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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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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26

岑凜又看了一眼前方,透過車玻璃,只見那方才沖出來的青年

岑凜又看了一眼前方, 透過車玻璃,只見那方才沖出來的青年慢悠悠轉過身來,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身上的皮衣。

車門被岑凜從裏面推開, 岑凜慢慢走下車。

忽然, 從路邊又沖出十多個皮衣青年, 手裏還拿著長短不一的棍子。

岑凜只是看了一眼,手默默摁住車門把手, 耳畔卻傳來一聲冷笑,一顆石子猛地打來,將他按住把手的手打下去, 擦得他手背生疼。

“我們讓你走了嗎?”

岑凜的指尖在車門把手上輕輕一頓,目光掠過為首青年染著金發的發梢,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真難看。

“讓不讓,不是你說了算。”

他沒回頭, 卻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對著車窗沈聲道:“關窗, 鎖好, 別出來。”

隨後摁了一下鑰匙,幾乎是瞬間, 汽車就沖了出去, 徑直往最外面的幾個青年身上撞, 那些人連忙躲閃, 卻栽了大跟頭摔進路旁的大坑裏,爬也爬不上來。

車內的蓮生攥著安全帶, 指腹粉白交織,撞人之後, 汽車就穩定了下來, 勻速地往外自動駕駛, 隔著玻璃,蓮生能看見他挺拔的背影,明明被十多人圍在中.央,卻依舊穩得像座山,一出手就將藝人踢跪下,強行搶走他的棍子,一腳把人踹進坑裏。

金發青年皺眉冷笑一聲,揮了揮手:“都給我上!廢了他!再把車裏的帶出來!”

車裏的蓮生心尖都在抖,他連忙打開才充了一點電的手機,準備打報警電話,好在這裏已經出了山區,有信號、能打出去。

“你好,這裏是城南分局報警服務中心……”

他能感覺到說話都不利索了,氣息斷斷續續的:“餵,我要報警,在在在靈山鎮邊緣,有人打劫,他們有棍子……”

外面的人打成一團,棍棒帶著風聲砸向岑凜的後腦,他側身避開的同時,右手順勢抓住襲來的木棍,手腕一擰,“哢嚓”一聲脆響,木棍敲向那人胳膊,似乎有什麽東西應聲斷裂。

他反手用棍子抵住又一個撲上來的人喉嚨,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另一只手已經擋開了左側的攻擊,手肘狠狠撞在那人肋骨上。

可圍攻的人太多,又都是亡命之徒,一根鐵棍擦著他的手臂劃過,留下一道血痕,岑凜眉頭都沒皺一下,目光卻不自覺飄向遠處汽車的車窗。

這一分神,讓身後的人抓住了空隙,鐵棍重重砸在他的後背,岑凜悶哼一聲,卻沒後退,反而借著沖擊力往前沖了兩步,撞開兩人,硬生生在包圍圈裏撕開一道缺口。

不遠處汽車裏的蓮生扒著玻璃往後看,正看見岑凜被人打到後背,他使勁拍了拍車窗:“你們都是壞人!不要打他!”

“警察……警察怎麽還不來?他會被打死的,岑醫生……岑醫生不會被打死吧?”蓮生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拼命往外看,卻發覺汽車又行駛出了一段距離,他已經看不到岑凜的身影了。

忽然視線裏闖入幾叢開得正好的喇叭花,正擡著腦袋望著天空吹風,一簇簇迎著風望著飄浮的雲朵。

蓮生忽然止住了哭泣,他慢慢擡起手,久違地運轉起靈力。

而岑凜這邊也還在如火如荼地打著,他萬一身上掛彩,卻仍舊不肯服輸,那金發青年怒不可遏地喊道:“一群廢物!”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彈簧刀寒光一閃,直刺岑凜的腰側,“還真有點本事,能讓我的刀出鞘的,你還是第一個,不過我看你還能負隅頑抗多久——”

刀的寒光刺破暮色,岑凜側身避讓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低頭抹去臉上擦出的血,那串血珠隨著他的動作沾到他的袖口,岑凜皺了皺眉,沒再去看。

他反手用斷棍敲在金發青年手腕上,刀“哐當”落地,可自己的腰側已經火辣辣地疼,不知何時被擦了一道傷口出來。

“還敢還手?”金發青年捂著手腕怒吼,“今天誰也跑不了,把東西交出來!”

忽然,一群人一擁而上,岑凜迅速躲閃,總牽動腰側的傷口,不斷地往外滲血,之後的躲閃動作竟有些緩慢起來。

那些人抓住時機將他摁倒在地,徑直去摸他口袋裏的密封袋,又踹向他的小腿,“躲啊,你不是很能躲嗎?能打是吧?現在還囂張得起來嗎?”

被打倒的幾個青年從地上爬起來,剛想說話,卻聽見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警察?”圍攻的人頓時慌了神,動作也慢了下來,“怎麽這麽快?!”

金發青年臉色一變,狠狠瞪了岑凜一眼:“算你運氣好,我們走!”

一群人轉眼就作鳥獸散,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這組血跡。

警笛聲越來越近,岑凜強撐著借著棍子站起來,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跑步聲。

他擡眸去看卻見蓮生不知何時從車上跑下來,“岑醫生!”

“你沒事吧?”蓮生快步過來,扶住他的手臂,“我們快走,這裏不能留!”

“警察不是已經到了?”岑凜道,忽然意識到什麽,他連忙撐著身子往外走,“走,立刻走!”

蓮生扶著岑凜走到汽車旁,再次啟動車子後,蓮生拿著之前岑凜用過的繃帶給他包紮,“怎麽傷得這麽嚴重啊……”

汽車按著導航自動行駛著,岑凜透過車窗玻璃往外看了看,根本沒有警車的影子,“你做了什麽?”

“我的確報警了,但是他們太慢了,你又在外面跟他們打架,我害怕……”蓮生垂眸,“就用了一個撒謊的小手段……”

他擡眼觀察岑凜的表情,見他並沒有慍怒,才道:“我知道撒謊是不好的事,但是我也只能這樣了,真的不怪我!要怪就怪那些打人的壞蛋!對,就是壞蛋!再怎麽樣也不能打人!”

車窗降下來,蓮生指了指路旁開著的一簇簇喇叭花,擡手運轉靈力推過去,瞬間,喇叭花開始震動,發出越來越清晰的類似警笛的聲音。

“你知道的,我們族群能操控植物,正好看到了喇叭花妹妹,就求她們幫了個忙,不過這個忙不用你還的,我們交情好,不會——”

聽後,岑凜靜靜盯了他一會,那雙平日裏漆黑如墨的眸子忽然暈開一點淺淡的墨色,“那也不能讓你自己承擔,也有我的一份。”

“你身體不好,還懷著孕,以後這種方法別再用了。”岑凜道。

蓮生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認可,纏繃帶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我就知道你不會生氣的!”

他小心翼翼避開岑凜腰側的傷口,指腹輕輕蹭過繃帶邊緣,忽然想起什麽,又垂眸補充道:“其實喇叭花妹妹也很厲害,她們震動的時候,我都沒費多少靈力,真的!”

岑凜沒戳破他眼底的倦意,只是擡手探了探他的脈搏,指尖感受到那微弱的搏動後,眉頭微蹙:“胡說八道,脈搏都亂了。”

他伸手將車內的溫度調高了兩度,又把後面的毯子拉過來,“裹上。”

蓮生乖乖接過毯子,將其裹在自己身上,聲音軟乎乎的:“那你也別亂動,傷口會流血的。”

他低頭看著岑凜腰側的繃帶,義憤填膺地道:“都怪那些壞蛋,把你傷得那麽重……我看他們搶走了你口袋裏的東西,密封袋裏的到底是什麽啊?他們為什麽非要搶?”

聞言,岑凜沈默幾秒,才搖搖頭道:“目前還不知道,我也只是懷疑,具體的還要等到調查之後才能確定。”

他摸了摸汽車靠背一側的口袋,又摸出兩個密封袋,“所幸,還算賭贏了。”

“好覆雜哦……”蓮生搖搖頭,“唉呀不想了,腦袋疼,我要睡了,寶寶都在抗議了。”

話音剛落,小蓮蓬精倒頭就睡了過去,一會就發出了輕輕的鼻鼾聲。

之後一路無話,剛剛進城鎮時,正巧碰上匆匆趕來警隊,岑凜和他們去了一趟分局做了詳細筆錄配合調查後,才由著警方送到醫院看傷。

警方已經開始追查,走了一趟現場,提取了一些血液樣本帶回去,意外發現那竟然是幾個犯過事的血。

岑凜聽到警方的話時,正由著護士給他更換繃帶,一旁陪床的蓮生正趴在床邊睡著,“有前科?”

他說出口後才忽然意識到蓮生還在睡覺,不自覺地壓低聲音:“他們怎麽會流竄到那裏?那條路很少有人走,那個村子也很偏僻,我也是因為附近的墓園才知道的。”

警察道:“我們還在查,岑先生放心,這件事已經引起我們的高度重視,我們會盡快將這夥人捉拿歸案,這段時間,我們也會派人保護你們,不用擔心。”

聽他這麽說,岑凜只能點點頭,“好。”

說著,他又從口袋裏拿出兩個密封袋:“我是市立研究實驗室的成員,這次被困山村時恰巧遇到集體傳染病,有些擔心,就采了樣打算回去化驗,那天他們搶奪的也是這個,我不知道他們是為什麽,但自己查終究有些蠢,思慮再三,還是決定交給警方。”

那警察收下點點頭:“好,這個想法是對的,我們就是為人民服務的,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快破案。”

岑凜的傷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許是身體底子太好,沒幾天就得到醫生特赦回家休養,出院當天,幾個便衣警察開車載著二人回家。

市區裏的房子已經重新收拾幹凈,為了更好地配合調查,也為能更安全些,他們就又回到了市區的房子裏住。

和便衣警察道別後,蓮生立刻跑進屋子裏去,因為太高興,還險些摔個跟頭,雖然最後人沒什麽事,還是頂著痛苦面具,被岑凜餵了一.大碗安胎藥。

小蓮蓬精幽怨地盯著岑凜執著湯勺的手,嘴裏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麽。

忽然,帶著清冽香氣的一只手湊過來,蹭去他嘴角殘存的藥汁,不像之前那樣冷,也不像之前那樣嫌棄勉強,反而帶著幾分柔和的意味。

雖然說出的話仍舊冷硬:“你再折騰,孩子傷了別哭天喊地。”

蓮生不高興地攥了攥衣角,他能清晰聞到岑凜掌心清冽的藥香,混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抹觸碰輕得像羽毛,卻在皮膚上游走得滾燙,讓他下意識往回縮了縮。

“我、我又沒亂動……”他囁嚅著,眼神卻不敢看岑凜,目光落在他腰側滲出血跡的繃帶上,聲音軟下來,卻又帶著點軟綿綿的“指責”。

“你自己才該小心,傷口又流血了。”

岑凜收回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蓮生嘴角微涼的藥汁觸感,他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覆雜,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依舊平淡:“無妨。”

等蓮生把藥喝完後,岑凜才起身去洗漱。

輪到蓮生去洗澡時,他剛把衣服抱起來,卻聽身後傳來岑凜的聲音:“等等。”

蓮生回頭。

只見岑凜把一包藥遞給他,“藥浴,穩定身體的。”

“可是我不會啊……”蓮生小聲道。

岑凜沈默地看了他片刻,才又收回手,擡步往浴室走去,“過來。”

蓮生抱著衣服跟進去,浴室裏很快漫起溫熱的水汽,混著藥包清苦的藥味,岑凜彎腰調試水溫,指尖探溫度時,腰側的傷口被水汽熏得發燙,他下意識皺了皺眉,動作卻沒停。

“水溫剛好,進去吧。”他直起身,避開蓮生的目光,又把藥倒進浴缸裏,攪拌均勻。

岑凜轉身時,蓮生正往浴缸那邊走,擡眸看過來時,蓮生抓了抓手裏的衣服,“那……你先去外面吧,剩下的我可以自己來……”

蓮生沒去看岑凜,卻能感覺到面前站的岑凜身形一頓,可語氣卻沒什麽異樣,“……嗯。”

“岑醫生,寶寶這兩天靈氣也穩定了,我想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帶著孩子回山裏去,到時候你就不用這麽麻煩了,我以後也不會再來——”

“你想走?”岑凜周身的溫度仿佛都降了下來,他盯著蓮生懵懂的臉,那臉上沒有絲毫作假,純粹得讓人心頭發堵。

說完後,他沈默良久,久到浴室裏水汽很快在玻璃上匯聚流下,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蓮生,理由。”

“其實也沒有別的,山裏有我的族人,還有那個沒醒過來的寶寶,還有好多朋友們,而且,我在這裏也幫不上你什麽,還總給你添麻煩。”

他說著,眼神黯淡下來,輕輕摸了摸小腹。

其實還有一句他沒敢說。

他見過岑凜發瘋六親不認掐人的樣子,那股窒息感他到現在都忘不了。

是,事發之後岑凜是道歉了,可他還是害怕,他靈力低微,根本反抗不了,難道要拿命去賭嗎?

他擡頭看了看岑凜的神色,才道:“不過也沒事,就算我回族裏,也會找到新的男人一起生寶寶,只是我沒有本命蓮子了,寶寶發芽的概率會低一些,不過也夠用了,到那時候,我也不用再來煩你了……”

聞言,岑凜的眸色比之前還要漆黑深沈,周身的氣壓低得像要凝成冰,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浮著一層白色,腰側的傷口似乎也被力道牽扯,傳來一陣尖銳的疼,可他卻想毫無知覺一樣,死死盯著蓮生。

那眼神裏翻湧著蓮生看不懂的情緒,有怒意,有錯愕,還有一絲他從未見過的、近乎破碎的沈郁,讓他隱隱想起那日小木屋裏狠戾的模樣。

蓮生被他這眼神嚇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冰冷的置物架邊緣,手裏的衣服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指尖蜷縮起來,聲音都帶上了顫音:“我、我也沒說錯呀?我們蓮蓬精本來就是這樣的,找個人生寶寶很正常……”

“正常?”岑凜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門縫裏擠出來的,“找新的男人?帶著我的孩子,去找別人?”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將蓮生籠罩在陰影裏,浴室的水汽氤氳在兩人之間,卻絲毫沒沖淡那份迫人的壓迫感。

熟悉的恐懼瞬間攫住蓮生,他擡手抵住岑凜的胸膛,想後退,可指尖觸到的只是硬邦邦的肌肉,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他抿了抿唇:“你生什麽氣?你不就是因為孩子才管我的嗎?我又沒說錯,我只是……”

話沒說完,岑凜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他低頭看著蓮生泛紅的眼眶,看著他懵懂得理所當然又染著些許懼色的眸子,那抹紅色終究蓋過了某些刺眼的東西,心裏的怒意陡然消散,只剩下一陣尖銳的疼。

之前那日……他也是這樣怕他,也是這樣看著他。

岑凜喉結滾動了許久,才緩緩松開手,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指尖懸在他頭頂半寸,卻始終沒落下:“水要涼了,洗完喊我。”

話音剛落,岑凜轉身開門出去。

蓮生蹲下撿衣服時,不禁擡頭看了一眼門口,小聲嘟囔著:“他怎麽突然就不生氣了?”

雖然他到現在也沒明白岑凜為什麽要生氣。

明明他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他慢慢爬進浴缸,溫熱的藥浴水包裹住身體,卻驅不散心底的寒意,他摸著已經隆起一個圓潤弧度的肚子,小聲對寶寶說:“寶寶,你說岑醫生是不是很奇怪?他明明很嫌棄我的,是為了你才對我好,怎麽又不許我走呢?”

小蓮蓬精摸了摸肚子,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腦仁疼,不想了!

他笑著低去看自己的肚子,穩定的靈氣流轉在他腹中,聽說脈象也格外穩健,蓮生輕笑出聲:“寶寶啊,爸爸就等著你出生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家啊……”

……

“啪!”

飛來的茶杯摔在地板上,瞬間四分五裂。

房間裏昏暗不明,金發青年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窗外的光透過玻璃投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道耀眼的白光,將室內的黑分割成兩個色塊。

“廢物!”黑暗中,辦公桌前坐著的男人低著頭,整張臉埋在陰影裏,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但聲音卻透著森冷陰鷙,“靈山的項目這麽多年了也沒被人發現,怎麽在你手上卻被人抓住了把柄?”

那金發青年道:“老板,這、這實在是個意外,山裏下大雨毀了路,那個人他……不巧被困在山溪村了……”

“不過我把樣本搶回來了,他沒有樣本,也查不出什麽來,何況經此一遭,普通人也該知道那個地方危險,不會再惹麻煩,應該……”

那男人一聽這話又冷笑一聲:“我們做的這件事不就是跟他們搶生意搶地盤,稍有不慎滿盤皆輸,你跟我說應該?”

“你想好了,你是通緝犯!如果不是我收留你,買你那身本事,你現在還在吃牢飯,掂量掂量。”那男人又道,“去盯著那個岑凜,暫時別聲張,這段日子讓底下人消停點,警察盯上了。”

金發青年應聲退下去。

地板上的光影漸漸偏移,顏色也愈發偏橘紅色調,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一雙白皙的手抓住窗戶把手,把窗子關起來。

關好後,蓮生拍了拍手,轉身去電視櫃旁拿剛剛洗好的草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打開他最愛的動畫片,邊看邊吃。

絲毫沒有剛才被嚇得眼眶發紅的模樣。

正看著小羊被大灰狼抓起來,突然洗漱間裏傳來岑凜的聲音:“洗漱完就別再吃東西,我有沒有告訴你對牙不好?”

蓮生道:“我只吃了一顆,不是我要吃,是寶寶想吃,那我有什麽辦法!”

無奈,岑凜皺著眉頭把視線挪回來,洗漱臺上,他的牙杯規規矩矩放在那裏,一旁蓮生的卻是倒著的,牙刷牙膏東倒西歪,活像被人打劫了。

岑凜怔楞片刻,壓下心底的微慍,擡手把牙杯扶正、調好角度放好。

“叮咚——”

門鈴忽然響起來,岑凜轉身走出去開門。

只見明姜提著大包小包走進來,“你說你這突然一失蹤真嚇死我了,還掛彩回來,你這下次有事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過去撈你——這是我給你買的不補品,記得吃。”

一堆花花綠綠包裝的補品袋子被他直接放在客廳的地上,放下後,直起身來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真累死我了,你倆電梯什麽時候還壞了?爬死我了……”

岑凜看了他一眼,“我覺得,你自己更需要這些。”

“……”明姜白了他一眼,“好心沒好報,你夠了啊。”

餘光瞥見蓮生半躺在沙發上邊吃邊看電視,“呦,小蓮生也在,身體怎麽樣?我們岑醫生有沒有好好照顧你啊?”

蓮生側頭道:“我沒事啊,身體很好的,但是岑醫生受了點傷……”

明姜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岑凜,打算走到一旁的小沙發上坐一會,忽然腳好像踢到什麽東西,他愕然低頭,卻見一雙綠色青蛙的拖鞋“人仰馬翻”地躺在地上。

奇了怪了,岑凜這強迫癥到沒人性、潔癖程度令人發指的貨居然能容忍他這樣?

真是活久了什麽都能看到。

真的不是他最近吃喝玩樂太久太累出現幻覺了?

蓮生看到不喜歡的片段,索性往左一歪,徹底躺下去,斜著眼看著電視的畫面。

“這你都——”明姜轉過頭去看一旁的岑凜。

岑凜掃了一眼,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瓷碗,擡手用遙控器關掉電視,把瓷碗遞給他,“吃了,去睡覺。”

雖然突然被關掉電視很不開心,但蓮生看到吃的忽然眼睛又亮起來,“這是什麽?好香啊!”

“燕窩,加了牛乳的,回房去吃。”岑凜道。

等蓮生抱著碗回臥室後,岑凜看向明姜,“還有事?”

明姜立刻道:“哦對了,羅叔叔六十.大壽,羅黎請了我們過去,你去不去?”

“不去。”

“知道你又會拒絕,但羅家是我們這的制藥大戶,家裏不知道出了多少醫藥人才,你就是這專業的,有機會往上走不好嗎?”明姜道,“還是說你不想見到羅黎?”

“不是吧,這見面三分情,你不能因為她——”

“明姜!”岑凜驟然打斷他的話。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寫到了副cp,勾起了我久違的熱情,還是歡喜冤家死對頭類型的更在我舒適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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