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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懂事的孩子和不懂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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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懂事的孩子和不懂事的……

周思甜把對面的兩個人的情緒吊得足足的, 夾了一筷子青椒炒肉塞進嘴裏,吃完了才開口, “我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妹,她今年高中畢業。”

董靜怡和於雪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那你為什麽?”

既然是雙胞胎姐妹,為什麽一個都高中畢業了,另外一個才上高一?

而且周思甜看起來年紀真沒有那麽大。

周思甜又吃了一口飯菜, “這就不得不從我出生的時候說起了。”

她一邊吃一邊說,聽得董靜怡和於雪兩個人是一楞一楞的,也跟著吃了起來,中間還繼續去打了一份飯菜,不知不覺就吃多了。

“那後來怎麽樣了?”董靜怡開口問道。

“錢我是爭取過來了,但也不能拿在手裏不花,就我這樣的, 多活一天都是賺了,留著幹嘛, 死了也是便宜別人,倒不如自己用了,下去之前也能安慰自己,這輩子好歹也是享過福的人。”

於雪抹了抹眼淚,有些不可置信,“你這也太慘了吧。”

“就是, 他們咋能這麽欺負你呢?你的腦袋, 真的沒事嗎?”

“已經被送去勞改了,也算得到應有的懲罰,我是爛命一條, 除了我已經誰會在乎呢。”

她越是這樣看得開,董靜怡和於雪心裏就更難受。

她們父母對她們挺好的,可是家屬院裏也有過的不好的女孩子,原本以為那些女孩子已經夠慘了,沒想到周思甜過的比她們還慘。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記住只是為了時時刻刻警醒自己,不要再回到以前的那種生活。別人不愛我,那我就愛我自己。”

兩個人抹了抹眼淚,面對她們同情的目光,周思甜毫無感覺。

主要吧,不想再聽她們誇讚爹媽好的話題,實在是太膈應人了,也懶得在別人跟前演什麽母慈子孝的戲。

老胡家之前被她鬧了那麽一通,現在她那些舅舅姨媽啥的,到底還是把她那對便宜爹媽埋怨上了。

大舅媽張美麗思來想去,輾轉反側的好幾個晚上,庫庫刷了好多情緒值之後,自然覺得自己沒錯,錯的是胡素蘭兩口子把孩子送鄉下之後不管不顧的,分明就是他們做爹媽的錯,她一個出主意的還被周思甜摳了五百塊錢下去,後面還又搭了兩百,說是什麽精神補償。

想到那錢,張美麗就感覺肉疼的要命。

那可是整整七百塊錢啊,給什麽補償要七百,這錢拿出去,都能買個工作了,就這麽給了那死丫頭。

可讓她找周思甜要回去,屬實也沒那個膽子。

那天周思甜在老胡家施展身手,確實把眾人嚇得不輕,她就擔心,前腳把錢要回來,後腳周思甜就真能把她兒子的腿打斷。

她又不是沒幹過這事,那天要不是他們反應快,死丫頭都能拉著她同歸於盡。

還因為小叔子胡書傑,現在鋼廠家屬院裏都在議論他們家呢,說他們瞧不起鄉下來的親戚。

全都是拜周思甜那天晚上的胡鬧所賜。

要是她一個人鬧其實也沒啥,可關鍵小姑子胡素蘭的婆婆也跟著一起鬧騰,那事情可就大了,更加坐實他們老胡家人看不起鄉下窮親戚。

就算他們拼命解釋,是周思甜她們胡鬧,也只會被認為是開脫的借口。

還有鄰居說,都鬧得孩子要吊死在他們家屬院了,他們還在背地裏說孩子壞話,可真是一群好親戚。

這裏頭的憋屈,誰經歷誰知道。

張美麗都想著搬出去住了,可是這年頭找房子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出門還要被人指指點點,心裏頭只要想一想那種感覺,就感覺火氣都要冒出來了。

周思甜哪裏管他們怎麽想的,該上學上學,自己的日子過的比誰都自在。

倒是大姨又到學校找過她一回,好像是聽說了她在老胡家的操作,見面給她塞了個紅包。

“大姨,你這是幹啥呢?”

“這些年,也確實是委屈你了,家裏孩子逢年過節的添置新衣裳,也該有你一份,錢不多,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這話倒是讓周思甜不好意思了,她這人就是這樣,別人對她好,她盡可能的去回報。

別人對她不好,即便不能當場還回去,也會找到機會算賬的。

大姨自己日子其實也不好過,大姨父腿腳不便,雖然是因為廠子傷的,逢年過節的也有慰問和送東西,可家裏條件,到底還是比不上其他兄弟姐妹的。

老胡家那些人可現實的很,打心眼裏瞧不上他們,尤其是胡素芳家裏的孩子,跟周寶珠這個團寵有點兒矛盾,自然就更不喜歡這個大姐。

劇情就是這樣的,對女主好的人,沾女主的光能升官發財,跟女主有矛盾的,下場非死即傷。

那小福氣包也算被她紮得漏了一大半的氣,不知道還會不會影響到大姨一家。

周思甜把錢塞回去。

“大姨,我不要,我這個人恩怨分明,誰欺負我,我必定是要找補回去的。”

那二姨胡素梅也是個有意思的人,春風得意的時候,看不上自家大姐。受了委屈,倒是知道找大姐訴苦了。

不過姐妹兩個腦回路不在一條線上,胡素芳是想兄弟姐妹齊心協力,可沒想著讓他們齊心協力去欺負一個孩子。

更何況那個孩子,還是小妹胡素蘭的親閨女。

是非黑白她還是分得清楚的。

想算計別人,被人反過來算計,她也同情不起來。

倒是胡素芳的話,也給她提了個醒,上次見到之後,都沒給孩子點錢當見面禮,這不又跑了一趟。

孩子可憐,打小爹媽不疼,做人要是不強勢一點兒,不得被他們給欺負死。

周思甜說什麽都不肯收胡素芳的錢,推不過她,胡素芳只好道,“那這樣,星期天你來我家,大姨給你做好吃的。”

“成。”這個周思甜倒是沒拒絕。

見她點頭,胡素芳把家裏地址告訴給了周思甜,讓她周末的時候過去吃飯,這才轉身離開。

看著胡素芳離開的背影,周思甜調轉車頭,直接回家去了。

大姨就跟老胡家基因突變的似的,跟她一樣,要不是長得像那些人,真要懷疑她們都是撿來的。

要不一堆歹竹裏,怎麽就出了她們兩根好筍呢。

周末上門周思甜也不能空著手去,她還琢磨著要帶點兒啥呢。

反正她空間裏的水果啥的多的是,拎點兒上門也不寒磣人。

她回去的路上,還碰到了周向陽,小學的課比他們輕松多了,還有大課間呢。

周向陽都會趁著大課間去買菜,然後把菜送回家,這不用交就能學會,比有些人強多了。

這個有些人說的就是周朝陽,讓他煮個粥,不是溢出來,就是糊了,笨手笨腳的。

越是這樣,周思甜就越得讓他做,溢出來倒是沒事,煮熟還是能吃的。糊了就裝好讓他自己吃,等什麽時候把糊的吃完,再重新煮。

被她治過幾次,自然而然的就學會做飯了。

要周思甜說,什麽男人不會做飯,都是慣的!

“向陽,上車!”周思甜大方的拍著後座,讓周向陽坐上去。

“不用,姐,我要跑步鍛煉身體。”周向陽搖頭拒絕了。

他天天上學放學跑步,大課間再跑出去買菜,現在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學校舉辦運動會,老師讓他這次跑長跑呢。

“行吧。”周思甜也沒勉強,騎著自行車跟周向陽一起回去了。

家裏都有人把飯做好,不做也沒關系,她還可以去國營飯店吃飯。

剛到家屬院,就有人遞了一封信過來。

“思甜啊,有你家的信。”

“謝謝啊嬸兒,老麻煩你。”周思甜從兜裏掏出個桃子遞了過去。

“這有啥,順帶手的事情。”對方推拒了一番,還是被周思甜把桃子塞進了懷裏。

拿著桃子,那嬸子心裏叫一個舒坦。

她這人本身就熱心腸,從鄉下來了之後,又認識幾個字,進了街道辦,就負責這一片家屬院,平日裏在家屬院就幫忙收收信件,來電話幫忙通知轉達。

大家都習慣了,可周思甜來了之後,誇過她幾次,回回幫了忙,都給謝禮。

不是專門給的,就隨手兩塊糖,掏一把瓜子花生啥的。

偶爾會送點兒水果,就看她手裏有啥吧,這也給人很不一樣的感覺。

就給人一種心裏很舒坦的感覺。

而且還特地把她這事給寫到了報紙上,說她這是做那啥好人好事,一定要給宣傳。

那可是京市的報紙,全國人民都看到了,那報紙現在還在她家裏收著呢。

就上午街道辦婦聯還過來找她,說要評選啥啥人物,給她名字報上去了。

所以周家的東西,她收得都格外仔細。

“甜甜這孩子,是真不錯啊。”

周思甜一路過來,跟那些鄰居都打了招呼,等回家之後,周向陽很自覺的放下書包去做飯。

還順口問了一句,“姐,誰的信啊?”

周思甜這才拿過信封看了一眼,“大西北寄過來的。”

“咱家有大西北的親戚嗎?”

周思甜頓了一下,看向周向陽,“有啊,你寶珠姐不就在大西北。”

“對哦。”周向陽恍然大悟,說話的時候,也沒忘記揉面。

他今天大課間的時候去買到肉了,晚上吃豬肉白菜餃子。

周思甜看了一眼信封,倒是沒拆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是給她寄過來的。

現在寄信時間可長了,省城到鄉下小縣城都得好幾天呢,算算日子,周寶珠到了,還是過了一段日子才寄信回來的。

等胡素蘭下班回家,聽說周寶珠寄信回來了,立馬將信封搶了過去,快速的看了起來。

信裏滿滿都是恐慌。

周寶珠一開始也以為自己是去的大槐公社下河灣大隊。

那裏她跟著爸媽去過,好歹絕望中還是帶著一絲希望的。她覺得自己跟周思甜不一樣,爸媽都很疼愛她,老家的人根本就不敢把她怎麽樣。而且那邊離家裏還算近,過年的時候,她也能回家探親。

最主要的是,得讓爸媽盡快把她弄回去。就算是爺奶家,那邊有她的親叔叔在,她也是住不下去的。

鄉下怎麽能跟省城比。

結果到了縣城那邊想下車的時候,周寶珠就被人按住了,厲聲呵斥她為什麽要逃跑。

周寶珠急忙解釋她到地方了。

結果負責人告訴她,她要去的地方是大西北。

周思甜不僅把下鄉的名單換了,還把她下鄉的地點也給改了,把她給改到了大西北。

周寶珠又坐了好幾天的火車才到,期間哪怕是去上個廁所,也會遭受嚴密的監視,尤其是在廁所裏多待一會兒,就會有人拍門,懷疑她是不是跳窗逃跑了。

一路上都是這樣,到了那邊更是有無盡的絕望,甚至她逃跑的事情還告訴給了當地人,沒有介紹信,她想走出大隊都困難。

別的知青開介紹信,大隊長直接就給批了,她去開介紹信,人家壓根兒就不搭理她,還給她安排最苦最累的活兒。

信上還有淚痕,周寶珠祈求爸媽想辦法把她弄回來,她受不了那個日子,她感覺自己每天都好難受。

那邊連寄信的地方,都要走上好幾個小時才能到,為了寄寫封信,她都吃了不少的苦。

胡素蘭看的淚流滿面,連忙記下來周寶珠的來信地址,然後回屋去給周寶珠回信。

之前沒來得及帶上的東西,都被收拾了出來,她要把東西都給寶珠寄過去。

她的寶珠,她可憐的寶珠啊!

想到寶珠在大西北吃苦受罪是因為誰,胡素蘭的心裏就更恨了。

周思甜看了一眼被胡素蘭放在桌子上的信,不由嘖了一聲,說到底還是日子太閑,真忙起來,哪裏還有空想家啊。

周向陽要包餃子,不小心把信弄到地方去了,胡素蘭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直接瞪了周向陽一眼,然後撿起信回屋去了。

直到周宏民還有周朝陽下班回來,周朝陽十分自覺的洗手過來包餃子,他現在一回家,就特別有眼力見。

聽說周寶珠來信了,周宏民就去屋子裏看了一眼,隨後抱怨胡素蘭給周寶珠買了太多的東西,胡素蘭不服氣,說寶珠肯定受苦了。

周宏民就嘀咕了幾句,瞬間就讓胡素蘭不痛快了。

屋子裏很快傳來爭吵的聲音,等周思甜湊過去的時候,發現那封信被周宏民給撕了個粉碎,還在半空中飄灑著。

胡素蘭尖叫一聲,撲過去就朝著周宏民撓了起來。

“周宏民,你滾蛋!寶珠難道不是你的女兒嗎?你怎麽能這麽對她?”

餘光撇到站在門口的周思甜,胡素蘭心裏更是火冒三丈,“你們姓周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屋子裏一片寂靜,周思甜還沒說話呢,周朝陽突然蹦出來一句,“媽,你偏心也不能偏成這樣,你寶貝的寶珠,不也姓周,她難道也不是好東西。”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胡素蘭差點氣炸了。

兩口子再次爆發激烈的爭吵。

“離婚!我要跟你離婚!”

這話一出,剛沖進來想要勸架的鄰居都停住了腳步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趕來的羅主任開口道,“那個素蘭,這話可不能亂說哈。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是啊是啊,這過日子就是這樣,哪能不吵吵鬧鬧的。”

可這番安慰,並沒有讓胡素蘭的怒氣消減半分。

這日子,她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憑什麽他們在這裏吃餃子享福,她的寶珠在鄉下吃苦受罪,她現在看誰都覺得不順眼。

當然她還沒有昏頭,心裏的話,並沒有說出來。

鄰居們也是勸和不勸離的,離婚可是大事,哪能因為吵架就離婚的。

周宏民在聽到離婚兩個字的時候,人就完全楞住了。

這會兒反應過來,臉色也是難看的很。

甚至想著,離就離,離了他胡素蘭,他還過不了日子了。

她既然心裏只有寶珠,那就讓她把寶珠帶走兩個兒子歸他。

周思甜也歸她。

就在這時,羅主任號召一幫婦女同志把胡素蘭帶著房間,好好勸勸。

又找男同志去勸周宏民。

周思甜坐了回去,跟周家兄弟兩個一起包餃子。

被一群人安慰著,胡素蘭也忍不住抱怨起了家裏的情況。她抱怨別人還好,可抱怨周思甜,那些人可就不幹了。

“我說素蘭啊,甜甜那孩子多好啊,就算不在你身邊長大,可也是個聰明懂事的孩子,你再偏心,也不能偏心成這樣。”

“就是啊,我要是有甜甜這麽個女兒,做夢都得笑醒。”

“你們兩口子吵架,不是因為寶珠嗎?怎麽還賴到甜甜頭上。”

胡素蘭:“……”

有口難言,被人安慰還安慰出了一肚子氣。

她怎麽看都沒看出周思甜到底哪裏好了,值得大家這麽誇讚她。

那死丫頭到底給院裏這些鄰居灌了什麽迷魂湯?

話自然是不好問出來的,估計問了也沒有什麽結果,最後到底還是被勸好了。

鄰居們一出來看著三個孩子包的整整齊齊的餃子,還局促的看著他們夫妻,“爸媽,餃子包好了,我們吃飯吧。”

看著那些餃子,鄰居們又是一通勸,孩子們都坐到這個地步了,他們夫妻還吵什麽吵啊,寶珠是下鄉又不是怎麽了,因為她一個,把家裏鬧成這樣,這素蘭也太糊塗了。

眾人出了門,周思甜跟著客氣了一下,“大家辛苦了,留下吃點兒餃子吧。”

那餃子一看就是按人頭包的,誰好意思留下吃人家的東西,那是實打實的糧食。

連他們不收,周思甜又抓了瓜子一人塞了一把,“叔,嬸兒,讓你們費心了啊,有空來家裏坐坐。”

看著懂事的孩子,還有那對不懂事的父母,鄰居們一個勁的搖頭嘆息。

這都叫什麽事兒呦,哪有這樣的父母。

等吃飯的時候,兩口子直接分開坐,誰也沒搭理誰。

胡素蘭低頭吃著餃子,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周宏民也沒說話,飯桌上只有咀嚼聲。

胡素蘭擡頭看著眾人吃的噴香,又想到了選在大西北的周寶珠,“可憐的寶珠,別說餃子了,都不知道她能不能吃上飯。”

“就她可憐,別人是爹媽撿的啊,活該下鄉。”沒有別人在,周思甜也懶得裝。

“你以為寶珠跟你一樣。”胡素蘭看著周思甜怒道。

“那你倒是詳細說說,都是一個爹媽生的,她跟我不一樣?多我多了一個胳膊,還是多了一條腿?”周思甜冷哼一聲,“哦,我知道了,臉皮跟我不一樣,左腳撕下來貼右臉上了,一邊厚臉皮一邊不要臉是吧?”

“周寶珠那樣不都是被你們慣的,我看她多喝點兒西北風,比待在你們這對爹媽身邊強。”

“周思甜,那是你親妹妹。”

“打住,不要給雙胞胎判斷大小,我還覺得她比我大呢,別跟我玩那套。有這心眼子,你裝也得給我裝得一碗水端平了。”

“好了,都少說兩句吧。”周宏民嘆道。

吃完飯態度強硬的把胡素蘭拉屋子裏去了,讓她別跟周思甜擰著來。

“你明知道她見得不得你心疼寶珠,你還刺激她幹嘛?”

周宏民也覺得頭疼。

周思甜是個瘋子,在這個家裏,這已經是一件共識,能不惹她就盡量不會去招惹她。

別說偏心寶珠了,偏心家裏的其他人她也會瘋的。

明知道這一點,幹嘛還要去招惹她。

“可是寶珠在大西北呢,她過的怎麽樣,沒錢她可怎麽活啊,她走的時候,又沒帶多少東西。”胡素蘭絮絮叨叨的說著。

也顧不上跟周宏民吵架了。

要不是昨天太晚,郵局下班了,她立馬就得沖過去。

第二天出門的時候,胡素蘭就拎著大包小包的去了郵局給周寶珠寄東西。

她只在報紙上見過大西北的報道,聽說那裏的條件極其的苦,寶珠怎麽就到那裏去了。

周思甜的心可真狠啊!

他們給她報名的時候,也就是把她再弄回老家,可是她居然把寶珠送到了大西北去吃苦。

她怎麽就生了這麽個討債鬼呢?

當初怎麽不直接把她給掐死呢?

胡素蘭越想越恨。

知道周思甜在鄉下的遭遇她根本就不心疼,只恨她為什麽沒有死在鄉下。

她根本就不該回來的。

這個家裏沒有她,是多麽的和諧。

她甚至就不該出生的,在肚子裏就搶了寶珠的營養,害得寶珠出生後經常生病。她越想越氣,怎麽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周思甜偏偏就是她的女兒呢?

如果周思甜不是她的女兒該有多好。

一整天胡素蘭都心不在焉的想著這件事情。

她並不覺得自己虧欠周思甜什麽,她是周思甜親媽,沒有她把周思甜生下來,她根本就不可能會活在這個世上。

憑什麽周思甜一副別人欠了她的模樣,她什麽都不欠她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胡素蘭看著周思甜,決定跟她談談。

她要讓周思甜明白,他們是父母,從來就沒有父母聽孩子的道理。

“我已經知道寶珠在大西北哪裏了。”胡素蘭看著正在吃飯的周思甜說道。

“知道又咋了?你難道打算去大西北陪她?哦,好偉大的母愛,感動的我都流淚了。”周思甜裝模作樣的在眼皮子上抹了兩下。

陪讀的父母她見過不少,陪著下鄉當知青的,胡素蘭八成是頭一個。

要是她真跟著下鄉去,周思甜覺得自己的靈感素材不就來了,她也不是不能替胡素蘭宣揚一下她偉大的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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