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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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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一群人被周思甜懟得說不出話來, 只覺得這丫頭越說越過分。從前是想著她小孩子不懂事,結果現在當著公社領導的面也這麽說, 他們就感覺丟臉。

幾個男人心裏很是不服氣,憋紅了臉大聲反駁,“你這丫頭少胡說八道了,就沒聽說過有男人能生孩子的,女人下廚做飯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沒聽說過哪個男人下廚的。”

“國營飯店的大師傅是男的, 公社食堂的大師傅也是男的,城裏廠子裏的食堂大師傅,幾乎都是男的,他們咋能做做飯?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那怎麽能一樣?”

周思甜看向那幾個人,“怎麽不一樣,難道因為人家吃的是公家飯, 你們不是?還是說你們知道男人其實也可以做飯,只是為了自己偷懶找借口, 說什麽男人不能下廚?”

“反正男人洗衣服做飯,就是不像話。”

周思甜扭頭朝著看熱鬧的老周家人招招手,“二叔三叔,有人說你們呢,你不出來說兩句?”

眾人一動,就把站在後頭看熱鬧的老周家的人給凸顯出來了。

偏偏周思甜嘴巴還說個不停, “我二叔還有三叔他們在家試過了, 男人洗衣服不會死的,他們經常在家裏洗衣服,洗得還挺幹凈的。”

眾人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 周來水等人,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周思甜這死丫頭在家裏作了一通妖之後,可把家裏人給害苦了。原本是雨丫和晴丫兩個丫頭洗一大家子的衣裳,自打甜丫說自己給感謝費之後,家裏的氛圍瞬間就變了。

晴丫要上學,以後家裏很多活兒都幹不了,雨丫一個人就得包攬一大半。

老二媳婦兒說不能讓雨丫白洗老三家的衣裳,讓老三兩口子給錢,妯娌兩個因為這事打了好幾次,只是沒傳出去而已。

老三家的衣裳都被老二媳婦兒扔了,不給洗,老三媳婦兒不洗,老三宏達只能自己洗,不然沒衣裳穿了。再不愛幹凈,那換下來洗的衣裳往自己身上套,也會覺得膈應。

老二宏偉那房也差不多,雨丫說要她洗也行,要給錢,又和老二媳婦兒鬧了一通,現在雨丫徹底不幹了,除了洗他們兩口子的衣裳,只洗甜丫和她們姐妹兩個自己的。

而且只會把甜丫的衣服洗得香噴噴的,拿肥皂仔細搓了兩三遍,問就是肥皂是甜丫買的,人家還給感謝費,不仔細洗,對不起甜丫的信任。

看他們是爺爺奶奶的份上,才免費給洗的,要是他們不樂意,是拿回去自己洗。

由於妯娌兩個吵架罷工,連飯都不做了,都是柳金花自己上,一邊做一邊罵,不許那妯娌兩個吃飯,她們也是真倔強的不吃。

就是老婆子太久沒上手,飯總是燒糊,菜炒得味道也一般。甜丫還天天用她那瓦罐燉肉吃,饞得他們口水都要流下來。

老二老三洗衣服是真的不行,還不敢見人,只能在家裏偷偷摸摸的洗,哪家男人要是被人看見洗衣服,不得被別人在背後蛐蛐死。

反正他們寧願多挑幾趟水回來,也不願意去小河邊洗衣服,結果周思甜這死丫頭,扭頭就把他們給賣了。

周來水被眾人目光註視的一瞬間,就後悔過來看這個熱鬧。

聽說甜丫被劉老三打了,他們才匆忙過來的。當然不是來關心周思甜的,是看看她怎麽挨揍的。

劉老三誰不知道,出了名的大力氣。

這死丫頭就是欠收拾,在家裏無法無天的,盡會欺負他們。

他們不會讓劉老三把人打死,就想著劉老三收拾完她,他們再出來阻止,到時候這丫頭再敢在家裏囂張,他們就讓劉老三收拾她。

他們趕到的時候,沒看到劉老三收拾周思甜,倒是看到周思甜把劉老三給收拾了。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可是周家老三周宏達聽著社員們繪聲繪色的描述,隱約覺得自己的肚子又疼了起來。

想到甜丫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誰不聽話給你松松骨頭,老周家的人,都感覺後背爬上了寒氣。

這個場面對於老周家的人來說,確實是挺可怕的。

而且聽著周思甜嘴裏那些話,只感覺眼前一陣陣發暈。要是弄不好,他們老周家都得被大隊裏的人針對,這死丫頭怎麽什麽話都敢往外禿嚕。

真就是一點兒都不考慮家裏人,其他人可不知道甜丫跟他們宣布分家了。

老周家的人想撤,又想看熱鬧,所以便站在了最後面,省得被人發現。沒想到還是被周思甜點了名,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幹嘛要出來湊這個熱鬧。

周思甜更是毫不客氣的把家裏男人也洗衣做飯洗碗的事情說了,“都是人,論成分,也都是八輩貧農,難不成你們比我爺和我叔他們高貴?想重新論成分不成?”

這話說的可就嚴重了,同樣是男人,別人能幹,你口口聲聲說這不能幹,那不能幹。以前的地主老財才是這麽使喚人幹活兒的,他們相當地主老財不成?

“你說你們除了下地賺工分,其他的事情都指揮女人幹,跟地主老財有什麽分別?那些按工分分配的糧食和豬肉,你們也沒少吃啊,吃的時候你們怎麽不說話?”

周思甜看向孫主任和黃社長,“這些人嘴上說著社會主義好,實際上在家裏卻是地主老財的做派,我請求組織重新劃分他們的成分,堅決不能讓這些偽裝成貧農的地主老財,侮辱咱們貧農的名聲。”

黃社長看向周思甜,之前只知道這個小姑娘有才華,還能寫文章。

沒想到說話也是一套一套的,很有條理性。

作為幹部,他可太知道基層工作的難處了,很多社員沒啥文化,推展工作的時候,啥也聽不進去,張嘴就是老祖宗就是這麽說這麽做的。一直以來大家都是這麽做的,憑啥你當幹部的說改就改?

有時候真不知道是老祖宗讓他們這麽做的,還是他們自己不想做,扯出老祖宗當大旗。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開辦掃盲班那會兒,去幹啥的都有,就沒有幾個是真打算去認字的。想起這事,黃社長也是頭疼的厲害。

“這個事情,楊大隊長你是怎麽看的?”黃社長又把問題轉到了大隊長身上。

大隊的事情,自然是大隊長熟悉些。

本來是家暴婦女的事情,哪怕事情演變到了這樣,黃社長也還沒有忘記要處罰那個劉老三。

正好抓他一個典型,殺雞儆猴。

楊大隊長看向那些大隊社員,又看向周思甜。

眾人瞬間都緊張了起來,才想起來,劉老三打媳婦兒,本來跟他們是沒關系的時候,可因為同情劉老三沒兒子,幫著說了兩句,結果被那甜丫好一通懟。

這會兒反應過來,也覺得不對勁,他們是來看熱鬧的,咋看著看著把自己牽扯進來了?

有人道,“大隊長,這事畢竟是劉老三做的不對,我可沒打媳婦兒,不能就這麽冤枉我們。”

其他人也連忙跟著附和。

“就是,我們可是正兒八經的貧農。”

看個熱鬧結果這把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甜丫還居然要領導給他們重新劃分成分,有人都想趕緊回家。只有一個人跑,肯定很顯眼,就想慫恿別人一起跑,可一想,都是一個大隊的,誰不認識誰,幹脆就躲到了人群裏。

“那個小同志,你先冷靜一下。”黃社長還是有幾分理智的。

主要是真重新劃分成分,按照這位周思甜同志的話,別說下河灣大隊的大部分人跑不掉,整個大槐公社,估計都能找出不少人。

動靜鬧得太大,對於公社也沒多少好處。

現在縣城婦聯的孫主任也在這裏,事情也不可能輕輕揭過去。

那位婦女同志都被打成這樣,難道要人家縣城來的婦聯同志看著他們大槐公社連這點問題都處理不好?

黃社長讓孫大隊長把劉老三母子兩個先關到小黑屋去,這個典型是必須要抓的。

至於重新劃分成分的事情,只當沒聽見。

見周思甜沒有追著不放,心裏也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個小同志,也不是毫無眼色。

回頭到底是把兩個人送到勞改農場去改造,還是怎麽辦,都是要經過大隊幹部的商量,以及遵循當事人許荷花的意見。

就在大隊長找民兵,把劉老三母子兩個帶到小黑屋的時候,許荷花突然開口。

“等等。”

眾人以為許荷花是要給他們求情,卻不想許荷花目光在眾人身上看了一圈,最後看向周思甜還有縣城婦聯來的孫主任,“我能不能跟你們單獨說說話?”

“當然可以。”

孫主任帶著周思甜還有黃社長楊大隊長這幾個人去了屋子裏。

“許荷花同志,是有什麽話不方便說嗎?”孫主任問道。

許荷花用力點頭,看向黃社長,又看向大隊長,最後目光落在周思甜身上。她打心底裏覺得甜丫很勇敢,高大強壯的劉老三在她跟前弱得跟小雞崽似的,許荷花看見她的時候,心裏也生出了勇氣。

她不想讓劉老三回來,那個人不會知錯的,只想送他去勞改農場,待得時間越長越好。

包括她那個慫恿兒子打媳婦的婆婆劉老太。

她詢問大隊長,如果把劉老三送到勞改農場,他大概能在那裏待多久?

“幾個月吧。”大隊長思索道。

畢竟兩個人還是夫妻,屬於家裏的矛盾,判得時間不會太久。

“那如果劉老三還做了別的事情,會不會讓他在裏頭待的時間更長?”許荷花開口問道。

她實在是不想跟劉老三過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被劉老三活活打死。難得今天有公社的領導還有縣城婦聯的領導在,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離婚是不行的,她娘家那邊不會同意,到時候回了娘家,再嫁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男人。倒不如把那對母子送勞改農場去,她在家裏還落了個清凈。

周思甜立馬想到自己提出送劉老三去公安局,他那心虛的情緒。

聽許荷花這說法,劉老三私底下還真做了虧心事。

在眾人的註視下,許荷花說話,“隔壁大隊有個賭場,劉老三他晚上經常會過去,他賺工分少不是因為沒兒子幹不下去,是他晚上偷偷跑去賭,白天沒精神幹活兒。”

“你說的都是真的?”大隊長詫異道。

私設賭場這事,可不是一般的嚴重。

公社三令五申禁止賭博,這些年他們也抓過好幾次,以為消停了下來,原來私底下還在偷偷賭呢。

這是被抓出經驗來了,越來越隱蔽了。

這要是真的,劉老三至少能在勞改農場待個七八年。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保證。”許荷花開口道。

大隊長沒說話,看向黃社長,按照許荷花的說法,賭場在隔壁大隊,這是得由黃社長來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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