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 150 章 拿錢的時候，心裏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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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拿錢的時候，心裏也沒……
就是小弟周向陽多嘴說的, 周朝陽心裏也有些氣惱，可他又不能找一個小屁孩算賬, 就算沖他撒氣，又能怎麽樣，回頭還要賴他欺負小孩。
思來想去的，心裏還是埋怨起了他爸媽。
剛坐到床上，身上被打的地方就疼了起來，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站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好一些。
周朝陽躺在床上，裹緊被子，越想越覺得心裏委屈。
他不明白爸咋就能那麽狠心，對他可是下了死手的。媽在旁邊，居然一句話都不願意幫他說，小妹說的果然沒錯，媽的心裏就只有寶珠。
以前家裏雖然疼愛周寶珠, 可是搶不到周朝陽的利益，可眼看著媽擔心周寶珠都顧不上他這個長子, 讓周朝陽怎麽可能不對遠在大西北的周寶珠心生怨恨。
她周寶珠是下鄉了，還把媽的魂兒也一塊帶下去了。
周朝陽想不明白，媽咋就那麽喜歡周寶珠呢？
喜歡到連他這個兒子都顧不上了。
每個月給她寄錢寄東西，她在鄉下當知青呢，手裏拿那麽多錢幹嘛。
一晚上翻來覆去的，就沒怎麽睡好, 周朝陽的內心充滿了怨念。
他又想到了蘇梅梅, 她嫁的那個男人家裏條件是不錯，可那男人小時候發過一場高燒，腦子給燒糊塗了, 智商跟幾歲的小孩沒分別。
後來夫妻倆又生了一個兒子，眼看著小兒子要結婚，將來指望小兒子夫妻兩個照顧腦子有問題的大兒子感覺不靠譜，就想著給大兒子娶個媳婦兒。
對方出手大方，只要對方願意，就給五百塊彩禮，蘇大海見錢眼開，和蘇梅梅後媽知道後，立刻就上門說定了親事，把女兒給賣了。
等蘇梅梅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兩口子想辦法把她給送上門了。
想到蘇梅梅難受要落淚的樣子，周朝陽心裏也是十分的難過。
都怪他沒用，要是他有本事，梅梅也就不會被家裏逼著嫁人了，更不會嫁給一個傻子當老婆。
她親爸後媽太不是東西了，這根本就是在賣女兒。
想著蘇梅梅憔悴的模樣，周朝陽就更心疼了。
一大清早，周宏民兩個就看到周朝陽那充滿怨氣的目光。
要讓他們妥協是不可能的，治不了周思甜，還治不了這個兒子。
天氣太冷，剛下過一場雪，大馬路上的雪都被街道辦那邊安排人清掃幹凈了，周思甜裹得嚴嚴實實的走在路上，迎面碰到了霍旸。
兩個人對視一眼，霍旸很是自覺的走過來，雙手插兜，跟周思甜肩並肩走著。
“怎麽冷的天兒，怎麽不在家裏待著？外面多冷？”
周思甜也雙手插兜，“家裏就我小弟，太冷清了，我出來轉轉，順便置辦點年貨。”
當然是她胡扯的，家裏買不買年貨，跟她也沒啥關系。
倒是胡素蘭沒想徹底跟娘家斷絕關系，倒是念叨過買點兒東西，回娘家的時候帶過去。大嫂和弟媳婦兒到時候看她帶著東西，大過年的總不好再說什麽。
這麽多年，大年三十的時候胡素蘭都是帶著周宏民和孩子，提著東西去娘家過年的。
就算周宏民不樂意也沒辦法，誰讓他家離得遠呢，去老丈人家裏吃年夜飯也熱鬧。
這回周宏民可硬氣起來了，自打發現胡素蘭偷摸給周寶珠寄錢，周宏民就把家裏的存款都捏在了手裏，省得胡素蘭偷偷摸摸的，不顧一家人的死活，再把錢都寄給周寶珠。
看到胡素蘭找他要錢給娘家買東西，周宏民心裏有些不痛快，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爹媽，他媽沒來過，他都差點忘了自己爹媽在老家過的日子。
拿錢的時候，心裏也沒那麽痛快。
而且胡素蘭要買，周宏民也得買東西給老家的爹媽寄回去，還得買得更多。
看到周宏民拿錢都拿得摳摳索索的，胡素蘭頓時就不滿了，這買得少了，到時候又得鬧得不痛快。
像胡素蘭之前又是奶粉又是麥乳精罐頭的，還要拎著兩斤五花肉回娘家，這回恐怕是見不到這樣的場景呢。
周宏民覺得之前都鬧成那樣了，這是上趕著給他們臉呢，真拎那麽多東西，還以為上門求和，回頭再聯合起來一塊對付她。
思來想去的覺得，還是不能給老胡家那些人好臉。之前周思甜那丫頭不是已經驗證過了，周寶珠下鄉之前，勉強給了一點好臉，結果一群人就開始蹬鼻子上臉。
周宏民自然也不想討好老胡家那些人，哪管她胡素蘭痛不痛快，反正他也不喜歡胡家那些人。
兩口子吵了一架，都帶著一肚子氣上班去了。
周思甜確實是出來買東西的，聽到兩口子吵架，她倒是想起來了，她來了省城這邊，也確實結交了一些年，別的時候就不說了，這大過年的上門，總不好空手的。
確實得備點兒東西。
還有老家那邊，自打通了信之後，周思雨姐妹兩個三五不時的就寄點兒山貨給她。
前不久她還收到個大包裹，裏頭裝著板栗榛子啥的，都是山上撿了的。
還有一些蘑菇幹菜幹啥的，周思甜留了一些，又給大姨送了一些過去。
大過年的，她也得回點兒禮。
稍微動點腦子思考了一下，打算去食品廠買點兒點心寄過去。
回頭再去百貨商店那邊買點兒毛線，周思雨還給自己寄了一件毛衣過來，樣式跟她之前穿得那件是一樣的，就是顏色不太好看。
省城這邊毛線樣式多一些，她買了好多毛線，還畫了圖，是一件毛衣外套的圖，款式不是太突兀，還詳細畫了分解圖，請周思雨幫忙織一下，回頭再給她寄過來，開春的時候，能當個外套穿。
也不是請人白幫忙的，制衣廠新出的頭花她買了幾個寄過去，毛線都是買的多的，讓周思雨也能給自己和妹妹織兩件。
順便也給公社的黃社長寫了一封信，她有事要和黃社長商量，希望到時候給來個電話，並且在信裏寫了這邊的電話號碼，請他考慮清楚之後再聯系。
就算她進了城，也不能忘記那些幫助過她的人。
霍旸見她買了點心，自己也買了一些，周思甜那些是碎得不怎麽厲害的，他盡趕一些碎得快成渣的點心買，那些更便宜。
她也算是半個內部人員，買那個不要票。
霍旸是她帶過來的人，人家自然也給周思甜一個面子。
為了表示自己對長輩的尊敬，周思甜打算多買幾樣點心。
除了寄回老家，老胡家那邊也得表示一下自己的孝心啊，她從來不吝嗇花點兒小錢在家屬院鄰居跟前表現自己的。
就像是一開始大家都說不該讓周向陽一個男娃做飯，可現在看著周向陽的手藝越來越熟練，就連周朝陽都能煮個粥，弄個簡單的飯菜，也有些後悔當初沒讓自家兒子動手做飯。
還有人請教周思甜，到底是怎麽把周向陽教成那樣的。
周思甜也不吝於分享，至於能不能做到，那就不關她的事情了，她只是一個熱心分享的好孩子而已。
想到霍旸給自己寄了那麽多的東西，周思甜也不好白拿人家的，好歹也是半個內部員工，幫著弄點不要票的點心沒啥問題。
說是碎點心，其實賣相還是可以的，有的碎的不是太嚴重的，買去送人也行，一般送比較親近的人。
送禮的話，送碎點心很有可能會惹人家不高興，弄出反效果來。那些碎得嚴重的，全部都是買回去自己家吃的。
便宜還不要點心票。
周思甜問他，“你要點心票不？我這裏攢了不少。”
票證都是有日期的，她手裏的點心票之前給霍旸寄東西的時候，用了一些。
剩下的不用到期就作廢了。
周思甜覺得自己的系統商城買東西更方便，只是有的時候也要做做樣子。
家裏都知道她手裏頭有錢，所以周思甜隔三差五的吃好吃的，也沒人懷疑什麽，都覺得她是從黑市弄來的。
胡素蘭抓不到她去黑市的證據，還忍不住在背後罵過她，說她去黑市買東西遲早被抓。
當然也被周思甜嗆得直跳腳，卻又拿她無可奈何。反正她也打算在糕點票過期之前處理掉的，不行就賣給別人。
去黑市就不用了，到時候跟制衣廠的愛芬阿姨打聽一下，不愁出不掉手裏的票。
尤其是這大過年的，這糕點票還是很搶手的。
要是霍旸需要，就直接送他，人家也送她不少東西呢。這次過來，又帶了不少吃的用的，讓周思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雖然每次都會等價寄回去，但還是覺得霍旸給的太多。
這哪裏是書裏的大反派，分明就是個實心眼的大好人。
“我不用這些，你要糧票嗎？我有全國糧票，可以給你用。”
“我用不上那個東西。”周思甜擺擺手，她可不想手裏放多少的票。
缺票可以從系統商城裏兌換。
原本還想跟系統商量商量，讓它們把這些票證揮手得了，沒想到系統說它們交易商城沒有這個規定。
不行她也只能換個法子。
賣給別人換點錢吧。
霍旸不是廠子裏的人，不過有周思甜帶著，知道是來買東西的，門衛大爺就給放進去了。
快過年了，食品廠也挺忙的。
各個廠子過年福利裏有糕點，跟他們食品廠定了一批，得加班加點的做出來，大家好過年。
周思甜過來的時候，丁愛蘭連忙熱情的招呼她，“聽老董和靜怡說，這次聯考你又拿了第一？”
“我就是把自己會的題目都寫上去，沒想到就拿了第一。”
“這有啥謙虛的呀，說明是你腦瓜子被別人聰明。對了，廠長還說了，估摸你這兩天會過來，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這個月的獎金是要發給你的，也得讓你過好年。”
“行，那我去一趟。愛蘭姨，這是我朋友，他叫霍旸，是來買點心的，您看能不能麻煩您帶他去拿著碎點心，多包一些，正常記賬就行，算我頭上。
“成，沒問題，你去吧，這事包我身上了。”
過年過節的時候，廠子加班加點的生產，碎點心的數量也會比較多。
丁愛蘭讓周思甜放心，她會領著那個霍同志去買點心的。
周思甜去了喬廠長的辦公室，廠長不在，秘書還客客氣氣的領著她坐下，還給她倒了杯糖水。
“廠長一會兒就回來，小同志先等一下。”
進來的時候，周思甜就發現了，大家夥對她挺熱情的。
稍微想一下，就知道肯定跟自己的成績有關系。學得好的人，不僅在學校裏受到關註，在外頭也容易被人關註。
聽說周思甜來了，喬廠長還挺高興的，很快就回來了。
“喬廠長。”
“坐坐坐，別客氣，到這兒就跟到自己家一樣。”
喬廠長熱情的態度讓周思甜都有些懵了。
等接下來聽到喬廠長提起她再次取得第一名的話題，周思甜心裏感慨，這考得好果然不一樣，真的到哪裏都受到關註，
“獎金？”周思甜一心二用，捕捉到了喬廠長話裏的意思。
她這考得好，食品廠還要給她發獎金？
周思甜連忙拒絕了喬廠長，她靠自己的點子拿獎金是一回事，這考得好食品廠給她發獎金可就不合適了。
前者是她勞動所得，後者跟她沒多大關系。
她也知道食品廠這些舉動都是為了能夠留住她，說實在話，周思甜還挺感謝他們的，只是想到未來的發展，她還真不一定會待在食品廠，拿了人家這個獎金，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所以她堅定的拒絕了喬廠長要給她第一名的獎勵。
“廠長，很感謝您和廠子裏的大家這麽關心我，只是我受之有愧。”
她吧啦吧啦講了一通，聽得喬廠長一個勁的感慨，怎麽會有這麽懂事的小同志。
最後總結了一下，“廠長，我只拿我該拿的那一份，您可別對我特殊照顧。”
“好吧。”喬廠長點了點頭，心裏頭有些遺憾。
他確實有用獎勵來留住這小同志的意思，沒想到人家這小同志也是個正直的人。
說得差不多了，周思甜想著今天來都來了，幹脆提點兒建議好了，等著年後大家好開工幹。
“喬廠長，有沒有想過生產全新的東西？”
聽著周思甜這麽一說，喬廠長頓時就來興趣了。不知道這小同志腦瓜子咋長的，開口就是新點子。
說是看書有的靈感，這可真是讓喬廠長見識了書中自有黃金屋這句話。
周思甜同志這個書絕對沒有白念。
“你有啥想法？”
“是這樣的，您知道臘腸不？”
“知道啊？”聽著周思甜提起臘腸，喬廠長覺得，她肯定不是想生產臘腸，應該是對臘腸有什麽改良。
他豎起耳朵，打算聽著周思甜說下去。
周思甜同志的法子，喬廠長還是挺認可的。
對於他這個廠長來說，也是有很大的好處的。
最近不是快過年了，各個廠子的廠長都去開會了，著重表揚了他們省城食品廠一廠，也表揚了他。
他們食品廠一廠頻繁出新品，而且每個都獲得顧客的好評，領導還讓他們再接再厲呢。
只是這個什麽火腿腸，讓喬廠長皺起了眉頭。
“生產這個，還要購買新的機器？”
“對，我特地查過資料，京市和海市那邊就有這種機器，只是他們還沒有做出這個東西來。”
看著喬廠長皺起眉頭，周思甜道，“喬廠長，這個做好之後，是可以直接吃的，也可以和面包一起做，面包上夾著火腿腸，撒上蔥花肉松，吃起來鹹甜可口。”
聽著周思甜的描述，喬廠長都有些饞了。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被周思甜一句話激的應了下來，“廠長，您就不想開年給大家夥一個驚喜？”
周思甜點著紙上寫著的機器兩個字說道，“喬廠長，您要是擔心購買機器的問題，我認識京市的人，可以請他幫忙牽線。”
霍旸就是京市的時候，到時候拜托他跑一趟，幫忙聯絡一下應該沒問題。
辛苦費想來喬廠長還是舍得給的。
聽說周思甜認識京市的人，喬廠長還有些驚訝。
不過這個暫時不重要，他好歹也是一個廠長，京市那邊的人脈還是有的。
主要是這個東西的市場反饋怎麽樣，要是能做的好，也不是不能去購買機器。
喬廠長主要是擔心做出來一般，那機器就浪費了。周思甜明白喬廠長的擔憂，就給分析了一下利弊，這其中利肯定是大於弊的，至於同不同意，就看喬廠長自己的想法。
就算他願意，這件事情可能也要和廠子裏的其他領導商量一下，購買機器，另外開一條生產線肯定不是小事。
這次還說了另外一件事情。
“鵪鶉蛋罐頭？鵪鶉我倒是知道，這鵪鶉蛋可小太了，還不如用雞蛋來做呢。”
“喬廠長，我是想過這個情況的，仔細考慮了一下，還是覺得鵪鶉蛋更合適，鵪鶉蛋只是個頭小，可是營養價值上，並不比雞蛋少什麽，更重要的是，鵪鶉蛋便宜量大，只要養得好，鵪鶉蛋的產量不會少的。”
“養雞場養鴨場是有，可是養鵪鶉廠，我是真沒聽說哪裏有。”喬廠長皺眉道。
“我老家那邊就有。”周思甜笑道。
其實沒有，不過省城送往老家的信件最快兩三天就能到，她一個星期前就把信給寄出去了，估摸著黃社長肯定收到信了。
以她對黃社長的了解，能跟省城食品廠套上關系，對方肯定會答應下來的。
就算不能，公社開辦一個廠子，對於社員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周思甜也是把其中的利弊都琢磨清楚，才敢開這個口。
老家那邊當然沒有養鵪鶉場，可是從現在準備起來，等到年後也完全來得及。
這兩件都不是小事，喬廠長肯定是要跟廠子，這件事情，肯定是要到年後才能解決，所以她不著急著現在就定下來。
拿了自己這個季度有關於新產品的獎金，周思甜請喬廠長考慮一下，就先回去了。
等她回丁愛蘭車間的時候，霍旸已經離開了，說是自己到底是廠子外的人，不好一直待在這裏，去門衛室等她。
丁愛蘭一個勁的誇他，“甜甜，你這幹哥哥，人可真是不錯。人有禮貌，說話也好聽，他還是從京市來的呢。”
說著又皺眉道，“就是買了好多碎得很厲害的點心。”
“他手裏沒多少錢，只能買得起那些。”周思甜面不改色的胡扯道。
“是嗎？對了，你咋認識那小夥子的？”
車間裏好多熱心的大姐，都想給霍旸說媒呢，聽說人家是從京市來過年，年後就得回去，平日裏也不在這邊，這才不得不歇了心思。
周思甜把丁愛蘭拉到一邊，低聲道，“他爸和後媽在這邊工作，小時候後媽對他不好，他爺爺就把他帶在身邊。他心裏難受，又不想讓他爺爺擔心，今年他爺爺忙，沒空跟他一起過年，就把他送了過來。看他空手來的，後媽看他的時候，臉拉得可長了，整天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後媽帶來的兒子不喜歡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也跟他不親，他身上也沒多少錢，所以才拜托我帶他來買碎點心，想著後媽看到能高興點兒。”
親爹後媽這個組合一出，霍旸這個前頭妻子生的孩子，立馬化身小可憐了。
跟周思甜這個爹不疼媽不愛的，也算是同病相憐。
“姨，您可別跟別人說啊，您就是我親姨我才跟您說的。”
“那哪能亂說，真是個可憐的孩子，那後媽的心肝兒真是黑透了，後媽哪有個好的。”
尤其是帶著前頭的孩子，又和後頭生了幾個，襯得霍旸更可憐了。
周思甜沒說話，後媽當然有好的，可是霍旸後媽許清辭，絕對不是個好的。
丁愛蘭也就沒再說霍旸的事情，跟周思甜說了一下廠子裏最近的事，年底了都忙著訂單，這個時候也不用出新品。
“愛蘭姨，我就不打擾您忙了，我們改天再聊。”
“有空到家裏來玩，姨給你做好吃的。”
周思甜跟丁愛蘭揮揮手，自己也買了幾包點心，又去付了錢，這才拎著點心往大門口走去。
守門的大爺看到周思甜過來，頓時笑了起來，沖她招招手，遞了一塊烤紅薯給她。
“小周同志，你這哥哥可了不得，在京市念的大學啊。”
周思甜看著霍旸熟練的跟大爺圍著爐子嘮嗑，大概是因為熱，圍巾手套都摘了下來，烤得臉蛋都有些紅。
連忙別開了目光，這人長得確實好看。
男主雖然好看，可她不吃男主那款長相，尤其是知道那是書中的男主，看見他的時候，心裏只有厭煩。
這會兒看著霍旸看著她笑，周思甜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反而是霍旸被看得不好意思別開了目光。
周思甜又扭頭看向門衛大爺，“對，我這哥可優秀了，大學生呢。那大爺您忙，我就先走了。”
聽到周思甜這麽說，霍旸又拿起圍巾手套帶了起來。
門衛大爺也沖著周思甜揮手，“有空來轉轉。”
出了門衛室，周思甜就把剛才跟丁愛蘭講得那些話告訴給了霍旸，“回頭你要是碰到愛蘭姨，可別說漏嘴了啊。”
霍旸笑了起來，應道，“好。”
過了一會兒又道，“謝謝。”
“客氣啥，你不是我哥嘛。”
聞言，霍旸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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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小弟周向陽多嘴說的, 周朝陽心裏也有些氣惱，可他又不能找一個小屁孩算賬, 就算沖他撒氣，又能怎麽樣，回頭還要賴他欺負小孩。
思來想去的，心裏還是埋怨起了他爸媽。
剛坐到床上，身上被打的地方就疼了起來，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站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好一些。
周朝陽躺在床上，裹緊被子，越想越覺得心裏委屈。
他不明白爸咋就能那麽狠心，對他可是下了死手的。媽在旁邊，居然一句話都不願意幫他說，小妹說的果然沒錯，媽的心裏就只有寶珠。
以前家裏雖然疼愛周寶珠, 可是搶不到周朝陽的利益，可眼看著媽擔心周寶珠都顧不上他這個長子, 讓周朝陽怎麽可能不對遠在大西北的周寶珠心生怨恨。
她周寶珠是下鄉了，還把媽的魂兒也一塊帶下去了。
周朝陽想不明白，媽咋就那麽喜歡周寶珠呢？
喜歡到連他這個兒子都顧不上了。
每個月給她寄錢寄東西，她在鄉下當知青呢，手裏拿那麽多錢幹嘛。
一晚上翻來覆去的，就沒怎麽睡好, 周朝陽的內心充滿了怨念。
他又想到了蘇梅梅, 她嫁的那個男人家裏條件是不錯，可那男人小時候發過一場高燒，腦子給燒糊塗了, 智商跟幾歲的小孩沒分別。
後來夫妻倆又生了一個兒子，眼看著小兒子要結婚，將來指望小兒子夫妻兩個照顧腦子有問題的大兒子感覺不靠譜，就想著給大兒子娶個媳婦兒。
對方出手大方，只要對方願意，就給五百塊彩禮，蘇大海見錢眼開，和蘇梅梅後媽知道後，立刻就上門說定了親事，把女兒給賣了。
等蘇梅梅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兩口子想辦法把她給送上門了。
想到蘇梅梅難受要落淚的樣子，周朝陽心裏也是十分的難過。
都怪他沒用，要是他有本事，梅梅也就不會被家裏逼著嫁人了，更不會嫁給一個傻子當老婆。
她親爸後媽太不是東西了，這根本就是在賣女兒。
想著蘇梅梅憔悴的模樣，周朝陽就更心疼了。
一大清早，周宏民兩個就看到周朝陽那充滿怨氣的目光。
要讓他們妥協是不可能的，治不了周思甜，還治不了這個兒子。
天氣太冷，剛下過一場雪，大馬路上的雪都被街道辦那邊安排人清掃幹凈了，周思甜裹得嚴嚴實實的走在路上，迎面碰到了霍旸。
兩個人對視一眼，霍旸很是自覺的走過來，雙手插兜，跟周思甜肩並肩走著。
“怎麽冷的天兒，怎麽不在家裏待著？外面多冷？”
周思甜也雙手插兜，“家裏就我小弟，太冷清了，我出來轉轉，順便置辦點年貨。”
當然是她胡扯的，家裏買不買年貨，跟她也沒啥關系。
倒是胡素蘭沒想徹底跟娘家斷絕關系，倒是念叨過買點兒東西，回娘家的時候帶過去。大嫂和弟媳婦兒到時候看她帶著東西，大過年的總不好再說什麽。
這麽多年，大年三十的時候胡素蘭都是帶著周宏民和孩子，提著東西去娘家過年的。
就算周宏民不樂意也沒辦法，誰讓他家離得遠呢，去老丈人家裏吃年夜飯也熱鬧。
這回周宏民可硬氣起來了，自打發現胡素蘭偷摸給周寶珠寄錢，周宏民就把家裏的存款都捏在了手裏，省得胡素蘭偷偷摸摸的，不顧一家人的死活，再把錢都寄給周寶珠。
看到胡素蘭找他要錢給娘家買東西，周宏民心裏有些不痛快，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爹媽，他媽沒來過，他都差點忘了自己爹媽在老家過的日子。
拿錢的時候，心裏也沒那麽痛快。
而且胡素蘭要買，周宏民也得買東西給老家的爹媽寄回去，還得買得更多。
看到周宏民拿錢都拿得摳摳索索的，胡素蘭頓時就不滿了，這買得少了，到時候又得鬧得不痛快。
像胡素蘭之前又是奶粉又是麥乳精罐頭的，還要拎著兩斤五花肉回娘家，這回恐怕是見不到這樣的場景呢。
周宏民覺得之前都鬧成那樣了，這是上趕著給他們臉呢，真拎那麽多東西，還以為上門求和，回頭再聯合起來一塊對付她。
思來想去的覺得，還是不能給老胡家那些人好臉。之前周思甜那丫頭不是已經驗證過了，周寶珠下鄉之前，勉強給了一點好臉，結果一群人就開始蹬鼻子上臉。
周宏民自然也不想討好老胡家那些人，哪管她胡素蘭痛不痛快，反正他也不喜歡胡家那些人。
兩口子吵了一架，都帶著一肚子氣上班去了。
周思甜確實是出來買東西的，聽到兩口子吵架，她倒是想起來了，她來了省城這邊，也確實結交了一些年，別的時候就不說了，這大過年的上門，總不好空手的。
確實得備點兒東西。
還有老家那邊，自打通了信之後，周思雨姐妹兩個三五不時的就寄點兒山貨給她。
前不久她還收到個大包裹，裏頭裝著板栗榛子啥的，都是山上撿了的。
還有一些蘑菇幹菜幹啥的，周思甜留了一些，又給大姨送了一些過去。
大過年的，她也得回點兒禮。
稍微動點腦子思考了一下，打算去食品廠買點兒點心寄過去。
回頭再去百貨商店那邊買點兒毛線，周思雨還給自己寄了一件毛衣過來，樣式跟她之前穿得那件是一樣的，就是顏色不太好看。
省城這邊毛線樣式多一些，她買了好多毛線，還畫了圖，是一件毛衣外套的圖，款式不是太突兀，還詳細畫了分解圖，請周思雨幫忙織一下，回頭再給她寄過來，開春的時候，能當個外套穿。
也不是請人白幫忙的，制衣廠新出的頭花她買了幾個寄過去，毛線都是買的多的，讓周思雨也能給自己和妹妹織兩件。
順便也給公社的黃社長寫了一封信，她有事要和黃社長商量，希望到時候給來個電話，並且在信裏寫了這邊的電話號碼，請他考慮清楚之後再聯系。
就算她進了城，也不能忘記那些幫助過她的人。
霍旸見她買了點心，自己也買了一些，周思甜那些是碎得不怎麽厲害的，他盡趕一些碎得快成渣的點心買，那些更便宜。
她也算是半個內部人員，買那個不要票。
霍旸是她帶過來的人，人家自然也給周思甜一個面子。
為了表示自己對長輩的尊敬，周思甜打算多買幾樣點心。
除了寄回老家，老胡家那邊也得表示一下自己的孝心啊，她從來不吝嗇花點兒小錢在家屬院鄰居跟前表現自己的。
就像是一開始大家都說不該讓周向陽一個男娃做飯，可現在看著周向陽的手藝越來越熟練，就連周朝陽都能煮個粥，弄個簡單的飯菜，也有些後悔當初沒讓自家兒子動手做飯。
還有人請教周思甜，到底是怎麽把周向陽教成那樣的。
周思甜也不吝於分享，至於能不能做到，那就不關她的事情了，她只是一個熱心分享的好孩子而已。
想到霍旸給自己寄了那麽多的東西，周思甜也不好白拿人家的，好歹也是半個內部員工，幫著弄點不要票的點心沒啥問題。
說是碎點心，其實賣相還是可以的，有的碎的不是太嚴重的，買去送人也行，一般送比較親近的人。
送禮的話，送碎點心很有可能會惹人家不高興，弄出反效果來。那些碎得嚴重的，全部都是買回去自己家吃的。
便宜還不要點心票。
周思甜問他，“你要點心票不？我這裏攢了不少。”
票證都是有日期的，她手裏的點心票之前給霍旸寄東西的時候，用了一些。
剩下的不用到期就作廢了。
周思甜覺得自己的系統商城買東西更方便，只是有的時候也要做做樣子。
家裏都知道她手裏頭有錢，所以周思甜隔三差五的吃好吃的，也沒人懷疑什麽，都覺得她是從黑市弄來的。
胡素蘭抓不到她去黑市的證據，還忍不住在背後罵過她，說她去黑市買東西遲早被抓。
當然也被周思甜嗆得直跳腳，卻又拿她無可奈何。反正她也打算在糕點票過期之前處理掉的，不行就賣給別人。
去黑市就不用了，到時候跟制衣廠的愛芬阿姨打聽一下，不愁出不掉手裏的票。
尤其是這大過年的，這糕點票還是很搶手的。
要是霍旸需要，就直接送他，人家也送她不少東西呢。這次過來，又帶了不少吃的用的，讓周思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雖然每次都會等價寄回去，但還是覺得霍旸給的太多。
這哪裏是書裏的大反派，分明就是個實心眼的大好人。
“我不用這些，你要糧票嗎？我有全國糧票，可以給你用。”
“我用不上那個東西。”周思甜擺擺手，她可不想手裏放多少的票。
缺票可以從系統商城裏兌換。
原本還想跟系統商量商量，讓它們把這些票證揮手得了，沒想到系統說它們交易商城沒有這個規定。
不行她也只能換個法子。
賣給別人換點錢吧。
霍旸不是廠子裏的人，不過有周思甜帶著，知道是來買東西的，門衛大爺就給放進去了。
快過年了，食品廠也挺忙的。
各個廠子過年福利裏有糕點，跟他們食品廠定了一批，得加班加點的做出來，大家好過年。
周思甜過來的時候，丁愛蘭連忙熱情的招呼她，“聽老董和靜怡說，這次聯考你又拿了第一？”
“我就是把自己會的題目都寫上去，沒想到就拿了第一。”
“這有啥謙虛的呀，說明是你腦瓜子被別人聰明。對了，廠長還說了，估摸你這兩天會過來，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這個月的獎金是要發給你的，也得讓你過好年。”
“行，那我去一趟。愛蘭姨，這是我朋友，他叫霍旸，是來買點心的，您看能不能麻煩您帶他去拿著碎點心，多包一些，正常記賬就行，算我頭上。
“成，沒問題，你去吧，這事包我身上了。”
過年過節的時候，廠子加班加點的生產，碎點心的數量也會比較多。
丁愛蘭讓周思甜放心，她會領著那個霍同志去買點心的。
周思甜去了喬廠長的辦公室，廠長不在，秘書還客客氣氣的領著她坐下，還給她倒了杯糖水。
“廠長一會兒就回來，小同志先等一下。”
進來的時候，周思甜就發現了，大家夥對她挺熱情的。
稍微想一下，就知道肯定跟自己的成績有關系。學得好的人，不僅在學校裏受到關註，在外頭也容易被人關註。
聽說周思甜來了，喬廠長還挺高興的，很快就回來了。
“喬廠長。”
“坐坐坐，別客氣，到這兒就跟到自己家一樣。”
喬廠長熱情的態度讓周思甜都有些懵了。
等接下來聽到喬廠長提起她再次取得第一名的話題，周思甜心裏感慨，這考得好果然不一樣，真的到哪裏都受到關註，
“獎金？”周思甜一心二用，捕捉到了喬廠長話裏的意思。
她這考得好，食品廠還要給她發獎金？
周思甜連忙拒絕了喬廠長，她靠自己的點子拿獎金是一回事，這考得好食品廠給她發獎金可就不合適了。
前者是她勞動所得，後者跟她沒多大關系。
她也知道食品廠這些舉動都是為了能夠留住她，說實在話，周思甜還挺感謝他們的，只是想到未來的發展，她還真不一定會待在食品廠，拿了人家這個獎金，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所以她堅定的拒絕了喬廠長要給她第一名的獎勵。
“廠長，很感謝您和廠子裏的大家這麽關心我，只是我受之有愧。”
她吧啦吧啦講了一通，聽得喬廠長一個勁的感慨，怎麽會有這麽懂事的小同志。
最後總結了一下，“廠長，我只拿我該拿的那一份，您可別對我特殊照顧。”
“好吧。”喬廠長點了點頭，心裏頭有些遺憾。
他確實有用獎勵來留住這小同志的意思，沒想到人家這小同志也是個正直的人。
說得差不多了，周思甜想著今天來都來了，幹脆提點兒建議好了，等著年後大家好開工幹。
“喬廠長，有沒有想過生產全新的東西？”
聽著周思甜這麽一說，喬廠長頓時就來興趣了。不知道這小同志腦瓜子咋長的，開口就是新點子。
說是看書有的靈感，這可真是讓喬廠長見識了書中自有黃金屋這句話。
周思甜同志這個書絕對沒有白念。
“你有啥想法？”
“是這樣的，您知道臘腸不？”
“知道啊？”聽著周思甜提起臘腸，喬廠長覺得，她肯定不是想生產臘腸，應該是對臘腸有什麽改良。
他豎起耳朵，打算聽著周思甜說下去。
周思甜同志的法子，喬廠長還是挺認可的。
對於他這個廠長來說，也是有很大的好處的。
最近不是快過年了，各個廠子的廠長都去開會了，著重表揚了他們省城食品廠一廠，也表揚了他。
他們食品廠一廠頻繁出新品，而且每個都獲得顧客的好評，領導還讓他們再接再厲呢。
只是這個什麽火腿腸，讓喬廠長皺起了眉頭。
“生產這個，還要購買新的機器？”
“對，我特地查過資料，京市和海市那邊就有這種機器，只是他們還沒有做出這個東西來。”
看著喬廠長皺起眉頭，周思甜道，“喬廠長，這個做好之後，是可以直接吃的，也可以和面包一起做，面包上夾著火腿腸，撒上蔥花肉松，吃起來鹹甜可口。”
聽著周思甜的描述，喬廠長都有些饞了。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被周思甜一句話激的應了下來，“廠長，您就不想開年給大家夥一個驚喜？”
周思甜點著紙上寫著的機器兩個字說道，“喬廠長，您要是擔心購買機器的問題，我認識京市的人，可以請他幫忙牽線。”
霍旸就是京市的時候，到時候拜托他跑一趟，幫忙聯絡一下應該沒問題。
辛苦費想來喬廠長還是舍得給的。
聽說周思甜認識京市的人，喬廠長還有些驚訝。
不過這個暫時不重要，他好歹也是一個廠長，京市那邊的人脈還是有的。
主要是這個東西的市場反饋怎麽樣，要是能做的好，也不是不能去購買機器。
喬廠長主要是擔心做出來一般，那機器就浪費了。周思甜明白喬廠長的擔憂，就給分析了一下利弊，這其中利肯定是大於弊的，至於同不同意，就看喬廠長自己的想法。
就算他願意，這件事情可能也要和廠子裏的其他領導商量一下，購買機器，另外開一條生產線肯定不是小事。
這次還說了另外一件事情。
“鵪鶉蛋罐頭？鵪鶉我倒是知道，這鵪鶉蛋可小太了，還不如用雞蛋來做呢。”
“喬廠長，我是想過這個情況的，仔細考慮了一下，還是覺得鵪鶉蛋更合適，鵪鶉蛋只是個頭小，可是營養價值上，並不比雞蛋少什麽，更重要的是，鵪鶉蛋便宜量大，只要養得好，鵪鶉蛋的產量不會少的。”
“養雞場養鴨場是有，可是養鵪鶉廠，我是真沒聽說哪裏有。”喬廠長皺眉道。
“我老家那邊就有。”周思甜笑道。
其實沒有，不過省城送往老家的信件最快兩三天就能到，她一個星期前就把信給寄出去了，估摸著黃社長肯定收到信了。
以她對黃社長的了解，能跟省城食品廠套上關系，對方肯定會答應下來的。
就算不能，公社開辦一個廠子，對於社員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周思甜也是把其中的利弊都琢磨清楚，才敢開這個口。
老家那邊當然沒有養鵪鶉場，可是從現在準備起來，等到年後也完全來得及。
這兩件都不是小事，喬廠長肯定是要跟廠子，這件事情，肯定是要到年後才能解決，所以她不著急著現在就定下來。
拿了自己這個季度有關於新產品的獎金，周思甜請喬廠長考慮一下，就先回去了。
等她回丁愛蘭車間的時候，霍旸已經離開了，說是自己到底是廠子外的人，不好一直待在這裏，去門衛室等她。
丁愛蘭一個勁的誇他，“甜甜，你這幹哥哥，人可真是不錯。人有禮貌，說話也好聽，他還是從京市來的呢。”
說著又皺眉道，“就是買了好多碎得很厲害的點心。”
“他手裏沒多少錢，只能買得起那些。”周思甜面不改色的胡扯道。
“是嗎？對了，你咋認識那小夥子的？”
車間裏好多熱心的大姐，都想給霍旸說媒呢，聽說人家是從京市來過年，年後就得回去，平日裏也不在這邊，這才不得不歇了心思。
周思甜把丁愛蘭拉到一邊，低聲道，“他爸和後媽在這邊工作，小時候後媽對他不好，他爺爺就把他帶在身邊。他心裏難受，又不想讓他爺爺擔心，今年他爺爺忙，沒空跟他一起過年，就把他送了過來。看他空手來的，後媽看他的時候，臉拉得可長了，整天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後媽帶來的兒子不喜歡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也跟他不親，他身上也沒多少錢，所以才拜托我帶他來買碎點心，想著後媽看到能高興點兒。”
親爹後媽這個組合一出，霍旸這個前頭妻子生的孩子，立馬化身小可憐了。
跟周思甜這個爹不疼媽不愛的，也算是同病相憐。
“姨，您可別跟別人說啊，您就是我親姨我才跟您說的。”
“那哪能亂說，真是個可憐的孩子，那後媽的心肝兒真是黑透了，後媽哪有個好的。”
尤其是帶著前頭的孩子，又和後頭生了幾個，襯得霍旸更可憐了。
周思甜沒說話，後媽當然有好的，可是霍旸後媽許清辭，絕對不是個好的。
丁愛蘭也就沒再說霍旸的事情，跟周思甜說了一下廠子裏最近的事，年底了都忙著訂單，這個時候也不用出新品。
“愛蘭姨，我就不打擾您忙了，我們改天再聊。”
“有空到家裏來玩，姨給你做好吃的。”
周思甜跟丁愛蘭揮揮手，自己也買了幾包點心，又去付了錢，這才拎著點心往大門口走去。
守門的大爺看到周思甜過來，頓時笑了起來，沖她招招手，遞了一塊烤紅薯給她。
“小周同志，你這哥哥可了不得，在京市念的大學啊。”
周思甜看著霍旸熟練的跟大爺圍著爐子嘮嗑，大概是因為熱，圍巾手套都摘了下來，烤得臉蛋都有些紅。
連忙別開了目光，這人長得確實好看。
男主雖然好看，可她不吃男主那款長相，尤其是知道那是書中的男主，看見他的時候，心裏只有厭煩。
這會兒看著霍旸看著她笑，周思甜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反而是霍旸被看得不好意思別開了目光。
周思甜又扭頭看向門衛大爺，“對，我這哥可優秀了，大學生呢。那大爺您忙，我就先走了。”
聽到周思甜這麽說，霍旸又拿起圍巾手套帶了起來。
門衛大爺也沖著周思甜揮手，“有空來轉轉。”
出了門衛室，周思甜就把剛才跟丁愛蘭講得那些話告訴給了霍旸，“回頭你要是碰到愛蘭姨，可別說漏嘴了啊。”
霍旸笑了起來，應道，“好。”
過了一會兒又道，“謝謝。”
“客氣啥，你不是我哥嘛。”
聞言，霍旸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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