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我要去大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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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我要去大西北
周思甜謝過羅主任, 就往知青辦的屋子那邊去了。
這會兒知青辦裏也有零星幾個報名的人，有幾個人周思甜剛才還在三中公告欄那邊見過。
手裏還拿著戶口本報名, 看來是沒考上，才直接過來報名下鄉。
周思甜找到工作人員直接道，“同志，我考上高中了，我過來把名字消掉，這是高中開的證明。”
旁邊的人聽到, 一臉羨慕的看著周思甜。
他們寧願再上兩年高中，都不想再下鄉。可惜他們已經高中畢業了，沒辦法再重新念高中。
負責的工作人員擡頭看了周思甜一眼，又接過她手裏的證明仔細看了一眼上面的公章，看了一遍又一遍才確定是真的公章才開口，“叫什麽名字？幾號報名的？”
也不是他們想這麽核對，之前就有想鉆空子的偽造假公章, 騙他們有單位接收，企圖瞞混過關, 現在看到這些公章證明，他們都得仔細查看。
周思甜報了名字，具體幾號報名的她還真不清楚，按照她聽到那些人背後嘀咕的話，時間大概是在她來之前。
“同志，麻煩你了。”周思甜笑瞇瞇的開口, 伸手給人家塞了把奶糖過去。
“不麻煩不麻煩。”那工作人員掃了一眼手裏的奶糖, 快速揣進了口袋裏，伸手不打笑臉人，態度瞬間就緩和了很多。
一邊翻看名單, 一邊主動開口搭話，“其實你要是考高中，不用那麽著急報名下鄉的，等成績出來再報也不遲，這樣就不用再跑一趟過來消名單。”
周思甜笑了笑沒說話，要讓她自己來，她肯定不會給自己報名的，不想節外生枝，就沒多說什麽。
“周思甜，哎，找到了，在這呢。你看看這是你嗎？家庭地址核對一下。”
“對，沒錯，是我。”
周思甜掃了一眼，家屬院住址是沒問題，等她看到下鄉的地方是下河灣大隊，眉頭不由挑了起來。
心裏也不由冷笑一聲，他們可還真是為自己著想。
是不是還指望自己對他們感恩戴德，感謝他們為自己挑了這麽個好地方？
她要是真以知青的身份回到下河灣大隊，柳金花那老太太看到她的時候，八成能殺到省城把周宏民那個不孝子給剁成臊子。
對於那老太太急切盼著她走的心情，周思甜後臺的情緒收集板上可都顯示的一清二楚。
讓她在溜了一圈再回去，周宏民是一點兒都不考慮他那老母親花了三百塊錢的心情啊。
她回下河灣倒也沒啥，以她跟公社那邊的關系，回去也能申請上高中。只要她有這個想法，她相信不管是黃社長還是公社中學的校長都會幫忙的。
可是憑什麽呢？
憑什麽她就要乖乖的被他們算計，代替周寶珠下鄉呢。
“同志，這是我沒錯，麻煩你了。”
工作人員正要拿筆把周思甜的名字劃掉，等會兒在後面的備註上標註一下原因就好了，正要動筆的時候，從外頭走進來一個人。
“張幹事，報名的事情怎麽樣了？那邊家屬院還有幾家磨磨蹭蹭的不肯報名，你一會兒去跟街道辦那邊的同志去催催。”
“哎，好。”
那人正要進裏面的辦公室，突然停住腳步扭頭看了過來，目光落在了手裏的報名冊子上。
張幹事連忙伸手按住，還用冊子壓住了周思甜的高中證明，對著那人笑道，“秦主任，我正給這位小同志登記呢。”
沒想到那秦主任確實直接走了過來，拿過了張幹事手裏的冊子，連帶著那份高中接收證明都露了出來。
看到後臺滾動的情緒是同情，周思甜有些莫名其妙。那個張幹事的不僅同情她，還有惋惜的情緒。
身邊的幾個人的情緒，也從羨慕變成了同情。
周思甜的目光又落回了那個秦主任身上，看來問題出在這個人身上。
就在她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正好也擡頭看了過來。
“周思甜是吧，你跟我進來一下。”秦主任直接拿著冊子進了辦公室。
“好。”周思甜點了點頭，偏頭看向張幹事的時候，見她神色有些躲閃，都沒敢看她。
不過周思甜也沒說什麽，拿上自己的證明去了辦公室。
她進去的時候，秦主任已經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然後伸手指著自己對面的位置，“小同志，坐。”
周思甜看著對方沒有表情的臉，直覺來者不善，書裏沒有這個人物的出現，她也不確定對方和周家有沒有關系。
她在等對方開口。
等了一會兒，秦主任見周思甜都沒開口，甚至神色都很平靜，手裏的茶缸端了半天，終於放了下來。
“周思甜是吧？你是來報名下鄉的？”
“不是，我考上了高中，是來消名單的。”
“這樣啊。”秦主任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了名單上，手指輕輕扣著桌面。
“下河灣大隊就是咱們省城底下縣城所管轄的大隊，離得也不遠啊，像是過年過節的，也方便回來。”
“秦主任，您有話不妨直說。”
對方的意思周思甜聽明白了，可她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走。她不管對方跟周家人是什麽關系，如果非要阻攔，她也不介意把事情鬧大。
秦主任看著周思甜，臉色也沈了下來，“小同志，國家號召知識青年到農村支援建設，可你們這些人呢，思想覺悟就跟不上，既然報上名了，就踏踏實實的下鄉去，這一會兒報名，一會兒過來把名字劃掉，把下鄉這種事情當成什麽了？”
“可是政策上不是也規定了，只要有單位接收，就不用下鄉，我並沒有違反規定。”
其實也不是名單報上去就完全不能把名字消掉，還要先去上報單位跑一趟，拿著上報單位的證明再來消名字，不然知青出發的時候，兩邊名單對不上，麻煩的是工作人員，就怕有人會借著這個情況鉆空子。
哪怕是知青找到工作想回城，也得當地的大隊長蓋章才行，雖然不互通信息，可也有一套自己的審查方式。
周思甜把省城高中給自己開的證明放到了秦主任面前，看著那份證明，臉色更加的難看。
“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主任，您也看到了，我被省城三中錄取了，開學我就可以上高中，我記得政策有規定，考不上高中的初中生才需要強制下鄉吧。”
“話雖然這樣說，可是小同志，你已經報名了，逃避下鄉，可是要受到處罰的。”
初中畢業生也是符合下鄉要求的，高中初中又有什麽分別呢，怎麽就能保證高中畢業一定就會找到工作。
早點兒下鄉遲點兒下鄉有什麽區別，到時候還不是得報名下鄉。現在動員知青下鄉的事情，越來越難做了，各個街道之間也會攀比的，動員的知識青年越多，說明工作做的越好。
周思甜也懶得跟對方掰扯，“不要嚇唬我，找到知青下鄉還在報名當中，只有名單通知到各家的時候，才算是真正定下來。”
秦主任看著周思甜，也知道對方有備而來，“小同志，報名的是你，現在不想下鄉的也是你，你可不要做一些違背原則的事情，我們也很為難的。”
“不是我自己報名的，是別人給我報的名，我問過了，知青下鄉，是需要本人親自過來報名的，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我報名下鄉，秦主任，這是你工作的失職。”
秦主任看著周思甜笑道，“你怎麽證明，不是你自己要報名下鄉的？小同志，回去吧，看在你是頭一批報名的知青的份上，這件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回家去好好準備下鄉的東西吧。”
沒人能給她證明，知青辦的人也不會幫她的。
“確定不給我退？”
“不要給我們的工作增加難度。小同志，要響應國家號召，去支援農村建設。”
周思甜從挎包裏拿出了個本子，然後又拿出一支筆，擡手就在本子上寫下了幾個字。
“你在幹什麽？”
“哦，是這樣的，本人雖然是初中畢業，卻還是頗有幾分才華，曾經在報紙上發表過幾篇文章。”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少嚇唬我。”秦主任哼道。
周思甜沒理會他，把本子翻轉過來，讓秦主任看清楚她寫的字。
“你看看，這個作為文章的標題怎麽樣？”
秦主任看清楚上面寫的什麽，謔得一下站了起來。
上面寫著，“震驚，知青辦違反國家政策，知青本人不在卻有人替知青報名下鄉，其中原因究竟為何？”
秦主任目光死死盯著周思甜，依舊嘴硬道，“你說在報社發表文章就發表，你以為你是誰？”
周思甜又從挎包裏拿出幾份報紙，放到了秦主任的面前。
看著面前的縣城報紙，秦主任頓時就松了一口氣，縣城那邊，根本就管不到他頭上。再說了，代報名這種事情，又不是只有他這裏有。
隨著周思甜拿出省城報社刊登的報紙，秦主任的臉色再次有了變化，要是鬧大了，對他的工作好像是會有影響。
隨著京市報紙被放在最上面，秦主任的心開始慌了。
這要是被京市報紙刊登出來，大領導肯定會看到的，到時候他都不敢想自己會怎麽樣。
很是不解，“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主任，如你所見，這些文章都是我發表的。我本人沒有報名知青下鄉，有人在不經過我本人的同意下，背著我給我報名了知青下鄉，而你們知青辦的人不經過核實是否是本人報名的情況下，就直接把我的名字登記上去。我會把這件事情如實寫出來投稿到報紙上，還會去有關部門反應你們為了上頭的任務，不顧政策強制讓準高中生下鄉當知青。”
秦主任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他是真沒想到，這回好像踢了個鐵板。
周思甜看了秦主任一眼，覺得這人跟周家人應該沒關系，有的話，這個時候肯定是會說出來的。
又繼續道，“你也不要妄想讓知青辦的工作人員統一口徑，說是我自己報名又反悔，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當時報名的人並不是我本人。”
“你有什麽證據？”秦主任是真想知道，讓周思甜底氣這麽足的證據是什麽。
“當時我人並不在省城，秦主任，我身上的介紹信可是還有日期呢？請問我人在外地，怎麽過來報名知青下鄉。如果您不信，我可以請當地公安局為我做證明，在來省城的火車上，我協助公安抓到了幾個人販子，在公安局做過筆錄，公安局那邊的登記日期不會有錯吧？”
“如果還不夠，你可以去找省城鋼廠的蔡廠長，他還替我寫過一封推薦信。”
“你還認識省鋼的蔡廠長？”
秦主任手裏的茶缸都快要拿不住了，他剛才就在猜測，周思甜敢這麽跟他硬剛，手裏是不是有什麽籌碼，這一會兒公安局記錄，一會兒省鋼廠長的，確實比他猜的還要厲害。
其實知青代報名這種事情，他們確實知道，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只要報名了，管對方怎麽報上的，到時候有人下鄉就行。
他甚至敢說，不止是他這裏，哪裏都有這個情況。也不是沒有人鬧過，對他們來說沒什麽可怕的，誰能證明當時不是知青本人報的名，真報上了，也是知青自認倒黴。
有人說要鬧上報紙，還有很多人證物證的，還是頭一回。
看著面前的報紙，有底下縣城報社的，還有他們省城報社的，最主要的是，居然還有京市報社。看得秦主任頭一回踢到鐵板，心裏那口氣，是上不去也下不來。
周思甜的手點了點京市的報紙，“秦主任，我打算直接把這件事情投稿到京市報社去，讓在京市的各位大領導們看看，你們是怎麽欺負我一個剛上高中的孩子。”
縣城報社肯定不管用，省城報社周思甜還擔心秦主任認識什麽人把這事壓下去呢。京市報社就不一樣了，不僅大領導能看到，全國老百姓都能看到。
看著縣城報紙，秦主任看了一下，才發現周思甜要下鄉的，就是這個縣城底下的公社。
他疑惑的看向周思甜。
“我還沒滿月，就被送到這個縣城底下公社的大隊裏，我爺奶在那邊，在鄉下待了十幾年。沒想到這輩子第一次到省城，就遇到這麽離譜的時候，沒等我參加高中的考試呢，就有人私自把我的名字給報上去了，秦主任你說，這要是鬧開了，對誰影響最大？“
“其實，名字也不是不能消掉，沒有必要鬧得所有人都難堪的。”秦主任斟酌了一下說道。
左右名單還沒有徹底定下來，去掉一個名字而已。
“秦主任，那就謝謝你了，為了工作，你也是費心了。”
這情況也是緩和下來了，不過秦主任的臉色並不好。
“小同志，不過我也提醒你一句，高中畢業要是還找不到工作，你照樣下鄉的，只是早兩年晚兩年的事情。”
本來動員知青下鄉任務就重，要不是擔心事情鬧大難看，他早就把周思甜給轟出去了。
他們做的這些事情，確實有不合適的地方，雖然上頭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鬧大了之後，那就不一樣了，到時候領導面子上也不好看。
“那個時候我要是找不到工作，我自己報名下鄉是我的事情，可要是有人背地裏這麽算計我，我可不能容忍。秦主任，要是你，你能忍嗎？”
秦主任沒說話，答案也是顯而易見，他當然不會就這麽算了。不過那些話沒必要跟周思甜說，他們又不是很熟。
周思甜道，“秦主任，我知道您為難，不過我今天可不是來為難您的，我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秦主任哼了一聲，都威脅他要把事情寫出來投到京市報社上去，居然還說是在跟他講道理，好一個講道理啊。
周思甜沒再說話，她知道是誰幹的，也不打算放過對方。經過秦主任這麽一出，倒是讓她心裏萌生出了一個想法。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張幹事一臉驚奇的看著她，壓低聲音好奇的問道，“秦主任罵你了吧？”
看對方的模樣，好像她被罵，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思甜也覺得奇怪，見張幹事不忙，就打聽了一下秦主任的事情，跟她猜的一樣，這個秦主任確實不認識周家的人，之所以不高興，完全是因為他自己的性格如此。
之前動員知青下鄉的事情出過紕漏，現在方方面面也算是比較完善，可依舊有很多知識青年不夠積極，每年這個時候，上面的領導就開始催底下的人，秦主任經常把錢撒到那些過來消名單的人身上。
“不管男女，秦主任都要把人叫進辦公室罵一通，說人家思想覺悟有問題，罵得也有夠難聽的。出來的人，都哭慘了。”
周思甜是唯一一個出來的時候，沒有抹眼淚的。
他們這些幹事倒是無所謂，人家拿了證明，核對過後就把名單撤銷唄，多大點兒事，但也不好跟領導說什麽。
這一片誰不知道秦主任，過來的時候，現在都會先打聽秦主任在不在，省得被一通罵。
“原來是這樣啊。”周思甜點了點頭。
那她今天運氣夠不好的。
當然，也不能完全說不好，至少知道了這個秦主任很難纏。
周思甜看著自己的名字，張幹事問了幾句，把她的名字給去掉了。她原本想說話的，想了想又放棄了，跟張幹事又聊了兩句才離開。
剛從知青辦出來，又被羅主任拉了過去，同樣也是詢問秦主任有沒有罵她的事情。
“他那個人就那樣，你別往心裏去，該上學就上學去，別聽他在那放屁！”羅主任顯然也是對那位秦主任很有意見的。
正巧秦主任從屋子裏頭走出來，周思甜笑道，“沒有，秦主任很講道理的，我一說清楚情況，他就答應了。”
秦主任哼了一聲，快步走了過去。
羅主任看得瞠目結舌，她都有些懷疑，周思甜說的那個講道理的秦主任，跟她認識的秦主任真的是一個人嗎？
周思甜又跟羅主任聊了一會兒，打聽了一些事情就回去了。
等她踏進家門的時候，家裏人都不在，周寶珠挨過幾次打之後，能不跟周思甜待在一塊兒，就不跟她待在一塊，寧願在外面亂轉，都不願意回家。
周向陽也不愛待在家裏，一在家周思甜就指揮他做事，洗衣做飯掃地擦桌，一刻都閑不下來，所以家裏其他人上班之後，姐弟二人也跟著走了。
桌子上還放著送回來的飯盒，周思甜直接拿起筷子吃飯。
等吃完飯，周思甜就直奔夫妻兩個的房間。
為了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周思甜沒有粗暴的把鎖破壞，而是對著系統說道，“打開！”
系統不可置信的說道，“宿主，你你你，你居然讓我撬鎖？”
“別說一些沒用的廢話，我又不是偷東西，用完就放回去了。”
“可是……可是……”
“快點兒，我拿我自己家的東西，又不是讓你撬別人家的櫃子，你一個系統糾結個什麽勁兒？”
她拿的是自己家的戶口本，又不是拿別人家的。
聽著系統的聲音，周思甜道，“別這麽驚訝，我又不是用來幹什麽壞事。”
系統知道它的宿主想法不一般，已經看的麻木了，卻還是忍不住道，“這樣的行為，難道不算幹壞事嗎？”
“當然不算。”
系統糾結了一下，到底還是認同了周思甜的話，幫忙打開了鎖。
看著系統庫庫貢獻情緒，周思甜把戶口本拿出來，難得安慰系統一句，“別糾結了，我戶口本不也在上面，他們只是剛好和我在一個戶口本上，我拿我自己的東西而已。”
宿主的戶口的確在上面，系統道，“這倒是。”
“我拿我自己的戶口本算幹什麽壞事？”
本來想把她自己的名字消掉就算了的，到時候就周寶珠一個人沒工作，她不下鄉知青辦的人也會強制她下鄉的。
經過這麽一出，周思甜覺得還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行。他們偷偷摸摸給自己報名，那她就撥亂反正，讓原本該下鄉的人去下鄉。
其他東西周思甜都沒動，畢竟要給他們一個驚喜，當然不能讓他們發現，提前知道，那真是一點兒驚喜都沒有了。
系統疑惑道，“我覺得他們知道的時候，只會驚，不會有喜吧？”
“誰知道呢，萬一兩口子一激動，真有喜了呢。”周思甜攤手道。
系統總覺得自己的宿主話裏有話，跟它說的完全不是一個意思。
拿出戶口本之後，又把櫃子鎖了起來。
周思甜這才揣著戶口本去了知青辦，路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自己收拾了一下，換了一身衣裳，還給自己化了點妝容。對著鏡子照了照，側臉還是有幾分看起來像周寶珠的。
她剛才聊天的時候就打聽過，特地避開了張幹事和羅主任在的時候，找的是下午接班的一個小幹事。
她把戶口本把往人家小幹事跟前一放，學著周寶珠的聲音道，“同志你好，我要報名下鄉。”
“選好去哪個地方了嗎？”小幹事拿著戶口本打開的那一頁問道。
“選好了，我要到祖國最艱苦的地方去，我要去大西北。”
負責登記的小幹事擡頭楞楞地看著周思甜，看到了她精心露出來的側臉，記住了這個要主動去大西北的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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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甜謝過羅主任, 就往知青辦的屋子那邊去了。
這會兒知青辦裏也有零星幾個報名的人，有幾個人周思甜剛才還在三中公告欄那邊見過。
手裏還拿著戶口本報名, 看來是沒考上，才直接過來報名下鄉。
周思甜找到工作人員直接道，“同志，我考上高中了，我過來把名字消掉，這是高中開的證明。”
旁邊的人聽到, 一臉羨慕的看著周思甜。
他們寧願再上兩年高中，都不想再下鄉。可惜他們已經高中畢業了，沒辦法再重新念高中。
負責的工作人員擡頭看了周思甜一眼，又接過她手裏的證明仔細看了一眼上面的公章，看了一遍又一遍才確定是真的公章才開口，“叫什麽名字？幾號報名的？”
也不是他們想這麽核對，之前就有想鉆空子的偽造假公章, 騙他們有單位接收，企圖瞞混過關, 現在看到這些公章證明，他們都得仔細查看。
周思甜報了名字，具體幾號報名的她還真不清楚，按照她聽到那些人背後嘀咕的話，時間大概是在她來之前。
“同志，麻煩你了。”周思甜笑瞇瞇的開口, 伸手給人家塞了把奶糖過去。
“不麻煩不麻煩。”那工作人員掃了一眼手裏的奶糖, 快速揣進了口袋裏，伸手不打笑臉人，態度瞬間就緩和了很多。
一邊翻看名單, 一邊主動開口搭話，“其實你要是考高中，不用那麽著急報名下鄉的，等成績出來再報也不遲，這樣就不用再跑一趟過來消名單。”
周思甜笑了笑沒說話，要讓她自己來，她肯定不會給自己報名的，不想節外生枝，就沒多說什麽。
“周思甜，哎，找到了，在這呢。你看看這是你嗎？家庭地址核對一下。”
“對，沒錯，是我。”
周思甜掃了一眼，家屬院住址是沒問題，等她看到下鄉的地方是下河灣大隊，眉頭不由挑了起來。
心裏也不由冷笑一聲，他們可還真是為自己著想。
是不是還指望自己對他們感恩戴德，感謝他們為自己挑了這麽個好地方？
她要是真以知青的身份回到下河灣大隊，柳金花那老太太看到她的時候，八成能殺到省城把周宏民那個不孝子給剁成臊子。
對於那老太太急切盼著她走的心情，周思甜後臺的情緒收集板上可都顯示的一清二楚。
讓她在溜了一圈再回去，周宏民是一點兒都不考慮他那老母親花了三百塊錢的心情啊。
她回下河灣倒也沒啥，以她跟公社那邊的關系，回去也能申請上高中。只要她有這個想法，她相信不管是黃社長還是公社中學的校長都會幫忙的。
可是憑什麽呢？
憑什麽她就要乖乖的被他們算計，代替周寶珠下鄉呢。
“同志，這是我沒錯，麻煩你了。”
工作人員正要拿筆把周思甜的名字劃掉，等會兒在後面的備註上標註一下原因就好了，正要動筆的時候，從外頭走進來一個人。
“張幹事，報名的事情怎麽樣了？那邊家屬院還有幾家磨磨蹭蹭的不肯報名，你一會兒去跟街道辦那邊的同志去催催。”
“哎，好。”
那人正要進裏面的辦公室，突然停住腳步扭頭看了過來，目光落在了手裏的報名冊子上。
張幹事連忙伸手按住，還用冊子壓住了周思甜的高中證明，對著那人笑道，“秦主任，我正給這位小同志登記呢。”
沒想到那秦主任確實直接走了過來，拿過了張幹事手裏的冊子，連帶著那份高中接收證明都露了出來。
看到後臺滾動的情緒是同情，周思甜有些莫名其妙。那個張幹事的不僅同情她，還有惋惜的情緒。
身邊的幾個人的情緒，也從羨慕變成了同情。
周思甜的目光又落回了那個秦主任身上，看來問題出在這個人身上。
就在她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正好也擡頭看了過來。
“周思甜是吧，你跟我進來一下。”秦主任直接拿著冊子進了辦公室。
“好。”周思甜點了點頭，偏頭看向張幹事的時候，見她神色有些躲閃，都沒敢看她。
不過周思甜也沒說什麽，拿上自己的證明去了辦公室。
她進去的時候，秦主任已經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然後伸手指著自己對面的位置，“小同志，坐。”
周思甜看著對方沒有表情的臉，直覺來者不善，書裏沒有這個人物的出現，她也不確定對方和周家有沒有關系。
她在等對方開口。
等了一會兒，秦主任見周思甜都沒開口，甚至神色都很平靜，手裏的茶缸端了半天，終於放了下來。
“周思甜是吧？你是來報名下鄉的？”
“不是，我考上了高中，是來消名單的。”
“這樣啊。”秦主任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了名單上，手指輕輕扣著桌面。
“下河灣大隊就是咱們省城底下縣城所管轄的大隊，離得也不遠啊，像是過年過節的，也方便回來。”
“秦主任，您有話不妨直說。”
對方的意思周思甜聽明白了，可她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走。她不管對方跟周家人是什麽關系，如果非要阻攔，她也不介意把事情鬧大。
秦主任看著周思甜，臉色也沈了下來，“小同志，國家號召知識青年到農村支援建設，可你們這些人呢，思想覺悟就跟不上，既然報上名了，就踏踏實實的下鄉去，這一會兒報名，一會兒過來把名字劃掉，把下鄉這種事情當成什麽了？”
“可是政策上不是也規定了，只要有單位接收，就不用下鄉，我並沒有違反規定。”
其實也不是名單報上去就完全不能把名字消掉，還要先去上報單位跑一趟，拿著上報單位的證明再來消名字，不然知青出發的時候，兩邊名單對不上，麻煩的是工作人員，就怕有人會借著這個情況鉆空子。
哪怕是知青找到工作想回城，也得當地的大隊長蓋章才行，雖然不互通信息，可也有一套自己的審查方式。
周思甜把省城高中給自己開的證明放到了秦主任面前，看著那份證明，臉色更加的難看。
“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主任，您也看到了，我被省城三中錄取了，開學我就可以上高中，我記得政策有規定，考不上高中的初中生才需要強制下鄉吧。”
“話雖然這樣說，可是小同志，你已經報名了，逃避下鄉，可是要受到處罰的。”
初中畢業生也是符合下鄉要求的，高中初中又有什麽分別呢，怎麽就能保證高中畢業一定就會找到工作。
早點兒下鄉遲點兒下鄉有什麽區別，到時候還不是得報名下鄉。現在動員知青下鄉的事情，越來越難做了，各個街道之間也會攀比的，動員的知識青年越多，說明工作做的越好。
周思甜也懶得跟對方掰扯，“不要嚇唬我，找到知青下鄉還在報名當中，只有名單通知到各家的時候，才算是真正定下來。”
秦主任看著周思甜，也知道對方有備而來，“小同志，報名的是你，現在不想下鄉的也是你，你可不要做一些違背原則的事情，我們也很為難的。”
“不是我自己報名的，是別人給我報的名，我問過了，知青下鄉，是需要本人親自過來報名的，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我報名下鄉，秦主任，這是你工作的失職。”
秦主任看著周思甜笑道，“你怎麽證明，不是你自己要報名下鄉的？小同志，回去吧，看在你是頭一批報名的知青的份上，這件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回家去好好準備下鄉的東西吧。”
沒人能給她證明，知青辦的人也不會幫她的。
“確定不給我退？”
“不要給我們的工作增加難度。小同志，要響應國家號召，去支援農村建設。”
周思甜從挎包裏拿出了個本子，然後又拿出一支筆，擡手就在本子上寫下了幾個字。
“你在幹什麽？”
“哦，是這樣的，本人雖然是初中畢業，卻還是頗有幾分才華，曾經在報紙上發表過幾篇文章。”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少嚇唬我。”秦主任哼道。
周思甜沒理會他，把本子翻轉過來，讓秦主任看清楚她寫的字。
“你看看，這個作為文章的標題怎麽樣？”
秦主任看清楚上面寫的什麽，謔得一下站了起來。
上面寫著，“震驚，知青辦違反國家政策，知青本人不在卻有人替知青報名下鄉，其中原因究竟為何？”
秦主任目光死死盯著周思甜，依舊嘴硬道，“你說在報社發表文章就發表，你以為你是誰？”
周思甜又從挎包裏拿出幾份報紙，放到了秦主任的面前。
看著面前的縣城報紙，秦主任頓時就松了一口氣，縣城那邊，根本就管不到他頭上。再說了，代報名這種事情，又不是只有他這裏有。
隨著周思甜拿出省城報社刊登的報紙，秦主任的臉色再次有了變化，要是鬧大了，對他的工作好像是會有影響。
隨著京市報紙被放在最上面，秦主任的心開始慌了。
這要是被京市報紙刊登出來，大領導肯定會看到的，到時候他都不敢想自己會怎麽樣。
很是不解，“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主任，如你所見，這些文章都是我發表的。我本人沒有報名知青下鄉，有人在不經過我本人的同意下，背著我給我報名了知青下鄉，而你們知青辦的人不經過核實是否是本人報名的情況下，就直接把我的名字登記上去。我會把這件事情如實寫出來投稿到報紙上，還會去有關部門反應你們為了上頭的任務，不顧政策強制讓準高中生下鄉當知青。”
秦主任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他是真沒想到，這回好像踢了個鐵板。
周思甜看了秦主任一眼，覺得這人跟周家人應該沒關系，有的話，這個時候肯定是會說出來的。
又繼續道，“你也不要妄想讓知青辦的工作人員統一口徑，說是我自己報名又反悔，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當時報名的人並不是我本人。”
“你有什麽證據？”秦主任是真想知道，讓周思甜底氣這麽足的證據是什麽。
“當時我人並不在省城，秦主任，我身上的介紹信可是還有日期呢？請問我人在外地，怎麽過來報名知青下鄉。如果您不信，我可以請當地公安局為我做證明，在來省城的火車上，我協助公安抓到了幾個人販子，在公安局做過筆錄，公安局那邊的登記日期不會有錯吧？”
“如果還不夠，你可以去找省城鋼廠的蔡廠長，他還替我寫過一封推薦信。”
“你還認識省鋼的蔡廠長？”
秦主任手裏的茶缸都快要拿不住了，他剛才就在猜測，周思甜敢這麽跟他硬剛，手裏是不是有什麽籌碼，這一會兒公安局記錄，一會兒省鋼廠長的，確實比他猜的還要厲害。
其實知青代報名這種事情，他們確實知道，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只要報名了，管對方怎麽報上的，到時候有人下鄉就行。
他甚至敢說，不止是他這裏，哪裏都有這個情況。也不是沒有人鬧過，對他們來說沒什麽可怕的，誰能證明當時不是知青本人報的名，真報上了，也是知青自認倒黴。
有人說要鬧上報紙，還有很多人證物證的，還是頭一回。
看著面前的報紙，有底下縣城報社的，還有他們省城報社的，最主要的是，居然還有京市報社。看得秦主任頭一回踢到鐵板，心裏那口氣，是上不去也下不來。
周思甜的手點了點京市的報紙，“秦主任，我打算直接把這件事情投稿到京市報社去，讓在京市的各位大領導們看看，你們是怎麽欺負我一個剛上高中的孩子。”
縣城報社肯定不管用，省城報社周思甜還擔心秦主任認識什麽人把這事壓下去呢。京市報社就不一樣了，不僅大領導能看到，全國老百姓都能看到。
看著縣城報紙，秦主任看了一下，才發現周思甜要下鄉的，就是這個縣城底下的公社。
他疑惑的看向周思甜。
“我還沒滿月，就被送到這個縣城底下公社的大隊裏，我爺奶在那邊，在鄉下待了十幾年。沒想到這輩子第一次到省城，就遇到這麽離譜的時候，沒等我參加高中的考試呢，就有人私自把我的名字給報上去了，秦主任你說，這要是鬧開了，對誰影響最大？“
“其實，名字也不是不能消掉，沒有必要鬧得所有人都難堪的。”秦主任斟酌了一下說道。
左右名單還沒有徹底定下來，去掉一個名字而已。
“秦主任，那就謝謝你了，為了工作，你也是費心了。”
這情況也是緩和下來了，不過秦主任的臉色並不好。
“小同志，不過我也提醒你一句，高中畢業要是還找不到工作，你照樣下鄉的，只是早兩年晚兩年的事情。”
本來動員知青下鄉任務就重，要不是擔心事情鬧大難看，他早就把周思甜給轟出去了。
他們做的這些事情，確實有不合適的地方，雖然上頭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鬧大了之後，那就不一樣了，到時候領導面子上也不好看。
“那個時候我要是找不到工作，我自己報名下鄉是我的事情，可要是有人背地裏這麽算計我，我可不能容忍。秦主任，要是你，你能忍嗎？”
秦主任沒說話，答案也是顯而易見，他當然不會就這麽算了。不過那些話沒必要跟周思甜說，他們又不是很熟。
周思甜道，“秦主任，我知道您為難，不過我今天可不是來為難您的，我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秦主任哼了一聲，都威脅他要把事情寫出來投到京市報社上去，居然還說是在跟他講道理，好一個講道理啊。
周思甜沒再說話，她知道是誰幹的，也不打算放過對方。經過秦主任這麽一出，倒是讓她心裏萌生出了一個想法。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張幹事一臉驚奇的看著她，壓低聲音好奇的問道，“秦主任罵你了吧？”
看對方的模樣，好像她被罵，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思甜也覺得奇怪，見張幹事不忙，就打聽了一下秦主任的事情，跟她猜的一樣，這個秦主任確實不認識周家的人，之所以不高興，完全是因為他自己的性格如此。
之前動員知青下鄉的事情出過紕漏，現在方方面面也算是比較完善，可依舊有很多知識青年不夠積極，每年這個時候，上面的領導就開始催底下的人，秦主任經常把錢撒到那些過來消名單的人身上。
“不管男女，秦主任都要把人叫進辦公室罵一通，說人家思想覺悟有問題，罵得也有夠難聽的。出來的人，都哭慘了。”
周思甜是唯一一個出來的時候，沒有抹眼淚的。
他們這些幹事倒是無所謂，人家拿了證明，核對過後就把名單撤銷唄，多大點兒事，但也不好跟領導說什麽。
這一片誰不知道秦主任，過來的時候，現在都會先打聽秦主任在不在，省得被一通罵。
“原來是這樣啊。”周思甜點了點頭。
那她今天運氣夠不好的。
當然，也不能完全說不好，至少知道了這個秦主任很難纏。
周思甜看著自己的名字，張幹事問了幾句，把她的名字給去掉了。她原本想說話的，想了想又放棄了，跟張幹事又聊了兩句才離開。
剛從知青辦出來，又被羅主任拉了過去，同樣也是詢問秦主任有沒有罵她的事情。
“他那個人就那樣，你別往心裏去，該上學就上學去，別聽他在那放屁！”羅主任顯然也是對那位秦主任很有意見的。
正巧秦主任從屋子裏頭走出來，周思甜笑道，“沒有，秦主任很講道理的，我一說清楚情況，他就答應了。”
秦主任哼了一聲，快步走了過去。
羅主任看得瞠目結舌，她都有些懷疑，周思甜說的那個講道理的秦主任，跟她認識的秦主任真的是一個人嗎？
周思甜又跟羅主任聊了一會兒，打聽了一些事情就回去了。
等她踏進家門的時候，家裏人都不在，周寶珠挨過幾次打之後，能不跟周思甜待在一塊兒，就不跟她待在一塊，寧願在外面亂轉，都不願意回家。
周向陽也不愛待在家裏，一在家周思甜就指揮他做事，洗衣做飯掃地擦桌，一刻都閑不下來，所以家裏其他人上班之後，姐弟二人也跟著走了。
桌子上還放著送回來的飯盒，周思甜直接拿起筷子吃飯。
等吃完飯，周思甜就直奔夫妻兩個的房間。
為了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周思甜沒有粗暴的把鎖破壞，而是對著系統說道，“打開！”
系統不可置信的說道，“宿主，你你你，你居然讓我撬鎖？”
“別說一些沒用的廢話，我又不是偷東西，用完就放回去了。”
“可是……可是……”
“快點兒，我拿我自己家的東西，又不是讓你撬別人家的櫃子，你一個系統糾結個什麽勁兒？”
她拿的是自己家的戶口本，又不是拿別人家的。
聽著系統的聲音，周思甜道，“別這麽驚訝，我又不是用來幹什麽壞事。”
系統知道它的宿主想法不一般，已經看的麻木了，卻還是忍不住道，“這樣的行為，難道不算幹壞事嗎？”
“當然不算。”
系統糾結了一下，到底還是認同了周思甜的話，幫忙打開了鎖。
看著系統庫庫貢獻情緒，周思甜把戶口本拿出來，難得安慰系統一句，“別糾結了，我戶口本不也在上面，他們只是剛好和我在一個戶口本上，我拿我自己的東西而已。”
宿主的戶口的確在上面，系統道，“這倒是。”
“我拿我自己的戶口本算幹什麽壞事？”
本來想把她自己的名字消掉就算了的，到時候就周寶珠一個人沒工作，她不下鄉知青辦的人也會強制她下鄉的。
經過這麽一出，周思甜覺得還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行。他們偷偷摸摸給自己報名，那她就撥亂反正，讓原本該下鄉的人去下鄉。
其他東西周思甜都沒動，畢竟要給他們一個驚喜，當然不能讓他們發現，提前知道，那真是一點兒驚喜都沒有了。
系統疑惑道，“我覺得他們知道的時候，只會驚，不會有喜吧？”
“誰知道呢，萬一兩口子一激動，真有喜了呢。”周思甜攤手道。
系統總覺得自己的宿主話裏有話，跟它說的完全不是一個意思。
拿出戶口本之後，又把櫃子鎖了起來。
周思甜這才揣著戶口本去了知青辦，路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自己收拾了一下，換了一身衣裳，還給自己化了點妝容。對著鏡子照了照，側臉還是有幾分看起來像周寶珠的。
她剛才聊天的時候就打聽過，特地避開了張幹事和羅主任在的時候，找的是下午接班的一個小幹事。
她把戶口本把往人家小幹事跟前一放，學著周寶珠的聲音道，“同志你好，我要報名下鄉。”
“選好去哪個地方了嗎？”小幹事拿著戶口本打開的那一頁問道。
“選好了，我要到祖國最艱苦的地方去，我要去大西北。”
負責登記的小幹事擡頭楞楞地看著周思甜，看到了她精心露出來的側臉，記住了這個要主動去大西北的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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