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我對你沒有任何企圖，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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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我對你沒有任何企圖，阿……
鐵流般的突厥騎兵從東面山林湧了過來, 手裏的彎刀和弓箭折射著寒光。
領頭之人魁梧粗壯，深棕膚色, 眼利如鷹，一面勒停躁動不安的坐騎，在蹄聲雜亂中制止住隊伍的前行，一面提聲用突厥話高喊道：
“固亞什！”
雲桑聽到這個聲音的剎那，不由得在馬背上遽然一僵，仿佛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嚨, 連呼吸都停滯住了。
腦中轟鳴作響，手心裏全是冷汗。
前世殘忍殺光了她身邊所有人，甚至連追雲都沒放過，逼得她自盡的魔鬼——
薩鷹古。
鼎臣打馬上前，拉過雲桑的韁繩，見她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忙擡手扶了她一把。
卻又不敢當眾叫破她的身份、被人知曉她曾讓突厥人擄去過，只能壓低聲輕喚了下：
“郡主？”
雲桑牙關咬得生疼, 扶著鼎臣胳膊，用力轉身，遙遙望向突厥人的那一頭。
固亞什策馬去了薩鷹古的身邊，正跟他說著什麽。
這一世，他們還沒因為自己鬧到翻臉的地步，還是能在一起心平氣和說話的兄弟。
跟在薩鷹古旁邊的昆禿看見雲桑, 連忙在馬背上擡起彎刀, 朝她指來——
“就是她！”
昆禿急的在馬上跳腳，對薩鷹古說道：“就是那個女人！”
又指向趙飛鵬：“還那個，那個就是帶她來的武將！是他們跟我說的卡勒部的事！大王子一定給我做主！”
陳守亮是鴻臚寺卿, 會一些突厥語，也認得薩鷹古，見氣氛劍拔弩張，忙策馬上前，客氣見禮道：
“薩鷹古大王子。”
鼎臣聽不懂昆禿在嚷嚷什麽，但見他兇神惡煞地拿彎刀朝雲桑指著，忙護送著雲桑，退去隊伍的最後面。
坐騎剛入林蔭，視野昏暗下來。
雲桑眼前仍是前世的影像紛雜飛馳，一會兒是被床弩射穿胸膛的固亞什，一會兒是那些被剝皮抽筋的鷹衛和侍從，一會兒又是被長矛捅破肚子、鐵錘砸開頭顱的追雲。
還有她自己。
心口的利刃透著冰涼……
雲桑眼前陡然一黑，“噗”的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癱軟跌落下了馬。
意識昏沈。
像是……又陷進了那個噩夢。
呼嘯的箭聲，漫天的血色。
迷迷糊糊間，依稀聽見有人在叫“郡主”。
再過了會兒，身體又被擁入了穿著裘氅的懷抱。
“阿梓。”
“阿梓……”
他不斷地喚著她。
可腦子裏的思緒都被撕成了碎片，什麽也辨不清，就連他的聲音也好像扭曲成了薩鷹古的——
“他拿你換了我五萬騎兵。”
“你這個大周公主的價錢，我早就付過了……”
*
雲桑再有意識時，人已躺在了軍榻上。
四周帳帷懸垂，像是……某處行營的大帳。
她努力掀開沈重的眼簾，聽見帷幄外傳來議事的聲音。
陳守亮說道：“……按照兩國約定，突厥帶兵越界是有錯在先，但薩鷹古的意思是，他自己是因為看見信鷹被鷹哨驚動，明白出了變故，才會帶兵過來。適才他還反覆強調，說咱們的人沒有示警就殺了他們的鷹衛，要讓償命。”
趙飛鵬忿忿道：“咱們殺了他們的護衛就要償命，那他們殺咱們周人呢？不光是士兵，還有手無寸鐵的弱女子，簡直就沒把人當人！”
一旁的鼎臣還記得那日在客棧被霍廷安拿劍指著罵的舊事，聞言忍不住譏道：
“你們安北侯府現在知道護民了？要是早些有所行動，甘北的百姓何至於被圖罕部淩虐這麽久？”
他被寧策用眼神制止住，收了聲，沒再多言。
陳守亮轉向寧策，“殿下，以下官看，平覆這件事其實倒也不難。突厥那邊死的是小王子固亞什的人。固亞什的生母是個漢人，老可汗卻十分寵愛這個流著一半漢人血的兒子，據說雖然打算將來讓薩鷹古繼承汗位，但會讓固亞什做塔魯部的葉護，所以薩鷹古對這個弟弟，其實一向有些不滿。以下官估計，他也不至於非要幫固亞什出頭。”
寧策的聲音，帶著些重傷未愈的虛弱：
“那他想要什麽？”
“這……”
陳守亮欲言又止。
寧策沈默一瞬，吩咐趙飛鵬道：“趙將軍，你去看看霍侯那邊的情況，勸著他些。”
又轉向鼎臣，“你也先出去。”
鼎臣和趙飛鵬各自領了吩咐，退出帳去。
寧策看向陳守亮，“現在說吧。”
陳守亮應了聲“是”。
然後繼續先前的話題，道：“現在圖罕部的昆禿求到了薩鷹古的跟前，想讓他幫忙在老可汗面前澄清夜襲卡勒部的事，說他是受了奸人蠱惑才會鬧出那樣的事。薩鷹古……想要咱們把人交過去。”
“什麽人？”
“就是……我們派去圖罕部的那名女子，還有趙將軍。薩鷹古言語間暗示說，只要我們肯交人，他也許可以說服昆禿把甘北四州還回來。昆禿燒了庫爾甘的汗帳，這大致等同於咱們漢人之間掘人祖墳的行徑。他必須給出一個解釋，否則按照突厥人的律法，圖罕就必須拿出部落一半的人口和牲畜補償庫爾甘。”
陳守亮又稟奏了些別的事務，行禮退了出去。
少頃，舜華送進來幾分密函。
寧策拆了信，靜靜讀著。
直到帳內再無旁人時，才發出了幾聲壓低的咳嗽。
碳爐裏，偶爾響起帳風掠過帶出的劈啪聲。
帷幄後，傳來了輕微的窸窣響動。
寧策將信放進碳爐，站起身，躑躅一瞬，隨即快步走進內間。
帷幄後的內間裏，雲桑艱難撐身下榻，一只腳已經趿進了鞋。
她聞聲擡眼。
兩人四目相對。
雲桑挪過另一只腳，似想站起身來。
寧策上前攔她，默不作聲地俯身，將她橫抱而起，放回到榻上。
“別亂跑了。”
他斂了眸，側身坐到榻沿，幫她重新脫了鞋，塞回到軟衾裏：“還沒跑夠嗎？”
他沒再看她，語氣透著些虛弱，面色亦是傷重未愈的蒼白。
“你膽子太大了，阿梓，便是要誅我的心，也不必用這樣的法子。倘若你下次再敢……”
雲桑的意識卻似還浮沈在那些噩夢裏，人有些怔怔的，被他握住了腳踝一直沒松，也沒試著掙脫。
寧策靜默了會兒，緩緩移目看向她。
女孩視線散亂，眼裏的情緒，是他從未見過的惶然迷茫。
見他望來，她翕合了下唇，問他道：
“薩鷹古呢？”
“陳守亮把他們勸回去了。”
她願意開口說話，寧策的語氣便亦少了幾分緊繃。
“被突厥的軍陣嚇到了嗎？”
突厥汗帳下的騎兵隊伍號稱“斷魂鐵騎”，重甲厲馬，看著確實氣勢驚人。
寧策松開她的腳踝，扯過軟衾蓋好：
“知道害怕，以後就別亂跑，也別再動不動就跟我慪氣了。”
想起自己這兩夜一日間的心情，思緒蜂擁紛雜，難以言繪。
見她仍舊怔怔惶然，脆弱的叫人心頭發軟，他收臂將她擁進懷中，擡手攏了攏鬢邊的發絲，嘆喟著：
“也沒什麽好怕的。你這般厲害，聰慧的讓我都佩服，挑得突厥兩部內訌，還送了那麽大一份禮給我。你要是再跑了，我上哪兒去找像你這樣的……好妹妹。”
寧策垂了眼眸，嘴唇觸到雲桑的發頂，沒再動。
雲桑腦子裏一陣兒清明，一陣兒又是夢境裏的情緒翻湧，靠在寧策懷裏：
“我也就是撒了幾個謊，編排說你勾結了卡勒部，還說我騙人的那些慌都是你教的，全是你的主意，讓他們都找你尋仇。”
寧策默然一瞬，笑了笑：“無妨，你沒事就好。”
雲桑沈默住。
過了半晌，“你剛才也說，我給你送了份大禮。那你現在……可以讓我離開了嗎？我想去梁州。”
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縱然這一世什麽都還沒發生，見到薩鷹古的那一刻，埋進骨子裏的恐懼與恨意，就像刀鋒一樣割著神經。
頭頂處，寧策的呼吸變得輕微，甚至似有片刻的停歇。
半晌，方才低低開口：
“上次山洞裏的事，我都已經忘了。”
雲桑道：“我也早就忘了。”
“那為什麽，還非得要離開？”
“哥哥非不放我走，難道……打算把我交給薩鷹古？”
寧策微怔，低頭看她，“胡說什麽呢。”
“那你發誓。”
雲桑從他懷中撐開身，擡起眼，眸光灼灼，一瞬不瞬盯著他：
“你發誓，永遠不把我賣給薩鷹古、不把我賣給突厥的老可汗，我就信你。”
寧策望著雲桑。
女孩目光裏夾雜著一抹不安與掙紮，凝濯在自己的臉上，似是定定，又似是迫切地搜尋著什麽。
他一時有些無奈莞爾：
“我為什麽要……”
想到她或許聽見了自己剛才與陳守亮的談話，他嘆了口氣，緩緩舉起右手：
“好，我發誓，絕不把阿梓賣給薩鷹古，也不把阿梓賣給突厥的老可汗，若違此誓，必令我此生所願皆成空。”
“可以了嗎？”
他垂目看她。
可雲桑還是不放心。
天下那麽大，他想拉攏的人那麽多。
她捉住他的手掌，不讓他放下，“你換一種說法，說……絕不幹涉我的自由，我以後想嫁誰就嫁誰。”
寧策的手，滯在雲桑指間。
眼底的神色，變得有些晦暗不清。
他想不明白，她為什麽就總要糾結這個問題。
是還在為陸進賢的事跟自己慪氣，還是其實一開始就將他看得透徹，嫌之前那些剜在他心上的刀口還不夠深，就非得讓他難受嗎？
“我已經說了，那晚的事我都忘了。”
寧策眸色寸寸冷下，凝視著雲桑：
“密室裏的事，我也都忘了。”
“我對你沒有任何企圖，阿梓，也從未想過要讓你嫁給我。”
他一字一句，“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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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不敢當眾叫破她的身份、被人知曉她曾讓突厥人擄去過，只能壓低聲輕喚了下：
“郡主？”
雲桑牙關咬得生疼, 扶著鼎臣胳膊，用力轉身，遙遙望向突厥人的那一頭。
固亞什策馬去了薩鷹古的身邊，正跟他說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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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
昆禿急的在馬上跳腳，對薩鷹古說道：“就是那個女人！”
又指向趙飛鵬：“還那個，那個就是帶她來的武將！是他們跟我說的卡勒部的事！大王子一定給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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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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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梓。”
“阿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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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你換了我五萬騎兵。”
“你這個大周公主的價錢，我早就付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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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守亮說道：“……按照兩國約定，突厥帶兵越界是有錯在先，但薩鷹古的意思是，他自己是因為看見信鷹被鷹哨驚動，明白出了變故，才會帶兵過來。適才他還反覆強調，說咱們的人沒有示警就殺了他們的鷹衛，要讓償命。”
趙飛鵬忿忿道：“咱們殺了他們的護衛就要償命，那他們殺咱們周人呢？不光是士兵，還有手無寸鐵的弱女子，簡直就沒把人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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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安北侯府現在知道護民了？要是早些有所行動，甘北的百姓何至於被圖罕部淩虐這麽久？”
他被寧策用眼神制止住，收了聲，沒再多言。
陳守亮轉向寧策，“殿下，以下官看，平覆這件事其實倒也不難。突厥那邊死的是小王子固亞什的人。固亞什的生母是個漢人，老可汗卻十分寵愛這個流著一半漢人血的兒子，據說雖然打算將來讓薩鷹古繼承汗位，但會讓固亞什做塔魯部的葉護，所以薩鷹古對這個弟弟，其實一向有些不滿。以下官估計，他也不至於非要幫固亞什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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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
“就是……我們派去圖罕部的那名女子，還有趙將軍。薩鷹古言語間暗示說，只要我們肯交人，他也許可以說服昆禿把甘北四州還回來。昆禿燒了庫爾甘的汗帳，這大致等同於咱們漢人之間掘人祖墳的行徑。他必須給出一個解釋，否則按照突厥人的律法，圖罕就必須拿出部落一半的人口和牲畜補償庫爾甘。”
陳守亮又稟奏了些別的事務，行禮退了出去。
少頃，舜華送進來幾分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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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帳內再無旁人時，才發出了幾聲壓低的咳嗽。
碳爐裏，偶爾響起帳風掠過帶出的劈啪聲。
帷幄後，傳來了輕微的窸窣響動。
寧策將信放進碳爐，站起身，躑躅一瞬，隨即快步走進內間。
帷幄後的內間裏，雲桑艱難撐身下榻，一只腳已經趿進了鞋。
她聞聲擡眼。
兩人四目相對。
雲桑挪過另一只腳，似想站起身來。
寧策上前攔她，默不作聲地俯身，將她橫抱而起，放回到榻上。
“別亂跑了。”
他斂了眸，側身坐到榻沿，幫她重新脫了鞋，塞回到軟衾裏：“還沒跑夠嗎？”
他沒再看她，語氣透著些虛弱，面色亦是傷重未愈的蒼白。
“你膽子太大了，阿梓，便是要誅我的心，也不必用這樣的法子。倘若你下次再敢……”
雲桑的意識卻似還浮沈在那些噩夢裏，人有些怔怔的，被他握住了腳踝一直沒松，也沒試著掙脫。
寧策靜默了會兒，緩緩移目看向她。
女孩視線散亂，眼裏的情緒，是他從未見過的惶然迷茫。
見他望來，她翕合了下唇，問他道：
“薩鷹古呢？”
“陳守亮把他們勸回去了。”
她願意開口說話，寧策的語氣便亦少了幾分緊繃。
“被突厥的軍陣嚇到了嗎？”
突厥汗帳下的騎兵隊伍號稱“斷魂鐵騎”，重甲厲馬，看著確實氣勢驚人。
寧策松開她的腳踝，扯過軟衾蓋好：
“知道害怕，以後就別亂跑，也別再動不動就跟我慪氣了。”
想起自己這兩夜一日間的心情，思緒蜂擁紛雜，難以言繪。
見她仍舊怔怔惶然，脆弱的叫人心頭發軟，他收臂將她擁進懷中，擡手攏了攏鬢邊的發絲，嘆喟著：
“也沒什麽好怕的。你這般厲害，聰慧的讓我都佩服，挑得突厥兩部內訌，還送了那麽大一份禮給我。你要是再跑了，我上哪兒去找像你這樣的……好妹妹。”
寧策垂了眼眸，嘴唇觸到雲桑的發頂，沒再動。
雲桑腦子裏一陣兒清明，一陣兒又是夢境裏的情緒翻湧，靠在寧策懷裏：
“我也就是撒了幾個謊，編排說你勾結了卡勒部，還說我騙人的那些慌都是你教的，全是你的主意，讓他們都找你尋仇。”
寧策默然一瞬，笑了笑：“無妨，你沒事就好。”
雲桑沈默住。
過了半晌，“你剛才也說，我給你送了份大禮。那你現在……可以讓我離開了嗎？我想去梁州。”
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縱然這一世什麽都還沒發生，見到薩鷹古的那一刻，埋進骨子裏的恐懼與恨意，就像刀鋒一樣割著神經。
頭頂處，寧策的呼吸變得輕微，甚至似有片刻的停歇。
半晌，方才低低開口：
“上次山洞裏的事，我都已經忘了。”
雲桑道：“我也早就忘了。”
“那為什麽，還非得要離開？”
“哥哥非不放我走，難道……打算把我交給薩鷹古？”
寧策微怔，低頭看她，“胡說什麽呢。”
“那你發誓。”
雲桑從他懷中撐開身，擡起眼，眸光灼灼，一瞬不瞬盯著他：
“你發誓，永遠不把我賣給薩鷹古、不把我賣給突厥的老可汗，我就信你。”
寧策望著雲桑。
女孩目光裏夾雜著一抹不安與掙紮，凝濯在自己的臉上，似是定定，又似是迫切地搜尋著什麽。
他一時有些無奈莞爾：
“我為什麽要……”
想到她或許聽見了自己剛才與陳守亮的談話，他嘆了口氣，緩緩舉起右手：
“好，我發誓，絕不把阿梓賣給薩鷹古，也不把阿梓賣給突厥的老可汗，若違此誓，必令我此生所願皆成空。”
“可以了嗎？”
他垂目看她。
可雲桑還是不放心。
天下那麽大，他想拉攏的人那麽多。
她捉住他的手掌，不讓他放下，“你換一種說法，說……絕不幹涉我的自由，我以後想嫁誰就嫁誰。”
寧策的手，滯在雲桑指間。
眼底的神色，變得有些晦暗不清。
他想不明白，她為什麽就總要糾結這個問題。
是還在為陸進賢的事跟自己慪氣，還是其實一開始就將他看得透徹，嫌之前那些剜在他心上的刀口還不夠深，就非得讓他難受嗎？
“我已經說了，那晚的事我都忘了。”
寧策眸色寸寸冷下，凝視著雲桑：
“密室裏的事，我也都忘了。”
“我對你沒有任何企圖，阿梓，也從未想過要讓你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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