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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居然又被重新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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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居然又被重新提了起來……

霍旸的一嗓門, 直接驚動了家屬院裏的那些人。

離得近的幾家都走了出來了。

“老霍,怎麽了這是, 出什麽事了?”

見人出來,霍振華尷尬了笑了笑,還沒說話,霍旸直接開口道,“我早就知道你不喜歡我,寧願給別人養兒子, 也不願意要我。可是……可是不管怎麽樣,你也不能這麽欺負我的朋友。”

說完,霍旸快速的轉身跑了。

出來的人是馬省長,看著跑走的霍旸,也是一臉莫名。

扭頭看向霍振華,朝著他走了過去,壓低聲音道, “老霍,知道你跟霍旸不親, 可他到底是你的兒子,這才年初二,怎麽就鬧成了這樣?”

馬省長是為數不多早就知道霍振東家裏情況的人,他家裏也有京市那邊的親戚,聽說過霍家的事情。

知道霍旸和霍振東關系不好,可也沒想到這大過年的都能鬧起來。

就連馬省長的老婆都出來了, 聽到了剛才的那些話, 便問了一句,“孩子難得來一趟,有什麽話還是要好好說。”

到底沒養在身邊, 看著自己親媽對別人的孩子比對自己還好,擱孩子心裏肯定是難受的。只是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她這也不好說得太直白。

許清辭心裏都要嘔死了,偏偏有些話從她這個後媽嘴裏說出來不好,很容易讓她在這邊苦心經營這麽多年的形象崩塌。

雖說因為霍旸,她的形象自己有損,可到底也沒到完全沒救的地步。餘光撇到霍擎,許清辭對著霍擎使了個眼色。

“馬叔。”霍擎走過來打了一聲招呼。

他看著霍旸離開的方向,一副欲言又止,最後下定決心道,“說到底也都怪我,霍旸這麽些年,一直沒在爸身邊長大,看到我,總覺得我搶了他的父愛。這件事情上,確實是我對不起他,確實是我霸占了他的爸,不管他怎麽埋怨我,都是我應該受著的。”

一擡頭,霍旸帶著剛才離去的周思甜回來了,兩個人靜靜站在那邊,不知道聽了多久。

幾個人就那麽尷尬的站在那裏,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霍旸快步走了過去,他的行李早就打包好了,拎著就能走,桌子上的菜除了燒雞,其他幾乎沒動過,全部裝進了飯盒裏,直接拎走了。

看著霍旸拎著大包小包的出來,許清辭心裏頓時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

“爸,既然你和許阿姨不歡迎我來這裏打擾你們的生活,那我就先走了。”

聽到霍旸喊了一聲爸,霍振華心裏並沒有喜悅的感覺,霍旸什麽性子,他自認為還是了解這個逆子的,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早知道他在家裏,都是直接喊他老東西的。

“站住!這大過年的,你在胡鬧什麽?”

霍旸看著霍振華,臉上的驚愕拿捏的恰到好處,甚至眼眶裏都蓄了淚水。

他看著霍振華,笑得十分勉強,“爸,直到現在,您都認為我是在胡鬧。有時候我真羨慕霍擎,他雖然不是您親生的,可是您對他跟親生的可沒兩樣,對他好到不惜把我放在爺爺身邊長大。”

“霍旸,你誤會了,你爸他……”許清辭見情況不對,連忙在旁邊開始找補。

話還沒說完,就被霍旸打斷了,“許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只是跟我的親生父親過一個簡簡單單的年,為什麽?為什麽你連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都不肯滿足我?”

許清辭氣得胸膛一個勁的起伏,別看就馬省長一個人出來了,那是因為其他人都顧忌著老霍的身份,不敢露面看熱鬧。

可要說他們沒在背地裏看笑話,她是不相信的。

本來由霍擎開口,到時候能順理成章的把霍旸按上一個性格古怪的名頭,誰能想到,這小子根本就不按套路走,甚至還反過來套路他們。

在家裏,霍旸可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許清辭也算是看出來了,霍旸這小子絕對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麽單純,想要在大庭廣眾下激怒他,顯然沒有那麽容易。

霍旸這個行為,無異於把她的臉放在地上踩,可她就算再生氣,面上也絕對不能表現出來一分,臉上還得扯出笑容。

“霍旸,你爸爸他怎麽會不疼你呢,你都不知道,你不在這邊,你爸都念叨你好幾次了。”

“許阿姨,你就別騙我了,如果他心裏真的有我這個兒子,怎麽會不知道我今年多大了,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麽?不要找這種我不在身邊的借口,就算不在身邊,有心想知道,也會有辦法的吧?”

許清辭啞然,一時間不知道說點兒什麽話題來把霍旸這個話題給圓上。

霍老爺子看不上她當初跟前夫離婚,又跟家裏斷絕關系,婚事更是早起不同意,是霍振東自作主張的娶了她。

除了霍旸的事情上,霍老爺子跟霍振東關系變成現在這樣,也是有她的責任在裏頭的。

當然許清辭不會認為是自己的錯,她只是選了一條對於自己更有利的路來走。

“行了,不要再說那些沒有用的話來敷衍我了?說什麽一樣疼我,既然一樣疼我,為什麽要對我的朋友惡語相向?”

周思甜眼瞅著霍旸演了半天,知道接下來輪到自己上場了,她上前一步,目光裏同樣蓄滿淚水。

她扯了扯霍旸的袖子,小聲道,“你別這樣。”

霍旸目光轉向周思甜,語氣堅定道,“我自己在家裏受點兒委屈就算了,你是我的朋友,如果你在我家裏被人欺負,我怎麽配當你的朋友。”

在場的都是人精,哪能聽不懂霍旸話裏的意思。

這關起門來的事情,誰能知道。

他們又不能扒人家門縫偷聽,可孩子臉上那遮掩不住的委屈,有眼睛也能看的出來。

霍振東其實心裏也有點兒懵呢,從他回家的時候,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霍旸就開始鬧。在他印象裏,霍旸不是個能安分的,一天不鬧出點兒事,心裏就不痛快。

所以他先入為主,覺得這自然是霍旸的問題。

可聽著聽著,他也發現了不對勁。

目光疑惑的落在霍旸身上,又落在了許清辭的身上。

“先進屋再說。”

霍旸沒動,直接道,“爸,我就不進去了,這裏到底不是我的家,沒有人歡迎我在這裏的。”

霍振華一口氣差點兒沒提上來,他想問霍旸,是不是就想在別人跟前丟臉他才滿意。

話到嘴邊,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外頭冷,有什麽事兒進屋再說。”

“不用了,您有事您說吧,我聽完就走,只要你們不再欺負我的朋友,怎麽著都行。”

誰欺負他朋友了?

許清辭這會兒看明白了,那個死丫頭和這個混賬在這演雙簧給人看呢。

也就是他們突然搞這一出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這會兒已經失去了大好機會,心裏也是覺得憋屈的慌。

周思甜抽泣了兩聲,朝著許清辭的方向走了過去,在離她兩步遠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許清辭道,“許主任,我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鬧得很不愉快。不管你和你的兒子怎麽冤枉我,我都無所謂,可是你們為什麽要找人害我?”

許清辭剛想好怎麽應付霍旸的說辭,聽到周思甜的這些話,差點兒氣炸了。

“什麽找人害你?誰要害你?”霍旸扭頭看向周思甜,顯然沒想到還有這些事情。

周思甜認識許清辭?

就連霍振華都看了過來,顯然也不明白周思甜怎麽會認識許清辭的。

“就是之前在縣城,有一次我去……”

“閉嘴,你給我閉嘴!”許清辭突然開口道。

她急切的想要讓周思甜閉嘴,以至於激動的神色都有些猙獰。

周思甜完全無視了許清辭的咆哮,把在縣城遇到他們母子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說完唉聲嘆氣道,“我的沒有偷她的錢,不知道為什麽許主任非要說我是小偷,還抓著我不放。許主任,是你不講道理在先,難道你丟了錢,路過的人都是偷你東西的人嗎?”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所以我主動要求去公安局請公安把事情給調查清楚,沒想到因此被許主任記恨上了,他們居然指派了一個叫陳鋒的人,想要、想要欺負我,被我們大隊裏的人抓住,一審問才知道,是他們指派的。當時我就寫了一封信到省城,結果什麽反饋都沒有。”

周思甜哭得聲淚俱下,這個時候,態度該軟就得軟,能屈能伸,才是上策。

“孩子,來,擦擦眼淚。”馬省長的老婆楊錚同志給周思甜遞了一塊手帕。

他們夫妻出來,本來就是想勸個和,兩家是鄰居,挨得很近,這大過年的,也怕出點兒什麽事情。

誰成想,聽了一件這樣的事情。

夫妻對視一眼,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當領導的都會看報紙,周思甜上過省報,名字也都能對得上,知道了之後,立馬就能聯系上。

馬省長每天要處理的事情不少,不一定記得這號人物,楊錚對周思甜還是有很深刻的印象的,立馬就湊到馬省長的耳邊提了幾句。

這是那個學習特別好的學生,以前確實一直待在鄉下爺爺奶奶身邊,而且許清辭經常會出差,到下面給大家宣揚一些上頭的政策,這跟周思甜剛才的話也是能對上的。

就是說許清辭找人毀掉這個小姑娘,讓他們一時間不敢冒然開口。

雖然許清辭明面上不是那種人,可背地裏會做出什麽來,也的確不好說。

霍旸聽了周思甜的話,面色頓時就沈了下去,那個糊塗親爹不知道許清辭的為人,他卻是知道那個女人和她的兒子是個什麽東西的,這種事情,他們母子絕對幹的出來。

那對母子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可不管事不是自己的錯,被人下了面子,當面不會說什麽,可是背地裏肯定是要使手段把人按下去的。

再看向周思甜的目光中,霍旸不由帶上了愧疚。

本來只是想讓朋友來家裏吃個飯的,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他覺得很對不起周思甜,好像給她惹到了麻煩。

霍振華的眉頭也緊緊擰在一起,別人不清楚,他心裏確實清楚的,按照周思甜說的那個時間段,許清辭和霍擎母子確實去底下縣城出差去了。

這也意味著,周思甜遇到他們母子的事情是真的。只是他心裏不願意相信周思甜口中那個使出這種下作手段的人是自己的妻子還有當做親生兒子一樣疼愛的孩子。

看向周思甜的目光也帶了些審視,“小同志,你確定嗎?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啊,萬一弄錯了,可就不好了。”

許清辭也連忙道,“就是,小同志,飯不能亂吃,話也不能亂說的。”

周思甜一副被他嚇到的模樣,往楊錚身邊靠了靠,“我、我沒撒謊,那邊當地的公安局都有記錄的,那個人被抓到之後,也是被審問過的,他是縣城廣播站的廣播員,還說、說是許主任說的,只能能毀了我,就把他調到省城廣播站來。”

“你剛才說自己寫過信?”馬省長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周思甜用力點頭,“對,我們那邊沒辦法找許主任反饋這件事情,我只能寫了一封信,寄到省政府說明原因,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都沒有回信。”

旁邊的霍擎,不著痕跡的往屋子裏避了一下,那封信他有印象,當時他看了之後,就發覺了不對勁,怕被霍振遠知道,就直接自己把信給處理了。

當時覺得沒什麽大不了了,一個鄉下的村姑,也翻不起什麽風浪。

沒想到在今天,居然又被重新提了起來。

他一動,一下子就被周思甜給看到了。

見他眼神有些躲閃,周思甜心裏就明白了,那封信怕是都沒能傳播開,就被這對母子給截胡了。

這事許清辭並不知道,只是她了解自己的兒子,從那些動作裏,就知道霍擎肯定是知道什麽的。

周思甜當時並不是以本人的口吻寫的,而是以一個知情者的身份訴說這件事情,所以霍擎當時並沒有想到這些,直接把信銷毀,沒當一回事。

霍擎的眉頭皺了起來,這要是自己家裏說還好,偏偏馬省長和他妻子也在這裏,而馬省長也不是什麽方便堵嘴的人。

霍振華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對方信誓旦旦的說出這些話,對於自己的枕邊人,也能察覺出神色有些不自在,那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裏過了一瞬,霍振華就連忙否決了,他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和繼子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萬一是這小姑娘誤會了什麽,這麽想著,霍振華看著周思甜,語氣也放緩了許多,“小姑娘,事情呢我會讓人查清楚的,或許這其中有什麽誤會呢?”

“希望是個誤會吧,當時是那個人親口說的,我是覺得一個縣城廣播站的廣播員,總不可能無緣無故攀扯許主任的。”

這倒是,底下縣城的人,有可能認識他,卻未必認識許清辭。

眼看著那對母子在霍振華身後交換了個眼神,霍旸知道自己肯定是要回京市那邊的,拿出紙筆刷刷刷的在紙上寫了幾個號碼,“上面這個是我爺爺家的電話,下面是我外公外婆家的,還有這個是我學校的電話,我會跟他們說的,你要是遇到什麽不公正的處理,只管打電話過去,會有人為你做主的。”

他們離得是遠,可這邊也有認識的人,到時候也能方便請人出面。

最重要的是要記住霍家的電話,作為霍振華的親爹,霍老爺子能壓住這個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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