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 192 章 他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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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 192 章 他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故……
從食品廠出來的時候, 系統突然上線，“宿主, 你的四合院上頭已經辦好了，鑰匙已經放進你的口袋裏了。
周思甜一摸口袋，果然摸到了一把鑰匙。
她掃了一眼之後。直接收進了空間，為了表揚一下系統，周思甜心情愉悅的給系統貢獻了幾個情緒值。
看到宿主情緒值的時候，系統還以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它那個小氣吧啦的宿主，不從它這裏扣情緒值就不錯了，居然還能有主動給它送情緒值的一天。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系統心裏高興，卻沒有聲張出來，要是惹得宿主不高興，她能反手從自己這裏薅東西出來。
為了不讓宿主盯上自己, 系統吹了好幾波彩虹屁。
周思甜沒有理會系統的彩虹屁，她想著房子遠在京市, 自己一時半會兒的去不了還是擔心房子有什麽問題。
“我的房子真的不會有事吧，會不會我哪天過去，發現我的房子被別人給占了？”
“放心吧宿主，都辦好了，在你沒有認領房子之前，我們降低了房子的存在感, 只有宿主親自打開那把鎖, 才會解除鎖定。如果在此期間出了什麽意外，我們會給宿主進行賠償的。”
系統對於自己星球的人辦事還是很有信心的，如果連一個房子都保護不了, 那要它們系統還有啥用。
周思甜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既然系統這麽說，那肯定是有保障的。
“對了，房子實物長什麽模樣，弄出來給我看看。”
系統調了一張圖片出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方位的把房子的照片展現在周思甜面前，自信滿滿的說道，“就長這樣。”
它以為宿主會誇讚它，結果周思甜一臉嫌棄的說道，“空的？”
系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周思甜騎著自行車往家裏走，嘴裏嘖了一聲，“你這房子都不打掃幹凈的嗎？那落葉一直堆著，等我過去收拾，豈不是很費功夫？你們沒有一鍵清掃功能嗎？”
“有是有，可宿主你的房子是實物，不好使用一鍵清掃，要是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這有啥不好的，白天不行，你們不能晚上打掃嗎？你這也太落後了。”
系統：“……”它果然高興的過早了，宿主還是那個挑剔的宿主。
察覺到系統所想，周思甜挑了挑眉，“這不叫挑剔好嗎？我這也是為你著想，統，你們這服務不太行啊。”
系統差點兒就被周思甜給洗腦了，好半天它才反應過來，為自己辯解道，“宿主，我們系統的定位是輔助宿主，不是服務宿主。”
“沒區別啦，你照我說得去做就行，收點兒情緒值也行，不過必須把事情做到位了，別沒事就做一半，剩下的還得我自己收拾。再說了，我以前買房子的時候人家還送我家具，你們系統不行啊，買房子就是房子，啥都不送就算了，還不把衛生給打掃好。”
系統：它就知道會這樣。
早知道剛才就不說話了。
見系統不吭聲，周思甜又催促了一下，“送不送家具你倒是說句話啊？”
系統：不想說話，一個字都不想說。
“送、送的吧？”系統不確定的說道。
“你可別跟我整這模棱兩可的話，送就送，不送就不送，什麽叫送得吧？”
周思甜騎著車子往家裏趕，一邊找系統要個說法。
系統哪裏敢說不送，“送一套家具的，就只有一套哦。”
“是嗎？那我可以選擇家具的樣式嗎？”
系統動了一下腦子，“可以是可以，不過宿主選擇的不能超過這個年代的款式。”
它自以為做了限制，周思甜的選擇性就會放低，可聽著宿主哼哼兩聲，系統那種不好的預感頓時又上來了。
周思甜先記住了，至於買什麽家具，等她真正看到房子的時候再說。
回去之後，就看到周朝陽夫妻兩個歡天喜地的往家裏走，看到周思甜的時候，那對夫妻還難得給了個笑臉。
這情緒是肉眼可見的開心，不過情緒值裏沒有他們兩個，可見不是因為她的事情這麽開心。
一想也對，這兩口子不可能知道她在首都有了房子。
等周宏民兩口子下班的時候，他們才正式宣布，兩個在外面找到房子住了，今天晚上就準備搬過去。
“明天再搬吧。”周宏民說道。
蘇梅梅沒說話，卻是用胳膊捅了捅周朝陽，顯然是想盡快搬出去的。
“爸，我們兩個住家裏也不方便。”周朝陽摸著鼻子說道。
作為男人，周宏民立馬就懂了兒子的意思，也沒再說出反對的話。至於客廳的位置，以後就由周向陽這個小兒子來繼承，他還是個小學生，真要結婚也沒有那麽快，估摸著能住不少時間。
吃完飯，這對新婚的小夫妻兩個就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準備搬出去住，周宏民還跟著跑了一趟，知道了他們住哪裏，又幫著給了半年的房租。
胡素蘭也跟著去了，到底是親兒子，雖然傷了她的心，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顧。
不僅幫著收拾了屋子，還叮囑了幾句話，又拿錢塞給了周向陽，讓他自己留著花。
胡素蘭對於周寶珠，那是敞開了買，準備了一大包的東西給往大西北。就連寫的信，都是厚厚的一沓，裏面都是她對女兒的思念。
想到她的寶珠在大西北吃苦，胡素蘭就覺得自己的心痛的無法呼吸。
造成這一切的，都是周思甜那個死丫頭，哪怕那也是她的親生女兒，她也無法做到對她和寶珠一視同仁。
到底不是在她身邊養大的，心眼子就是多。
對於周朝陽，她拿不出來那麽多，卻也盡可能的多給一些。
“朝陽，你到底是我兒子，媽不可能不關心你的。”
“媽，我明白的。”
周朝陽笑得有些勉強，明白是一回事，可看著胡素蘭大包小包的往大西北寄又是一回事。
媽最疼哪個孩子，他們心裏也是清清楚楚的，當然給錢也還是收的，不收連這點兒都沒有。
周思甜才懶得管她們怎麽想，周朝陽兩口子搬出去之後，家裏一下子就空曠了下來。
客廳現在歸周向陽所有。
周思甜該上學上學，家裏的事情根本就影響不到她什麽。
鄭國鵬的事情一直沒有太大的進展，他前頭說了啥，後頭就能推翻前面的口供。
前言不搭後語的，像是故意耍著人玩。
去鄭國鵬老家調查的人也回來了，他們發現，鄭國鵬說是自己掐死的楊蘭芬，可是他們卻發現楊蘭芬的頭骨都被敲碎了，顯然這才是致命傷。
面對那些證據，鄭國鵬死活不肯開口說出他把那個叫許成綱的知青的屍體埋在了哪裏。
至於殺死楊蘭芬的事情，他也不再提，問就是裝瘋賣傻。
就在這時，鄭國鵬的女兒鄭秀秀去了公安局，指認鄭國鵬殺了她的媽媽楊蘭芬，並且說自己是親眼看見鄭國鵬把她媽媽埋在棗樹底下的。
鄭國鵬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了，他感覺腦子是清醒的，可是有時候又是糊塗的。
但有一點兒他很清楚，有些話絕對不能說出來，不然他的兒子就完了。
到這個地步，他基本算是活不了了，可是如果把那些話說出來，他兒子也活不下去，他老鄭家就絕後了。
可他怎麽都沒想到，他的女兒鄭秀秀會出來指認他。
一直待在在公安局裏，鄭國鵬熬得兩只眼睛都是紅血絲，看到鄭秀秀出現的時候，他的內心是激動的。
他有太多的話想要叮囑鄭秀秀，可在聽到鄭秀秀是來指認他的時候，鄭國鵬的表情直接扭曲了，他起身撲過去，巴掌舉起來就要扇到鄭秀秀的臉上。
可是被身邊的公安按住了。
他被按了回去。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鄭國鵬依舊掙紮著想要撲過去。
鄭秀秀紅著眼眶，神色卻是堅定的看著他，“我說，我看見了，你殺了我媽媽，還把她埋在了院子裏的棗樹下面，這一切，我全部都看見了。”
她等這一天，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這些年，她甚至沒有一天能睡得好，閉上眼睛，都是那一晚的場景。
她害怕風雨交加的夜晚，害怕打雷閃電，那天晚上，媽媽死不瞑目的臉一直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郭忠華看著鄭秀秀，心裏也不由感嘆鄭秀秀這個姑娘的心理能力足夠強大，也幸虧她能忍這麽久，要是當時她出聲了，怕是鄭國鵬會連她一起弄死。
“你親眼看到鄭國鵬殺了你媽媽？”旁邊的公安看向鄭秀秀問道。
問話的時候，還有公安同志遞了手帕過來，鄭秀秀用袖子胡亂擦了擦眼淚，看著鄭國鵬點頭道，“我記得那一天，那天雨很大，外面一直打雷，我一個人害怕，就想去找媽媽，可我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看到鄭國鵬拿著鐵鍬在挖坑，媽媽就躺在旁邊。”
她那會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想過去找媽媽，可就在這個時候，媽媽她醒了，她對著自己搖頭，示意她回房間去。
“我雖然回了房間，還是沒忍住趴在窗戶那裏往外看，我看到……看到……”
鄭秀秀伸手指向鄭國鵬，“看到他拿著鐵鍬，一下一下的打在我媽媽的頭上。”
她那會兒被嚇壞了，嚇得叫了出來，幸虧同時也想起了一道驚雷，把她的聲音蓋了過去。
她就那麽看著，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殺了她的媽媽，把她的媽媽埋進了棗樹底下。
“是他，是他殺了我媽媽，他是個殺人兇手。”
當夜她就發起了高燒，燒得她好幾天說不出來話，鄭國鵬借著把她帶到醫院待了兩天，回來順理成章的發現楊蘭芬不見了。
然後大隊裏就有人說她媽媽跟知青私奔了，更有那好事的，故意在她面前說她媽媽不要她了。
還有說她媽媽不要臉跟男人跑了，她將來也是個不要臉的。
好多好多人都在罵媽媽，那個殺了她媽媽的男人，卻在表演一個被帶了綠帽子的可憐男人。
可是她說不了話，她很想喊一句，媽媽沒有跟知青跑了，她就在院子裏的棗樹底下。
等她能說話的時候，鄭國鵬被公社領導賞識，提拔到了公社革委會。原本還有些針對他的閑言碎語，這一下也都不見了。
她也跟著搬到了公社，那裏沒有她認識的人，她不知道該跟誰說這件事情。她在等，等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來的，能夠揭發鄭國鵬的機會。
鄭秀秀捂著臉哭了起來，這大概真的是媽媽在天有靈，她終於等來了這個機會。
女公安抱著鄭秀秀安撫她激動的情緒，又拿著手帕幫她擦眼淚。
審訊室裏，只有鄭秀秀的哭泣聲。
鄭國鵬似乎是沒想到，當年的事情，居然被鄭秀秀看了個正著，更沒想到，這個女兒居然隱忍了這麽久。
他沒說話，既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等公安問了之後，他沈默了許久，才開口說話，鄭秀秀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他先在屋子裏掐了楊蘭芬，發現她不動了之後，以為她死了，就想把她的屍體處理掉，卻沒想到她突然醒了過來。
害怕事情暴露，心神極度緊張的他，那會兒想都沒想，就那些鐵鍬朝著楊蘭芬拍了過去。
一下又一下，直到她徹底不能動彈了。
這才停了下來，看著楊蘭芬腦袋上全是血，又被雨水沖刷著，連帶著地上都有血，他也顧不得那麽多，連忙把人扔進了挖好的坑裏。
清理幹凈一切，他才回神，然後去想，要怎麽跟別人說楊蘭芬不見了的事情。
後來的一切，公安這邊都已經知道了。
他之前也親口承認過，當初殺害了下鄉知青許成綱。
理由就是許成綱看到他私底下賄賂別人，他怕許成綱洩露出去，到時候他就當不成大隊幹部，所以找許成綱求情，他沒想殺許成綱的，是他自己掙紮的太厲害，所以才失手殺了他。
包括楊蘭芬也是，也沒想殺她，只是他們都掙紮的太厲害了，所以他才失手的。
他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故意的。
就算後來拿鐵鍬打了楊蘭芬，也是因為自己過於激動導致的，他不是故意的。
可公安知道，這件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
這個鄭國鵬可不簡單，他們還從韓力那邊知道了鄭國鵬居然跟黑市那邊還有聯系，他甚至還利用黑市，往外走私古董。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都夠他喝一壺的。
周思甜去過幾趟公安局，自然也知道了鄭秀秀指認鄭國鵬的事情，其他的她沒有多問，也用收訊器接收的差不多了。
鄭國鵬和黑市有牽扯的事情確實讓她沒想到。
也是巧了，跟鄭國鵬有牽扯的，就是之前讓人把她帶過去的那啥龍哥虎哥。
這個名稱只是個混號，韓力招了之後，公安迅速就抓了人，這段時間，黑市那邊的人都老實了許多，根本不敢冒頭。
周思甜心裏也松了一口氣，幸虧當初沒答應他們合作，這要是知道自己給鄭國鵬賺了錢，心裏得多難受啊。
這段時間她也跑了幾趟黑市，之前看著眼熟的幾個人，這會兒都不見了，那邊還有幾個提前得到風聲跑掉的，公安也正在抓捕當中。
其中就有一個那天見過的虎哥，根據韓力所說，那個虎哥就是負責跟他們這邊聯絡的人。
鄭國鵬會利用自己在革委會的便利把貨弄到手，然後由那個虎哥把貨物走私到國外，就連韓力也跟著弄到了不少小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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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甜一摸口袋，果然摸到了一把鑰匙。
她掃了一眼之後。直接收進了空間，為了表揚一下系統，周思甜心情愉悅的給系統貢獻了幾個情緒值。
看到宿主情緒值的時候，系統還以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它那個小氣吧啦的宿主，不從它這裏扣情緒值就不錯了，居然還能有主動給它送情緒值的一天。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系統心裏高興，卻沒有聲張出來，要是惹得宿主不高興，她能反手從自己這裏薅東西出來。
為了不讓宿主盯上自己, 系統吹了好幾波彩虹屁。
周思甜沒有理會系統的彩虹屁，她想著房子遠在京市, 自己一時半會兒的去不了還是擔心房子有什麽問題。
“我的房子真的不會有事吧，會不會我哪天過去，發現我的房子被別人給占了？”
“放心吧宿主，都辦好了，在你沒有認領房子之前，我們降低了房子的存在感, 只有宿主親自打開那把鎖, 才會解除鎖定。如果在此期間出了什麽意外，我們會給宿主進行賠償的。”
系統對於自己星球的人辦事還是很有信心的，如果連一個房子都保護不了, 那要它們系統還有啥用。
周思甜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既然系統這麽說，那肯定是有保障的。
“對了，房子實物長什麽模樣，弄出來給我看看。”
系統調了一張圖片出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方位的把房子的照片展現在周思甜面前，自信滿滿的說道，“就長這樣。”
它以為宿主會誇讚它，結果周思甜一臉嫌棄的說道，“空的？”
系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周思甜騎著自行車往家裏走，嘴裏嘖了一聲，“你這房子都不打掃幹凈的嗎？那落葉一直堆著，等我過去收拾，豈不是很費功夫？你們沒有一鍵清掃功能嗎？”
“有是有，可宿主你的房子是實物，不好使用一鍵清掃，要是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這有啥不好的，白天不行，你們不能晚上打掃嗎？你這也太落後了。”
系統：“……”它果然高興的過早了，宿主還是那個挑剔的宿主。
察覺到系統所想，周思甜挑了挑眉，“這不叫挑剔好嗎？我這也是為你著想，統，你們這服務不太行啊。”
系統差點兒就被周思甜給洗腦了，好半天它才反應過來，為自己辯解道，“宿主，我們系統的定位是輔助宿主，不是服務宿主。”
“沒區別啦，你照我說得去做就行，收點兒情緒值也行，不過必須把事情做到位了，別沒事就做一半，剩下的還得我自己收拾。再說了，我以前買房子的時候人家還送我家具，你們系統不行啊，買房子就是房子，啥都不送就算了，還不把衛生給打掃好。”
系統：它就知道會這樣。
早知道剛才就不說話了。
見系統不吭聲，周思甜又催促了一下，“送不送家具你倒是說句話啊？”
系統：不想說話，一個字都不想說。
“送、送的吧？”系統不確定的說道。
“你可別跟我整這模棱兩可的話，送就送，不送就不送，什麽叫送得吧？”
周思甜騎著車子往家裏趕，一邊找系統要個說法。
系統哪裏敢說不送，“送一套家具的，就只有一套哦。”
“是嗎？那我可以選擇家具的樣式嗎？”
系統動了一下腦子，“可以是可以，不過宿主選擇的不能超過這個年代的款式。”
它自以為做了限制，周思甜的選擇性就會放低，可聽著宿主哼哼兩聲，系統那種不好的預感頓時又上來了。
周思甜先記住了，至於買什麽家具，等她真正看到房子的時候再說。
回去之後，就看到周朝陽夫妻兩個歡天喜地的往家裏走，看到周思甜的時候，那對夫妻還難得給了個笑臉。
這情緒是肉眼可見的開心，不過情緒值裏沒有他們兩個，可見不是因為她的事情這麽開心。
一想也對，這兩口子不可能知道她在首都有了房子。
等周宏民兩口子下班的時候，他們才正式宣布，兩個在外面找到房子住了，今天晚上就準備搬過去。
“明天再搬吧。”周宏民說道。
蘇梅梅沒說話，卻是用胳膊捅了捅周朝陽，顯然是想盡快搬出去的。
“爸，我們兩個住家裏也不方便。”周朝陽摸著鼻子說道。
作為男人，周宏民立馬就懂了兒子的意思，也沒再說出反對的話。至於客廳的位置，以後就由周向陽這個小兒子來繼承，他還是個小學生，真要結婚也沒有那麽快，估摸著能住不少時間。
吃完飯，這對新婚的小夫妻兩個就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準備搬出去住，周宏民還跟著跑了一趟，知道了他們住哪裏，又幫著給了半年的房租。
胡素蘭也跟著去了，到底是親兒子，雖然傷了她的心，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顧。
不僅幫著收拾了屋子，還叮囑了幾句話，又拿錢塞給了周向陽，讓他自己留著花。
胡素蘭對於周寶珠，那是敞開了買，準備了一大包的東西給往大西北。就連寫的信，都是厚厚的一沓，裏面都是她對女兒的思念。
想到她的寶珠在大西北吃苦，胡素蘭就覺得自己的心痛的無法呼吸。
造成這一切的，都是周思甜那個死丫頭，哪怕那也是她的親生女兒，她也無法做到對她和寶珠一視同仁。
到底不是在她身邊養大的，心眼子就是多。
對於周朝陽，她拿不出來那麽多，卻也盡可能的多給一些。
“朝陽，你到底是我兒子，媽不可能不關心你的。”
“媽，我明白的。”
周朝陽笑得有些勉強，明白是一回事，可看著胡素蘭大包小包的往大西北寄又是一回事。
媽最疼哪個孩子，他們心裏也是清清楚楚的，當然給錢也還是收的，不收連這點兒都沒有。
周思甜才懶得管她們怎麽想，周朝陽兩口子搬出去之後，家裏一下子就空曠了下來。
客廳現在歸周向陽所有。
周思甜該上學上學，家裏的事情根本就影響不到她什麽。
鄭國鵬的事情一直沒有太大的進展，他前頭說了啥，後頭就能推翻前面的口供。
前言不搭後語的，像是故意耍著人玩。
去鄭國鵬老家調查的人也回來了，他們發現，鄭國鵬說是自己掐死的楊蘭芬，可是他們卻發現楊蘭芬的頭骨都被敲碎了，顯然這才是致命傷。
面對那些證據，鄭國鵬死活不肯開口說出他把那個叫許成綱的知青的屍體埋在了哪裏。
至於殺死楊蘭芬的事情，他也不再提，問就是裝瘋賣傻。
就在這時，鄭國鵬的女兒鄭秀秀去了公安局，指認鄭國鵬殺了她的媽媽楊蘭芬，並且說自己是親眼看見鄭國鵬把她媽媽埋在棗樹底下的。
鄭國鵬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了，他感覺腦子是清醒的，可是有時候又是糊塗的。
但有一點兒他很清楚，有些話絕對不能說出來，不然他的兒子就完了。
到這個地步，他基本算是活不了了，可是如果把那些話說出來，他兒子也活不下去，他老鄭家就絕後了。
可他怎麽都沒想到，他的女兒鄭秀秀會出來指認他。
一直待在在公安局裏，鄭國鵬熬得兩只眼睛都是紅血絲，看到鄭秀秀出現的時候，他的內心是激動的。
他有太多的話想要叮囑鄭秀秀，可在聽到鄭秀秀是來指認他的時候，鄭國鵬的表情直接扭曲了，他起身撲過去，巴掌舉起來就要扇到鄭秀秀的臉上。
可是被身邊的公安按住了。
他被按了回去。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鄭國鵬依舊掙紮著想要撲過去。
鄭秀秀紅著眼眶，神色卻是堅定的看著他，“我說，我看見了，你殺了我媽媽，還把她埋在了院子裏的棗樹下面，這一切，我全部都看見了。”
她等這一天，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這些年，她甚至沒有一天能睡得好，閉上眼睛，都是那一晚的場景。
她害怕風雨交加的夜晚，害怕打雷閃電，那天晚上，媽媽死不瞑目的臉一直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郭忠華看著鄭秀秀，心裏也不由感嘆鄭秀秀這個姑娘的心理能力足夠強大，也幸虧她能忍這麽久，要是當時她出聲了，怕是鄭國鵬會連她一起弄死。
“你親眼看到鄭國鵬殺了你媽媽？”旁邊的公安看向鄭秀秀問道。
問話的時候，還有公安同志遞了手帕過來，鄭秀秀用袖子胡亂擦了擦眼淚，看著鄭國鵬點頭道，“我記得那一天，那天雨很大，外面一直打雷，我一個人害怕，就想去找媽媽，可我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看到鄭國鵬拿著鐵鍬在挖坑，媽媽就躺在旁邊。”
她那會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想過去找媽媽，可就在這個時候，媽媽她醒了，她對著自己搖頭，示意她回房間去。
“我雖然回了房間，還是沒忍住趴在窗戶那裏往外看，我看到……看到……”
鄭秀秀伸手指向鄭國鵬，“看到他拿著鐵鍬，一下一下的打在我媽媽的頭上。”
她那會兒被嚇壞了，嚇得叫了出來，幸虧同時也想起了一道驚雷，把她的聲音蓋了過去。
她就那麽看著，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殺了她的媽媽，把她的媽媽埋進了棗樹底下。
“是他，是他殺了我媽媽，他是個殺人兇手。”
當夜她就發起了高燒，燒得她好幾天說不出來話，鄭國鵬借著把她帶到醫院待了兩天，回來順理成章的發現楊蘭芬不見了。
然後大隊裏就有人說她媽媽跟知青私奔了，更有那好事的，故意在她面前說她媽媽不要她了。
還有說她媽媽不要臉跟男人跑了，她將來也是個不要臉的。
好多好多人都在罵媽媽，那個殺了她媽媽的男人，卻在表演一個被帶了綠帽子的可憐男人。
可是她說不了話，她很想喊一句，媽媽沒有跟知青跑了，她就在院子裏的棗樹底下。
等她能說話的時候，鄭國鵬被公社領導賞識，提拔到了公社革委會。原本還有些針對他的閑言碎語，這一下也都不見了。
她也跟著搬到了公社，那裏沒有她認識的人，她不知道該跟誰說這件事情。她在等，等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來的，能夠揭發鄭國鵬的機會。
鄭秀秀捂著臉哭了起來，這大概真的是媽媽在天有靈，她終於等來了這個機會。
女公安抱著鄭秀秀安撫她激動的情緒，又拿著手帕幫她擦眼淚。
審訊室裏，只有鄭秀秀的哭泣聲。
鄭國鵬似乎是沒想到，當年的事情，居然被鄭秀秀看了個正著，更沒想到，這個女兒居然隱忍了這麽久。
他沒說話，既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等公安問了之後，他沈默了許久，才開口說話，鄭秀秀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他先在屋子裏掐了楊蘭芬，發現她不動了之後，以為她死了，就想把她的屍體處理掉，卻沒想到她突然醒了過來。
害怕事情暴露，心神極度緊張的他，那會兒想都沒想，就那些鐵鍬朝著楊蘭芬拍了過去。
一下又一下，直到她徹底不能動彈了。
這才停了下來，看著楊蘭芬腦袋上全是血，又被雨水沖刷著，連帶著地上都有血，他也顧不得那麽多，連忙把人扔進了挖好的坑裏。
清理幹凈一切，他才回神，然後去想，要怎麽跟別人說楊蘭芬不見了的事情。
後來的一切，公安這邊都已經知道了。
他之前也親口承認過，當初殺害了下鄉知青許成綱。
理由就是許成綱看到他私底下賄賂別人，他怕許成綱洩露出去，到時候他就當不成大隊幹部，所以找許成綱求情，他沒想殺許成綱的，是他自己掙紮的太厲害，所以才失手殺了他。
包括楊蘭芬也是，也沒想殺她，只是他們都掙紮的太厲害了，所以他才失手的。
他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故意的。
就算後來拿鐵鍬打了楊蘭芬，也是因為自己過於激動導致的，他不是故意的。
可公安知道，這件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
這個鄭國鵬可不簡單，他們還從韓力那邊知道了鄭國鵬居然跟黑市那邊還有聯系，他甚至還利用黑市，往外走私古董。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都夠他喝一壺的。
周思甜去過幾趟公安局，自然也知道了鄭秀秀指認鄭國鵬的事情，其他的她沒有多問，也用收訊器接收的差不多了。
鄭國鵬和黑市有牽扯的事情確實讓她沒想到。
也是巧了，跟鄭國鵬有牽扯的，就是之前讓人把她帶過去的那啥龍哥虎哥。
這個名稱只是個混號，韓力招了之後，公安迅速就抓了人，這段時間，黑市那邊的人都老實了許多，根本不敢冒頭。
周思甜心裏也松了一口氣，幸虧當初沒答應他們合作，這要是知道自己給鄭國鵬賺了錢，心裏得多難受啊。
這段時間她也跑了幾趟黑市，之前看著眼熟的幾個人，這會兒都不見了，那邊還有幾個提前得到風聲跑掉的，公安也正在抓捕當中。
其中就有一個那天見過的虎哥，根據韓力所說，那個虎哥就是負責跟他們這邊聯絡的人。
鄭國鵬會利用自己在革委會的便利把貨弄到手，然後由那個虎哥把貨物走私到國外，就連韓力也跟著弄到了不少小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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