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 134 章 自認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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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自認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食品廠車間裏, 經過丁愛蘭和車間裏的老工人一次又一次的嘗試，終於把蛋黃酥調配到了一個合適的口味上。
齊大海還是頭一個趕過來的, 看到丁愛蘭這邊做的蛋黃酥，忍不住笑了起來，“行啊，這次賣相上看著就不錯。”
之前蛋黃酥的酥皮明顯就有點兒問題，作為面包車間的主任，肯定是知道酥皮的, 這酥皮的重點在酥，做出來是油潤的感覺，哪怕是放了幾天，依舊是一層一層的。
從之前的失敗品裏，也能看出來這東西是真的不錯。
口感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丁愛蘭還是挺有信心的，既然成了, 就拿著雞蛋幹和剛出爐的蛋黃酥找領導申報去了。
還詳細說明了這次新品的來源。
聽說是丁愛蘭閨女的同學想出來的法子，人家小姑娘連方子都直接給了, 領導都驚訝了。
“這個周思甜真的只是一個高中的學生？”領導不可置信的問道。
“領導，我拿這個騙你做什麽？她就是我閨女的同班同學，雖說上學晚了點兒，不過實打實的同學，不信你去打聽打聽。”
領導倒也沒再追問，別的不說, 弄出來的這些方子, 確實是挺有想法的。
聽說那小姑娘也才高一，離畢業還有段時間呢，不過這人可以先註意著, 要是後面還有什麽想法，等她畢業直接招進廠子裏來。
這話領導沒直接說出來，主要是他不清楚周思甜是不是只有這麽點本事，一個兩個的新產品可不能算數。
他們廠子，逢年過節都得出新品呢，除了看幾樣，比如雞蛋糕桃酥啥的比較固定，其他的都得再研究研究。
要是這小姑娘真有點子，他們該給獎金給獎金，不會讓人家的點子白出的。
主要是把人拉攏住，往後有啥事，也好找人家幫忙。
用完就扔，過河拆橋這種事情可不道德。
領導的話也提點了丁愛蘭，讓她後面多接觸接觸周思甜，話也是點到為止，其他的並沒有多說什麽。
招進廠子裏這種話，也不能瞎說，那小姑娘才高一，離畢業還早著呢，省得期間整出什麽誤會來。
領導不說，丁愛蘭也是打算往後跟周思甜多走動的，哪能用完就把人孩子扔一邊，用到再找過來，那她成啥人了。
丁愛蘭還想著讓周思甜來廠子裏品嘗一下他們的成品，從閨女口中得知周思甜還有幾天就要參加數學知識競賽，也沒好意思打擾她。
董成光也想找周思甜研究一下數學題來著，也聽說了這事。
他是教育局的領導，這次數學知識競賽就是由教育局負責的，他喜歡數學，但也不是沒腦子，這個時候和周思甜接觸，萬一影響到了這小姑娘比賽就不好了。
看著爸媽對於自己的好朋友這麽關切，董靜怡忍不住道，“看來爸媽不愛我了，都不關心我了。”
丁愛蘭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
當然知道只是開玩笑的話，家裏人也沒說話。
倒是丁愛芬讓於雪送了幾個做好的頭花給周思甜。
這是制衣廠那邊給周思甜的福利。
制衣廠別的不說，現在這個頭花是做的熱火朝天的。
廠子裏的工人從自家廠子裏買東西是有優惠的，只是東西還沒賣出去，為了給顧客驚喜，所以那些領導不讓大家夥先買，更不讓透露出去。
必須得給兄弟單位來一個震撼首發。
新品出來之前，得保持神秘感。
這要是有人帶出去了，回頭鋪貨的時候，感覺就不新鮮了。
丁愛芬能拿出來，說明百貨商店那邊已經上貨了。
頭花做的很快的，沒多久就送到了百貨商店。
離他們最近的是第一百貨商店，也是興東省第一家百貨商店，一般這邊的人會叫第一百。
提起第一百，大家心裏總歸是有些高興的，第一家百貨商店離他們可近了，剛建成的那會兒也可是熱鬧了。
制衣廠也是會優先給第一百貨供貨。
丁愛芬作為這次上報頭花的小組長，鋪貨當天，下午的時候，她跟廠子裏打了招呼，去百貨商店看了一下情況。
這個環節不算請假，畢竟作為制衣廠的工人，他們也得看看產品在市場上的銷量怎麽樣。
第一百貨這邊丁愛芬也有熟人，她弟弟的媳婦兒在這邊當售貨員。
等丁愛芬到店裏的人，她弟媳婦兒劉小青正忙著呢，櫃臺前人多呢，她也沒擠過去，還是等了一會兒才過去的。
櫃臺前年輕的小姑娘多一些，有好幾個都是問那個頭花的事情。
劉小青老早就看到丁愛芬過來了，只是一直沒上前來。
“姐，你是來問貨咋樣的吧？”
於愛芬點了點頭，看著劉小青臉上遮掩不住的笑，還有她自己頭上的頭花，心裏已經有了數。
進來的時候，她就看到好幾個櫃臺的售貨員頭上都綁著頭花呢。
這頭花的樣式目前就只有他們制衣廠有，就連售貨員都綁頭發上了，還有一波又一波的年輕姑娘過來詢問，想不知道都不行。
“賣得好著呢，姐，你們廠子可真厲害，這頭花做的可真漂亮。就這一會兒就賣完了，可招那些年輕小姑娘喜歡了，都來好幾波人詢問了。還有這小包，我自己還留了一個呢。我說姐，你們廠子這回，可是出了大風頭了。”
丁愛芬只是笑了笑，沒提周思甜的事情，在廠子裏提一提沒問題，出來可不好亂說話的，萬一被人家誤會什麽，對廠子裏的名聲也不太好。
知道頭花賣得好，丁愛芬心裏就放心了。
也不用她特地去告訴領導一聲，百貨商店這邊有人會聯系領導的。
賣得好不好，人家百貨商店都會給反饋的。
沒兩天，城北那家第二百貨就給廠子裏打電話。都是兄弟單位，有什麽消息肯定會互相聯系的。
第一百貨和第二百貨，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還沒有直達的公交車，要過去都得轉車，大概得兩個多小時。
城北那邊的人，肯定不會特地跑到城南這邊買東西的。
得他們把貨送過去。
這也只是暫時的，賣得好的花，這頭花技術他們也得分享給制衣廠一廠那邊。
這會兒也沒有什麽藏私的想法，都是國家單位，內部競爭歸競爭，可該分享也會分享，不會因為分享給一廠那邊，就否認了這個東西是他們二廠的人弄出來的。
這邊的制衣廠原本就是一廠分出來的，他們其實應該是制衣廠二廠，反正一廠不在這邊，本地人也喜歡直接喊他們制衣廠。
只有正式下發文件的時候，才會標註清楚是一廠二廠。
一廠先出來的，每個季度的新款也會送到第一百貨這邊，這些年幾乎是全方面碾壓著二廠這邊，二廠的領導自然也是想做出一番成績來的。
雖然叫一廠二廠，可分出來，廠長的級別是一樣的，誰不想在自己任職的時候，做出一番漂亮的成績來呢。
衣服設計上他們比不過，就從別的地方取勝。
丁愛芬作為這次頭花的提出者，也被派到一廠和城東的三廠分享交流制作頭花的經驗。
這都是正常的，另外兩個制衣廠要是做的好，他們二廠也得去請人來分享經驗。
領導還特地把丁愛芬叫過去，讓她別提周思甜的事情，該給周思甜的獎勵不會少，領導就擔心萬一被另外兩個廠子的人知道周思甜的存在，回頭等那小姑娘畢業，把人給挖過去他們可就虧大了。
這人才，可是他們先盯上的。
麻煩的是人家小姑娘不是他們廠子的員工，他們現在有隨時被撬墻角的風險。
丁愛芬也不好意思跟領導講，說食品廠那邊可能也盯上周思甜這個人才。
就那蛋黃酥的做法要是能成，食品廠不可能會放過這麽一個人才的。
去開了介紹信還有廠子裏的信件，丁愛芬就回去了。
當然也沒當即讓自己閨女給周思甜捎帶點東西。
廠子裏的所有產品，按照領導的批示，都會專門給周思甜留一份。
丁愛芬不知道食品廠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她也不能隨便透露，但領導想挖人過來這個心思估計沒那麽容易實現。
優秀的人，可不止他們一家盯上。
周思甜並不知道已經被兩個廠子的領導盯上，她只知道，這段時間，有很多無名氏給她貢獻情緒值。
後臺的滾動條就沒停下來過。
百貨商店裏頭花還有錢包的售賣，讓周思甜猜到是怎麽回事。
她也沒心思去研究那些，數學知識競賽要開始了。
時間就定在星期天。
去省一中參加了數學知識競賽的考試。
所有參賽學生自己乘坐公交車前往省一中門口集合。
考試之前，帶隊的吳老師還給他們加油打氣，讓他們放松，千萬不要緊張，考試的時候，一定要靜下心來答題。
那些話也不是第一次叮囑了，反反覆覆的，周思甜也不敢大意。到底是來省城的第一次重要考試，她也不敢拍著胸口說自己一定能拿到名次。
省城教育水平不差，難保不會有什麽隱藏的天才，她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出門的時候，周思甜不僅背上了新的挎包，頭上還紮了新出的頭花。
家屬院裏也有不少人買了，看到周思甜帶著新品，也沒人多想什麽。
大街上帶著新頭花的人就更多了，帶著漂亮頭花，穿著布拉吉，身上還背著小挎包，那些女孩子臉上都帶著笑容。
周思甜上了公交車，到省一中門口的時候，還沒有多少人。很快就匯聚了越來越多的學生，大家各自找自己的老師集合。
周思甜擡眼掃了一圈，除了高一的學生，高二的也有，他們都是屬於高中組的。
對於考試，周思甜還挺喜歡的，她喜歡做題，喜歡看著那些數學題目在自己的筆下得出答案。
她覺得解題過程是一種享受。
跟著學校裏的學生一起進去，吳老師在外面等著他們。
坐到考場，拿到試卷的第一時間，周思甜先把題目看了一遍，心裏有了數，這才開始答題。
等她寫完的時候，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這才慢悠悠的把題目檢查了一遍。
確實該答的都答完了，這才舉手準備交卷。
老師走過來，本來想勸周思甜再看看的，結果看著試卷寫得滿滿當當的，就把讓她認真答題的話咽了回去。
把她的試卷收了，就示意讓她可以離開考場了。
周思甜提前交卷的舉動，也影響到了其他考生。
有人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繼續答題。
也有人覺得她提前交卷，肯定是隨便亂寫了一通。
反正教室裏翻卷子的聲音也多了起來，終究還是引發了一陣小小的騷動的。
周思甜出來的時候，沒看到吳老師，她把手伸進挎包裏，看似在拿東西，實際上是借著挎包的遮掩，從系統交易商城兌換了幾個肉包子。
直接裝進飯盒裏那種，她把飯盒拿了出來，找了個地方打開吃肉包子。
水壺是直接從交易商城買的，水不要錢，周思甜讓系統給她灌滿，還薅了點紅糖。
一邊吃肉包子一邊喝紅糖水。
吳老師自己找了個地方待著，等時間差不多了，才過來等學生，就看到周思甜坐在外頭。
“周思甜同學，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出來有一會兒了，用腦過度，有點兒餓了，就坐這兒吃點東西。”周思甜解釋道。
吳老師嘴巴動了動，他想問問周思甜題目答得怎麽樣。
這個學生平日裏做的卷子他也見過，答得挺好的，只要能保持那個水準，拿個名次應該不是問題。
可是這突然提前交卷，吳老師不由擔心起來，不知道她題目答得到底怎麽樣？
萬一就有個萬一呢？
又不好直接跟學生說，怕打擊到她。
吳老師本來還淡定的心，這會兒也有些不淡定了，想說點兒什麽，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等所有學生都出來之後，他們就能回去了。
只是吳老師看著最有希望拿名次的周思甜，忍不住嘆了一聲。算了，本來他們三中就沒什麽希望，提前交卷就提前交卷吧。
周思甜看出了老師的失望，考試之前她不敢隨便打包票，現在做完題目，對自己拿到名次這個事情，還是挺有信心的。
只是現在說出來，總感覺自己像是在說大話，所以她選擇不說，等成績公布出來，學校那邊自然會知道的。
考完試，大家明顯都松了一口氣。
雖然老師說盡力就好，可誰不想努力一把呢。
成績優異的話，到時候被推薦上工農兵大學，將來畢業直接分配工作。
怎麽都比畢業找不到工作下鄉當知青的好。
周思甜毫無壓力，考完試就是她放松的時刻，該吃吃該喝喝。
還督促著周向陽研發出新菜，比如土豆的各種做法。
也別總炒土豆絲了，周朝陽都抱怨過好幾次了，他煮得粥都煮得像模像樣了，家裏飯桌上還總出現什麽醋溜土豆絲、青椒炒土豆絲。
再怎麽變花樣，那不也還是土豆絲。
周朝陽發了工資，很是自覺的上交了三分之二。
“給一半就行，多的你收回去。”周思甜自認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說收他一半工資，就收他一半。
周朝陽苦著臉不肯收，把錢推了回去，他也不是想多給錢，主要是有求於人，花錢好辦事。
現在周向陽完全就是周思甜的狗腿子，周思甜讓他幹啥就幹啥，周朝陽讓他換菜譜，臭小子說這道菜姐沒說合格，他就得一直做下去，直到讓姐滿意為止。
臭小子自己吃那麽久，居然都沒有吃膩，還吃的噴香。
周朝陽只能找周思甜，讓她開口讓周向陽換菜。
他唉聲嘆氣道，“小妹，求求你了，能不能不吃土豆絲了，就算土豆便宜，也架不住天天吃土豆絲啊，我吃的腦門現在冒出來的都不是汗。”
“那你腦門冒出來什麽？”周思甜好奇道。
“土豆澱粉。”周朝陽一臉嚴肅道。
周思甜：“……”
“好吧，土豆絲確實吃膩了，換一個吧。”看在他主動交錢的份上，周思甜大發慈悲，決定讓周朝陽換菜譜。
“太好了。”周朝陽高興的原地蹦跶了兩圈。
晚上看著桌子上放的幹鍋土豆片，臉色瞬間就垮了下去。
“不是說不吃土豆了嗎？”
“誰說不吃土豆了？你不是說不吃土豆絲了，這不換成了土豆片。”
周朝陽：“……”
他認真回想了一下自己說過的話，好像他說的還真是不吃土豆絲。
擡手往自己嘴巴上拍了兩下，他嘴咋那麽欠呢，早知道說不吃土豆好了。
周向陽掃了一眼爹媽，然後迅速把目光落到了周朝陽身上，極力推薦自己的新菜，“大哥大哥，我的好大哥，你快嘗嘗，我保證很好吃的。”
周朝陽夾了一筷子青菜，用力往嘴裏塞，假裝沒看見周向陽哀求的眼神。
最後實在被周向陽念叨煩了，才勉為其難的夾了一塊最小的土豆片。
口感香辣，外酥內軟。
他又夾了一筷子。
嘴巴有點兒辣，可是完全停不下來。”
“不是，這土豆片怎麽這麽好吃？”
“這叫幹鍋土豆片，姐教我的。”周向陽一聽被誇好吃，驕傲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脯。
周朝陽也沒想到，這土豆還能這麽吃，吃高興了，一擡頭和周思甜的目光對上，嗆得他差點兒把嘴裏的飯噴出來。
“那啥，這麽好吃，腦袋上冒澱粉也值了。”
周思甜沒理會他，吃完飯就回屋去了，周朝陽很是自覺的收拾碗筷，兄弟兩個也順便把屋子給打掃了一下。
按照規定，每三天打掃一次房間，半個打掃整個屋子，還給兄弟兩個排了計劃表，嚴格按照計劃實行，除非實在是有事沒辦法，否則偷懶者承包半年家務。
周朝陽也不敢抗議，現在這個家裏，周思甜說了算。他也算認清了父母的情況，爸是完全不管的。
至於媽，他也是看透了，心裏只有寶珠，現在回不了娘家，有事沒事就往二姨那邊跑。
周思甜沒理會他們怎麽想的，自己該幹嘛幹嘛。
這天放學的時候，剛進家屬院，就說有她的信，還有一個包裹。
是老家那邊寄過來的，周思雨和周思晴姐妹兩個寫的。
包裹也是她們姐妹兩個寄過來的，一些吃的和糖果。
她來省城也有一段時間了，起來柳金花還來過一趟，姐妹倆是從柳金花那邊問到的地址，這才寫了信過來。
信封捏著還是很有厚度的，裏面確實寫了好幾張紙，兩姐妹分別給她寫了，塞在同一個信封裏。
大概就是分享一下自己的近況，又詢問了周思甜的情況。
比起周思雨還寫了一些自己的苦惱，周思晴的顯然就是簡單的分享生活。
她說柳金花在省城走了一遭後，就變了很多，以前奶重男輕女，現在一視同仁。
她考試考好了，奶還給她蒸雞蛋羹吃，只給她一個人吃，都沒給男娃吃。
奶還說誰表現好就給誰獎勵，表現的不好喝西北風去。
現在分家了，可是她媽，也就是周思甜的二嬸廖春紅還有三嬸邱菊香都不高興。
她還看到三嬸背地裏討好奶，讓奶跟他們三房合家。
沒錯，只跟三房合，不帶他們二房。
不過奶沒答應，讓三嬸吃屁去。
有些字周思晴不會寫，就畫小人代替。
還寫了柳金花和大隊裏的人吵架，畫了一連串的小人，畫得有模有樣的，周思甜看得津津有味，直感嘆周思晴還挺有天分的。
周思雨的情況稍微覆雜一點兒，煩惱也有些多。她現在是大隊裏的播音員，上門說親的人不少，她媽看中了好幾個，正難以抉擇的時候，奶從省城走了一趟，通通否決了。
其實也不能說是奶的一言堂，她自己也不想那麽快結婚，她沒放棄學習，每天堅持看報紙，把重要的事情記錄下來。
報紙看多了，肯定還是會有一些影響的。
尤其是晚上還要跟著周思晴學習，她現在也會有自己的考量。她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又感覺跟大隊裏的很多人想法不一樣，有些特立獨行。
她想問問甜丫該怎麽辦。
哪怕甜丫比她小，是她的堂妹，可對於周思雨來說，周思甜就像是一根主心骨，看到她，總覺得無比的安穩。
周思甜看著包裹裏的東西，忍不住皺了皺眉。
姐妹兩個沒什麽錢，買這些估摸著花了不少。
她斟酌了一下，這才給周思雨回信。
又拿了點兒東西給寄回去，她知道也過來的走向，但不可能說出來。
只能根據未來的發展，給她一些建議，以周思雨現在的情況，讓她從一年級重新開始讀書肯定不行。
跳級估計她也做不到。
如果可以，周思甜還是希望她能繼續學習，等過幾年政策寬松了之後，那個時候她的選擇也會很多。
她可以去讀夜校，手裏有個文憑，加上她的廣播員工作，還會有更好的選擇。
現在也有夜校，主要是學習一些技術。
還是周思甜和董靜怡她們聊天知道的，夜校會教一些跟廠子裏一樣的手藝，那也是實打實的生存技能。
只是鄉下沒有夜校，縣城倒是有，周思雨現在去上夜校，感覺也不方便。
最後還建議了一下，讓周思晴努力學習，當然畫小人打架的天分也不能浪費，她覺得畫得挺好的。
當然這只是她的建議，具體怎麽選擇，還要看周思雨她們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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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廠車間裏, 經過丁愛蘭和車間裏的老工人一次又一次的嘗試，終於把蛋黃酥調配到了一個合適的口味上。
齊大海還是頭一個趕過來的, 看到丁愛蘭這邊做的蛋黃酥，忍不住笑了起來，“行啊，這次賣相上看著就不錯。”
之前蛋黃酥的酥皮明顯就有點兒問題，作為面包車間的主任，肯定是知道酥皮的, 這酥皮的重點在酥，做出來是油潤的感覺，哪怕是放了幾天，依舊是一層一層的。
從之前的失敗品裏，也能看出來這東西是真的不錯。
口感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丁愛蘭還是挺有信心的，既然成了, 就拿著雞蛋幹和剛出爐的蛋黃酥找領導申報去了。
還詳細說明了這次新品的來源。
聽說是丁愛蘭閨女的同學想出來的法子，人家小姑娘連方子都直接給了, 領導都驚訝了。
“這個周思甜真的只是一個高中的學生？”領導不可置信的問道。
“領導，我拿這個騙你做什麽？她就是我閨女的同班同學，雖說上學晚了點兒，不過實打實的同學，不信你去打聽打聽。”
領導倒也沒再追問，別的不說, 弄出來的這些方子, 確實是挺有想法的。
聽說那小姑娘也才高一，離畢業還有段時間呢，不過這人可以先註意著, 要是後面還有什麽想法，等她畢業直接招進廠子裏來。
這話領導沒直接說出來，主要是他不清楚周思甜是不是只有這麽點本事，一個兩個的新產品可不能算數。
他們廠子，逢年過節都得出新品呢，除了看幾樣，比如雞蛋糕桃酥啥的比較固定，其他的都得再研究研究。
要是這小姑娘真有點子，他們該給獎金給獎金，不會讓人家的點子白出的。
主要是把人拉攏住，往後有啥事，也好找人家幫忙。
用完就扔，過河拆橋這種事情可不道德。
領導的話也提點了丁愛蘭，讓她後面多接觸接觸周思甜，話也是點到為止，其他的並沒有多說什麽。
招進廠子裏這種話，也不能瞎說，那小姑娘才高一，離畢業還早著呢，省得期間整出什麽誤會來。
領導不說，丁愛蘭也是打算往後跟周思甜多走動的，哪能用完就把人孩子扔一邊，用到再找過來，那她成啥人了。
丁愛蘭還想著讓周思甜來廠子裏品嘗一下他們的成品，從閨女口中得知周思甜還有幾天就要參加數學知識競賽，也沒好意思打擾她。
董成光也想找周思甜研究一下數學題來著，也聽說了這事。
他是教育局的領導，這次數學知識競賽就是由教育局負責的，他喜歡數學，但也不是沒腦子，這個時候和周思甜接觸，萬一影響到了這小姑娘比賽就不好了。
看著爸媽對於自己的好朋友這麽關切，董靜怡忍不住道，“看來爸媽不愛我了，都不關心我了。”
丁愛蘭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
當然知道只是開玩笑的話，家裏人也沒說話。
倒是丁愛芬讓於雪送了幾個做好的頭花給周思甜。
這是制衣廠那邊給周思甜的福利。
制衣廠別的不說，現在這個頭花是做的熱火朝天的。
廠子裏的工人從自家廠子裏買東西是有優惠的，只是東西還沒賣出去，為了給顧客驚喜，所以那些領導不讓大家夥先買，更不讓透露出去。
必須得給兄弟單位來一個震撼首發。
新品出來之前，得保持神秘感。
這要是有人帶出去了，回頭鋪貨的時候，感覺就不新鮮了。
丁愛芬能拿出來，說明百貨商店那邊已經上貨了。
頭花做的很快的，沒多久就送到了百貨商店。
離他們最近的是第一百貨商店，也是興東省第一家百貨商店，一般這邊的人會叫第一百。
提起第一百，大家心裏總歸是有些高興的，第一家百貨商店離他們可近了，剛建成的那會兒也可是熱鬧了。
制衣廠也是會優先給第一百貨供貨。
丁愛芬作為這次上報頭花的小組長，鋪貨當天，下午的時候，她跟廠子裏打了招呼，去百貨商店看了一下情況。
這個環節不算請假，畢竟作為制衣廠的工人，他們也得看看產品在市場上的銷量怎麽樣。
第一百貨這邊丁愛芬也有熟人，她弟弟的媳婦兒在這邊當售貨員。
等丁愛芬到店裏的人，她弟媳婦兒劉小青正忙著呢，櫃臺前人多呢，她也沒擠過去，還是等了一會兒才過去的。
櫃臺前年輕的小姑娘多一些，有好幾個都是問那個頭花的事情。
劉小青老早就看到丁愛芬過來了，只是一直沒上前來。
“姐，你是來問貨咋樣的吧？”
於愛芬點了點頭，看著劉小青臉上遮掩不住的笑，還有她自己頭上的頭花，心裏已經有了數。
進來的時候，她就看到好幾個櫃臺的售貨員頭上都綁著頭花呢。
這頭花的樣式目前就只有他們制衣廠有，就連售貨員都綁頭發上了，還有一波又一波的年輕姑娘過來詢問，想不知道都不行。
“賣得好著呢，姐，你們廠子可真厲害，這頭花做的可真漂亮。就這一會兒就賣完了，可招那些年輕小姑娘喜歡了，都來好幾波人詢問了。還有這小包，我自己還留了一個呢。我說姐，你們廠子這回，可是出了大風頭了。”
丁愛芬只是笑了笑，沒提周思甜的事情，在廠子裏提一提沒問題，出來可不好亂說話的，萬一被人家誤會什麽，對廠子裏的名聲也不太好。
知道頭花賣得好，丁愛芬心裏就放心了。
也不用她特地去告訴領導一聲，百貨商店這邊有人會聯系領導的。
賣得好不好，人家百貨商店都會給反饋的。
沒兩天，城北那家第二百貨就給廠子裏打電話。都是兄弟單位，有什麽消息肯定會互相聯系的。
第一百貨和第二百貨，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還沒有直達的公交車，要過去都得轉車，大概得兩個多小時。
城北那邊的人，肯定不會特地跑到城南這邊買東西的。
得他們把貨送過去。
這也只是暫時的，賣得好的花，這頭花技術他們也得分享給制衣廠一廠那邊。
這會兒也沒有什麽藏私的想法，都是國家單位，內部競爭歸競爭，可該分享也會分享，不會因為分享給一廠那邊，就否認了這個東西是他們二廠的人弄出來的。
這邊的制衣廠原本就是一廠分出來的，他們其實應該是制衣廠二廠，反正一廠不在這邊，本地人也喜歡直接喊他們制衣廠。
只有正式下發文件的時候，才會標註清楚是一廠二廠。
一廠先出來的，每個季度的新款也會送到第一百貨這邊，這些年幾乎是全方面碾壓著二廠這邊，二廠的領導自然也是想做出一番成績來的。
雖然叫一廠二廠，可分出來，廠長的級別是一樣的，誰不想在自己任職的時候，做出一番漂亮的成績來呢。
衣服設計上他們比不過，就從別的地方取勝。
丁愛芬作為這次頭花的提出者，也被派到一廠和城東的三廠分享交流制作頭花的經驗。
這都是正常的，另外兩個制衣廠要是做的好，他們二廠也得去請人來分享經驗。
領導還特地把丁愛芬叫過去，讓她別提周思甜的事情，該給周思甜的獎勵不會少，領導就擔心萬一被另外兩個廠子的人知道周思甜的存在，回頭等那小姑娘畢業，把人給挖過去他們可就虧大了。
這人才，可是他們先盯上的。
麻煩的是人家小姑娘不是他們廠子的員工，他們現在有隨時被撬墻角的風險。
丁愛芬也不好意思跟領導講，說食品廠那邊可能也盯上周思甜這個人才。
就那蛋黃酥的做法要是能成，食品廠不可能會放過這麽一個人才的。
去開了介紹信還有廠子裏的信件，丁愛芬就回去了。
當然也沒當即讓自己閨女給周思甜捎帶點東西。
廠子裏的所有產品，按照領導的批示，都會專門給周思甜留一份。
丁愛芬不知道食品廠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她也不能隨便透露，但領導想挖人過來這個心思估計沒那麽容易實現。
優秀的人，可不止他們一家盯上。
周思甜並不知道已經被兩個廠子的領導盯上，她只知道，這段時間，有很多無名氏給她貢獻情緒值。
後臺的滾動條就沒停下來過。
百貨商店裏頭花還有錢包的售賣，讓周思甜猜到是怎麽回事。
她也沒心思去研究那些，數學知識競賽要開始了。
時間就定在星期天。
去省一中參加了數學知識競賽的考試。
所有參賽學生自己乘坐公交車前往省一中門口集合。
考試之前，帶隊的吳老師還給他們加油打氣，讓他們放松，千萬不要緊張，考試的時候，一定要靜下心來答題。
那些話也不是第一次叮囑了，反反覆覆的，周思甜也不敢大意。到底是來省城的第一次重要考試，她也不敢拍著胸口說自己一定能拿到名次。
省城教育水平不差，難保不會有什麽隱藏的天才，她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出門的時候，周思甜不僅背上了新的挎包，頭上還紮了新出的頭花。
家屬院裏也有不少人買了，看到周思甜帶著新品，也沒人多想什麽。
大街上帶著新頭花的人就更多了，帶著漂亮頭花，穿著布拉吉，身上還背著小挎包，那些女孩子臉上都帶著笑容。
周思甜上了公交車，到省一中門口的時候，還沒有多少人。很快就匯聚了越來越多的學生，大家各自找自己的老師集合。
周思甜擡眼掃了一圈，除了高一的學生，高二的也有，他們都是屬於高中組的。
對於考試，周思甜還挺喜歡的，她喜歡做題，喜歡看著那些數學題目在自己的筆下得出答案。
她覺得解題過程是一種享受。
跟著學校裏的學生一起進去，吳老師在外面等著他們。
坐到考場，拿到試卷的第一時間，周思甜先把題目看了一遍，心裏有了數，這才開始答題。
等她寫完的時候，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這才慢悠悠的把題目檢查了一遍。
確實該答的都答完了，這才舉手準備交卷。
老師走過來，本來想勸周思甜再看看的，結果看著試卷寫得滿滿當當的，就把讓她認真答題的話咽了回去。
把她的試卷收了，就示意讓她可以離開考場了。
周思甜提前交卷的舉動，也影響到了其他考生。
有人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繼續答題。
也有人覺得她提前交卷，肯定是隨便亂寫了一通。
反正教室裏翻卷子的聲音也多了起來，終究還是引發了一陣小小的騷動的。
周思甜出來的時候，沒看到吳老師，她把手伸進挎包裏，看似在拿東西，實際上是借著挎包的遮掩，從系統交易商城兌換了幾個肉包子。
直接裝進飯盒裏那種，她把飯盒拿了出來，找了個地方打開吃肉包子。
水壺是直接從交易商城買的，水不要錢，周思甜讓系統給她灌滿，還薅了點紅糖。
一邊吃肉包子一邊喝紅糖水。
吳老師自己找了個地方待著，等時間差不多了，才過來等學生，就看到周思甜坐在外頭。
“周思甜同學，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出來有一會兒了，用腦過度，有點兒餓了，就坐這兒吃點東西。”周思甜解釋道。
吳老師嘴巴動了動，他想問問周思甜題目答得怎麽樣。
這個學生平日裏做的卷子他也見過，答得挺好的，只要能保持那個水準，拿個名次應該不是問題。
可是這突然提前交卷，吳老師不由擔心起來，不知道她題目答得到底怎麽樣？
萬一就有個萬一呢？
又不好直接跟學生說，怕打擊到她。
吳老師本來還淡定的心，這會兒也有些不淡定了，想說點兒什麽，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等所有學生都出來之後，他們就能回去了。
只是吳老師看著最有希望拿名次的周思甜，忍不住嘆了一聲。算了，本來他們三中就沒什麽希望，提前交卷就提前交卷吧。
周思甜看出了老師的失望，考試之前她不敢隨便打包票，現在做完題目，對自己拿到名次這個事情，還是挺有信心的。
只是現在說出來，總感覺自己像是在說大話，所以她選擇不說，等成績公布出來，學校那邊自然會知道的。
考完試，大家明顯都松了一口氣。
雖然老師說盡力就好，可誰不想努力一把呢。
成績優異的話，到時候被推薦上工農兵大學，將來畢業直接分配工作。
怎麽都比畢業找不到工作下鄉當知青的好。
周思甜毫無壓力，考完試就是她放松的時刻，該吃吃該喝喝。
還督促著周向陽研發出新菜，比如土豆的各種做法。
也別總炒土豆絲了，周朝陽都抱怨過好幾次了，他煮得粥都煮得像模像樣了，家裏飯桌上還總出現什麽醋溜土豆絲、青椒炒土豆絲。
再怎麽變花樣，那不也還是土豆絲。
周朝陽發了工資，很是自覺的上交了三分之二。
“給一半就行，多的你收回去。”周思甜自認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說收他一半工資，就收他一半。
周朝陽苦著臉不肯收，把錢推了回去，他也不是想多給錢，主要是有求於人，花錢好辦事。
現在周向陽完全就是周思甜的狗腿子，周思甜讓他幹啥就幹啥，周朝陽讓他換菜譜，臭小子說這道菜姐沒說合格，他就得一直做下去，直到讓姐滿意為止。
臭小子自己吃那麽久，居然都沒有吃膩，還吃的噴香。
周朝陽只能找周思甜，讓她開口讓周向陽換菜。
他唉聲嘆氣道，“小妹，求求你了，能不能不吃土豆絲了，就算土豆便宜，也架不住天天吃土豆絲啊，我吃的腦門現在冒出來的都不是汗。”
“那你腦門冒出來什麽？”周思甜好奇道。
“土豆澱粉。”周朝陽一臉嚴肅道。
周思甜：“……”
“好吧，土豆絲確實吃膩了，換一個吧。”看在他主動交錢的份上，周思甜大發慈悲，決定讓周朝陽換菜譜。
“太好了。”周朝陽高興的原地蹦跶了兩圈。
晚上看著桌子上放的幹鍋土豆片，臉色瞬間就垮了下去。
“不是說不吃土豆了嗎？”
“誰說不吃土豆了？你不是說不吃土豆絲了，這不換成了土豆片。”
周朝陽：“……”
他認真回想了一下自己說過的話，好像他說的還真是不吃土豆絲。
擡手往自己嘴巴上拍了兩下，他嘴咋那麽欠呢，早知道說不吃土豆好了。
周向陽掃了一眼爹媽，然後迅速把目光落到了周朝陽身上，極力推薦自己的新菜，“大哥大哥，我的好大哥，你快嘗嘗，我保證很好吃的。”
周朝陽夾了一筷子青菜，用力往嘴裏塞，假裝沒看見周向陽哀求的眼神。
最後實在被周向陽念叨煩了，才勉為其難的夾了一塊最小的土豆片。
口感香辣，外酥內軟。
他又夾了一筷子。
嘴巴有點兒辣，可是完全停不下來。”
“不是，這土豆片怎麽這麽好吃？”
“這叫幹鍋土豆片，姐教我的。”周向陽一聽被誇好吃，驕傲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脯。
周朝陽也沒想到，這土豆還能這麽吃，吃高興了，一擡頭和周思甜的目光對上，嗆得他差點兒把嘴裏的飯噴出來。
“那啥，這麽好吃，腦袋上冒澱粉也值了。”
周思甜沒理會他，吃完飯就回屋去了，周朝陽很是自覺的收拾碗筷，兄弟兩個也順便把屋子給打掃了一下。
按照規定，每三天打掃一次房間，半個打掃整個屋子，還給兄弟兩個排了計劃表，嚴格按照計劃實行，除非實在是有事沒辦法，否則偷懶者承包半年家務。
周朝陽也不敢抗議，現在這個家裏，周思甜說了算。他也算認清了父母的情況，爸是完全不管的。
至於媽，他也是看透了，心裏只有寶珠，現在回不了娘家，有事沒事就往二姨那邊跑。
周思甜沒理會他們怎麽想的，自己該幹嘛幹嘛。
這天放學的時候，剛進家屬院，就說有她的信，還有一個包裹。
是老家那邊寄過來的，周思雨和周思晴姐妹兩個寫的。
包裹也是她們姐妹兩個寄過來的，一些吃的和糖果。
她來省城也有一段時間了，起來柳金花還來過一趟，姐妹倆是從柳金花那邊問到的地址，這才寫了信過來。
信封捏著還是很有厚度的，裏面確實寫了好幾張紙，兩姐妹分別給她寫了，塞在同一個信封裏。
大概就是分享一下自己的近況，又詢問了周思甜的情況。
比起周思雨還寫了一些自己的苦惱，周思晴的顯然就是簡單的分享生活。
她說柳金花在省城走了一遭後，就變了很多，以前奶重男輕女，現在一視同仁。
她考試考好了，奶還給她蒸雞蛋羹吃，只給她一個人吃，都沒給男娃吃。
奶還說誰表現好就給誰獎勵，表現的不好喝西北風去。
現在分家了，可是她媽，也就是周思甜的二嬸廖春紅還有三嬸邱菊香都不高興。
她還看到三嬸背地裏討好奶，讓奶跟他們三房合家。
沒錯，只跟三房合，不帶他們二房。
不過奶沒答應，讓三嬸吃屁去。
有些字周思晴不會寫，就畫小人代替。
還寫了柳金花和大隊裏的人吵架，畫了一連串的小人，畫得有模有樣的，周思甜看得津津有味，直感嘆周思晴還挺有天分的。
周思雨的情況稍微覆雜一點兒，煩惱也有些多。她現在是大隊裏的播音員，上門說親的人不少，她媽看中了好幾個，正難以抉擇的時候，奶從省城走了一趟，通通否決了。
其實也不能說是奶的一言堂，她自己也不想那麽快結婚，她沒放棄學習，每天堅持看報紙，把重要的事情記錄下來。
報紙看多了，肯定還是會有一些影響的。
尤其是晚上還要跟著周思晴學習，她現在也會有自己的考量。她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又感覺跟大隊裏的很多人想法不一樣，有些特立獨行。
她想問問甜丫該怎麽辦。
哪怕甜丫比她小，是她的堂妹，可對於周思雨來說，周思甜就像是一根主心骨，看到她，總覺得無比的安穩。
周思甜看著包裹裏的東西，忍不住皺了皺眉。
姐妹兩個沒什麽錢，買這些估摸著花了不少。
她斟酌了一下，這才給周思雨回信。
又拿了點兒東西給寄回去，她知道也過來的走向，但不可能說出來。
只能根據未來的發展，給她一些建議，以周思雨現在的情況，讓她從一年級重新開始讀書肯定不行。
跳級估計她也做不到。
如果可以，周思甜還是希望她能繼續學習，等過幾年政策寬松了之後，那個時候她的選擇也會很多。
她可以去讀夜校，手裏有個文憑，加上她的廣播員工作，還會有更好的選擇。
現在也有夜校，主要是學習一些技術。
還是周思甜和董靜怡她們聊天知道的，夜校會教一些跟廠子裏一樣的手藝，那也是實打實的生存技能。
只是鄉下沒有夜校，縣城倒是有，周思雨現在去上夜校，感覺也不方便。
最後還建議了一下，讓周思晴努力學習，當然畫小人打架的天分也不能浪費，她覺得畫得挺好的。
當然這只是她的建議，具體怎麽選擇，還要看周思雨她們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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