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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這種情緒叫做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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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這種情緒叫做委屈。 ……

社員們一言難盡的看著柳金花。

最後還是跟柳金花平日裏關系不錯的人先開了口, “柳嫂子,要不你去胡大夫那邊看看?”

也不好說的太明顯, 怕刺激到柳金花。

雖說甜丫說話難聽,可也是情有可原,人家胡大夫都說了,那是傷到腦子的才有的癥狀。

他們說不過甜丫,就是這麽在心裏安慰自己的,他們跟一個有病的孩子計較啥,

柳金花就不一樣了,可沒聽說她摔到腦子,這麽大的年紀,保不齊是老糊塗了。

見社員都不信自己,柳金花聲嘶力竭的喊道,“真的,我沒騙你們, 她真的是精怪變的,她一巴掌就劈斷了掃把棍, 還有我家老三,她一拳就把老三肚子上打出了淤青。”

光說還不夠,柳金花還比比劃劃的模仿著周思甜做過的事情。再聽著旁邊周思甜小聲的啜泣著,大隊長面色鐵青。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離譜的奶奶。

哪有說自己的孫女是被精怪附身的,這不是在搞封建迷信。

大隊長從來不信那些東西。

“柳金花同志,請註意你的言辭。”大隊長說道。

鬧大了, 傳到公社領導耳朵裏, 對下河灣大隊也沒什麽好處。

總不能讓領導知道,大隊在他的管理下,社員公然搞封建迷信, 那個人還是社員自己的親孫女吧。

別說領導聽了會有什麽反應,他自己聽了都感覺很是荒唐。

柳金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想想,甜丫可是一天學都沒上過,咋可能就跳級?就是被精怪附身,她才能這麽聰明的。”

趕過來的大隊支書忍不住開口,“那是甜丫一直在家裏偷摸學習,加上她腦子聰明,才能學得好跳級。這個你之前不是說過,現在怎麽還拿這種話當借口?”

老周家的情況,支書還是知道的,周思甜私底下偷摸學習他還是相信的,柳金花這老太太當年可是把學校上門做思想工作的老師都罵出家門。

這發現甜丫偷摸學,肯定不能讓她學下去,也就沒有今天他們看到的周思甜。

想起這事,老支書就感覺十分的心痛。

柳金花這才真的是作孽啊,活生生耽擱了孩子這麽多年。

大隊裏也不是沒有女娃上學,只是人數實在是太少了,有的就是圖念完小學能識個字。

大多數人還是覺得女娃上學沒什麽用,尤其是將來都是要去別人家的,所以支書很能理解周思甜私底下偷摸學習。

也正是因為有這個底子在,寫出來的文章才能登上報紙。

他嚴重懷疑柳金花現在鬧,就是不想讓周思甜繼續上學,也不想讓她上報紙出名。

想通了之後,老支書看柳金花的眼神都不對了。

好歹也是本家,他怎麽能眼睜睜看著柳金花毀了老周家的孩子呢。

不管怎麽樣,甜丫這書必須得念下去,柳金花說不通,他就親自找周來水去談談,就不信他能眼睜睜的毀掉孩子。

大隊裏的婦女主任是跟著支書一起過來的,她快走過來,抱住一臉無助的周思甜,安慰她,“甜丫,沒事的,你別怕,有嬸子在呢。上報紙是多大的事啊,可別聽你奶胡說八道。”

這句話也點醒了柳金花,她指著周思甜說道,“那她上報紙的事情呢?不是精怪那她能上報紙?”

大隊長真是被柳金花給氣笑了。

“上報紙的人那麽多,難道能上報紙的都是精怪?柳金花,你知不知道自己滿口胡說什麽話,是想被關到小黑屋裏去嗎?”

真要說起來,那精怪都藏在深山老林裏,識不識字都兩說,又是跳級上學又是上報紙的。

哪有這麽厲害的精怪。

大隊長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來不相信神神鬼鬼的那一套。

再說了,甜丫多正常一孩子,怎麽就偏偏往她頭上按個精怪附身的名頭,這鬧這麽大,也不想想對孩子傷害多大。

柳金花扭頭狠狠剜了一眼周思甜,這精怪太厲害,居然把其他人都給迷惑了,她感覺自己快要頂不住了。

被瞪了的周思甜捂著胸口痛苦出聲,“奶這麽討厭我,我還是不要再礙她的眼。”

“沒事的孩子,你別怕,有我們在呢。”婦女主任安慰道。

周思甜爸媽都是城裏人,她一個孩子在老家被人欺負,婦女主任之前也上門勸過幾回,老周家人嘴上答應,等她一走,該幹嘛還是幹嘛。

這孩子受得委屈,大隊裏的人誰不知道。

之前這孩子性格軟弱,問什麽都不說話。

人家胡大夫也說了,可能是傷到腦袋,所以性情才會跟之前不一樣。

沒想到柳金花居然給甜丫按了個精怪附身的名頭,還鬧了起來,這就過分了。

周思甜正沈浸式演戲呢,抽空還瞅了一眼柳金花。

見大家都不相信她的話,柳金花氣得差點厥過去。

之前為了讓精怪趕緊離開他們家,柳金花配合的說過一些話,現在她想要把先前說的話推翻,那些社員根本就不買賬。

最主要的是,周思甜現在是真的出名了,跳級雖然聽著新鮮,可上報紙明顯就比跳級更新鮮。

就連袁老太都在人群裏小聲叨叨,“再不喜歡那丫頭,可她就是上報紙了,不趁著這個機會趕緊風光風光,胡說八道做什麽?”

柳金花本來都快氣得厥過去了,聽到袁老太的話,硬生生的挺了過來,雙眼死死瞪著袁老太。

被她瞪得心裏發毛的袁老太心虛的躲到了別人身後。

周思甜瞅著老太太身體還是不錯的,看著特別的精神,還能大戰三百回合的模樣。

老周家人也都聽到消息趕了過來,柳金花連忙扯過自家老三,掀起他的上衣,想用他肚子上的淤青來證明被周思甜打過的痕跡。

可過去這麽些天,周老三天天往肚子上塗抹藥膏,淤青早就消散下去了,這會兒啥都沒有。

眾人籲了一聲,覺得再次證實了柳金花說瞎話。

柳金花不信邪,又去看家裏的其他人,“衛南,你過來,你說跟大家夥說說她在家裏是不是把你的臉都扇腫了?”

被扯到人少的周衛南,剛要張口說話,周思甜已經先一步開口,“沒錯,我是打過他。”

柳金花跳起來指著周思甜說道,“看看看,我說什麽了,這丫頭……”

“奶,你別光說我打衛南的事情,你得說說,我為什麽要打他?”

柳金花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麽,周思甜看向周衛南說道,“衛南,你還記不記得,我從山坡上摔下來的事情?”

被眾人看著的周衛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那你還記得,是誰把我從山坡上推下來的?”

大隊長卻是詫異的看向周思甜,“你之前是被人從山坡上推下來的?

周思甜放下手,淚流滿面的看向大隊長,“對,是衛東和衛南他們帶人攔住我,劉金寶袁鐵柱還拿小石子砸我,他們還說,說……”

“說了什麽?”

周思甜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心裏有些酸澀。

看著面板上的情緒值,心裏不由嘆了一聲。

這種情緒叫做委屈。

周思甜也沒有去控制這種情緒,原主太苦了,需要發洩發洩。

“他們說,反正我是爹媽不要的孩子,死了也沒人知道。”

說話的時候,周思甜擡頭看向周衛南,“那天就是他們推我,我才從山坡上摔下來的,他們見我摔了,不僅沒幫忙,還直接跑了。要不是被人發現,我差點兒就沒命了。”

大隊裏有人回憶道,“對,我有點印象,那天周衛東兄弟兩個確實從山那邊跑過來,看起來慌慌張張的,好像被啥東西攆了一樣。劉會計,你家孫子確實也在裏頭呢。”

劉會計沒想到這裏頭還有他家的事情。

他下意識的否認,大隊長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甜丫,那天推你的人都有誰?你跟我說,我給你作主。”大隊長放緩語氣詢問道。

婦女主任也說道,“別怕甜丫,你告訴大隊長。”

周思甜摔下山坡的事情,她自己沒說,其他人也沒多想,都以為她是上山撿柴火不小心從山坡上摔下來的。

還感嘆這孩子倒黴呢,好端端的摔得那麽嚴重。

今天卻說不是她自己摔的,是有人把她給推下來的。

袁老太一聽說裏頭還有自己家的孫子,立馬急了。

“不可能,甜丫你可別胡說八道,我孫子不可能幹這種事情。”

周思甜擡頭看了一眼袁老太,壓根兒就沒理會她,有沒有推她,可不是袁老太一張嘴就能說的算。

她早就想找那些人算賬了,原本想著從周衛東那邊套點兒話的,只是被她揍過之後,周衛東每次看見她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個機會現在主動送上門來了,這個時候不把舊賬翻出來,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米。

周思甜怎麽會放過這麽好一個算賬的機會。拿什麽孩子當借口,十多歲的人了,真當自己是兩三歲的小孩?

“大隊長,您自己問周衛南吧,他們那一夥人做過什麽事情,他應該很清楚。”

大隊長皺緊眉頭,他感覺這個事情不會小,目光看向周衛南,厲聲道,“你還不說?”

看著嚴肅的大隊長,周衛南都被嚇哭了。

左右看了看,發現大哥周衛東不在,心裏就更慌了。

劉會計連忙說道,“大隊長,這說不定就是誤會,可能是甜丫記錯了也說不定。”

“就是就是,我家鐵柱皮是皮了點兒,絕對不可能害人的。”袁老太也跟著說道。

話雖然這麽說,劉會計心裏還是有些發虛的,自己家的孫子還是有些了解的,確實和周衛東玩得比較好,真有可能真是那小子幹的。

劉會計現在心裏也有些慌。

袁老太是一點兒都不心虛,堅信不是自己孫子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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