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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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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許荷花看著對方道, “說話呀,怎麽不說話了?就屬於你長嘴了, 就你會說話是吧?這麽同情劉老三,你去勞改農場陪他勞改去啊。”

自打許荷花去了掃盲班,那真是長了不少見識。

脾氣性格也改變了很多,大隊裏不是沒人說她,可那又怎麽樣,許荷花根本就不在乎。她現在完全就想通了, 那些上下嘴皮子一碰,根本不在乎你真的假的,反正他們自己說得爽快就行。

既然這樣,她也痛痛快快的說出來。

原本只是看個熱鬧,就因為說了一句話,結果就被許荷花盯上,那人心裏也很不痛快。

他不服氣道, “其他人也說話了,你為什麽只說我?”

“這個問題不應該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嗎?人家都說話了, 我為什麽只說你不說別人?你就沒有錯嗎?”許荷花毫不客氣的說道。

她覺得甜丫說的對,別人怎麽說她,她就怎麽說別人,最好把話引到對方難以啟齒的話題上。

不管他今天怎麽說自己和劉老三沒關系,都會被大隊的人記住的。許荷花覺得都這樣了,她還在意什麽名聲呢。

她以前做的也不差, 家裏家外的活兒一把抓。就因為生不出孩子, 被他們一口一個不下蛋的母雞喊著,他們忽略了她的勤勞苦幹,只記得她生不出孩子, 並且努力放大這一點,無數的唾罵都落在她身上。

早就沒什麽名聲,那她還在乎什麽。

“不要臉的東西,我告訴你們,誰以後再敢擱背後議論老娘,讓我知道我非撕爛他的嘴!”

“你你你,潑婦!”

“呸!你個不要臉的潑漢,找你的劉老三過日子去吧,少操心我家的事情。”

婦女主任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莫名從許荷花的身上,看到了一絲絲周思甜的影子。

當然甜丫那個真算不上跟人吵架,別人被甜丫氣得直跳腳,甜丫都能淡定的繼續戳人肺管子。

許荷花這個罵得更直接,氣勢也很足。

尤其是劉老太,都嚇得縮到了一邊。

懟完了那些看熱鬧的人,許荷花又看向了劉老太,“老娘就跟他劉老三耗下去了,你這輩子別說親的娃,連領養的兒子你都別想有,你越是想傳宗接代,我就讓你家斷子絕孫。他不能生,就是你老劉家的報應,給我受著吧你。”

那些人看到了許荷花潑辣的一面,頓時不敢說話了。生怕再說下去,許荷花把劉老三給許出去當他們媳婦兒。

再不然就要把他們打包送去勞改農場陪劉老三,這誰受得了。

劉老太哭天抹淚的,拍著大腿直呼自己命苦,許荷花一個掃把拍下去,嚇得她連滾帶爬的跑回屋去了。

等大隊長過來的時候,事情都差不多掰扯清楚了。

許荷花更是說的明明白白,“之後哪怕劉老三回來了,我也是這句話,他要是死性不改,除非他把我打死,不然我許荷花就算只剩下一口氣,只要讓我找準機會,我就弄死他,大不了我這下輩子蹲局子去。”

劉老太躲在屋子裏沒說話,許荷花也不需要她的回應。

離婚的事情她也不是沒想過,這個想法在現在的確是很大膽的,甚至作為女方提出離婚,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可是許荷花不怕,她都被打的半死了,為什麽不能離婚。

而且她看到報紙上就有離婚的女人,人家還當上了領導,她為什麽不能離呢?

只是這個想法她除了周思甜,沒有跟別人提過。她清楚的知道,除了甜丫,沒有人會理解她的這種想法。

雖然甜丫年紀小,也沒結過婚,可是她懂的卻很多,也不會因為她說這種事情就指責她有什麽問題。

就是這種事情對一個還在上學的小姑娘說,還有些不好意思。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向誰訴說才好,所以猶豫了幾天,還是找上了甜丫。

回娘家肯定是不行的,就之前劉老三前腳被帶走,後腳就跑過來說給她另外說了一家帶孩子的鰥夫,對於娘家那邊,許荷花也不報什麽希望。

他們只會職責自己離婚讓他們丟臉,並且會盤算將她遠遠嫁出去,他們的想法,許荷花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

心裏肯定是難受的,只是日子也是要過的。

甜丫不愧是甜丫,說話簡潔明了,還給她分析了一下形勢。

“目前的情況是離婚的壞處大於好處,你離了婚,就得回娘家,那咱們大隊的播音員工作就保不住。現在不管什麽原因離婚的,反正對於那些迂腐的人來說,就是女人的錯,尤其是你一直沒有孩子,他們會更加認定是你的錯。”

許荷花聽了一些,當時就覺得心沈到了谷底。按照甜丫分析的情況,確實不離婚會比較好。

而且她一旦離婚回娘家,那邊不會讓她待多久的,一定會想辦法讓她盡快嫁出去。比起沒結婚的大姑娘,像她這樣結婚好幾年都沒孩子的女人,他們不會在乎是不是劉老三不能生,只會覺得是她的問題,再嫁什麽樣的男人都不好說。

那個時候她更加沒辦法自己作主,只是不管怎麽想都覺得惡心。

面對自己的命運,也有一種無力感。

周思甜還安慰她,“沒事的,多學一些知識總會有用的,你不是天天念報紙,應該看到了上面優秀女性的報道吧,我們未必有她們那麽偉大,但可以努力朝著她們靠近。再說,政策也是會變的,現在多學一點,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用上了。”

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許荷花說不出自己的心裏是什麽感覺,可是對於周思甜,她心裏只是滿滿的感激。

多虧了甜丫的幫忙,才能將她從泥潭裏拉出來。

許荷花回去後,就跟劉老太親切友好的談了一下,具體怎麽談的不知道,大家只知道婆媳兩個以後分開過,自己弄自己的吃喝,誰也不用管誰。

劉老太心裏其實是不服氣的,可她對現在的許荷花也是莫名的發怵,誰能想到她突然就有了這麽大的變化,而且她兒子身體的問題也被曝光了,她更沒了能拿捏許荷花的籌碼。

許荷花也挺忙的,大隊裏的廣播還是要繼續的。

本來就快輪到她去的,結果被這麽一鬧,耽誤了不少時間,連忙朝著大隊廣播站趕了過去。

劉老太現在都不敢隨便出去溜達了,碰到熟人都感覺沒臉面對。

大老遠看到柳金花過來,劉老太想要避開已經來不及了。柳金花以前也是大隊裏的風雲老太,誰讓人家兒子不僅成了省城工人,還當上了廠子裏的領導呢。

有幾個老太太不羨慕柳金花的,這會兒看到她,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可柳金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路過她身邊的時候,連個眼神都沒給她。要是以前,柳金花保準得留下來嘲笑她兩句,今天這是怎麽了?

躲過了柳金花,卻沒躲過隔壁的鄰居,對方還湊過來,指著大隊廣播站的方向,“聽到沒,那就是你兒媳婦的聲音。”

聽著那字正腔圓的話,劉老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在勞改農場的時候,大隊裏辦了掃盲班,許荷花就是在掃盲班上課,成績優秀才得到的當廣播員的機會。

每一件事,對於現在的劉老太來說,都是陌生的。她感覺有點兒不太真實。

下河灣大隊那麽多年都沒啥變化,咋才離開幾個月,就突然變了這麽多?

看著人家往掃盲班去的時候,劉老太也跟著去看熱鬧。

結果站在後面聽了一節課,啥也沒聽懂。

聽說一向和她不對付的幾個老太太都認識了不少字。還有好幾個之前跟她關系不錯的老太太也在這裏,學得特別認真,不會的問題,還會舉手提問呢。

以前大家都一樣,怎麽突然之間差距這麽大。

劉老太搞不懂,這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出門的時候遇到熟人,那都是低頭快步走過去。聽到有笑聲,還以為人家是嘲笑的自己。

她也不敢鬧騰,婦女主任每天都要對她進行思想教育,確保她的舊思想在勞改農場被改造好了。

她不想再回到那個地方,累死累活的也賺不到幾個工分。

婦女主任還推薦劉老太去掃盲班聽課,“平時也要多聽聽廣播,咱們國家的很多政策,都會刊登在報紙上,讀書識字,才能知道什麽事情是對的,什麽事情是錯的。”

劉老太想說話,婦女主任又道,“不要怕學不會,只要用心,就沒有學不會的東西。再苦還能有勞改農場苦嗎?你現在已經改過自新了,難道還想回到那個地方去?”

“不不不,我不想。”

“那就更要好好學。”

劉老太臊眉耷眼的應了下來。

真正進了掃盲班之後,劉老太才知道,那個她瞧不起的兒媳婦現在到底有多能耐,這心裏就更不是滋味了。

周思甜從周思雨那裏知道了一些劉老太的事情,也沒有特意去關註過。

大隊廣播站的建立顯然還是有用的,大家夥聽著廣播幹活兒,積極性明顯就提高了,聽到一些新聞報道的時候,歇息的時候,也會跟其他社員一起討論。

尤其是掃盲班現在的成員,學習的積極性都提高了。

雖然說了只要能拿到掃盲班成績前三,就能當廣播員,可是他們認真學習,人家前三名也認真學呢,就是擠不下來。

陳鋒雖然是沖著找周思甜麻煩來的,可他無形中也做了一件好事,他的播音技巧還是很有用的。

許荷花周思雨還有小梅三個人,作為大隊裏第一批播音員,播得挺不錯的,普通話講得是字正腔圓,還能再用本地話再念一遍報紙上的文章。

大人還好,聽方言就行。

不少小孩子跟著廣播學普通話,這個效果的確是達到了。支書讓小學裏的知青老師平日裏也帶著孩子們學學普通話。

如果以後要是真有人把前三名換下來,許荷花她們三個人也能指導後面來的人,標準就按照她們三個的播音效果來。

其他都還好,就是最近她奶老是在她附近徘徊,和她視線對上的時候,那心虛的情緒值狂刷個不停。

看來這老太太有事瞞著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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