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利用 餘言和校方也脫不了幹系!……

關燈
第48章 利用 餘言和校方也脫不了幹系!……

餘言依舊每天會多帶些小零食, 在早自習下課後照例問阮憶薇要不要,興許是少年人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阮憶薇接過了餘言遞來的餅幹, 小聲說了句“謝謝”。

更令餘言意外的是, 午休時阮憶薇竟拿著數學練習冊,鼓起勇氣指著不會的題目詢問他解法。

餘言幹脆留了下來,他講得很細致,每一步都拆解開來說,時不時擡頭觀察阮憶薇的反應, 見她點頭才繼續往下講。

戚年沒看到餘言, 順嘴問了一句, 當聽到餘言留下給阮憶薇講題時, “謔”了一聲。

餘言這個人平時很宅,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很少和特別作戰隊之外的人打交道,這回卻因為任務和阮憶薇扯上關系了。

戚年邊從芩郁白宿舍翻出他帶的零食邊嘖嘖感嘆:“要我說,現在小姑娘就吃餘言這種看著冷冰冰實則無微不至的類型,更別說他頭上還頂著個學霸光環, buff疊滿了。”

他打完這些字又撇撇嘴,唉聲嘆氣起來:“我也長挺帥啊,怎麽我每天面對的不是嚴肅的老師,就是醫務室那群潛在危險因素, 還得應付那位笑嘻嘻的大boss。”

說到洛普,戚年臉上露出覆雜的神色,薯片被他嚼得哢嚓響:“他的話比我還多,三句不離你,一會兒問‘芩先生最近胃口怎麽樣’, 一會兒又問‘不知道芩先生平時睡眠質量怎麽樣’,我又不好不答,就怕他一不高興把這地方炸了,只能胡編亂造。”

“昨天他又問起你的耳釘。”戚年往嘴裏塞了一把薯片,手指在屏幕上一戳一戳,“我一看他那眼神,就覺得不對勁,這別是想搶過去占為己有,我趕緊強調那耳釘的重要性,說這是你遠在國外的白月光送的。”

芩郁白端杯子的手頓了頓。

戚年繪聲繪色地描述,仿佛真有這事一般:“那年冬天,你還在病房暈著,你那位忙碌的白月光千裏迢迢從國外趕回來,就為了送這個定情信物,雖然平日裏人影都見不著,但你愛他愛得死去活來,這枚耳釘一直舍不得摘,就算自己弄得一身灰,第一反應也是先打開前置鏡頭看耳釘有沒有磕著碰著。”

“這方法果然奏效,他聽了這話,果然沒再提耳釘的事了。”

芩郁白默默喝了口水,他有時候很服氣戚年和誰都能聊得來的本領,怕得要死但不影響他叭叭叭,但轉念一想, 還好是戚年去了醫務室,或許正是這種看似不著調的“胡謅”,才成了眼下僵局裏的一絲活氣。

醫務室那地方無時無刻不彌漫著溫水煮青蛙般的精神侵蝕,正需要有人插科打諢來維持眾人的清醒。

戚年的出現使得易旬和那三名學生的神經沒那麽緊繃,一定程度上克制了無聲鳥的侵蝕,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無聲鳥一旦發覺下不了手,就一定會將矛頭對準戚年,到時他的處境仍會變得危險。

好在瞌睡有人遞枕頭,這兩天月考,芩郁白在辦公室幫李老師批改試卷,稱自己不太舒服,打了醫務室的座機電話,請他們幫忙送點藥過來。

掛斷電話後,芩郁白坐回辦公桌前,繼續批改剩下的客觀題試卷,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辦公室裏只有他筆尖滑動的聲音。

過了沒一會兒,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芩郁白頭也沒擡。

門開了,有人走進來,腳步很輕。

一杯冒著熱氣的褐色液體放在他手邊,芩郁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神色自若道:“咖啡太苦了,下回加塊方糖。”

來人笑了,聲音低沈悅耳:“原來芩先生喜歡甜的。”

洛普倚著辦公桌,似笑非笑地看著專註批改試卷的人,單手端起杯子,就著芩郁白喝過的那一邊飲下苦意,道:“您好像一點都不意外我會來。”

芩郁白頭也不擡道:“除了你,沒人會幹這麽無聊的活。”

“錯了。”洛普俯身,將芩郁白籠在自己的陰影裏,幾縷粉發落在芩郁白臉側,似有若無地晃著,“我也不愛幹這麽無聊的活,誰叫生病的人是您呢?那我無論如何都要趕來關心一下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暧昧的磁性:“但我沒想到,堂堂執行官也會裝病。”

“讓我猜猜,”洛普的視線落在芩郁白左耳垂上,又緩緩移至他臉龐,“您是不是又打算喊我做免費勞工?”

芩郁白終於放下筆,擡起頭。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你人類世界的知識學得很快。”芩郁白說,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都會用‘免費勞工’這個詞了。”

“謝謝誇獎。”洛普笑道。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芩郁白眼神一凜,突然伸手抓住洛普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拽——

洛普猝不及防,被他拽得彎下腰,整個人被塞進辦公桌下面。

辦公桌下的空間不大,洛普被迫半跪在地上,擡頭時,正對上芩郁白垂下的視線。

“別出聲。”芩郁白用口型說。

幾乎是同時,門被輕輕叩了三下。

一道怯怯的女聲響起:“報告。”

是阮憶薇。

芩郁白定了定神,擡高聲音:“進來。”

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道縫,阮憶薇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校服外套,整個人像是要被黑色布料吞沒,只有一張蒼白的臉露在外面,眼睛怯生生地看向辦公桌後的芩郁白。

“白老師,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阮憶薇的聲音很輕,帶著慣常的拘謹。

“嗯,坐。”芩郁白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從抽屜裏拿出她的試卷,攤在桌上,“這次月考,你總分比上次提高了許多,很不錯。”

阮憶薇看見分數,眼睛少有的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是餘言幫了我很多......”

“你自己的努力也不容忽視。”芩郁白指著作文部分,“這篇作文寫得很好,立意深刻,文筆流暢,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寫作風格很像。”

阮憶薇的手指微微蜷縮,沒有開口接話。

芩郁白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閑聊:“對了,上次在飯店,我撿到了你的胸牌,當時你和父母已經走遠了,我就先收著了,想著哪天還給你,後來在未明又被一些事絆住,所以耽擱了些時間才還給你。”

阮憶薇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目光掃過辦公室四周,又忍住了。

芩郁白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平靜道:“放心說,這間辦公室沒有監聽設備,我沒有被人聽墻角的習慣。”

芩郁白說這話時,蹲在他雙.腿間的人無聲嗤笑。

他總算明白芩郁白為什麽借病把他引來了,感情是知道他不會讓無聲鳥竊聽自己的話語,所以利用他的屏蔽能力為這場談話撐開一片絕對安全的屏蔽場。

真是好算計。

芩郁白放在桌下的手不動聲色地伸過去,一把攥住洛普柔順的發絲,警告性地拽了拽。

洛普不僅沒有反抗,反而順著那股力道往前湊了湊,溫熱的呼吸隔著西褲布料噴灑在芩郁白大腿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芩郁白下意識繃緊身體,手上用力想把洛普推開,誰知對方突然張嘴,隔著薄薄的布料,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去——

“唔!”筆桿在芩郁白手中硬生生捏斷,塑料碎片和彈簧迸濺開來。

阮憶薇嚇了一跳:“白老師,您沒事吧?”

“沒事。”芩郁白的聲音有些發緊,他松開斷掉的筆,放在桌下的那只手不再攥頭發,改為去捂那張作亂的嘴,“這支筆......質量不太好。”

洛普被他捂住嘴,卻不老實,舌尖故意舔過他的掌心,濕熱柔軟的觸感讓芩郁白渾身一僵,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拉回阮憶薇身上:“你剛才想說什麽?”

阮憶薇沈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幾分,在芩郁白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時,她最終擡起頭,那雙總是低垂,藏著疲倦的眼睛,此刻竟亮得驚人,她直視著芩郁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用一種極輕的語氣問:“白老師......您是不是特管局的工作人員?”

辦公室裏陷入寂靜。

芩郁白看著阮憶薇,女孩的眼睛很亮,那種光芒不是普通學生提到特管局時的崇拜或好奇,而是一種溺水者看到浮木,所爆發出的孤註一擲的希冀。

他微微頷首。

得到肯定的那瞬間,阮憶薇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大顆大顆的淚水滾落下來,砸在桌面的試卷上,洇濕了紅色的分數。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卻越擦越多,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我......我......”

“慢慢說。”芩郁白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些,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引導意味:“這裏很安全,你想告訴我什麽?”

阮憶薇深吸幾口氣,才顫抖著開口:“未明......未明的校方,和詭怪聯手......殺害了我朋友。”

這句話在芩郁白的意料之中,而阮憶薇下一句話,恰如一塊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深潭,瞬間掀起了預料之外的滔天巨浪。

她說:“餘言和校方也脫不了幹系!”

芩郁白的眼神驟然冷冽,桌下作亂的人也停下了動作,眼裏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芒。

-----------------------

作者有話說:真該睡了,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