚在門口賣小吃的攤販,稱了點瓜子花生之類的炒貨。

“哥哥買花嗎?”一胖一瘦的兩個半大小子抱著一筐花“騰騰”地奔過來。

胖男孩憋了半天,才紅著臉,吭哧吭哧開口:“我們的花都是今天現采的,顏色有很多。”

“是呀是呀,哥哥,您盡管放心,我們賣的花絕對是這條街上最好看的!”瘦男孩曬得黑乎乎的,露出兩層小白牙朝陳源笑,“哥哥,我們賣的花是海市裏最好的,那麽好的花就該配哥哥你那麽帥的男人!”

方老板現在對他構不成威脅,溫暖又答應跟他一起看電影,陳源正是心情好的時候。

“小家夥,你倒是會說話,給我來一捧。”他從錢包裏掏了張紙幣,“記著,挑跟這朵粉花同色的,不能混色不要蔫花,明白嗎?”

瘦男孩收錢很快,沒有找錢的意思,立刻就點頭:“明白明白,哥哥你就等好吧,絕對給你挑最漂亮的花!”

原本都沒幾塊錢,陳源也不跟他們這群眼皮子窄的小鬼頭計較,嘴裏含了根煙,手裏握著打火機。

“啪嗒”

他按下又熄滅,遲遲不敢往煙上點。

溫爹就是因為吸煙得的病,溫暖不喜歡煙味,聞了鐵定會翻臉。

陳源擡高手腕看了眼時間,正在猶豫遲疑之際,突然聽見眼前那個黑不溜秋的小男孩開口。

“那邊穿白裙子的姐姐好漂亮呀!”

陳源擡頭看去,瞇著眼定睛一瞧,瞬間就笑了。

那不就是溫暖嗎?手裏還拿著她那個昂貴的限量包。

“小暖!”

他急聲催促面前的兩個小崽子,撈著捆好的花就快步朝前趕去。

“小暖,你等等我。”

陳源前腳剛走,後腳瘦男孩就把剛剛偷昧下來、開得正盛的幾朵花開得拿到筐裏,繼續叫賣。

胖男孩惴惴不安:“俺娘說城裏人都小氣,咱們坑了他的花,他一會兒不會回來打我們吧?”

“那不能。”瘦男孩倒水壺裏的水擦了下臉,自信滿滿,“他回不來了。我剛收錢答應幫人喊話的時候都看見了,裏面巷子有人蹲他呢。”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瘦男孩拿袖子擦幹凈臉,踮著腳還要把手搭在比他高一截的胖男孩肩膀上,胡吹八吹,“不信你聽聽,咱們在這是不是能聽見那個男人正被打的嗷嗷叫呢。”

“你聽,你細聽!”

胖男孩雖然什麽都沒聽見,但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瘦男孩更加得意:“所以,你就放心吧。你現在要是喊了我一聲哥,我保你以後...哥?!”

“大..大哥!”

瘦男孩嘚啵瑟瑟地轉過頭,就見面前站了個高大男人,正看著他,似笑非笑。

“!”

瘦男孩嗓子幾乎要被嚇劈叉,剛剛那點小聰明全然沒了影。胖男孩聞聲也跟著抖了抖,低著頭裝鴕鳥,死活不敢擡眼睛。

得虧兩人腳邊有個籃子,不然兩人都能嚇坐地上。

盛淵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滾過來。”

——

“都沒拿家夥吧?”

張秘書托了托眼鏡:“大小姐放心,找的都是有分寸的人。”

溫暖跟張秘書站在巷子口,看陳源被人拿麻袋蓋著頭,一頓拳打腳踢。

為首的男人朝張秘書那邊看了眼,又伸腳狠狠地踹了下陳源:“我們方夫人說了,只要我們方老板一天沒出來,你走夜路的時候就天天小心著點。咱們兄弟幾個可時時盯著你!”

溫暖饒有興致地看了會兒,陳源能屈能伸不斷地周旋求饒。

張秘書低聲開口:“要不要再鬧一下他們家裏人?”

溫暖看向張秘書:“你覺得陳源在乎他們家裏的誰?”

“他老娘?”張秘書不止一次聽人誇陳源孝順了。

他們要是能拿捏住他老娘,陳源不是進去更快了嗎?

溫暖笑著搖頭,像是聽見了什麽可樂的笑話。

“一個擅長背信棄義的人,你還能指望他孝順嗎?”

不可能的。

上輩子溫家失勢後,陳源他老娘對她的態度可謂是翻臉無情,天差地別。那段時間陳家人沒少給她使臉色,明裏暗裏地擠兌她。可最後耀武揚威的陳家人又有幾個雞犬升天了?就連經常被陳源拿來刷孝順的陳老娘,最後有的也不過是一座房子的暫住權。

“他在乎的永遠都只會是自己的利益。盯好了他,等他忍受不住要報警的時候再給方老板透氣。”溫暖輕輕擦拭手指,耐心細致,“陳源可是那天揍他、檢舉方老板的大功臣,那樣的恩情又怎麽能不告訴正蹲在裏面,幡然悔悟的方老板呢?”

張秘書聰明:“我明白。”

陳源哪怕是個犯罪未遂,溫暖也要把他送進去。

她倒要看看帶著個背信棄義、吃裏扒外名聲的陳源該怎麽在海市結交他的商業人脈,發展他的商業根基?

那些老板們還會信他嗎?

溫暖真的很好奇呢。

她跟張秘書從昏暗巷口一道走至街燈明亮的主路,張秘書見縫插針地跟她簡單提了上一季度報表情況。

溫暖、溫暖一個字都聽不懂,只是很懷念上午看過的狗血劇。

也不知道劇裏的那個少爺到底有沒有推他的救命恩人下懸崖?

“大小姐。”張秘書無奈喊她一聲。

“在呢。”溫暖笑著擡頭,視線隨著光落到正前方。

那裏站著個男人,路燈把他的影子不斷拉長,高大挺拔,一如她想。

男人朝她頷首,不卑不亢:“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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