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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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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32

臉好燙好紅!

蓮生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量砸得渾身一僵, 慌忙扶住他,才發覺岑凜燙得嚇人。

男人渾身滾燙,臉頰蒼白得幾乎透明, 平日裏沈穩銳利的眼睛緊緊閉著, 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陰影, 整個人軟倒在他身上,連站都站不穩。

“岑醫生?岑凜!”

蓮生聲音都抖了, 頭頂嫩綠色的小蓮蓬慌得豎得筆直,又急得輕輕打顫。

他手忙腳亂地撐著對方,半扶半拽地將這個重得能壓倒他的男人挪到沙發上, 指尖一碰他額頭,便被那熱驚得眼眶一紅。

和上次一樣, 是發燒了。

蓮生立刻去拿醫藥箱,翻出退燒藥後又回到沙發旁, 可回來時卻沒看見岑凜的影子, 他轉身去尋找, 忽然被一個人從後面鉗住。

一股熟悉的清冽香氣瞬間縈繞鼻尖。

“岑醫生?”

身後的岑凜摁著他倒在沙發上,反手將他壓.在身下。

這個姿勢立刻引起蓮生警覺, “你……你幹什麽?”

岑凜眼神暗了暗, “繼續上次沒聊完的話題。”

呼吸滾燙、聲音啞顫。

小蓮蓬精想後退, 卻退無可退。

他下意識回避他的眼神, 手伸出來推搡了他一下,“我……我還要去看康康, 他快要醒了……”

蓮生話音剛落,腰上的力道便微微收緊, 卻又輕得不敢弄疼他。

岑凜垂眸盯著他泛紅的眼尾, 滾燙的呼吸盡數灑在他頸側, 帶著不正常的熱意,所落之處,都像是燒起一簇細小的火苗。

“康康睡得很沈。”

他聲音低得發啞,每一個字都裹著高熱時的沙啞,“騙我。”

蓮生渾身一僵,鼻尖發酸,小蓮蓬蔫噠噠地晃了晃,卻又克制不住向他靠近。

男人壓.在他身上,弄得他動彈不得,逼仄狹小的空間使他微微輕喘了兩聲,他不敢去看岑凜的眼睛,那雙眼平日裏再冷靜不過,此刻卻暗得深不見底,像漩渦,一落進去就再也逃不開。

“我沒有……”

他小聲反駁,指尖攥著岑凜衣襟,軟乎乎的力道更像撒嬌,而非推拒。

岑凜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再次俯身,鼻尖幾乎蹭到蓮生的鬢角,清冽的氣息將人完完全全裹住,“你說過想和我生孩子。”

他低聲開口,語氣不算兇,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一字一句,都敲在蓮生心上,“現在又躲。”

蓮生耳尖“唰”地紅透,連脖頸都泛起薄紅,小蓮蓬輕輕顫了顫,蔫蔫地貼在發頂,“我、我沒有躲……”

“沒躲?”岑凜指尖輕輕擡起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指腹帶著不正常的燙意,擦過他柔軟的下唇,動作極輕,摻著令人心慌的占有欲,“看著我。”

蓮生被迫擡眼,撞進一片翻湧的暗潮裏,男人平日裏冷靜自持的眼底,此刻全是壓抑到極致的滾燙,有隱忍,有失控,還有他自己都沒徹底洞悉的、濃得化不開的執念。

“蓮生。”

岑凜輕聲念他的名字,聲音低啞得發顫。

“你知不知道,這三個字對我來說,有多要命。”

蓮生怔怔望著他,清澈的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不懂那些覆雜情緒,卻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燙人的熱度,還有那股快溢出來的、近乎窒息的在意。

他忽然不怕了。

小蓮蓬悄悄豎起來一點,怯生生,卻又很堅定。

他擡手,輕輕環住岑凜的脖子,終於還是沒禁住誘惑,聲音軟得一塌糊塗,卻清清楚楚,“岑醫生,我……我沒有躲你,真的。”

“我就是想……和你生崽崽。”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副殼子好像壞掉了,這裏……”蓮生指了指心口,“跳得很快。”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燒了,我……”

岑凜渾身一顫。

下一秒,他再也克制不住,將人緊緊擁在懷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進骨血裏。

滾燙的額頭抵著蓮生的額頭,壓抑許久的聲線啞得破碎:“我明白了……你別後悔,也別騙我。”

“我真的,會當真的。”

沙發很軟,燈光很暖,清冽香氣與荷花草木氣息纏在一起,連空氣裏,都飄著一觸即發的、滾燙的心動。

岑凜輕輕攬住蓮生的後頸,低頭吻上他的唇。

不是掠奪,是珍視到極致的輕吻,帶著高燒的溫熱,溫柔得讓蓮生鼻尖發酸。

他蒼白的臉頰泛起淺紅,指尖輕柔地撫過蓮生發燙的耳尖、泛紅的眼角,每一下都輕得像怕碰碎這株嬌嫩的小蓮蓬。

蓮生被吻得眼尾濕潤,下意識攥緊他的衣擺,頭頂的小蓮蓬軟軟地貼在他頸間,又乖又軟。

岑凜抵著他的額頭,呼吸微亂,啞聲叮囑:“我會輕一點,永遠都舍不得傷你。”

室內光線明朗,蓮生被岑凜抱著,眼前一片昏暗,被岑凜攬著後頸接了個綿長的吻。

岑凜額頭滾燙,只見男人蒼白的臉色泛起一絲緋.紅,指腹從蓮生耳垂沿著下顎骨一路滑到下巴,擡起他的頭,舌尖輕吻那顆凸出的小喉結,看著他那蓮生被激得微微仰頭而上下滑.動的樣子,又輕輕吻了它一下。

作為醫學生,他清晰地知道脖子上的血管有多脆弱多重要,不能過於用力吮吸,故而岑凜只是輕輕遍吻,避開危險穴位,又滑下來,在他鎖骨輕吻,印下幾枚清淺的紅梅。

男人臉上的冷淡早已被氤氳氣息蒸發。

蓮生被他激得不斷地仰頭,眸中水光瀲灩蕩漾,就像風吹過碧波池泛起的漣漪,殊不知他這副模樣引得岑凜的吻愈發細密,但卻很輕很輕,每一下都藏著他的珍重。

正要更進一步,蓮生感覺整個人被岑凜抱了起來。

“去臥室。”

蓮生被放在柔軟的床上,房門被男人緊緊鎖住,似乎像是怕他跑了。

他勾住岑凜的脖頸,泛著瑩瑩水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岑凜,“岑醫生……”

細密的吻再次落下來。

房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只餘下一室溫柔。

蓮生窩在他懷裏,小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襟,聲音軟得像棉花:“岑醫生……”

“我在。”

岑凜將他輕放在床上,俯身靠近,溫熱的吻落在他的發頂、眉心,細碎又虔誠,

“以後,這裏永遠是你的家。”

屋內只留一盞暖黃小燈,映得他輪廓分外柔和,褪.去了所有冷硬與隱忍。

他抱緊蓮生的腰肢,掌心覆住蓮生的後腰,抵著他的額頭輕語,聲音低緩又認真,像是在許下一生的承諾:“蓮生,和我在一起吧,我們可以去國外登記結婚。”

蓮生渾身一僵,清澈的眼睛猛地睜大。

結婚……

這兩個字像一顆小石子,在他心湖裏砸出層層漣漪。

雖然在岑凜這裏過得很開心很舒適,想賴在他身邊不走。

可他無法忘記病重垂危的族長爺爺,還有時刻威脅族群的黑水,從前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凈化那些東西,可現在知道了,他是一定要回去的。

葉片枯萎的同族、族長爺爺的話,自己體內曾經亂七八糟的毒素……全都不受控制地湧進腦海。

他是蓮生,是蓮蓬精,終究是要回去的,而以他的靈力,凈化完整片水域後還能不能活下來也未可知……

他不覺得靈魂碎裂是件什麽悲傷的事,妖精聚靈而生,也有壽命限制,到了該死掉的時候自然就死掉了,媽媽說過,這是下雨下雪一樣的自然規律。

可要是真的和岑凜結婚,他又怎麽舍得離開?

若是一直留在這裏,族裏怎麽辦?

巨大的歡喜與糾結纏在一起,堵得他心口發悶,剛剛還跳得飛快的心,此刻更是亂作一團。

他不敢看岑凜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慌亂地顫動著,小蓮蓬也蔫蔫地垂了下來,滿是無措。

岑凜見他不說話,只當是害羞,指尖輕輕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語氣不似從前冷淡,還摻雜著幾分溫和:“不願意嗎?”

“我會對你好,對康康好,給你們一個安穩的家,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他連日來的壓抑、不安、隱忍,全都化作此刻最真誠的溫柔。

他只要蓮生。

蓮生喉嚨發緊,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答應,做不到。

拒絕,舍不得。

他幹脆緊緊閉上眼,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的慌亂,呼吸放輕,裝作已經睡著的樣子。

岑凜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的睫毛,哪裏會不知道他在裝睡。

他沒有拆穿,只是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描摹著蓮生柔軟的唇形,隨後湊過去,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虔誠的吻。

像羽毛拂過,又像珍寶輕觸。

“慢慢來吧,我等你。”

“多久都等。”

低沈溫柔的聲音落在耳邊,隨後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岑凜向他湊近,又輕輕環住了他的腰肢。

蓮生靠在他滾燙又安穩的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卻像要跳出胸腔。

他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腦海裏反反覆覆只有一個念頭。

岑醫生……真的喜歡他嗎?

喜歡到,要跟他結婚嗎?

耳畔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嗯”。

低低的,啞啞的,帶著熟睡的慵懶,輕飄飄落進蓮生耳裏,竟像在認認真真回應他心底的問話。

蓮生一僵,連呼吸都瞬間停住,頭頂小蓮蓬“唰”地繃得筆直,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

他、他剛才的心裏話,被聽見了?

好尷尬尷尬!

臉好燙好紅!

蓮生整個人僵成一截嫩藕,連呼吸都不敢重,臉頰燙得能蒸出熱氣。

他能清晰感覺到岑凜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燒進皮膚裏,燙得他心尖發顫。

頭頂那支小蓮蓬繃得筆直,嫩綠色的小腦袋瓜都微微發顫。

他不敢動,不敢睜眼,甚至不敢再胡思亂想,生怕心底再冒出半句傻話,又被這人精準捕捉。

岑凜其實並未深睡。

發燒燒得他意識昏沈,雖然經此一役,蓮生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也把他發燒這件事忘到了九霄雲外,但不代表他就不燒了。

他昏昏沈沈的,卻唯獨對蓮生的情緒敏.感到了極致,懷中人兒細微的僵硬、急促得近乎屏息的呼吸,還有那支突然繃直的小蓮蓬,都清清楚楚落進他眼底。

他喉間忽然低低溢出一聲笑,啞得發酥,帶著未褪盡的滾燙,輕輕震在蓮生耳畔。

“沒睡著,就別裝了。”

蓮生睫毛猛地一顫,死死閉著眼睛不肯松,小腦袋往枕頭裏又埋了埋,像小時候躲進菏葉底下一樣,軟乎乎地耍賴。

“我、我睡著了……”

聲音細如蚊蚋,還帶著沒散的水汽,一聽就是在撒謊。

岑凜心口軟成一灘水,原本因發燒而緊繃的肩線徹底松垮下來。

他微微側過身,將蓮生更妥帖地護在懷裏,讓他整張臉都埋在自己頸窩,清冽的氣息將他完完全全裹住。

指尖輕輕落在他發頂,順著那支軟嫩的小蓮蓬一下下摩挲,動作輕極了。

“睡著了,還能聽見我說話?”

蓮生抿緊唇,不吭聲,耳尖卻紅得快要滴血,頭頂的小蓮蓬輕輕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又乖又慫。

他能感覺到岑凜的指尖慢慢滑下來,掠過他泛紅的眼角,停在他緊抿的唇上,輕輕按了按。

指腹帶著不正常的燙,一點點描摹著他柔軟的唇形,不輕不重,卻帶著讓人心慌的認真。

蓮生渾身一顫,連呼吸都漏了一拍,緊閉的眼睫抖得更厲害。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手指的溫度,比他自己的體溫還要燙,像是帶著火,輕輕一觸,就燒得他整顆心都發軟。

“還裝?”

岑凜的聲音低啞,帶著笑意,又藏著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他沒有逼他,只是輕輕收回手,轉而扣住他的手腕,將那只軟乎乎的小手按在自己滾燙的額頭上。

“摸摸。”岑凜又道,“我還在發燒。”

蓮生指尖一觸到那燙人的溫度,心瞬間就揪緊了,所有的害羞和慌亂都被擔憂壓了下去。

他忘了裝睡,沒有忘了躲閃,下意識就想擡手探他的溫度,聲音裏帶著藏不住的慌:“你、你很難受對不對……我去給你拿藥,還有水——”

他剛想動,腰上的力道就輕輕一收。

岑凜將他重新按回懷裏,牢牢圈住,不讓他逃開半步。

男人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幾分脆弱,幾分執拗:“不準走,就這樣。”

蓮生一僵,再也掙不開了。

他只得乖乖趴在岑凜懷裏,鼻尖蹭著他頸間清冽的氣息,小手輕輕貼在他滾燙的額頭,一下一下,笨拙又溫柔地摸著。沒有

頭頂那支小蓮蓬也不再繃著,軟乎乎地垂下來,輕輕搭在岑凜的肩上,像在無聲安撫。

他趁岑凜不註意拿起手機解鎖,就近給明姜發了個消息,請求他叫個醫生過來給岑醫生看病。

對方沒有回覆,一直到手機黑屏,男人終於發現了他的心不在焉,伸手把手機拿遠,逼迫他只安心面對著自己。

“岑醫生……”他小聲開口,聲音低低的,“你為什麽要等我啊。”

岑凜閉著眼,呼吸微沈,“你覺得呢?”

蓮生忽然被噎住了,“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岑凜的眼睛悄悄睜開了,環著蓮生的手臂微微收緊,幾乎已經渾身滾燙,“……你說什麽?”

岑凜平日裏沈靜銳利的眸色被高熱壓得暗沈,手又收了收,近乎將人嵌進懷裏。

他聲音發啞,每一個字都燙人,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不容躲避的認真:“……再說一次。”

蓮生微微擡頭,“我……”

“叮咚——”

門外門鈴忽然被摁響,瞬間打破臥室裏的僵局,蓮生立刻推開他,“我去開門!”

被推開的岑凜:“……”

蓮生推門而出之前最後一次回頭時,居然真真切切在岑凜臉上看到了“郁悶”兩個字。

但他沒有停留,還是跑到玄關處開了門,“明先——”

“唉?”蓮生看清來人後,不由得發出疑惑的聲音,“沈醫生,怎麽是你啊?我以為……”

身著便服的沈雲青如沐春風地笑了一聲,向一旁站了站,身後赫然還有個明姜。

只是他臉色不太好,似乎身體有異,見到他時也只是笑了笑,“老岑怎麽樣了?”

“哦對了,岑醫生發燒了,我怕他腦子壞掉了,就急急忙忙求助你了。”蓮生解釋道。

明姜聞言就想過去看看,不料走了兩步,步伐愈發怪異,仿佛……仿佛褲子紮人一樣。

一旁的沈雲青靜靜看著他,把一切都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去扶他,低聲道:“還疼麽?”

明姜眸色閃爍,眸子裏寫滿了憤怒,“起來,誰要你扶。”

“明少爺,你還是在諱疾忌醫。”

“你才諱疾忌醫!我是因為什麽才這樣,你不應該更明白——”明姜氣不打一出來,幾乎沒剎住車,到最後幾個字才猛地懸崖勒馬,“你今天要是治不好老岑,你就死去吧!”

蓮生疑惑地看著他們互動,頭頂那支剛放松沒多久的小蓮蓬又悄悄歪了歪,滿是不解。

沈雲青只是淡淡一笑,收回手,眼底卻藏著幾分縱容,不再勉強,只輕聲道:“先去看看岑凜吧,別再燒嚴重了。”

明姜哼了一聲,別扭地別開臉,卻也沒再反駁,只是走路姿勢依舊古怪,每一步都像是在隱忍什麽。

蓮生雖然滿心好奇,可一想到臥室裏還在郁悶發燒的某位岑醫生,還是先壓下滿腹疑問,側身讓兩人進來。

他小跑著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儼然就是只終於找到救兵的小蓮蓬精。

只是他沒看見,身後沈雲青望著明姜略顯僵硬的背影,眸色暗了暗,無聲地嘆了口氣,目光裏是藏不住的無奈。

沈雲青提著醫藥箱走進臥室時,一眼就能看見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卻氣場陰沈的岑凜。

男人周身分明寫著“被打斷好事,心情極差”幾個大字,看見蓮生屁顛屁顛領人進來,眸底更是郁色沈沈。

“燒了多久知道嗎?”沈雲青若無其事地放下箱子,拿出體溫計,“岑醫生,你的體質……這是在硬抗,你應該清楚的。”

岑凜冷冷瞥他:“話多。”

蓮生立刻湊上去,小臉上全是擔憂:“沈醫生,他剛才還抱著我不讓我走,燙得好嚇人。”

話音一落。

岑凜耳尖微不可察地一熱,別開臉。

沈雲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岑凜,又看了一眼蓮生軟乎乎的樣子。

“看來燒得不算重,還有力氣黏人。”

蓮生沒聽出調侃,認真點頭:“對!力氣可大了!”

岑凜:“……”

他伸手,一把將蓮生拉坐到床邊,扣著腰不讓他亂說話。

動作強勢,卻輕得半點沒傷著人。

一旁的明姜看著,渾身更不自在,往旁邊挪了挪,結果不小心扯到某處,疼得輕嘶一聲。

沈雲青立刻看過去,聲音放輕:“別亂動。”

“要你管。”明姜下意識回懟。

“我不管你誰管你。”沈雲青一邊配藥,一邊把藥瓶擰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昨晚——”

“閉嘴!!”

明姜臉爆紅,瞳色猛地一變,差點跳起來。

蓮生頭頂的小蓮蓬“唰”地豎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咦?昨晚怎麽了呀?”

“沒什麽!”

“小孩子別聽。”

兩人異口同聲。

沈雲青低聲輕笑,不再逗他,專心給岑凜配藥、看喉嚨。

指尖碰到岑凜額頭時,岑凜下意識偏頭躲了一下,目光牢牢鎖在蓮生身上。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只有蓮生能碰。

一旁的明姜看著他這紅了臉頰、眼神不清明,卻唯獨要求屁多的岑凜,忽然道:“真是奇了怪了,以前碰倒你的東西亂了位置都得跟我冷臉絮叨半天,怎麽換了人就不一樣了?老岑你這什麽毛病——”

沈雲青無奈搖頭:“普通高燒,炎癥帶起來的,我給你開針打一針,再配著藥吃。”

“打針?”蓮生立刻緊張,“會不會很疼?”

明姜道:“紮他又不紮你,你管他疼不疼?”

岑凜沒想搭理他,眸色微動,剛想說不疼,卻聽蓮生小聲補了一句:“我能不能握著岑醫生的手?我怕他覺得疼……”

岑凜:“……”

雖然有點丟人,但心口一燙,所有郁悶瞬間煙消雲散。

沈雲青失笑:“可以,你好好哄哄他。”

針管推完,岑凜全程沒皺一下眉頭,視線卻一直黏在蓮生臉上。

蓮生真的乖乖握著他的手,輕輕吹氣,像哄小朋友一樣。

岑凜任由他擺弄,眼底冷意全化。

明姜看後,悄悄擡眸看了一眼沈雲青,眼神像是想找根針戳死他。

沈雲青餘光瞥見,移開視線去看時,明姜又立刻撇開眼,一派無所謂的樣子。

藥餵完,水喝完,

沈雲青收拾東西,叮囑註意事項,語氣忽然正經了一點:“岑醫生,有些事別逼太緊。”

他似乎意有所指:“不是所有人都完全符合教科書上的例子。”

“你倒是逼得緊。”岑凜帶著滿面緋紅,借著高燒不退口出狂言,看了一眼一旁姿勢怪異的明姜,“怎麽?你也羨慕我們有寶寶?也想讓他懷上你的孩子?”

一句話落下——

明姜“唰”地爆紅,差點原地炸毛揍他一頓。

沈雲青動作一頓,眸底掠過一絲深笑,沒否認,只淡淡道:“別亂教壞小朋友。”

蓮生頭頂小蓮蓬“唰”地繃直,耳朵都豎起來,一臉懵懂:“???生、生什麽?”

【作者有話說】

過個年胖了十斤……我要開始狂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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