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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怎麽能不算朋友幫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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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怎麽能不算朋友幫忙呢。……

周思甜打量了一下對方, 也沒主動搭話,像對方這樣的身份, 她主動湊上前,顯得她上趕著,那必須得等對方先開口才行。

吃飽喝足,周思甜就開始收拾床鋪準備睡覺,期間也沒有說什麽,直接躺床上去了。

大概是看她睡著了, 幾個人才小聲嘀咕了幾句,也各自上床睡覺。

等周思甜醒過來的時候,火車還在行駛中,要到省城,還得要幾個小時。車廂裏有人,她也不好閃進空間,這睡得她還挺不舒服的。

周思甜坐起身, 盯著窗戶外面快速略過的景色感嘆,計劃趕不上變化, 昨天晚上停靠的幾個站點的時間加起來,大半夜就過去了。

她捂嘴打了個哈欠,去廁所閃進了空間洗漱了一下才出來。

早飯也是在火車上吃的,這次周思甜掏出了兩個水煮蛋當早飯。

三個人中的那個女同志打量了周思甜一番後,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同志, 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周思甜咽下嘴裏的雞蛋, “去省城投奔我爸媽。”

三個人六只眼睛齊刷刷的看了過來,看著周思甜的面色都有些古怪,這孩子看起來不是很大, 看樣子也不是下鄉知青,對於自己的父母,為什麽會用投奔這兩個字?

周思甜沒有說下去,卻是把那三個人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

她沈默下來,然後默默收拾好東西,看向窗戶外面發呆,給人一種她很憂傷的模樣。

最終那個帶眼睛的男同志還是忍不住問道,“小同志,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你剛才說去投奔你爸媽,那你爸媽是在省城嗎?”

“對啊。”

看周思甜的打扮,明顯就是個鄉下的姑娘。這種情況他們也見過不少,父親在城裏上班,母親帶著孩子在鄉下。

可要是父母都在省城,孩子在鄉下的,倒是少見。

周思甜對著他們嘆道,“我很小的時候,就被爸媽送到爺爺奶奶身邊了。當時我媽一下子生了兩個閨女,其中有一個就是我。我媽又要照顧我大哥,又要照顧另一個女兒,顧不上我,就把我送到了鄉下。”

那個女同志的神色上滿是不可思議,猶豫著問道,“你是說,你爸媽把你送到鄉下這麽多年,一直沒接你回去?”

“爺奶說那個時候爸媽日子也不好過,要養大哥,又要養女兒,後來又生了一個弟弟,就更忙不過來,所以就一直沒把我接回去。”周思甜靦腆的笑了笑。

“我覺得他們肯定是愛我的,要不然怎麽會把我接回去呢。”

那個女同志卻是不可置否,現在哪家沒幾個孩子,這才三個就照顧不過來,還把其中女兒送到了鄉下,一待就是十六年。

這哪裏是養孩子不方便,真要有心接回來,就不會再生一個。

估計看是個女兒,所以不上心。

但是家裏還有一個女兒,那這活脫脫的就是偏心了。

三個人裏看著像領導的那個男人打量了一番周思甜,貌似不經意的問道,“你父母是哪個廠子的。”

周思甜頓了一下,搖頭道,“不知道,我爸媽沒告訴過我他們的單位,不過給了我一個地址。”

說話的時候,周思甜還把那地址拿了出來,“我爸讓我到了之後,自己按照地址找過去。”

叫辛蘭的女同志拿過去看了一下,驚訝道,“這是省機械廠的家屬院吧。”

圓眼鏡的男同志也看了一下,“還真是。”

周思甜假裝才回過神來,“原來我爸媽是省機械廠的。對了,你們是哪個廠的?認識我爸媽嗎?”

“我們是省城鋼廠的,倒是認識機械廠那邊的一些人,這位是我們的蔡廠長。你爸媽叫什麽名字?說不定我們能認識呢?”

周思甜這才說了周宏民他們夫妻的名字。

這幾個人是去首都鋼廠開完會,正準備回廠子裏討論人家首都那邊的先進技術呢。至於三個人不認識她那對便宜爹媽,周思甜一點兒也不意外。

倒是周思甜問什麽說什麽,蔡廠長覺得這姑娘還挺沒心機的。而且嘴裏還一個勁的說著自己的父母不容易。

“小同志,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辛蘭開口問道。

“周思甜。”

“這名字,我怎麽好像在哪裏聽過呢,你們有印象不?”

“我也覺得有些耳熟。”

蔡廠長拿起了報紙,指著首都日報其中一篇文章說道,“是這個吧,這個文章的作者,就叫周思甜。”

眾人看了過來,一時間都沒把面前的人和報紙上的名字聯系起來。周思甜這個名字,不算是多罕見,同名同姓也不稀奇。

蔡廠長確實神色嚴肅了起來,二者可未必沒有聯系。小姑娘雖然是鄉下人,可是說話條理清晰,也能看出來是讀過書的。

她剛才上車的那一站,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作者周思甜,好像就是這個縣城的人。

之前她在報紙上有寫過,這個縣城也是省城所屬範圍,對她還是有些印象的。

他還在省城報紙上讀過周思甜的文章,情感十分真摯。

對於那些舊思想頑固不化的人,文筆犀利的批判著。如果真是眼前的小姑娘,那可真是了不得。

“小姑娘,你在鄉下待的公社叫什麽?”

周思甜沒想到火車上還能看到自己的報紙,真是不枉費她把文章投到京市報社,首都那邊的報紙,看的人還挺多的。

當初選擇把文章投到首都那邊,確實是個很明智的選擇。

“大槐公社,”周思甜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就是這個作者周思甜,我爺奶家在大槐公社底下的下河灣大隊,我這裏還有介紹信呢。”

拿出介紹信給他們看了一眼,幾個人的眼神頓時就不一樣了。

對於有本事的人,態度都親切許多。

周思甜也表現出了對於自己爸媽的向往,“爸爸媽媽知道我這麽努力,一定會為我驕傲的吧。”

辛蘭嘴巴動了動,想說那可不一定,從那對父母的態度上來看,要接回去早就接回去了,偏心這種事情,還真不是好輕易改變的。又怕打擊到這小姑娘,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周思甜也表現出一副信任的模樣,趁機問了一些問題,“蔡廠長,我現在初中畢業,去省城那邊,能上省城的高中不?”

“要能考上才行。”

初中升高中,也是需要考試的,能考上就上,考不上又找不到工作,要麽下鄉當知青,要麽在省城結婚。

周思甜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只要我拿著初中畢業證去報名參加高中的考試,成績合格我就能上高中?”

“是這樣的沒錯。”

“那太好了,等我去了省城,就去報名。”

倒是辛蘭同志又聊起了周思甜父母的話題,建議等她回去,讓她父母去問問。

“我看你穿得不錯,還能買得起盒飯,想來你爸媽應該很關心你吧?”

周思甜糾結了一下,才仰頭笑道,“其實衣裳是我自己花錢買的,全縣聯考我得了第一,有獎勵,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才買了新的。就連這個軟臥的票,也是我認識的朋友幫了忙的。”

系統就是她認識的朋友,用了系統出品的東西,怎麽能不算朋友幫忙呢。

“全縣第一啊?”辛蘭驚訝道。

一個縣城的全縣第一,確實很了不起。

看周思甜糾結的模樣,也知道她在鄉下日子過的不怎麽樣。

有些老人家的重男輕女是刻在骨子裏的,根本就改不掉。尤其是在鄉下,看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就能猜出來過的是什麽日子。

周思甜嘆了一聲,“可是我爺爺奶奶他們也很不容易的,可我就是有些難過,我不明白,我都努力幹活兒了。為什麽叔叔嬸嬸還要讓他們的孩子欺負我。”

“這是怎麽回事?”

周思甜直接卷起褲腿,上面的傷疤是她讓系統弄上去的,這樣方便有說服力,這才說起了自己被欺負的事情,“就在一年多前,我三叔家兩個兒子和大隊會計的孫子,在我上山的時候,帶著人用石頭砸我,然後把我推下山坡,這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傷疤。他們看我滾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以為我死了,就跑了,也沒跟家裏人說。”

“真是一群壞種!”辛蘭怒罵道。

周思甜紅著眼眶說道,“我在那裏躺了很久,也沒人來找我,當時我真的差點兒以為自己要死了,最後還是上山撿柴的社員發現了我,把我送到了衛生所,我才保住一條命,大夫還說我這條腿差點就廢了。”

“那推你的那幾個人呢?你沒找領導反應嗎?”蔡廠長皺眉問道。

這問題已經很嚴重了,差點兒就害死了一個人。

“他們說是小孩子玩鬧,打算就這麽把我糊弄過去。以前我可能就忍氣吞聲了,可是我差點死過一回,如果不是有人恰好救了我,我可能就真死在山上了。他們都說我變了,可我只是心涼了。”

周思甜放下褲腿,扯著自己的袖口,為了不引人註意,手表在她上火車之前就摘下來放進了空間裏。

“我清楚的意識到,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我想為自己爭取。我就跟他們講道理,把這些年該我的東西要回來。可能你們覺得我買新衣裳買軟臥吃盒飯是很沒有思想覺悟的事情,可是我覺得,人活著,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呢,我現在只是想彌補一下以前那個可憐的自己。”

辛蘭已經落下了眼淚。

這個度周思甜要拿捏好,她表現出了一種傾訴欲,讓對面的人聽了,也只覺得她只是想要傾訴心裏的苦悶,實際上她是有能力扭轉自己的局面的。

如果一味的傾訴苦難,只會讓人覺得厭煩,可是一個歷經苦難的人最終成功,那就讓人感覺很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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