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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共枕 占據別人的東西可不是好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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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共枕 占據別人的東西可不是好行為……

戚年這才有了喘氣的空間, 詭藤和洛普除去那張臉,簡直兩模兩樣,前者根本就不懂收斂一詞, 強大的氣場壓得人哪都不自在。

戚年越想越頭疼, 道:“我們真的要對付詭藤嗎,先不說現在的他實力如何,就算我們能打得過......那另一個時間段的洛普呢?他會不會因此受到反噬?或許我們可以試著拉攏詭藤,這樣就不會有哪一方受傷了。”

舞會迎來尾聲,乘客們三三兩兩結伴向外走去, 芩郁白與戚年混在人群裏, 周圍的笑聲從他們身側流淌而過。

一路上, 芩郁白始終沒回答戚年的問題, 戚年也默契的沒再問, 直到二人走到各自的房門口, 芩郁白握上門把手,卻沒壓下去,聲音淡然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戚年, 你弄錯了一點,詭藤不是能商量的洛普,自然也沒有合作的必要,再說了——”

昏暗的燈光投在芩郁白肩上, 比月色還要冷上三分,他道:“我連洛普為什麽對我如此在意都沒弄清楚,難道還指望一個初次見面的詭藤愛上我嗎?”

他說完便進了房間,剩戚年還怔怔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芩郁白剛剛說了什麽, 訕訕地摸了摸鼻尖,一時半會不知道該作何想。

“愛”這個字放在芩郁白身上實在太陌生,更別提另一方還是詭怪,如果放在半年前,誰要把芩郁白和詭怪聯系到一塊,戚年第一個把這人罵的狗血淋頭,可是現在,就連他也默認芩郁白和洛普的關系不一般,而芩郁白身為當事人,更是直接用了“愛”這個字眼。

那隊長他......對洛普其實是......

戚年不敢再深思下去了,用力抓了兩把頭發,沈沈嘆了口氣,進了房間。

游輪服務貼心,艙房都安排的陽臺房,裏面的布置一應俱全,如果不是有任務在身,戚年真覺得在這待上七天也挺不錯。

床就在落地窗旁邊,但二者中間還夾著一個小型玻璃魚缸,裏面養著幾只毒性微弱的海月水母,還沒戚年兩個指節大,半透明的傘帽看起來十分q彈,讓人忍不住把手伸進去戳一戳。

戚年就這麽幹了。

他把袖子往上挽了幾圈,整個右手沒入冰涼的水裏,輕輕逗弄這些小水母,摁著傘帽往下壓,又放輕力道看它嘿咻嘿咻向上游,只覺得有意思極了。

就這麽玩了一會,小水母們都跑到別處去了,剛好他也覺著有些乏了,便準備把手拿出來,誰知還剩半截手指在水裏的時候,一個暗紅色的身影閃電般地從角落的珊瑚裏沖了過來,柔軟的觸須吧唧一下抱住了戚年的指尖。

“臥槽!”戚年當機立斷把手抽出來,攥著被觸須碰到的那只手,驚魂未定地看向貼在缸壁上的水母。

它整體黑色裏透著紅,約莫有戚年的半個掌心那麽大,傘帽不像海月水母一樣擁有果凍的質感,反而暗沈沈,一點也不可愛。

戚年只覺得自己已經看到上帝了,要知道水母最毒的地方就是它的觸須,更別提剛碰到他的還是叫不出名字的水母,戚年因為常年外出任務,涉獵廣泛,對無毒水母的品種算是了解,他印象裏反正沒有見過這種顏色的無毒水母。

他們被拖進來的太突然,甚至沒時間找餘揚要兩片小花花瓣。

戚年一臉哀怨地盯著罪魁禍首,後者傘帽微微張合,隨後貼著缸壁一點一點滑了下去,直到整個身子躺在缸底,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過了一小時,戚年的手還沒有紅腫的跡象,他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心道也是,一般人也不會往乘客住的房間裏投放危險物品。

這個時代沒有電子產品給他玩,這個點能做的也只有睡覺了,戚年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把自己裹了進去。

任不任務的,等他睡醒了再說吧。

舒適暖和的被窩很容易引起睡意,戚年沒一會就睡熟了,嘴裏還呢喃著什麽。

方才躺倒在缸底的水母慢慢游出水面,隨後挪出魚缸,沾地的那一刻,觸須化作一雙人類的雙腿,絲綢質地的暗紅長袍拖在地面,往上是引人側目的寬肩窄腰,深v領露出大片白皙胸膛,充滿侵略性的骨架仿佛隨時準備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在他腳下,影子早已變了樣,無數龐大恐怖的觸須從影子裏延伸出來,頃刻間爬滿了整個房間,最近的一根離戚年鼻尖只有毫厘。

床上酣睡的人對此毫無所覺,還沈浸在自己的睡夢裏。

冥河水母居高臨下地打量睡姿亂七八糟的戚年,心裏充滿不屑。

這樣一個睡成死魚的人,也配得上讓他出手?

他翻了個白眼,打算速戰速決,不想戚年一個翻身將觸須摟在懷裏,迷迷糊糊道:“外婆,今天吃海帶嗎?”

冥河水母的臉都氣青了,該死的人類,不僅在背後對他出言不遜,還侮辱他的觸須是海帶!

戚年邊嘟囔,邊抓起觸須就往嘴裏塞,咬下一段嚼吧嚼吧,還不忘吐槽:“今天的海帶好難吃啊。”

冥河水母的俊臉在戚年面前放大,幾乎與他鼻尖抵著鼻尖,說話間的濕冷吐息噴灑在戚年唇上。

“你根本就沒睡。”

躺在床上的人無動於衷,仍斷斷續續地嘟囔。

冥河水母又緊緊盯了戚年一會,見後者真沒什麽異樣,才緩緩起身,收了觸須。

陽臺門輕啟,又合上。

房間靜了下來。

戚年被落地窗拉開時吹進的海風凍得打了個哆嗦,下意識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些。

如果他此時睜眼,就會對上一雙浸滿殺意的豎瞳。

已經離開的詭怪正一動不動地站在戚年床邊,觸須聚在他腳下蠢蠢欲動,只待一聲令下,就會沖上去將戚年撕個粉碎。

冥河睨著睡得正香的人,莞爾一笑,聲音響徹在寂靜的房間裏:“要裝,就裝像了,要是讓我發現端倪,我就把你撕碎了餵魚。”

說罷,他赤足踩著地面走向陽臺,翻過欄桿一躍而下。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沈睡在睡夢中的人才睜開一點眼皮,眼裏卻沒有一絲睡意。

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的身體已經壓麻了,被冷汗浸濕的衣物貼著他的後背,又黏又冷。

戚年從沒經歷過像今天一樣的夜晚,處處危機四伏,他敢肯定,只要自己剛才裝的有一點不像,那些韌性極好的觸須就會瞬間絞斷他的脖子。

他就知道冥河水母不是個省油的燈,還好他還留了一手,沒中冥河水母的計。

戚年吐出壓在舌根的觸須,它已經被戚年嚼碎了,戚年看著觸須,心裏一頓懊悔:“太沖動了,要是觸須上有巨毒我可就虧大了。”

他把這些碎觸須往桌上一放,隨手脫下濕透的外衣,邊解褲子邊往浴缸走去,溫熱拂上他的身體,緊繃許久的大腦得以放松。

戚年閉目享受著水流的包裹,自然沒註意被他放在桌上的碎觸須不知何時蠕動拼湊,拱起波浪形的弧度陰惻惻地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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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好朋友處境似乎不太妙啊。”

芩郁白閉著眼睛,懶懶開口:“你大半夜闖進我房間就是想說這個?”

“這事不緊急麽?”詭藤一手撐在芩郁白床榻上,俯身端詳他左耳垂上的耳釘,指尖一點點靠近,卻在離耳釘一寸之距時觸到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眸光暗了暗,道:“畢竟他可沒有你這種好運氣,能有東西護體。”

芩郁白依舊維持著側躺的姿勢,道:“首先,兩個陽臺之間沒什麽阻礙,找準時機翻個身就可以到我這來,其次,他要是遇到一點棘手的情況就需要尋求幫助,那特管局這些年對他的針對性訓練都白費了。”

詭藤笑了:“看來你很有底氣,確定你們會在我和冥河的針對下順利逃脫,可是我為什麽非得殺你呢?”

芩郁白睜開了眼,微微側首,長發絲絲縷縷落上他的臉與肩頸,帶來些微癢意。

詭藤好整以暇地瞧著芩郁白的神情,道:“只要這艘船在海上停留到第七天,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不是嗎,若是你將耳釘給我,我可以留你一條全屍。”

芩郁白聽了直想笑:“你當然要保證我身體完好無損,畢竟祂還要用,至於耳釘——”

“你,做,夢。”

詭藤怒極反笑:“占據別人的東西可不是好行為。”

芩郁白道:“那你來拿。”

詭藤冷眼看著有恃無恐的人,只覺得從芩郁白每個字都在挑戰他的底線,若不是他認出了自己的晶核,芩郁白說第一個字時就已經死了。

祂提過芩郁白曾誘騙了另一個時間段的他,他當時不屑一顧,現在卻覺得那個他蠢得可怕,居然把晶核這種至關重要的東西隨隨便便送人——至於他為什麽沒懷疑是芩郁白搶來的,因為這就是無稽之談,縱使是祂也無法強行奪走他的晶核。

晶核也是個吃裏扒外的,居然敢排斥他!

詭藤盯了芩郁白幾秒,忽然把他往旁邊一推,自己躺了下來。

芩郁白蹙眉道:“你沒床?”

詭藤理所當然道:“我和自己的東西躺在一塊,有問題嗎?”

芩郁白知道他指的是耳釘,思緒卻還是因為這句話亂了一瞬。

他移開視線,道:“隨你。”

他說完這句話,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被忽視了個徹底還沒有一點被子蓋的詭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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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年快樂呀!本來打算零點更新,結果忘記我們這邊的習俗是零點吃飯,吃完就兩三點了[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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