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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尋跡 一點沒有它主人會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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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尋跡 一點沒有它主人會裝

阮憶薇因為覺醒異能這事頓時成了特管局的稀有參觀物, 現有的異能者都是通過五年前的夢境覺醒的,唯獨她不是。

她的存在推翻了眾多專家對異能覺醒的結論,這事要是傳出去必然掀起軒然大波, 好在特管局暫且將事壓了下來, 只邀請了幾位學術界擁有權威地位的專家長居特管局探討此事。

待阮憶薇醒來,芩郁白囑咐她先別將自己覺醒異能的事說出去,由於阮憶薇父母也是她覺醒異能的見證者,芩郁白也和他們說了其中的利害。

事關阮憶薇的安危,阮父阮母定然一口應下, 但他們還是擔心道:“這異能的覺醒, 會不會給薇薇帶來什麽影響呀, 比如被詭怪糾纏之類的。”

芩郁白沒有隱瞞阮憶薇被幕後之人盯上的事實, 安撫道:“她有異能護身, 低級詭怪近不了身, 若她想做個普通人,特管局可以派專人在暗中保護她,或是給她一個通訊器隨身攜帶,一旦有什麽事我們能第一時間知道她位置。”

阮憶薇一直靜靜地聽自己父母和芩郁白交談, 聽到這句話後,搖了搖頭,毅然決然道:“我不想再逃避任何事,與其一直躲下去, 不如直面危險,而且......我想變得更強,這次的事說明了他們若要想針對我,我身邊人也會受到威脅,只有變強, 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所以,請讓我加入你們吧,我不會拖後腿的。”

阮父阮母對視一眼,雖然還餘擔憂,但沒有出聲制止女兒的選擇。

芩郁白私心其實是希望阮憶薇加入特管局的,因為現有的異能者無一人擁有言靈類異能,而阮憶薇的“悖論箴言”則是稀有的可塑型異能,能為客觀事實指定一個全新的結局,一定程度上扭曲因果,若成長起來,前途不可限量。

但他還是想把選擇權交給阮憶薇自己,如今得到肯定的回覆,他也不再遲疑,伸出手,道:“好,我代表特管局全體成員歡迎你的加入,若你有天想回歸普通人的生活,也可以隨時離開。”

阮憶薇握上微涼的掌心,面上病氣被笑容沖淡:“嗯!”

這事暫且就這麽定下了,廖青將涉嫌謀害學生的未明校方押送去警局後,就回來領著阮憶薇去看她在頂樓的辦公桌了。

戚年見到阮憶薇就開始叭叭:“我和你說,加入我們好處可多了,你別看你現在要因為工作休學,往另一方面想想,這可是鐵飯碗啊!直接越過考大學領上工資了,就算你以後想回去上大學,讓隊長寫封推薦信,你想去哪所大學都行!”

餘言斜了眼戚年,無情吐槽:“你好像搞傳.銷的。”

戚年嚷嚷著餘言破壞隊內和諧,噔噔噔跑去找芩郁白告狀了,廖青無奈地笑了笑,也跟著出去了。

辦公室裏一時就剩下兩人,阮憶薇徑直走到餘言面前,有些不大好意思:“一直沒來得及和你道謝,要不是你幫我維持清醒,我可能早就被無聲鳥影響了。”

餘言面色沒什麽波瀾,道:“是你自己撐下來的。”

“還有,對不起。”阮憶薇誠懇道歉:“前段時間因為李老師總拿你和我做對比,我心裏有點排斥,再加上當時誤以為你也是校方的人,就......言行舉止上對你有些冒犯,希望你別介意。”

餘言眼神閃了閃,道:“為什麽覺得我是校方的人?”

“因為你在我後面打電話時,輸入了2502四 個數字,之前我朋友在醫務室聽到校方提過2502,好像......是個代稱?”

“哦,這是我隨手撥的。”餘言斂去眼中情緒,轉而問道:“對了,你還記得在教務處時要對你下手的醫生是誰嗎?”

“醫生?”阮憶薇神色茫然,努力回想卻仍是一片空白,“未明的醫生幾個月前就辭職了啊。”

餘言自嘲地扯了下嘴角,起身與阮憶薇擦肩而過,道:“沒事,是我記錯了,歡迎你加入特別作戰隊,以後我們就是隊友了。”

自動門開啟又合上,將餘言的身影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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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洛普所言,芩郁白在踏出未明校園的那一刻頭腦空白一瞬,所有關於Y·S和醫務室的信息被強行抽離,又在錨點的影響下盡數回歸,原本放在兜裏的舊報紙已經不知所蹤。

他後續問過未明的學生還有戚年,他們都對那些醫生沒有半點印象了,就連校方也矢口否認自己和外聘醫生有過合作。

祂將自己在這場紛亂中摘得幹幹凈凈。

要想在這種情況下找到證明Y·S存在的證據不是易事,這些天阮憶薇跟著戚年他們在特管局訓練,芩郁白便問過阮憶薇朋友的老家地址,抽時間驅車去了一趟,希望能從中找到些蛛絲馬跡。

阮憶薇給的地址太過於偏僻,基本位於瑰市的邊緣了,人煙稀少,磚瓦房零散坐落。

見前面已經沒有路可以給汽車通行了,芩郁白目測了一下距離,決定下車步行上去。

他今天罕見地戴了條圍巾,藤蔓蜷縮在圍巾裏打盹,唯一一根沒有刺的枝條貼著芩郁白脖頸,軟軟的,被圍巾捂得暖融融的。

本來芩郁白嫌棄圍巾厚重累贅,會影響他活動,奈何藤蔓死活要帶上圍巾,一根枝條扒著芩郁白的肩膀,一根枝條費力地拉扯圍巾,還有幾根啪啪地抽著芩郁白的衣領,一副他不戴就不讓他出去的架勢。

氣勢洶洶,蠻不講理,一點沒有它主人會裝。

芩郁白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收攏,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怎麽又想到那只詭怪了。

自未明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他對門一直安安靜靜,像是從來都沒誰住過一樣。

少了洛普的糾纏,加上特管局清閑下來,芩郁白難得享受了一把,要麽在家補覺,要麽被戚年他們喊去酒館閑坐,日子別提多舒適了。

然而夜深人靜時,他總會不自覺地想到那雙總含著笑的眼眸,總覺得這時候......應該會有人輕叩他的門窗,說出那句熟悉的“芩先生”。

這個念頭冒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芩郁白強迫自己清空雜念,將外套裹緊了些,擡腳走進深山。

來之前阮憶薇和他說過,她朋友祁陽家境比較差,家裏五個兄弟姐妹,他是最大的那個,家裏為供他上學,日子過得很緊。

村裏挺多人嘲笑他們家傻,與其讓老大上學,不如早點出去打工分擔家裏壓力,畢竟下面還有弟弟妹妹,但他們家仍堅持讓他讀書,反覆告誡他要有出息,這樣才能在村裏揚眉吐氣。

祁陽的死無疑加劇了他家裏的尷尬處境,他父母又是個十分好面子的人,被未明校方一添油加醋,就執意認為是祁陽自己不爭氣,覺得家門不幸,芩郁白這回來的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解釋真實情況。

他敲門後沒一會就有人來開門了,來人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左右的婦女,她鬢邊摻著銀絲,眉眼疲憊,她認出了芩郁白,有些不安地問:“您來是有什麽事嗎?”

芩郁白餘光瞥見院子裏玩耍的幾個孩子,最大的目測也就十歲出頭,一位面容滄桑的男人坐在石階上看著孩子們。

芩郁白道:“我來和您談談關於祁陽的事。”

祁母神色更加黯淡,側身讓芩郁白進去,道:“我和他爸已經知道了,村裏有人在討論這事。”

現在網絡發展迅速,即使是農村,也比之前消息快多了,祁陽父母已經知道這事也不奇怪。

芩郁白將一個金屬盒子遞給祁母,沒繞彎子:“方便帶我去祭拜這孩子嗎?”

祁母和祁父顫著手翻閱便利貼,淚水無聲滾落,洇濕墨跡,模糊了深陷痛楚的舊日。

芩郁白沒有出聲安慰,有些事旁觀者無法真正帶入其中,他不知道祁陽是否真的恨過間接將自己推入深淵的父母,也不知道他在輕生前是否會憶起兒時無憂無慮的生活。

這個問題永遠不會有答案了。

祁父招手喊來孩子們,自己走到前邊,道:“我來給您帶路。”

祁陽所葬地就在家後面不遠處,遠遠望去,一座小坡靜靜佇立在空地上,因為下葬沒多久,墓邊甚至沒長什麽雜草。

黑白照片裏的男生笑容明亮,看著是很開朗的性格。

墓碑前擺了一些零食和飲料,應當都是祁陽生前愛吃的。

芩郁白上了三炷香,彎腰時圍巾往下墜,睡得正香的藤蔓一不留神掉了下去,不偏不倚落在墳墓旁,眼瞅著藤蔓要伸展枝條,芩郁白眼疾手快將它撈起來塞進袖子裏,起身時視線不經意掃過墳墓,忽地一定。

他越過墓碑上前,蹲下身細看土坡,眉宇漸漸蹙起,問道:“最近有清理過墳墓旁的雜草嗎?”

祁父不知所措地搖搖頭:“這塊一直沒長什麽雜草和野花,我們就沒經常清理,是有什麽問題嗎?”

藤蔓的軟刺輕抵著芩郁白的手臂,細微的疼痛紮進腦海,使他清醒了些,他指著一處雪地,那裏混著星星點點的黑色,不仔細看很容易忽視。

芩郁白撥開表層的雪,更多的泥土混在雪裏,瑰市今年雪下的大,他們來的路上一腳踩下去都沒踩到實地,沒有哪一塊會無緣無故比其他地方雪少的道理,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這裏的土近日被翻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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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嗯,小洛去後臺歇一會,之後會以很咳咳的方式出場的,現在上場的是易炸毛mini版洛[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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