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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今夜不就是想讓我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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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今夜不就是想讓我來嗎?……

幾日後, 是寧栩的生辰。

太子薨逝在邙山,太子妃當晚小產, 孩子沒能保住,戚皇後自此也被幽禁在了邙北的佛庵,如今後宮諸事皆暫由鹹陽長公主在打理。

因為戰事的緣故,寧栩的生辰宴沒有過分操辦,只在園榭中備了風雅菜肴,佐以溫酒, 邀請了宗室長輩和與寧栩年歲相近的子弟,以家宴的形式簡單舉行。

傍晚暮色暖融,簾幕低垂,鹹陽長公主攜女眷與宗室長輩先行入了座,閑聽絲竹雅樂,低聲交談。

大宗伯和賢郡王等據了上首,繼而是永川、鹹陽兩位長公主, 以及寧策同父異母的妹妹樂安。樂安早年投靠了戚皇後,母妃又出身名門荀氏, 從前在宮中並沒受過什麽苛待,可十數日前,她原本議好與荀氏的婚約卻突然被取消了,此時眉眼間難掩郁色,卻又不得不竭力強掩,與長輩們應付著。

靠近堂門的下首處, 則坐著鹹陽長公主的兒女竇謙、竇靜儀, 永川長公主的女兒林清婳,以及宗室子弟寧彥和寧衡,三兩成組地玩著雙陸, 一面閑聊談笑,等候宴啟。

男子們下棋還算認真投入,竇、林兩位千金卻似有幾分心不在焉,時不時擡頭朝門外瞥上一眼。

少頃,庭園盡頭有風燈的流光輕輕閃過。

兩位少女連忙同時站起了身來。

餘下眾人循而望去,只見內侍官提燈引領著寧策,從榭廊的另一端走了過來。

寧策身側,跟著兵部侍郎張岐,一路還在絮絮叨叨地稟報著政務。鼎臣則手扶劍柄,護衛在後,甫一入廊便擡手示意隨行的禁衛,迅速在四周庭園花木間布下層層警戒。

時值戰事緊要關頭,京畿一帶已抓到好幾個南楚探子,禁軍更是不敢掉以輕心。

寧策在階前駐了足,對張侍郎交代了幾句,令其暫退,自己拾階入了宴堂。

堂內眾人除了腿腳不便的大宗伯,全都已經站起了身,下首處的同輩分者更是早早出席上前,行禮恭迎道:

“表兄。”

“堂兄。”

……

寧策此時雖尚未登基,權勢實則早已與帝王無二,縱然他待人處事依舊溫和謙謙,誰又敢流露半分不敬?

鹹陽長公主迎上前,道:

“阿栩說他還要準備一下,一會兒就來了。”

她示意禮官引領寧策入主位就座。

寧策辭而不受,“既是家宴,當以太叔祖為尊,且杜中書他們還在乾元殿等我議事,我稍坐就走,據下首便好。”

鹹陽不敢違逆,讓禮官扶了大宗伯上主座,又吩咐兒子竇謙將寧策請去了下首。

竇謙殷勤招呼:“表兄請。”

他將寧策請至自己案旁落座,讓宮人撤了棋盤等物,親自斟酒,奉與寧策,陪笑道:

“表兄日理萬機,難得閑暇片刻,又逢阿栩生辰,不如多待會兒!我們這些做弟弟的才疏學淺,素日行事難免不周,若能得表兄指點教誨一二,必是受益良多!”

另一側的竇靜儀得了兄長示意,也舉起盞,含羞帶怯地望向寧策:

“是啊表兄,今天難得喜慶日子……”

她話未說完,永川長公主的女兒清婳就捧著一個錦匣,施施然坐到了她與寧策之間。

“表兄來得正好!趁著阿栩還沒來,表兄快幫我拿個主意!”

清婳生得嬌媚,性情也活潑,一邊說著,一邊就將手裏的匣子打開,朝寧策的方向展示著,道:

“阿栩喜歡書畫,所以我特意存了幾塊適合刻印的美石,打算挑裏面最好的一枚,用作生辰禮。”

她指尖輕挪,“這塊芙蓉石,我瞧著顏色好看,還有這塊雞血石,色澤也算剔透。就是……不知阿栩會不會覺得太艷了?表兄幫我選選吧!”

清婳擡眸,睫毛撲扇,眼神定定。

一旁竇靜儀卻是臉色鐵青,腮幫緊咬。

寧策將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面無波瀾,溫顏頜首,逐一拿起匣中的印石,靜觀斟酌。

竇靜儀趁著表兄研究印石的空檔,微微斜目,狠狠剜了眼清婳。

難怪今晚赴宴之前,母親再三叮囑過,不管清婳怎麽出風頭,自己都不能在魏王表兄面前失了儀,一定要維持住舉止端方的形象。畢竟當正妻和當妖妾,需要的品質是不一樣的!

聖上油盡燈枯,聽母親說,若非不想擾亂軍心、一直以參湯吊命,人早就進了皇陵。大周宮闕易主,不過就是這一兩月的事。如今眼下的京中閨秀,誰不惦記著表兄正妻的位子?且不說將來必然盡享尊榮,單是表兄自己的那一身姿儀氣度,舉手擡足間的那種溫潤雅致,都足以令全洛陽的名門淑女們搶破了頭!

恨只恨,自己少時跟旁人一樣,忙著避嫌,沒能早些跟他處好關系。

竇靜儀思緒起伏,又偷偷擡眼去打量寧策。恰這時,見內侍官張隨匆匆而至,湊到寧策身邊低聲稟奏道:

“殿下,清河王把郡主帶來了。”

竇靜儀聞言,扭頭望向堂外的榭廊。

榭廊盡頭,雲桑跟在寧栩的輪椅後,緩緩而至。

引路的侍從提著琉璃燈,映出少女一身素色絹衣,柔光淡淡。

竇靜儀暗自嘖嘖,慶賀生辰的夜宴,大家都穿得喜慶矜貴,偏她這一身素!難怪宮裏好多人都在傳言,說雲桑當初在大殿急不可耐要嫁給突厥王子,一副胳膊肘朝外拐的模樣,該不會……是因為那個王子前幾天死在了文登海,就急著要給他守孝吧?

難怪魏王表兄這次接她回來,直接便將人拘在了玉瀛宮軟禁。

身為宗室女,旁的瑣事上怎麽出格倒也罷了,但倘若在家國大事上拎不清,那可是犯了大忌!

竇靜儀思及此,忍不住去覷寧策的反應,見他亦循眾人目光往榭廊處擡眸一瞬,隨即眼簾低斂,從匣子裏取了枚田黃石出來,遞給林清婳,神色澹然:

“這個就好。”

宮人擡起寧栩的輪椅,上階,將他和雲桑引入堂內。

鹹陽長公主朝寧策的方向看了眼,起身笑迎道:

“我是說阿栩怎麽準備這麽久,原來是去接阿梓了。”

雲桑回宮後,玉瀛宮周圍守衛森嚴,鹹陽曾有兩次想去走動,層層通稟之後,得到的都是郡主身體不適的托詞,怎麽都見不到人。宮裏個個都是人精,知道這種情況,通常就是軟禁的意思了。

此刻堂內諸人亦知端倪,不敢對雲桑表現得態度殷勤,只迎了寧栩,寒暄談笑,恭賀生辰。唯獨大宗伯上了年紀,又喝了酒,瞧著雲桑一身素衣纖纖、惹人憐惜,召她到近前,安撫了幾句:

“上回聖上許是病糊塗了,竟把你這丫頭許給了突厥蠻子……現下能回來就好!下次讓你魏王哥哥再幫你選個好的,洛陽世家子弟出眾的也不少,總能挑到讓你如意的!”

雲桑循著話語,朝寧策的方向看了眼,見他仍舊坐在兩位表妹的身側,面色淡淡,仿佛全然沒有留意這邊的對話。身旁林清婳讓侍女又另取來一個小禮盒,將剛才寧策選的那枚印石放進去,然後將自己寫的彩箋悄悄擺在盒中,轉過身,湊近詢問寧策意見,眉眼間情意凝濯,顧盼流轉。

雲桑撤回視線,對大宗伯彎了彎唇,斂衽行禮。

另一側,寧栩與長輩們寒暄完,被禮官推至側首的席案後。

他探頭看向雲桑,“阿姊,你要和我坐一處嗎?”

雲桑聞聲望來。

恰這時寧策也起身走過來,上前幫內侍將寧栩從輪椅上扶起,挪坐到食案後。

她目光斂了斂,對寧栩微笑搖頭:

“不用,今日你是壽星,我不敢搶光。”

寧栩扶著案沿坐穩,凝視雲桑片刻,又看了眼旁邊的寧策。

“那……那阿姊就跟哥哥一起坐吧,你們都坐我對面,我看著心裏歡喜。”

他仰頭去看寧策 ,“好嗎,哥哥?”

寧策沒說話,也始終沒朝雲桑看過一眼,俯身往寧栩身側塞了一個軟墊。

寧栩徑直看向對面:“竇表哥?”

竇謙十分識趣,見寧策雖沒應、卻也沒拒絕,忙起身利索地吩咐宮人換了案具,將自己的位子讓給了雲桑。

奉送膳肴和壽面的內侍官領著宮娥膳工,躬身魚貫而入,將佳肴逐一送至諸案。寧栩案上除了壽面,還有百果拼出福壽安康字樣的巨大彩糖,層層疊疊,糖絲纏繞。

寧策留在弟弟身旁,溫笑著說了些祝福的話,摸了下他的頭,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原先竇謙的位子上,已經換成了雲桑。

寧策在她左側坐下,一語不發。

寧栩取箸,摘了彩糖上的頭果。宮人們按習俗取下餘果,用錯金銀的小瓷碗盛了,分獻與諸賓客。

雲桑右側的河東郡王寧彥,夾起送到自己面前的果子。

“好多年沒吃過生辰百果了。”

寧彥把果子放進嘴裏,咀嚼,咽下,跟雲桑搭話道:“原來洛陽也有這樣的習俗?我一直以為從前長安才這樣吃。”

雲桑“嗯”了聲,“洛陽也有的,遇到時節合適的,還會用鮮花裹糖。”

“鮮花?想必甚是好看!”

寧彥是宗室旁支,很小的時候在長安做過一陣子寧栩的伴讀,前段日子寧栩回京後,又被召至洛陽。他從前並不與雲桑相識,適才乍見只覺萬分驚艷,如今見她態度和氣大方,不覺愈生好感,再又攀談道:

“郡主以前去過長安嗎?說不定我們小時候在什麽宮宴上見過?”

雲桑搖頭,“我只有建武二十四年去過長安。”

頓了頓,放輕聲:“好像……很小的時候也去過一次,建武十八年。”

這件事還是在燕山時,聽寧策說的。

雲桑微微側首,朝左邊輕掠一瞥。

寧策依舊沈靜端坐,竇靜儀執扇掩嘴,轉過身,對他眉眼含笑地說了句什麽。

寧策亦牽了下唇,神色溫和澹然。

雲桑移回視線。

寧彥還在默默計算著先前的回答,捋清後頗感驚訝,問雲桑:

“你小時候隔了六年才又去的長安?怎麽會隔那麽久?洛陽和長安離得並不太遠啊。”

雲桑客氣笑笑,“我也不知道。”

其實,是知道的。

畢竟她身世有瑕,母親那時只是趙王府的側室,不願帶她去宮宴上丟臉。七歲那回,也只是因為建武帝要去隴西奉賢祠祭拜,而那座君臣合祀祠裏亦有雲氏先祖,母親才讓她以雲氏後人的身份跟去,之後又伴隨帝駕一起回了長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用膳。

堂外夜色漸沈,庭畔廊下的風燈越顯明亮。

因為戰事和孝德帝病重的緣故,生辰夜宴原有的百戲被取消了,換了教坊的絲竹雅樂,縈縈繞繞的,一直在席間回響。

膳席之後,寧栩又收了諸方賀禮,大多是投其所好的文房珍玩之物,精致琳瑯。再之後,宮侍領了鹹陽長公主的交代,在庭園裏布置金壺彩箭,引領年輕的賓客們前去玩投壺游戲。

寧栩自幼不良於行,其他男孩愛玩的游戲大多無法參與,除了棋盤博弈之外,也就只有投壺較為擅長了。

內侍官推著他,停到金壺前約二矢半的距離,奉上一只彩羽長箭:

“殿下。”

寧栩接過箭,瞄準壺口。

“鐺”的一聲輕響,彩箭不偏不倚地落進了金壺之中!

跟過來的竇謙等人,大聲喝彩。

堂內喝得半醉的大宗伯被喝彩聲驚醒,探著脖子望了會兒,也被年輕人的熱鬧感染得興致盎然,讓禮官傳話,說要拿從前文祖賞賜的象牙矢出來做彩頭。

象牙矢常見,文祖爺留的東西卻不易得,這下眾客皆摩拳擦掌起來。

雲桑亦跟著女官出堂,到庭園間觀賽。

寧栩這時已投了四箭,兩支正中,一支半中。

下一局,輪到賢郡王的幼子寧衡。

寧衡捏著箭,又是身形微俯,又是瞇眼凝定,遲遲不出手。

寧彥走到雲桑身邊,跟她小聲八卦:“這小子每次都想瞄壺耳,想掛個耳,頂兩分。”

說話間,寧衡手中彩箭飛出。

“貫耳!”

周圍響起一片喝彩聲。

乾元殿的內侍官入堂稟奏事宜,寧策向大宗伯和一眾長輩辭行,趕去與重臣議事,下階時,擡眼見園中嬉笑繽紛,衣香鬢影,寧彥站在雲桑身側,指指點點,話說個不停,十六七的少年郎,眉梢眼角俱是春風愜意。

清婳扭頭見寧策出了宴堂,款步迎來:

“表兄也要玩投壺嗎?”

竇靜儀聞聲,亦轉過身,退循而至。

壺筵那頭,寧衡投出兩個貫耳、兩個半中。

寧彥嘖嘖,“還是差了些火候。”

雲桑聽他語氣自矜,“你投壺很在行嗎?”

“還行吧,以前蒙眼投過連貫耳。”

雲桑不由得驚愕,側首看了他一眼,目光掠過壺筵對面,見金絲紗罩的廊燈投映在寧策和身畔兩位表妹的身上。

林清婳巧言活潑,說個不停,竇靜儀則是執扇含笑,仰頭凝視表兄。

寧策神色沈靜,視線落向這邊,恰與雲桑的撞到一處。

兩人眸光緊絞一剎,又旋即分開。

壺筵四周,懸燈輝映,箭矢流光。

雲桑靜默片刻,側頭問寧彥:

“你要不要……跟我結隊參賽?”

家宴投壺,為了照顧長輩或女眷,是允許兩人結隊共贏的。

寧彥受寵若驚,“你肯跟我結隊?”

雲桑頜首,“我今日沒來得及準備什麽像樣的禮物給阿栩,想贏了大宗伯的那個彩頭,借花獻佛。”

她看了下寧彥,赧顏而笑,“也算是我占你便宜了,以後若有什麽事我能相幫的,定不推辭。”

少女明眸定定,神色中有種貴族女子少見的豁毅,寧彥看得一怔,忙道:

“這算什麽占便宜?你別跟我這麽客氣!”

他喚來令官,排了下一輪。

顯然寧彥沒有誇大,取了箭後,支支精準,全壺貫耳,雲桑掛了個名,末箭只投了個“近中”。但兩人分數加在一起,仍是遙遙勝過前面之人。

周圍觀者,齊齊叫好。

廊階畔,清婳見有人結了隊,忍不住擡眸覷向寧策,欲言又止。

竇靜儀瞧出清婳的打算,忙搶先一步:

“表兄要不要也試一局?”

這種場合,若是能請到魏王表兄結隊,差不多就等同昭告天下自己是他屬意的正妻人選了!

寧策靜靜望著壺筵那邊,像是專註觀賽,一語未發。

竇靜儀以為他沒聽見,又大起膽子,重問了一遍。

寧策收回目光,溫顏笑笑:

“不了,我還有事,你們自己玩吧。”

他召來照顧寧栩的內侍官,交代了幾句,隨即帶著鼎臣等人回了乾元殿。

庭園裏的投壺游戲又持續了幾輪,最終不出意料,由寧彥和雲桑拔了頭籌。

先前大宗伯發話後就有侍從快馬加鞭,回府取了彩頭送來。

雲桑將那象牙矢轉贈了寧栩:

“今日不知你會去接我赴宴,禮物備得倉促,好在得了這個,希望你能喜歡!”

寧栩坐在琉璃燈下的輪椅裏,伸手接過象牙矢,垂目細觀。

他昨日就收到了雲桑送來的親筆箋,恭賀生辰,言辭間盡是無法親自赴宴的歉疚與無奈。寧栩也聽說了宮裏的那些傳言,所以特意遞話求了兄長,今日又親自去把雲桑接來了夜宴。原以為,她是想為自己的生辰而來,可這一整夜也沒見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多少。

少年心中千絲萬縷,面上只彎唇微笑,讓人收起了象牙矢:

“謝謝阿姊。”

時近戌正,夜宴散了去,雲桑由張隨護送著,回了玉瀛宮。

夜色深重,長橋上湖風清涼,映照粼粼波光,宮人們提著紗燈,將雲桑一路引領進了苑門。

一行人繞過暖閣外的環廊,雲桑擡眼,見蓮池對岸封閉廢棄的漪瀾閣裏,竟然亮著燈。

她腳步微緩,停了下來。

默立片刻,摒退隨行,獨自一人走了過去。

之前封擋在榭廊上的木板皆被撤了去,透出閣內搖曳的光影。

雲桑越過垂拂著鮫綃紗簾的廊門,緩緩踏入。

窗畔銅爐煙氣裊裊,火焰顫爍,寧策垂眸坐在爐前,將手裏殘破的拓紙一張接一張地投入火中。紙張觸火的剎那,立刻被火舌舔噬吞沒,卷燃成飛散的灰燼。他身旁的地面上,散著些淩亂的夾紙板和壓尺,也都是他們小時候留在這裏的東西,不知何時全被翻了出來,砸成了碎片。

雲桑視線落在那些破碎的拓印工具上,又緩緩移向寧策:

“哥哥……怎麽來了?”

火光躍動間,寧策面無表情,一語不發地又投了幾頁拓紙入爐。

半晌,掀起眼簾,眸底情緒晦漠暗闃:

“你今夜費了那麽多心思,不就是想讓我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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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今晚12點發~

因為[鴿子]還在外地陪長輩,最近暫時沒法保證日更,晚九點沒刷到就不用等了,過了下個周末會盡快固定下來。

然後為了避免上次受評論影響的錯誤,接下來的連載期間我都不看評論區了(但會時不時發紅包),歡迎大家在合乎版規的前提下自由發揮,暢所欲言。[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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