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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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3

他怎麽會懷孕的?

蓮生仔細看了看他的神色,確定他沒有反感,耳尖才悄悄泛紅,攥著衣角小聲回答:“應該是……長老們沒細說,只說要我找到味道對的配偶,和他……和他睡在一起就可以了。”

他怕岑凜又覺得自己“胡言亂語”,連忙補充,指尖捏著衣擺更緊了些:“長老們還給了我一本書,是我們族的荷葉書,雖然只是殘本,但書上也是這麽寫的,我真的不會看錯的!”

聞言,岑凜指節抵著下巴,微微皺眉沈思。

……族書?荷葉書?還殘本,這妄想的細節倒編得完整。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穩住他,等回了家再聯系精神科的同事,好好制定治療方案。

見他半天沒應聲,蓮生好奇地往前湊了湊,毛茸茸的金發掃過岑凜的小臂,軟乎乎地問:“岑醫生,你怎麽了?是不是覺得我說得不對呀?”

岑凜回神時,正好對上少年亮晶晶的眼睛,那點疑慮被他壓下去,他往後動了動,沒讓少年的金發再掃過來:“……沒事,別胡說八道,收拾收拾,一會跟我回家。”

蓮生頓時笑起來,忽然喉嚨一陣癢,他低頭咳嗽兩聲,垂眸看著自己咳出來的幽藍色露水皺了皺眉。

怎麽帶著點黑色……

他怕岑凜生氣,連忙用紙擦了,“那我們走吧岑醫生!”

轉身瞬間岑凜垂眸,伸手取樣那露水,其收起來放到一個透明袋子裏,收到口袋中。

下樓時,不少同事註意到他身邊跟著個金發少年,有的甚至過來問一嘴,“岑醫生,這是你……對象?前幾天好像看見過他躲在你辦公室門口等你,你這可有點不厚道了啊?”

岑凜沒多說,只輕描淡寫道:“一個親戚,過來看我的。”

說罷,他連忙拉著蓮生往車庫那邊走。

“進去。”岑凜拉開車門道。

看著蓮生坐進去後,岑凜才打開駕駛方的門,他一邊啟動打火,一邊瞥了蓮生一眼,“系下安全帶。”

一旁的蓮生:“?”

(.)

岑凜等了一會,仍舊沒聽到蓮生拉開安全帶的聲音,不禁側過頭望去,只見蓮生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後靠。”岑凜無奈之下只得探過身子去,越過蓮生抓安全帶卡扣,指尖碰到少年溫熱的胳膊時,他的潔癖瞬間犯了,指尖下意識蜷了蜷,卻還是耐著性子調整好安全帶松緊,確保不勒到他,“亂動就下去。”

“我乖。”蓮生雖然不明白,卻還是乖乖聽話往後靠,後背剛剛貼到靠背上,便見岑凜探身過來,鼻腔陡然縈繞著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凜冽香氣。

不經意間,岑醫生拉安全帶的手蹭到蓮生的胳膊,蹭得他一陣輕顫,雖然岑凜意識到後立刻抽手回去,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岑凜意識到碰到他,迅速擡開手。

蓮生懵然地看著岑凜認真給他扣好安全帶、調整座位,最後才安心啟動車輛開出去。

岑醫生他……

岑醫生他……好像也沒有很討厭我?

他幫我系安全帶的時候,身上的香味好好聞……

路上很平穩,並沒有顛簸,車上又不冷,始終保持著舒適的溫度,蓮生等著等著,看著房子和樹在玻璃外飛速後退,一開始還很驚奇,但看著看著,愈發覺得眼花繚亂,暈乎乎地睡著了。

等他再醒過來時,是岑凜叫他下車。

他連忙應聲下去,跟在岑凜身後往居民樓裏走去。

岑凜推開家裏的大門,把玄關處鞋櫃裏的一雙拖鞋遞給他,“穿上,別亂踩,否則出去。”

蓮生第一次來到這裏,陌生感讓他心底隱隱升起莫名的恐懼感,他不敢碰電器,和家具,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竟忽然發覺自己愈發想念荷塘。

看著岑凜默默收拾房間的動作,蓮生才稍稍安下一點心來。

“待會你先洗澡,我簡單做點飯。”岑凜出來道,“浴室在左手第二間,旁邊的是廁所。”

隨後突然冷聲補了一句:“沒有我的允許,不該你碰的東西不準碰,記住了?”

“記住了!”蓮生懵懵然點點頭,抱著岑醫生拆開的新浴巾和洗漱用品,走進了傳聞中人類的浴室。

他捏著印著卡通圖案的沐浴露看了半天,又戳了戳包裝上的泡泡圖案,小聲嘀咕:“這是什麽呀?和族裏的露水不一樣……”

墻壁上掛著的像小花一樣的東西……怎麽在滴水?

媽呀!

蓮生受了驚嚇,抱著浴巾慌慌張張沖出來,金發尖還沾了點浴室的水汽,軟趴趴貼在臉頰上。

“媽呀jiomi!不是……岑醫生!那個會滴水的東西突然冒水,好嚇人!”蓮生驚魂未定道。

廚房裏開烤面包機的岑凜聞聲快步走過來,聽到蓮生的話後,先是一楞,隨後反應過來後,只覺得滿頭黑線。

“……花灑,不出水拿什麽洗澡?”岑凜摁了摁眉心,“過來。”

岑凜走進浴室,打開花灑,先伸手試了試水溫,才側身讓開位置,語氣放輕:“擰這邊是熱水,這邊是冷水,不會突然冒水,別大驚小怪。”

聞聲,蓮生慢慢點了點頭,“好……好,我知道了jiomi……”

岑凜一楞:“你叫我什麽?”

“是jiomi呀!配偶的意思!”蓮生眼睛亮晶晶地說完才反應過來他也許不喜歡,“是岑醫生……”

聽後,岑凜沒說什麽,只讓他盡快洗漱。

關好浴室門,蓮生這才開始洗澡。

按壓沐浴露蓋子時用力大了點,還不慎擠出太多沐浴露,“唉呀!”

他連忙悄咪.咪捂住手心的沐浴露,回頭看了兩眼,才反應過來岑凜不在,也看不見,才放下心來。

他揉.搓著沐浴露,泡泡沾到他頭頂的小蓮蓬上,他下意識晃了晃腦袋,泡泡簌簌往下掉,像頂著一腦袋的小雪花。

水汽在室內蒸騰著,蓮生眨著眼睛擡頭盯著花灑出水的洞洞看,越看越覺得眼熟。

好像小蓮蓬啊!

他又看了看四周。

原來岑醫生家裏這麽好看,只是……他看了看浴室裏掛著的幾盆已經快要死掉的綠蘿。

它們好可憐,快要死掉了。

蓮生想了想,擡手摸了摸那綠蘿的葉子,冒著靈氣的藍色露水瞬間被點到葉片上。

洗完澡後,蓮生穿好衣服出來,便看見岑凜還在抱著電腦處理問題。

聽到蓮生出來的腳步聲,他才收起來準備去洗澡,“三明治在餐廳桌上,記得吃。”

隨後推開浴室門走進去。

浴室裏還殘留著一股荷香,在溫熱的水汽氤氳中顯得格外馥郁,他看了看周圍,目光微微一頓。

前幾天快枯萎的綠蘿,竟抽出了嫩綠的新芽,葉片亮得泛光。

他伸手碰了碰葉片,指尖沾了點極淡的濕氣,那觸感絕不是普通澆水能養出來的。

“不是妄想。”他低聲自語,又立刻皺眉否定,可語氣裏已經沒了之前的篤定。

他想起辦公室那盆被盤活的仙人掌,第一次把兩件事聯系起來,他推門看了蓮生一眼,卻見他又在給窗臺上的仙人掌澆灌靈氣,原本蔫巴的仙人掌在他靈氣的滋潤下竟然重新煥發生機,變得綠油油的。

“你在幹什麽?”岑凜忽然出聲道。

蓮生嚇了一跳,剛想解釋卻聽岑凜冷聲道:“別亂動我的東西。”

隨後又關門繼續洗漱。

回到浴室裏,他緊緊盯著那冒著綠光的綠蘿,微微皺起眉頭。

不是妄想……這光到底是什麽?

雖然如此,但冷面醫生岑老師之後見到蓮生偶爾悄悄給仙人掌補點靈氣,卻也沒再組織。

岑凜很快洗完澡推門出去,一開門就看見蓮生正坐在沙發上等著他,手撐著下巴,眼皮漸漸垂下來,卻還是倔強地不肯徹底合上。

一聽見開門聲,立刻清醒過來,“岑醫生!”

岑凜道:“別等我,你的臥室在那邊,過去睡。”

蓮生眨了眨眼睛,“我……我想等你一起睡。”

話剛說出口,害怕岑凜生氣的蓮生又捏著衣角低頭補了一句:“要是……要是你不喜歡的話,我們也可以先談戀愛的……唔對,好像是叫這個,護士阿姨告訴我的。”

本來想忽略過這個問題的岑凜抿了抿唇,剛想說一句“你還小,別胡鬧”,又擡眸看了看蓮生,發覺這小孩正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自己,仿佛他不答應就一直這麽僵持下去似的。

岑凜漆黑的瞳眸沒有半分波瀾,直接轉身就走:“得寸進尺,你明天滾出去。”

蓮生快要哭出來了,“不要啊岑醫生——”

岑凜擡腳就走,臥室門瞬間關得嚴絲合縫。

……

半夜,岑凜起夜上廁所,客廳沙發上忽然有團人影動了動,他擡步緩緩走過去,卻見蓮生抱著腿坐在沙發上,一聽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慢慢擡起淚眼汪汪的大眼睛。

岑凜皺了皺眉:“進來。”

“岑醫生……你這是願意讓我進去了?太好了!謝謝岑醫生!”蓮生興高采烈道,隨後又垂下眼簾,摸了摸肚子小聲問:“岑醫生,和你待在一起,蓮子會不會真的活呀?”

岑凜:“……”

“閉嘴,睡覺。”

岑凜推開自己臥室的門走進去,蓮生也快步跟上去,進去時,還把他的小蓮子的本體摸了出來捧在手心裏。

岑凜把床拉開,分成兩個單人床,分出楚河漢界,把蓮生的小床推得遠遠的,冷硬道:“不準越界,否則立刻滾出去。”

蓮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好的岑醫生!”

躺下時,他看了看面前背對著他的岑凜,又用一塊手帕把小蓮子包起來放到枕頭上,又輕輕拍了拍小蓮子,輕輕道:“寶寶要爸爸的靈氣。”

像給小孩哄睡一樣。

岑凜轉身閉眼,假裝沒聽到。

月色漫過房間的窗子,照在二人臉上,岑凜入夢並不安穩,中途醒了過來,半夢半醒間,聽到蓮生皺著眉低聲喃喃什麽“小蓮子你們不要死”“寶寶”“長老爺爺我錯了”之類的夢話。

手不安分地伸出去碰岑凜的腰,隔著薄薄的睡衣衣料,仍然能感覺到溫熱。

岑凜皺著眉頭,用手帕把他的手挪開,將人“踹”出十萬八千裏,凝神看了那少年片刻,才掀開被子下床推門出去。

他推開浴室的門,那盆死而覆活的綠蘿正縈繞著淡淡的微光,岑凜伸手去碰。

“岑醫生?你怎麽在這?”蓮生不知何時走過來上廁所,看到他也在,忽然開口道,“咦?你在看這盆花花嗎?”

岑凜:“……沒有,回去睡。”

回到臥室後,岑凜又點了一支安神定氣的香,才繼續睡去。

期間,蓮生又無意識摸了上來,僵住片刻,感受少年掌心的溫熱,想起自己常年冰涼的手,猶豫後才用手帕隔開他的手,這次稍顯溫柔地將人“踹”到了地板上睡。

當然也沒溫柔到哪去。

“別枯萎……族裏的荷葉……” 蓮生忽然發出細微的哽咽夢囈聲。

他側頭看少年眉頭緊鎖的模樣,想起白天蓮子發燙的掌心,鬼使神差地把抱枕往蓮生那邊推了推,讓手帕離少年更近。

第二天蓮生醒來時渾身僵硬酸脹,回神才發現自己躺在鋪著毯子的地上,他撓了撓頭。

怎麽回事?他昨晚不是在床上睡的嗎?

而岑凜是被蓮生的驚喜聲吵醒的。

“岑醫生你醒啦!你看!第一顆小蓮子真的激活了!和你睡在一起真的有用!”蓮生捧著一顆散發著微弱靈氣的蓮子笑著道。

岑凜愕然,目光落在那顆泛著微光的蓮子上,指尖無意識蜷了蜷。

隨後,蓮生憑空拿出一個破破爛爛的碧綠色、帶著點枯黃的荷葉來,仔細看了看,又笑道:“殘卷上說,要多和配偶在一起,小蓮子就能徹底激活了!”

雖然岑凜只覺得他妄想癥愈發嚴重,可面上卻還是一一應聲。

之後夜晚,蓮生總偷偷去對上他的嘴唇、悄悄抱住他的腰,然後把頭埋在他的胸膛裏,帶著他的小蓮子想方設法地與他接觸。

岑凜每次把蓮生不安分的嘴唇擋回去,每次把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拿下去,蓮生迷迷糊糊中又會立刻搭上來。

岑醫生不想再忍,直接半夜裏把人拎起來扔出臥房。

“哎呦!”

可這小孩黏皮糖似的,剛扔出去,自己又夢游似的回來了。

最後,岑凜只能宣告失敗,默默等著蓮生情緒穩定下來,第二天送去醫院做全面檢查,畢竟這樣才是真的對他的病情負責,不能被他的精怪說辭帶偏。

第二天,岑凜把三明治塞給蓮生後,立刻帶著他往醫院去。

蓮生疑惑著問:“去醫院?岑醫生你之前不是不讓我總去找你了嗎?”

岑凜沈默片刻道:“今天有點忙,顧不上你,只能帶你過來。”

“哦哦,原來是這樣,岑醫生你真厲害!”蓮生笑著說。

一停好車,岑凜立刻引著他往檢查室走。

“老岑,過來了?就是他吧?”診室裏的青年看了一眼進來的二人,又把目光放到岑凜身後的金發少年身上,“行吧,去床上躺著。”

蓮生迷茫問:“這是幹什麽呀?”

岑凜耐心道:“做檢查,對你身體好的,別亂動。”

聽罷,蓮生才乖乖躺好。

冰冰涼涼的黏黏的液體被那個王醫生抹到他的肚子上,像上次一樣,蓮生有點害怕,眨巴了兩下碧綠色的大眼睛,又連忙去看一旁的岑凜。

“別亂動,一會就好。”岑凜察覺到他的視線,沒多說什麽,只簡潔囑咐道。

但下一刻,做檢查的王醫生盯著屏幕緊緊皺眉,似乎發現了什麽令人瞠目結舌的大事,他側頭古怪地看了一眼蓮生,又移開目光去看一旁的岑凜,開始結巴道:“老岑,這……這……他怎麽會懷孕的?”

岑凜一楞,一時沒迅速反應過來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停頓了幾秒後,終於回神,他認真看了王醫生一眼,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蹙眉道:“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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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個預收:  【清冷孕夫美人丞相受×腹黑占有欲帝王攻】

艷絕京華的丞相兼太傅周元溫,與鐵腕冷心的靖王高照英,是全京公認的死敵。

當年周相一句冥頑不靈,將靖王貶去西北吃盡風沙;如今靖王回京,朝堂每一次奏對都形同沙場。

人人都道,這二人相見必是不死不休。

誰也不知,周元溫沈屙難起,為留後自保,竟悄悄算計了靖王三回。

首回事罷,迷暈人便抽身離去;

次回提前下藥,事畢即刻遠遁;

三回強撐著酸軟,仔細清理痕跡。

一月後,他望著大夫,聲線微啞:“還是沒有?”

大夫頷首。

周元溫只能咬牙再籌謀一場……

只是這一次,被遮住眼的王爺中途驟然睜眼,唇角勾出一抹深谙的笑:“夫人,你這是……在求歡?”

確診有孕後,周元溫強掩孕肚,依舊與其針鋒相對,卻藏不住日漸蒼白的面色與難忍的孕吐。

某次宮宴,百官齊聚,人人心驚膽戰。

前日朝會二人還為軍餉爭得面紅耳赤,今夜宮宴更是太醫在側,唯恐這兩尊煞神鬧出事端。

誰料宮宴散後,有人窺見宮墻之下,白日裏冷厲的周相被靖王按在墻上,耳尖緋紅,卻仍倔著狠踹一腳。

此事一出,朝野震動:周相吃錯藥了,還是靖王練武走火入魔了?

後至勢力更疊,周元溫挽弓立馬,於獵場靜觀太子與靖王暗鬥。

獵場忽亂,他蹲守之際被人猛地拽入坑中,唇被死死捂住。

待馬蹄聲遠,高照英松手,掌心滲血:“若我今日敗了,你這箭便會射向我?”

他被狠狠抵在土壁上深吻,那人吻得狠戾,近乎咬出血來:“三番五次算計本王的果然是你,周大人,也該還點利息了吧?”

待到靖王登基,線人密報新帝欲下旨,禍福不知,周元溫立刻遞辭呈離京,馬車卻被生生逼停。

來人扣住他手腕,呼吸灼燙:“跑什麽?做我的皇後不好嗎?過來,夫人。”

周元溫一楞:“……封後?”

“你以為是什麽?賜死?我怎麽舍得。”

後來,他懷著身孕冷臉為新帝肅清亂黨,刃落之後,才垂眸柔聲安撫腹中躁動的孩兒:“乖,別讓爹……”

新帝自身後環住他隆起的小腹,嗓音低啞繾綣:“別讓爹爹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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