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陌生 是與他從未有過交集的詭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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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陌生 是與他從未有過交集的詭藤……

巨烏賊不敢搭話, 冥河領主和詭藤哪一個都不是它能惹得起的,神仙打架,凡詭遭殃。

冥河擦了擦嘴, 有氣無力道:“那就開吧。”

話閉, 他隨手一揮,轟鳴乍響,一條深不見底的海溝憑空出現,一艘蒼白殘骸拼湊而成的巨輪緩緩升起,順著漩渦駛向萬米之上的海面。

船身滲出鮮血, 一筆一劃勾勒出名為“桑納托斯”的英文單詞。

巨烏賊眼底閃過精光, 按捺不住激動之情, 道:“領主, 那......我和擬態章魚一起去?”

冥河嫌棄地瞥了它一眼, 道:“一起去送死?”

巨烏賊被這句話懟的臉紅——雖然它本來就是紅色的。

好歹它們在暗世界也能排上前五, 要在人類世界,誰不把它們列入一級戒備名單,奈何頭上還壓著兩個實力斷層的繼承者,外加縫紉師這個瘋子, 搞得它們都沒什麽發揮空間。

至於三年前被芩郁白重傷那事,純屬是意外!它和擬態章魚本來商量得好好的,一個從外到內掉包所有水手與乘客,一個在海裏掀起巨浪拖住芩郁白, 結果芩郁白身邊那個小鬼居然擁有如此惡心的異能,有芩郁白守著,它們找不到機會對戚年下手,只能眼睜睜看著芩郁白兩人駛出極深海域。

這回它們肯定第一個幹掉那小鬼!再把特管局等人一網打盡!

巨烏賊一心想著如何一雪前恥,還想再為自己爭取機會, 卻見一道身影從貝殼中掠出,輕薄的酒紅長袍如魚尾一般,隨著水流搖曳生姿。

“那個精神系異能者,我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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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戚年吸了吸鼻子,接過芩郁白給的紙巾,邊打噴嚏邊道:“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暗世界嗎?”

芩郁白站在他身側,廖青等人不知所蹤,他們周身人頭攢動,衣著看著像是上世紀的,手裏提著各式各樣的行李,正推搡著向前走去。

他們從恢覆意識起就已經被人群裹挾,身上的衣物也變了樣,看周圍的景象,他們所處的地方似乎是一個碼頭,一艘游輪正靜靜靠在岸邊,塗著黑漆的船身線條流暢,如一條驍勇善戰的劍魚,時刻準備在蔚藍天際一躍而起。

碼頭上充斥著歡聲笑語,芩郁白和戚年聽了一耳朵,大致明白了現在的狀況。

他們處於19世紀,正受邀登上對外開放的第一艘游輪——塔尼亞號。

芩郁白將四周動靜盡收眼底,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他不是沒見過能制造幻境的詭怪,也屢次嘗試前往極深海域,但這次情況與之前完全不同,人們的言行舉止都十分自然,不像幻境,更像一片獨立的空間,而歷史上根本就沒有關於塔尼亞號的記載,這意味著他們要從零開始收集信息。

比這更糟糕的是,他聯系不上洛普了,之前有藤蔓充當通訊器,現在連藤蔓也不知所蹤了。

看來有了前幾次的教訓,祂鐵了心要把他們分開,逐一擊破。

他來不及思考太多,就被擠上了游輪,蜂擁而至的人群很快熱鬧了空蕩的輪船,他們高舉著雙手,洋溢著燦爛熱烈的笑容,向來為他們送行的親朋好友道別。

今日風和日麗,輪船在歡笑聲中離港。

芩郁白站在甲板上,望著碼頭一排排身影逐漸縮成小黑點,一縷海風拂過,芩郁白的眼睛被吹的有點癢,他擡手揉了揉眼睛,視線忽然一定,揉眼睛的手僵在那。

戚年見芩郁白動作僵硬,關切道:“隊長,你沒事吧?”

芩郁白放下手,若有所思道:“你看 到那些人了嗎?”

戚年道:“怎麽了,不就是剛剛來送別乘客的嗎?”

他話雖如此,還是從旁人手裏借了個望遠鏡,探頭向岸邊望去。

碼頭的景象在他眼中放大,比清晰景象更先來的,是倏然攀上他脊骨的寒意。

先前還滿面微笑的人群,此刻神情變得極度驚恐,絕望在黑沈的瞳孔裏無聲蔓延,像是看到了無比恐怖的怪物。

那一雙雙揮舞著的手臂,成了死亡號角吹響前的最後一道挽留。

芩郁白神色不驚,道:“你說,當敵方陣營裏有一個能幹擾我方意志的存在,而我方剛好有一個能克制他的人,你會怎麽做?”

戚年毫不猶豫:“拆散敵方,讓我方克制他的人搶先動手。”

無孔不入的鹹意湧入芩郁白肺裏,他道:“沒錯,但如果是我,絕不會將敵方最強戰鬥力和那個人捆綁在一塊,除非——”

“我有絕對能克制最強戰力的底牌。”

芩郁白說著,心有所感,回首朝上方看去。

鮮艷衣著中,靜立著一抹素白,裁剪精細的荷葉邊綴在領口,寬大的燈籠袖堆在手腕,擡手時,流暢的手臂線條若隱若現,純黑高腰褲勾勒出窄瘦有勁的腰,不顯柔弱,反而令人聯想到蓄勢待發的黑豹。

偏生那人又生著一張男女通吃的臉,粉色的瞳孔波光流轉,眼尾微微上揚,半瞇著時總給人一種被盯上的感覺,若是笑一笑還好,不笑時則將最後一點親和抹去,只剩刺骨寒意。

往日總是蓄著輕佻的眼現在卻冷漠地睨著他,見他看來,淡淡地移開目光,回了船艙。

戚年目睹了這一幕,驚訝後不屑一顧:“又是幻象,也不知道編點有新意的。”

“不是。”

戚年一楞,道:“什麽?”

“不是幻象。”芩郁白忽然很想抽根煙,但他兜裏空空如也,只有微涼絲絲縷縷地在他指縫間穿梭。

摸不著,留不住。

他聲音散在風裏,聽不大真切:“這應該......是其他時間段的洛普,不,應該說......”

是與他從未有過交集的詭藤。

至於為什麽這麽肯定,大抵是因為,即使是在半年前那個暴雨如註的夜晚,洛普看向他的眼裏也帶著溫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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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慢點!”

年輕女聲急切喊道,跑在前頭的小孩全當聽不到,自顧自追著身前的藍蝶,一個沒註意撞到了人,攥著衣角囁嚅道:“對,對不起。”

被他撞到的人沒有責罵,反而怔了片刻,才蹲下身去摸他紅了一塊的額頭,聲音溫和:“疼不疼?”

小孩從沒見過這樣好看的人,乖乖搖搖頭,目光黏在輕輕晃動的粉發上,有點欲言又止。

洛普笑了笑:“這是天生的。”

說完,他擡手攏住藍蝶,將它放在小孩掌心裏,問:“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眨著黑葡萄似的眼睛,道:“我叫芩郁白,你呢?”

“我叫洛普。”

小孩眼睛睜大了些許,洛普以為他是要說點什麽,結果最後只說了一個字:“哦。”

洛普啞然失笑,芩郁白真是從小就開始裝高冷。

追上來的芩母氣喘籲籲,給小芩郁白屁股來了兩下,罵道:“小兔崽子,說了慢點慢點,這下撞到人了吧?!”

罵完小芩郁白又趕忙賠笑:“對不起啊這位先生,小孩調皮,我回去會好好教育他的。”

洛普看著不情不願的小芩郁白,心裏覺得好笑,道:“沒事,小孩子活潑點很正常,你們是來度假的嗎?”

芩母是個擅長交際的人,和誰都能聊兩句,聞言道:“是呀,我兒子剛滿六歲,非要在上小學前來坐次游輪,說自己從沒見過海,這不我和他爸帶他來玩玩,你也是來度假的嗎?”

洛普道:“......嗯,算是吧。”

芩母好心提醒道:“你要不往裏邊站點,全身重量太集中在欄桿上比較危險。”

洛普順從地挺直了身子,雖然還是挨著欄桿,但至少不像剛剛那樣半個身子都要探出去了。

他剛才確實是有直接跳下去把冥河水母揍一頓的打算,但真靠上欄桿,又開始磨蹭了。

無關懼意,他只是覺得自己應該等一會,等一個不存在這個時間的人。

芩母又接著和洛普聊了起來:“說是七日假期,其實就是在海上飄七天嘛,這裏和個小城市似的,不往外邊看都以為還在陸地呢,沒啥意思。”

洛普笑道:“是啊,還不如去雨林呢,那裏長著各種各樣的藤蔓,可好玩了。”

小芩郁白仰著小臉,問:“那......會有和你頭發顏色一樣的藤蔓嗎?”

洛普道:“有,而且很多。”

芩母看著洛普信誓旦旦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裏感嘆,這人居然比她還能誆小孩,自家孩子居然也傻乎乎的信了。

她看了眼泛著金輝的地平線,道:“二樓的樂隊表演馬上要開始了,我們就先走啦。”

小芩郁白道:“我不想去。”

芩母覺得稀奇:“嘿,開始鬧著要去看樂隊的人是誰?現在怎麽突然不想去了?”

小芩郁白別別扭扭:“反正就是不想去,我要在這玩。”

“隨你吧,別亂跑哈。”

芩母說完這句話,高高興興往二樓走了,剩下站在欄桿邊的兩人。

洛普將小芩郁白時不時的偷瞄盡收眼底,打趣道:“你不怕我是個壞人,趁你媽媽不在的時候把你拐跑?”

小芩郁白嫌棄地看著他,道:“我又不是傻瓜,這裏這麽多人,我會喊救命呀!”

洛普笑了,真情實感地誇讚:“那你好聰明。”

小芩郁白小小地哼了一聲,然後往洛普那邊挪了兩步,軟軟的手指戳了戳洛普手背,強行裝出自己只是隨口一問的樣子,眼睛不自在地四處亂瞟,好一會才開口。

“你的名字......真的叫洛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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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放心吧,我不是甜文選手,就算知道以前談過,現在也不會美美談戀愛的[狗頭][狗頭][狗頭](我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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