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胸腔裏被點燃了一簇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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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胸腔裏被點燃了一簇火苗……
帳區裏能用的信鷹, 俱已被薩鷹古射殺。
接下來的幾日，固亞什帶著鷹衛們試圖從不同的關卡突圍, 給闊闊爾的駐軍地送信，但都以失敗告終。
雙方的人數，相差得實在太過懸殊。
帳區裏的情況，也越來越不好。
人和牲畜離了水源，都是極其難熬。
雲桑跟著帳區裏的女孩們一起，幫忙收集牛奶, 送去給士兵暫作解渴之用。
突厥人養的大多是草原牦牛，體態高大健壯。雲桑從前沒有給牛擠過奶，跟她同帳篷的女孩圖雅是阿特的侄孫女，也出身貴族，沒做過這種事，兩人圍去牧民婦人身邊，一邊幫忙, 一邊現學現用著。
“你們要先安撫住牦牛，這樣, 摸一摸鬃毛，小聲說說話，看它安靜下來了，再靠近。”
婦人挽起袖口，屈膝蹲在牦牛身側，示範著：“然後就這樣, 一下一下地捏著擠壓, 像唱歌兒一樣的，要有節奏。”
圖雅學著婦人的樣子，找了一頭牦牛, 開始照貓畫虎，動作從一開始的生疏，到很快的漸漸熟練。
雲桑幫她扶住木桶，稱讚道：“你學得真快！”
圖雅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驕傲：“畢竟我是草原人嘛，可能天生就會。”
雲桑扶著桶，暗懷期待：“我也有些北涼血統，待會兒看我上手快不快。”
圖雅一邊擠奶，一邊扭頭打量雲桑：
“你有北涼血統嗎？我怎麽看著你一點兒都不像？我阿媽的舅母就是北涼人，她們哪兒有你這麽白？”
“我長得像我母親。”
雲桑解釋道：“我母親祖上是蜀地那邊的，後來遷去了隴西。”
圖雅還是搖頭，“反正你肯定跟北涼人沒關系！”
她用下巴指了指木桶裏的奶，打趣道：“你的臉比這裏面的奶都白，你自己看嘛。”
兩個女孩說笑了會兒。
但畢竟眼下境況堪憂，大家心裏都繃著根弦，一瞬的好心情，亦是稍縱即逝。
誰都清楚，再這麽繼續缺水下去，人和牲畜都熬不了多久了。
雲桑拎了兩罐擠好的奶，送去給中軍帳裏的人。
軍帳之中，固亞什、阿特以及幾名卡拉加圖的將領，正圍著沙盤討論著對策。
固亞什移動著沙盤上的軍旗，“我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只能被困死在這裏。”
阿特的副將查都道：“但是各種方案都已經試過了，兵力相差這麽大，硬闖的話也是死路一條。”
“那我們就設陷阱！”
固亞什這幾日冥思苦想，突然記起自己在林苑獵場被逼入沼澤的事。
那種環境裏，再勇猛善戰的武士也只能如同羔羊般的無助。
他排擺好軍旗，指著沙盤的一處地點上：“你們看，這裏，是卡拉加圖北面的鹽湖。”
草原人都知道鹽湖的水不能喝，越喝越渴，因此薩鷹古封堵住了帳區的水源，卻留下了一處鹽湖。
固亞什抽出腰刀，用刀尖在沙盤中比劃著：
“如果我們能把敵軍引到鹽湖的湖畔，然後再突襲包圍而上，從東側用弩箭圍逼他們後退，措手不及之下，他們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往鹽湖撤退，以便穩住陣型。”
“而馬匹一旦踩入水，就會失去平衡。草原上的馬，都討厭鹽湖水，眼鼻沾到就會甩頭，斷魂鐵騎的馬身上穿戴著帶有沖刺的劄甲馬鎧，馬匹甩頭踢腿的同時，尖刺就成了自傷的累贅，足以令他們亂成一鍋粥。這樣一來，陣型必亂，哪怕只有短短一瞬的時間，也給了我們攻擊的機會。”
他用刀尖在沙盤上畫出弧形，“到時，我們只需在外圍用弓箭攻擊，然後一點點縮小包圍圈，壓近，讓他們繼續自亂陣腳，繼續在水裏撲騰，就能徹底將他們困死在鹽湖裏！”
眾人看完固亞什的演示，俱不禁面色激動起來。
阿特麾下的兵馬最擅長弓箭，只要有機會將敵軍圍進鹽湖中，這確實是一個十分有效的打法！
“但是……”
阿特思忖片刻，皺起眉，“我們怎麽把他們引去鹽湖邊？”
他移動著沙盤上的軍旗，“你們看，如果我們只是派出一小隊人馬去引他們入陷阱，敵方也只會最多派出兩三百人的阻兵，並不會把所有的主力都用上。而如果我們想把他們全數的主力引過去，自己就得全數出行，可那樣的話，又怎麽抽得出弓箭手去圍攻呢？”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所有人給問倒了。
兩邊的人數差別，實在是太懸殊了，他們誘餌給得不夠的話，根本誘不出敵方的主力。
軍帳的人，一下子又陷入了沮喪的沈默。
雲桑站在帳門口，亦不覺沈思起來。
翻來覆去想了很久，都覺得似乎無解。
倒是手裏拎著的牛奶罐，感覺越來越沈。
她將罐子放到地上，視線掠過裏面的牛奶，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
“那個……”
她眼神明亮起來，大膽提聲：“我也許有個辦法。”
眾人之前專註議事，都沒覺察到女孩的到來，此時聞聲，齊齊驚訝轉頭，朝她望去。
雲桑看了眼固亞什，見他朝自己點了點頭，走到沙盤前，整理了下思緒：
“如果我剛才聽得沒錯，現在我們想要的結果是，讓薩鷹古的軍隊以為我們在向鹽湖的方向突圍，引他們的主力去追堵。也就是說，我們需要讓他們‘看見’大約三千多的人馬，朝鹽湖方向移動，對嗎？”
固亞什道：“對。”
雲桑繼續道：“我們騰不出三千多的人來。”
她頓了一頓，“但是我們的營區裏，有不止三千的牲畜！”
阿特依稀明白過來：
“郡主的意思是……用牲畜去引敵兵入陷阱？他們也不是瞎子，怎麽可能上那樣的當？”
雲桑道：“他們白天不瞎，但晚上卻看不清楚，尤其是夜裏草原起大霧的時候，又隔得那麽遠，只要看到火把在移動，就可以了。”
火把？
阿特等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固亞什卻一下子聽懂了。
“我懂了！”
他望向雲桑，眼神炯亮而興奮：“我懂你的意思！”
少年伸出手臂，用力攬住女孩的雙肩，似是想將她抱起，但最後只定定凝視她一瞬，用力在她肩頭拍了下，然後大步走出帳，吩咐部屬：
“去收集牛角片和竹篾，我要做三千盞風燈！”
*
帳區的兵士和牧民忙了一日一夜。
翌日午夜，帳區的所有牦牛都被趕到了一起。
風燈被掛到了牛角上，齊齊點燃，在夜霧中遠遠望去，就像是大片火把匯集。
畜群在經驗豐富的牧民驅策下，迅速朝著鹽湖的方向而去，牦牛沈重身軀奔踏出的震動在山谷間回蕩開來，猶如一支重甲行軍的騎兵隊伍。
固亞什帶著雲桑，縱馬馳到高處，眺望夜色中的“燈海”，語氣激動：
“太像了！”
雲桑的視線循著逐漸消失在遠處的火光，心跳亦是劇烈：
“你覺得薩鷹古會中計嗎？”
固亞什道：“很有可能！這樣的計策，我們草原上從古至今都沒人用過，換作是我，也會認定是帳區的騎兵想要突圍，然後必然會調遣大批的士兵去圍堵。就算他們不完全上當，也會給我們趁機突圍的機會，而倘若成功的話，我們今天至少能剿滅他們七八千人！”
他和阿特研究過，這招誘敵之計就算最終失敗，也能引開敵兵的註意力，讓固亞什和鷹衛有突圍的機會。
只要他們能突圍去闊闊爾，就能調援兵來相救！
少年將韁繩在手掌一圈圈繞緊，只等著鳴鏑一響，就要離弦奔出。
雲桑心思百轉，看向固亞什：
“是不是凡是追去鹽湖的人，你們都有把握殺死？”
“有把握！”
固亞什迎著夜風，頭微揚著，“阿特將軍是我小時候的騎射老師，他麾下的每一名士兵，都是突厥最好的弓箭手！”
正說話間，北面的夜空中鳴鏑呼嘯而過。
那是斥候發出的信號。
敵兵中計了！
固亞什興奮地呼喊了聲，反手取過背上的角弓，就要掉頭馳下山坡，卻不料身旁雲桑突然俯身靠近，從他掛在鞍側的箭囊裏抽走了那支淬了毒的鐵箭。
“你要幹嘛，桑桑？”
固亞什試圖阻攔雲桑。
雲桑卻已飛快收韁，驅策逐風拉開了距離。
“我要把薩鷹古也引去鹽湖。只要他死了，不管敵兵還剩多少，都不再重要！”
眼下敵兵雖然中計，但照固亞什的說法，最多也只能殲滅七八千人。
那剩下還有一萬人怎麽辦？
就算鷹衛們來得及去傳信，但也許趕不及應對斷魂鐵騎的報覆和屠殺，帳區的牧民們根本不是那些騎兵的對手！
更何況，還有薩鷹古自己。
他身為主帥，極有可能坐鎮後方，不會去鹽湖。
可雲桑想要他死，已經在心裏想過百千萬次了！
她絕不願放過眼前的機會！
“這太危險了！”
固亞什狠夾馬腹，縱馬越堵住雲桑的去路，“你不要亂來！”
“我沒有亂來。”
夜風吹拂起少女的發絲，掠過她澄明的眼眸：
“我記得你在軍帳裏看我的眼神，阿什，你聽懂我計謀的那一剎那，望向我的神情裏也有由衷的欽佩，若你還記得那一刻的心情，願意相信我的能力，願意把我當作能與你並肩作戰的“眼睛”，就請不要阻攔我！”
固亞什望著雲桑。
月光映在女孩的面龐上，鍍出一層不容動搖的光芒，讓他的胸腔裏也仿佛被點燃了一簇火苗。
腦海裏，又浮現出初遇那日，那道飛馳在草原上的倩影，閃爍著他或許窮盡一生也追不上的奪目與耀眼……
他默然半晌，挽緊韁繩，側踢馬腹，讓追雲讓開了路。
雲桑在馬背上對少年彎起嘴角，隨即揚鞭落下。
逐風振鬣嘶鳴，撒開四蹄，朝著夜色中的廣袤大漠疾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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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鴿子]：這篇文很勤奮地連更了兩個月，但數據一直起不來，接下來想要壓字數茍一下榜單，所以以後周一和周四就不更新了，二三五六七還是晚上9點，謝謝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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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北涼血統嗎？我怎麽看著你一點兒都不像？我阿媽的舅母就是北涼人，她們哪兒有你這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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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清楚，再這麽繼續缺水下去，人和牲畜都熬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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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環境裏，再勇猛善戰的武士也只能如同羔羊般的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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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人都知道鹽湖的水不能喝，越喝越渴，因此薩鷹古封堵住了帳區的水源，卻留下了一處鹽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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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馬匹一旦踩入水，就會失去平衡。草原上的馬，都討厭鹽湖水，眼鼻沾到就會甩頭，斷魂鐵騎的馬身上穿戴著帶有沖刺的劄甲馬鎧，馬匹甩頭踢腿的同時，尖刺就成了自傷的累贅，足以令他們亂成一鍋粥。這樣一來，陣型必亂，哪怕只有短短一瞬的時間，也給了我們攻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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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完固亞什的演示，俱不禁面色激動起來。
阿特麾下的兵馬最擅長弓箭，只要有機會將敵軍圍進鹽湖中，這確實是一個十分有效的打法！
“但是……”
阿特思忖片刻，皺起眉，“我們怎麽把他們引去鹽湖邊？”
他移動著沙盤上的軍旗，“你們看，如果我們只是派出一小隊人馬去引他們入陷阱，敵方也只會最多派出兩三百人的阻兵，並不會把所有的主力都用上。而如果我們想把他們全數的主力引過去，自己就得全數出行，可那樣的話，又怎麽抽得出弓箭手去圍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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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帳的人，一下子又陷入了沮喪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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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來覆去想了很久，都覺得似乎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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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明亮起來，大膽提聲：“我也許有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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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桑看了眼固亞什，見他朝自己點了點頭，走到沙盤前，整理了下思緒：
“如果我剛才聽得沒錯，現在我們想要的結果是，讓薩鷹古的軍隊以為我們在向鹽湖的方向突圍，引他們的主力去追堵。也就是說，我們需要讓他們‘看見’大約三千多的人馬，朝鹽湖方向移動，對嗎？”
固亞什道：“對。”
雲桑繼續道：“我們騰不出三千多的人來。”
她頓了一頓，“但是我們的營區裏，有不止三千的牲畜！”
阿特依稀明白過來：
“郡主的意思是……用牲畜去引敵兵入陷阱？他們也不是瞎子，怎麽可能上那樣的當？”
雲桑道：“他們白天不瞎，但晚上卻看不清楚，尤其是夜裏草原起大霧的時候，又隔得那麽遠，只要看到火把在移動，就可以了。”
火把？
阿特等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固亞什卻一下子聽懂了。
“我懂了！”
他望向雲桑，眼神炯亮而興奮：“我懂你的意思！”
少年伸出手臂，用力攬住女孩的雙肩，似是想將她抱起，但最後只定定凝視她一瞬，用力在她肩頭拍了下，然後大步走出帳，吩咐部屬：
“去收集牛角片和竹篾，我要做三千盞風燈！”
*
帳區的兵士和牧民忙了一日一夜。
翌日午夜，帳區的所有牦牛都被趕到了一起。
風燈被掛到了牛角上，齊齊點燃，在夜霧中遠遠望去，就像是大片火把匯集。
畜群在經驗豐富的牧民驅策下，迅速朝著鹽湖的方向而去，牦牛沈重身軀奔踏出的震動在山谷間回蕩開來，猶如一支重甲行軍的騎兵隊伍。
固亞什帶著雲桑，縱馬馳到高處，眺望夜色中的“燈海”，語氣激動：
“太像了！”
雲桑的視線循著逐漸消失在遠處的火光，心跳亦是劇烈：
“你覺得薩鷹古會中計嗎？”
固亞什道：“很有可能！這樣的計策，我們草原上從古至今都沒人用過，換作是我，也會認定是帳區的騎兵想要突圍，然後必然會調遣大批的士兵去圍堵。就算他們不完全上當，也會給我們趁機突圍的機會，而倘若成功的話，我們今天至少能剿滅他們七八千人！”
他和阿特研究過，這招誘敵之計就算最終失敗，也能引開敵兵的註意力，讓固亞什和鷹衛有突圍的機會。
只要他們能突圍去闊闊爾，就能調援兵來相救！
少年將韁繩在手掌一圈圈繞緊，只等著鳴鏑一響，就要離弦奔出。
雲桑心思百轉，看向固亞什：
“是不是凡是追去鹽湖的人，你們都有把握殺死？”
“有把握！”
固亞什迎著夜風，頭微揚著，“阿特將軍是我小時候的騎射老師，他麾下的每一名士兵，都是突厥最好的弓箭手！”
正說話間，北面的夜空中鳴鏑呼嘯而過。
那是斥候發出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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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亞什興奮地呼喊了聲，反手取過背上的角弓，就要掉頭馳下山坡，卻不料身旁雲桑突然俯身靠近，從他掛在鞍側的箭囊裏抽走了那支淬了毒的鐵箭。
“你要幹嘛，桑桑？”
固亞什試圖阻攔雲桑。
雲桑卻已飛快收韁，驅策逐風拉開了距離。
“我要把薩鷹古也引去鹽湖。只要他死了，不管敵兵還剩多少，都不再重要！”
眼下敵兵雖然中計，但照固亞什的說法，最多也只能殲滅七八千人。
那剩下還有一萬人怎麽辦？
就算鷹衛們來得及去傳信，但也許趕不及應對斷魂鐵騎的報覆和屠殺，帳區的牧民們根本不是那些騎兵的對手！
更何況，還有薩鷹古自己。
他身為主帥，極有可能坐鎮後方，不會去鹽湖。
可雲桑想要他死，已經在心裏想過百千萬次了！
她絕不願放過眼前的機會！
“這太危險了！”
固亞什狠夾馬腹，縱馬越堵住雲桑的去路，“你不要亂來！”
“我沒有亂來。”
夜風吹拂起少女的發絲，掠過她澄明的眼眸：
“我記得你在軍帳裏看我的眼神，阿什，你聽懂我計謀的那一剎那，望向我的神情裏也有由衷的欽佩，若你還記得那一刻的心情，願意相信我的能力，願意把我當作能與你並肩作戰的“眼睛”，就請不要阻攔我！”
固亞什望著雲桑。
月光映在女孩的面龐上，鍍出一層不容動搖的光芒，讓他的胸腔裏也仿佛被點燃了一簇火苗。
腦海裏，又浮現出初遇那日，那道飛馳在草原上的倩影，閃爍著他或許窮盡一生也追不上的奪目與耀眼……
他默然半晌，挽緊韁繩，側踢馬腹，讓追雲讓開了路。
雲桑在馬背上對少年彎起嘴角，隨即揚鞭落下。
逐風振鬣嘶鳴，撒開四蹄，朝著夜色中的廣袤大漠疾奔而出。
-----------------------
作者有話說：[鴿子]：這篇文很勤奮地連更了兩個月，但數據一直起不來，接下來想要壓字數茍一下榜單，所以以後周一和周四就不更新了，二三五六七還是晚上9點，謝謝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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