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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別人吃得,她怎麽就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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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別人吃得,她怎麽就吃不……

周朝陽剛才被周思甜抓著磕了好幾下腦袋, 除了疼也沒有其他的感覺。可這會兒自己腳滑磕到了後腦勺,卻是疼得面色發白, 額頭上都冒出了汗水。

尤其是眼前一陣又一陣的發暈,還有點兒惡心,想吐。

看著在面前晃悠的人影,周朝陽伸手往前一抓,卻抓了個空,只能說道, “爸,我的頭好難受。”

周宏民見他臉色不對,連忙上前扶住他,“朝陽,你沒事吧?”

“爸,我想吐。”

周思甜湊過去看了一眼,“送醫院吧, 別死家裏。”

周宏民瞪了她一眼,“這是你大哥, 你不關心他就算了,居然還在這裏說風涼話。”

“有沒有搞錯,我不是讓你送他去醫院了,這還不叫關心他?你還是當爹的呢,看著他死家裏你就開心了?”

周朝陽體重也不輕,他暈暈乎乎的, 周宏民都快扶不住他了, 眼看著人要倒下去,周思甜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他身上的工裝, 才沒讓他摔地上去。

讓他去醫院倒不是關心他,是真擔心他剛才磕那麽一下,把腦子磕出問題來。

她這剛來,大哥就把自己給磕死了,挺不吉利的。

“餵,還管不管他,不管我放手了。”周思甜晃了晃自己手裏拎著的周朝陽。

話音剛落,周朝陽就暈了過去,周宏民連忙伸手接住周朝陽,“朝陽,朝陽?”

“別晃他了,他磕到腦子你還晃他,想他死的人你吧?”

周宏民擡頭瞪了周思甜一眼,看她那毫不在意的模樣,心裏也是憤怒,朝陽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她惹出來的,她現在倒是好意思在這裏寵好人。

把周朝陽背了起來,連忙給送去了醫院。

胡素蘭在外面炒菜,沒聽到屋子裏的動靜,看著周宏民背著周朝陽沖了出去,被嚇了一跳,“咋了?這是咋了?”

看到跟出來的周思甜,胡素蘭也同樣瞪著她,“是不是你幹了什麽?”

看著周圍探頭看熱鬧的鄰居,周思甜嘆了一聲,“媽媽,就算你對我再有意見,也不能什麽事情都往我身上栽贓啊。”

“你還敢說!”

“有什麽不敢說的,大哥做的事情,媽媽你清楚,爸爸也清楚,就會騙騙遠在老家的爺奶。還有啊,寶珠她假裝……”

“夠了,別再說了。”胡素蘭看著周圍端著飯碗吃飯,或者假裝掃地的鄰居,連忙喝止周思甜說下去。

她這是在威脅自己,要是敢把她在家裏做的事情說出來,就敢把朝陽偷摸昧下公婆的錢還有寶珠裝不認識自家姐妹的事情說出來。

胡素蘭跟周思甜四目相對,周思甜面帶微笑和胡素蘭黑著一張臉的模樣,顯然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不放心周朝陽,可把周寶珠和周向陽留在家裏和周思甜待在一起,她顯然更不放心。

怎麽說朝陽那邊,也有周宏民照看著。胡素蘭思索了一下,想要跟過去的腳步硬生生的頓住,胡素蘭扭頭看著周思甜,到底沒說什麽,只是炒菜的手更加用力,一副要把鍋戳通的模樣。

有好事的鄰居湊過來,看到屋子裏頭亂糟糟的模樣,一臉好奇的問道,“你家這是咋了?抓老鼠抓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拆家呢。”

胡素蘭臉都綠了,說話的人,平日裏跟她就不怎麽對付,尤其是那個嘴巴特別能說,啥話都能禿嚕出去。

她在家屬院影響很好,這人平日裏都挑不出理來,沒想到今兒個讓她碰了個正著。

胡素蘭把菜盛出來,遞給旁邊的周思甜,沒好氣的說道,“把菜端屋裏去,把飯盛出來準備吃飯。”

周思甜扭頭看向周寶珠和周向陽,理直氣壯的說道,“楞著幹嘛?端菜盛飯啊,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誰家讓客人動手的。”

胡素蘭氣得差點兒想把手裏的菜倒扣在周思甜頭上,她到底還是把這個死丫頭想得心地太好了。

“寶珠,向陽,過來把菜端屋裏去。”

“可是媽媽,我們真的不要去看大哥嗎?那是我們的大哥,不會出什麽事情吧?”周寶珠流著眼淚說道。

“哭哭哭,大哥還沒死呢,你哭個什麽勁?就知道哭,都是你把大哥給害成這樣的。”

那鄰居一擡頭看到周寶珠白皙的脖子上明顯的淤青,被嚇了一跳,“哎呀,寶珠,你脖子這是怎麽了?”

周寶珠看了一眼周思甜,一副手足無措,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鄰居的目光,成功被她吸引到了周思甜身上。

周思甜對上周圍鄰居打探的目光,搖頭嘆了一聲,“怪我,都怪我啊!”

“怪你啥?”好事的鄰居追問道。

“這抓完老鼠,自然就想起我這過來,家裏沒地方住,他們就商量著給我勻個地方出來。結果大哥和寶珠都不樂意把自己的房間讓給我這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他們就打起來了,還說誰打輸了,誰把房間讓給我這個泥腿子。”

鄰居看向周寶珠的目光,立馬就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周寶珠白著臉辯解道,“不是,不是這樣的,是甜甜她……”

“所以我說是我的錯啊,我不該因為爸又是寫信又是打電話讓我回來,我就樂顛顛的回來的,沒想到家裏的兄弟姐妹這麽討厭我,當面都叫我泥腿子。是我的錯,我真是大錯特錯,要不是爸媽不讓我走,我立刻就收拾東西回老家去。”

周思甜捂著臉,“大哥頭受傷了,寶珠脖子也受傷了,都是因為我造成的,你們說說,這都叫什麽事情。”

周寶珠在鄰居那別樣的目光裏,急切的想要替自己辯解。她和大哥受傷,確實是周思甜造成的,可是並不是像周思甜說的那樣,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可是她越是辯解,就更坐實了周思甜剛才說的,她不想把房間讓出來,還想把問題全部甩到周思甜頭上。

鄰居嬸子瞅了一眼,“寶珠這臉上脖子上的傷都是朝陽弄的吧?”

周思甜嘆息一聲,“當時亂糟糟的,誰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打得挺激烈的,應該是吧。就說我爸吧,為了阻止他們打架,結果一巴掌打到寶珠的臉上,我媽看他們被打了,又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我爸打,當時場面實在是太亂了,都不知道打到了誰,媽,你說是不?”

胡素蘭頭也沒擡,把鍋洗幹凈,把最後一盤菜給炒了。炒菜的時候,鍋鏟用力的都要把鍋給砸通了一樣。鄰居見狀氣氛不好,連忙找了個理由走了。

胡素蘭做好飯菜,用飯盒另外裝了一些,送去了醫院,臨走前不放心又叮囑周寶珠和周向陽離周思甜那個瘋子遠一點兒。

盡量別去招惹她,不然她肯定又會發瘋的。

周思甜和周寶珠還有周向陽一起吃飯,姐弟兩個都是挨個坐的,根本不敢擡頭看她。

可以周寶珠那不甘心的情緒一個勁的在後臺翻滾,她是女主,她的情緒可以翻十倍,周思甜大賺了不少。

“你們兩個快點兒吃啊,吃完飯接著搬,晚上我還得睡覺呢。”

周寶珠看著周思甜只在意吃飯睡覺,還在鄰居面前,說一些顛倒黑白的話,臉上的憤怒都快要溢出來了。

她一臉憤怒的盯著周思甜,“那是我們的大哥,你難道就一點兒都不在意他的死活?”

“我是你們的親姐妹,我在鄉下吃苦受罪的時候,但凡你們有點兒良心,就該早點兒把我接回來,現在擱我這裏裝什麽兄妹情深。別一口一個好大哥的,把那大哥放鄉下待個十幾二十年,等他回來,你們不照樣喊他泥腿子。”

“家裏那時候困難,爸媽也是沒辦法,你就不能體諒一下爸媽嗎?”周寶珠說道。

“我體諒他們,體諒出你們這幾個不要臉的東西出來,寧願再生一個兒子,也不願意把我接回來?還是讓他們吃的太飽了,沒事做凈想著怎麽造人了。”

“你咋能說這種話?”周寶珠不可置信的說道。

“我說的是什麽?你又是以什麽樣的身份立場來指責我,憑你明明知道所有事情,卻依舊假裝單純無辜。你幾次跟著他們回老家,看到我的時候,是不是心裏也在慶幸,幸虧當初被送回老家的人不是你?”

周寶珠臉上閃過一起慌亂,“你胡說,我沒有。”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在我面前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可不是個講道理的人,你要再裝大瓣蒜,我每天早中晚送你兩巴掌讓你腦子清醒清醒。”

周寶珠面色十分蒼白,也有被戳穿心思的難堪。

周向陽現在根本就不敢說話,他雖然小,卻是不傻。兩個姐姐之間的氣氛也能感覺到,吃飯的時候,連菜都不敢嫁,臉都快埋到碗裏去了。

吃完飯,周思甜把碗一推,用下巴點了點周寶珠和周向陽,“你們兩個猜拳,誰輸了誰去刷碗。”

“我們不會刷碗。”周向陽弱弱道。

“也沒見你們天生會吃飯呢,不會不能學嗎?難不成這家裏就我一個人長了個聰明的腦瓜子,你們都是白癡不成?”

周寶珠漲紅了一張臉,最後咬著下唇去收拾碗筷。

“我說了,你們姐弟猜拳,誰輸了誰洗,你要是再搞得像是我欺負你的表情,我天天往你臉上扇,扇到你肯改為止。”

周寶珠和周向陽猜拳。

周向陽輸了,他也不會洗碗,可是周思甜一個眼神掃過來,嚇得他渾身哆嗦。

“小心點兒,敢把碗摔了,以後你就用手捧著飯吃。”

周向陽張嘴就想哭,周思甜慢悠悠的舉起手,他立馬就把嘴給閉上了,然後小心翼翼的捧著吃過的碗筷去水池那邊洗。

每一層筒子樓都有洗水池,看到周向陽出來洗碗,大家還有些不可置信。周宏民兩口子可不是一般的疼孩子,家裏幾個孩子,就沒見過他們幹活兒的。

“向陽,怎麽是你洗碗?”

“輸了,要洗碗。”

他說話聲音很小,大家聽的也不太清楚。

不過因為周思甜的到來,讓他們知道了不少周家的事情,所以想著那兩口子可能是在他們跟前裝不下去了。

口口聲聲說疼孩子,結果扭頭把一個閨女送到鄉下不聞不問十多年,這要不是親眼看見,說出去都沒人信。

“這周寶珠跟周思甜是雙胞胎,姐妹倆長得可是一點兒都不像呢,寶珠長得多漂亮,唇紅齒白的。那另外一個瘦得,個頭也沒寶珠高。”

“那鄉下能跟咱們省城條件比嗎?寶珠在省城吃好喝好的,另一個看那樣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

“那兩口子,平日裏裝的可真夠深的,背地裏竟然這麽對孩子。”

“大家說什麽呢,這麽熱鬧?”周思甜靠在墻邊,突然出聲,把眾人嚇了一跳。

“你什麽時候來的?”剛才念叨的人,這會兒看到周思甜,心裏還有些發虛。

雖然也沒說啥,可說的也是周家的事情,被當事人聽到,也挺難堪的。

“一開始就聽到了。”

說話的人立馬將嘴閉上。

背後說人,還讓人聽了個正著,尷尬的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周向陽把碗洗好,連自己的袖子都弄濕了,看到周思甜過來,把碗捧過去邀功。

“姐姐,我洗好了。”

看著上面還飄著油花的碗,周思甜說道,“沒洗幹凈,繼續洗。”

那些人看不過去了,“思甜是吧,向陽這孩子才九歲,你讓他一個小孩子洗什麽碗,再說了,做家務都是女人的事情。”

“就是因為他小,才讓他從小開始鍛煉。還有,誰說做家務就是女人的事情,怎麽農村重男輕女,城裏人的思想也這麽迂腐呢。”

“你說的這叫什麽話?”

“人話。”周思甜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

“就這麽說話,愛聽就聽,不聽就走啊,又沒人攔著你。”

周思甜說話並不客氣,客氣這種事情也是分人的,有人對他客氣,就是容易蹬鼻子上臉。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吧。”有人跟著勸道。

周思甜說話雖然不好聽,可人家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刷碗,跟他們這些鄰居又有什麽關系呢。

那人還是罵罵咧咧的沒完,大概是知道周家現在沒有大人在,直接周思甜的鼻子就罵道,“我也不是說你這個小姑娘,人家周家之前好端端的,你來了之後,就這麽一天,你看看鬧出了多少的事情出來。”

“什麽叫我鬧事,他們不把我送走,那能這樣嗎?”

“那是你的爸媽,你作為親生女兒,當然要接受自己爸媽的安排。”

周思甜嗤笑一聲,“要是你爸媽讓你去死,你也去死咯?”

“這個小姑娘怎麽說話這麽難聽,什麽死不死?我作為一個長輩,說你兩句總是沒問題的吧?”

“你算哪瓣蒜,也敢來冒充我的長輩?憑你年紀大?還是憑你口氣重?你可別說話了,這口臭熏得我都要把剛才吃的飯吐出來了。”

“好啊你個死丫頭,我今天就替你爸媽教訓教訓你。”

周思甜順手撿起靠在墻邊夾煤球的夾子,直接指著對方說道,“來啊,你來啊,你今天敢動我一下試試?”

看著周思甜手裏拿著東西,那人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美芳,你說你,你跟個孩子吵吵什麽?”有嬸子拉住了何美芳。

“甜甜,你也趕緊放下來,大晚上的,別吵架啊。”

“今天看在徐嫂子的份上,我不跟你小孩一般見識。”何美芳梗著脖子說道。

周思甜動了動手裏的夾子,“是怕這個吧,別說的那麽冠冕堂皇的,沒事別那麽大臉充人家長輩,想想你自己配不配。”

何美芳看著那夾子,到底有所顧忌,沒再逞口舌之快。

周向陽洗的碗被周思甜打回去幾次,才算是洗幹凈。回去還得和周寶珠兩個人把屋子裏的東西都搬出來,該清理的給清理了。

晚上的時候,周宏民回來了,胡素蘭留在醫院照顧輕微腦震蕩的周朝陽。

主要也是不想回家看到周思甜。

周宏民一進家門,就看到了坐在屋子裏的三個人,一人占一個角落,誰也不搭理誰。

床什麽的都被搬了出來,屋子裏也被打掃幹凈了,就是上下床被扔在客廳裏,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周宏民叫不動周思甜,只好帶著周寶珠姐弟一起動手,兄弟兩個睡得上下床被搬到他們屋子裏去了。

周宏民把自己的床讓了出來,讓周寶珠和周向陽暫時先睡大床。

自己睡下鋪,暫時先拉個簾子隔開,經過這麽折騰,他實在是太累了,不想再去管其他的事情。

周思甜洗漱過後,直接回房間了。

屋子裏的東西都換過了,雖然不是新的,不過看著還行,等過兩天考完試,她再添一些新的東西進來。

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有點兒煩,她聽力好,筒子樓裏離得近得幾家有點兒動靜都能聽得出來。

這些其實都還好,最主要是就是那父女三個在一個房間裏睡,擱背後蛐蛐她呢。聽到他們的話,讓周思甜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起來,周宏民的態度稍微好了一些,就連周寶珠都不像昨天那樣。

雖然有她的飯,可是除此之外,不跟她說話,各方面完完全全的無視她。這點小事對周思甜來說,完全構不成傷害。

吃完早飯,她就下樓溜達了一會兒,在眾人面前拎著用油紙包起來的瓜子走了過去,還揣了倆桃子。

問就是去醫院看望昨天因為打架受傷的大哥。

到了醫院,周朝陽一個人躺那兒,胡素蘭上班去了,說是中午會過來給他送飯。

“你來幹什麽?”周朝陽一臉驚恐的看著周思甜。

周思甜沒說話,很自覺的拿著凳子坐在了床邊,打開油紙拿著瓜子磕了起來。磕完瓜子吃完桃子,然後拍拍手走人。

回家屬院的時候,路過知青辦,裏頭大喇叭喊著各種口號,鼓勵知青下鄉,不過看著似乎沒多少人報名。

“思甜啊,你在這幹什麽呢?”羅主任見周思甜站在門口張望,直接開口喊了她。

羅主任知道周思甜剛才去醫院看望周朝陽,不免說起昨天周家鬧騰的事情。

“大夫說是輕微腦震蕩,住兩天院觀察觀察,早上我陪大哥待了一會兒,看他狀態挺好的,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沒事就好,家裏的事,你也別往心裏去。你爸媽肯定還是關心你的。就是吧,這長時間沒相處過,可能方法用的不太對,再多包容包容。”

“嗯,我會的,我就是性子直,有什麽說什麽。又是從鄉下來的,不太懂這邊的事情,可能會得罪人。”

“這個倒是小事,我看你這姑娘,就覺得很不錯。”

“對了羅主任,我心裏有個疑問,正好碰到您了,我就問問這知青辦的事情,您了解嗎?”

“那當然了解,有啥問題,你盡管問?”

“我就是想知道,這知青是咋報名的?可以代報名嗎?在校學生能報名嗎?”

“從政策上來說,是要求本人過來報名的,不過你也知道,現在下鄉這個事情,大家心裏其實都不太樂意,就算是代報名,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在校學生的話,這個目前還沒聽說過有在校生報名的,知青最低學歷也得是初中。”

周思甜心裏有了底,“謝謝您啊,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著周思甜離開的背影,羅主任心裏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怎麽都感覺有點兒怪怪的。

不過她也沒多想,之前確實是聽家屬院裏的人提過,說是周思甜已經報名了高中的考試,真要考上了,也不可能報上名的。

周思甜轉了一圈,去書店看了看高中課本,一個省份的,用的課本倒是一樣的,要不然她就得買新的課本回去重新學習。

難度對她來說並不是太大,系統的交易商城也能買到。

省城的新華書店,教輔資料倒是挺齊全的,周思甜都買了一些。還可以租書看,周思甜也順便辦了一張租書卡,方便以後過來借書。

回去的時候,家裏沒人,她也不在意,繼續坐在光線好的地方看書。

周朝陽在醫院多待一天,周思甜每天早上都會準時帶著東西從鄰居面前走過去,然後去醫院那邊,坐在周朝陽窗邊吃完再回來。

至於家裏其他人是打定主意不搭理她,誰也不願意跟她多說一句話。周思甜也懶得搭理他們,為了這些人耽誤自己的學習,壓根兒不劃算。

為了不跟周思甜在一塊兒,周寶珠和周向陽每天要麽是出去找同學玩,要麽是出去逛街看電影,反正就是不會在家裏待著。

家裏就她一個人,周思甜樂得自在,該吃吃,該喝喝,櫃子裏鎖著的麥乳精餅幹啥的根本就防不住她。吃點兒自己家東西怎麽了,別人吃得,她怎麽就吃不得。

考試的當天,周思甜一大清早就出門,家裏的東西她沒碰,直接去了國營飯店吃了早飯。

胡素蘭起床做好飯,之前按時起來吃飯的周思甜今天竟然沒出來。她往周思甜的房間看了幾次,到底沒有喊她出來吃飯。

那丫頭在鄉下養了一副野性子,讓她看了就覺得討厭。偏偏家屬院裏的人看到她,還都勸她對那個野丫頭好一點兒,別偏心偏得太過分了。

因為周思甜的到來,鬧得家裏烏煙瘴氣,街坊四鄰現在都對他們十分嫌棄,胡素蘭心裏說不難受是不可能的。

甚至還怨恨起周思甜,恨她為什麽托生到自己的肚子裏,恨她怎麽就不死在鄉下呢。

可是想到周寶珠現在的情況,又覺得至少周思甜的存在還是有點兒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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