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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師生 我和您學生倒是頗有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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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師生 我和您學生倒是頗有淵源

滿堂目光都因為她這句話變了變, 李老師出聲呵斥:“什麽自己的學習態度?!如果人人都按自己的想法來,那他們要走多少彎路,未明是集前輩的智慧研制出的最完美的學習方法, 是學生心中的燈塔!標桿!”

他勒令阮憶薇回座位上去:“平時見你那麽聽話, 今天是怎麽回事?少聽些不三不四的人說話。”

阮憶薇低著頭坐下,又回到以往的沈默,但始終沒有肯定李老師方才說的話。

午休時,芩郁白和戚年餘言仍結伴在食堂進餐,比起餘言, 戚年一副被抽幹了的樣子, 一直欲言又止, 但看了眼周圍盯梢的工作人員, 只能將滿腔抱怨憋了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出了食堂, 三人抄了條小路回宿舍。

小路上沒其他人, 戚年實在憋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的天,你們都不知道我這幾天怎麽過的,就跟那什麽唐僧念緊箍咒一樣, 念得我頭大。”

芩郁白謹慎些,沒搭話,投以愛莫能助的眼神。

餘言想開口說兩句,卻被另一道聲音打斷:“白老師。”

三人停下腳步, 回身看向來者。

阮憶薇停在他們身後,距離不近,剛好不能聽清他們講話。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低語。

見芩郁白沒有不悅的意思,她才走上前來, 沒有看戚年餘言,對芩郁白道:“今天的水,謝謝您。”

芩郁白道:“舉手之勞,你的發言很精彩,尤其是最後一句,以前學過演講嗎?”

“沒學過,但我......有時候會看一些采訪。”阮憶薇又開始下意識去摳自己衣擺,隨即反應過來這樣不太禮貌,松開了緊攥的手。

戚年聽到“采訪”兩字,來了興致:“那你有沒有看過芩郁白的采訪,就是特別厲害的那個異能者。”

他原是打趣阮憶薇,不成想後者還真道:“看過的,我很喜歡看他的采訪。”

阮憶薇語氣認真,這時候倒不見什麽怯懦了:“他是一個很熱心的人。”

戚年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那些報道要麽說他冷得像冰山,要麽對著他的能力一通狂誇,怎麽到你這就剩下一句‘熱心’?”

阮憶薇被他說的有些羞赧:“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拯救世界本來就不是他的職責呀,但他還是救下了很多人。”

戚年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了,在一旁聽他倆聊天的芩郁白側首看來,沒有說話。

還是餘言開口道:“因為他是執行官。”

“他可以選擇不成為執行官,可以選擇不去救那些人,這不是他與生俱來的義務。”阮憶薇說這些話時聲音不小了,頭也不由自主仰起來了:“雖然他選擇這麽做了,但被他拯救的人不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沒有誰能決定別人的人生該是什麽樣子的。”

她一口氣說完,看著沈默的三人,後知後覺自己說的有些多了,慌裏慌張低下頭:“我......我是不是說太多了,對不起......”

“沒關系,多開口是好事,時間不早了,你現在跑回教室還能趴在桌上休息個十分鐘。”芩郁白從兜裏掏出個東西遞給阮憶薇,和戚年兩人轉身走了。

阮憶薇攤開手,掌心裏躺著一枚和她左胸處一模一樣的胸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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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教導主任隨機聽課選擇了1班,因為要給一眾老師讓座,芩郁白終於得到了半天休息時間,他一直想去找以前教他的易老師問問未明這幾年的情況,奈何老被李老師叫住管紀律,等有空了又是夜深人靜了。

戚年幫忙打聽到了易旬現在的工作地點,是未明的犬舍。

未明養了一些校園犬,有時候會放出去巡邏用, 看到有陌生人進學校就會大聲叫。

犬舍離教學樓和宿舍隔了不短的距離,靠近學校後門去了,中間還要穿過一大片樹林,偏僻得很。

等芩郁白來到犬舍,卻被另一個在犬舍工作的保潔人員告知,易旬前幾天突然中風,被送去醫務室休養了。

芩郁白想起來,易旬今年已經六十二歲了,再有一年不到就退休了。

對一個老人來說,中風這種事已經不足以為奇了。

芩郁白謝過保潔人員後,便趕往醫務室。

未明的醫務室屬於常年空置的狀態,因為學校不允許學生浪費學習時間,小病吃藥,大病直接去市醫院了,也輪不到醫務室來治療。

芩郁白上回和李老師他們來醫務室時,這兒還沒看見工作人員,今天倒是聽見裏邊有翻找藥瓶的聲音了。

醫務室裏開著暖氣,芩郁白一進來就將門合上,免得冷氣跑進來。

關門的動靜驚動了躺在床上的老人,他艱難地偏頭看來,整個人看上去很虛弱,唯有那雙眼睛依舊炯炯有神。

他見芩郁白看著自己沒說話,想撐著身子爬起來,聲音有些沙啞:“你是?”

芩郁白忙上前扶住易旬的手,幫他把枕頭調整了位置,好讓他靠著舒服些,做完這些,他才道:“我姓白,是1班的實習教師。”

“1班啊。”易旬眼中閃過懷念的神色,臉上浮現溫和的笑意,道:“那些孩子都很聽話的,我上半年沒當班主任後,孩子們都還來看過我,其中有個叫阮憶薇的孩子,屬她來得最勤。”

“嗯,她是個很好的孩子,和您......很像。”芩郁白道。

易旬的目光在芩郁白臉上停留片刻,道:“你和我是第一次見面,怎麽得出我倆很像這個結論的呢?”

“因為......”芩郁白將手搭在枯老幹瘦的手背上,其下生命力依舊蓬勃,如同生生不息的星火,“曾經有個人在我被斥責不務正業時,擋在我面前說,沒有誰能決定別人的人生該是什麽樣子的。”

易旬眼眸微微睜大,他似乎想說什麽,最終盡數咽下,只是紅了眼眶。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走了這麽遠的路來看我,累了吧?”

芩郁白輕聲道:“不累的,一晃神就到了,就是來的匆忙,沒能給您帶些什麽東西。”

“你人來了,我就已經很開心了。”易旬愛笑,眼角堆著細紋,被他看著,總會身心放松,尤其他是教語文的,說話不疾不徐,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年輕人,道:“你一來就當高三的實習教師,平時多少會勞累點,孩子們壓力大,要有時間呢,就和他們多溝通會,除了學習,還要多關心他們的飲食睡眠之類的,像阮憶薇那個孩子,心理壓力太大,經常一天就吃一頓飯,這身體哪受得了,我在的時候還會自己煮點餛飩給她帶去,現在估計又不好好吃飯了。”

“她看著沈默寡言,但我知道,她是個有主見的孩子,只是她承受了太多。”易旬面容溫和,道:“有次她來我這,我買了兩種不同口味的餛飩,本來是想給她煮新口味嘗嘗鮮的,但她堅持選擇之前的口味,我問她為什麽不選擇更多人買的那款,她說,別人是別人,她是她。我當時就想啊,這種鮮明的個性,不該落到隨波逐流的結局。”

易旬拿出放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輕輕覆在芩郁白的手背上,一抹冰涼的金屬觸感重若千鈞地合在二人手掌交疊間。

“在成為各行精英前,先成為自己。”

易旬將芩郁白的手推回去,道:“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沒事別再來醫務室了,免得過了我的病氣。”

芩郁白又說了兩句讓易旬多保重身體的話,便起身離去。

易旬看著醫務室的門被合上,臉上的溫和一點點散去,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要是教導主任在這,又得罵他是個老倔驢了。

裏間搗拾藥瓶的人終於撥開簾子走出來,一頭粉色長發被他隨手綰了個低馬尾,松散地垂在白大褂上,他手裏拿著一個盛著深褐色液體的塑料杯,將其放在易旬床頭,眉眼彎彎:“易老師,到時間喝藥了。”

易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拿起杯子一飲而盡,然後重重放下杯子:“就算你們堅持給我灌這種來歷不明的藥,我也絕不會成為任你們擺布的傀儡,做出傷害學生的事!”

洛普端詳易旬好一會兒,恍然大悟道:“果然是師生啊,冷眼看人的樣子都很像,但我給您喝的真的是治療中風的藥,有醫院開的證明呢。”

他說著真從口袋裏翻出一張折好的市醫院的開藥證明,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畢竟他要是知道是我給您喝的藥,肯定要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問我有沒有往裏面下毒,我總得存著些證據來證明我的清白。”

洛普笑道:“如果我想告訴他們,在您剛才給芩郁白鑰匙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去您宿舍守株待兔了。”

易旬思忖片刻,看向洛普的眼裏警惕減了幾分,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嗎?”洛普難得正經,散漫的坐姿變得端正,道:“我和您學生倒是頗有淵源。”

“簡單來說,就是他把我送他的定情信物貶的一文不值,並且屢次三番要殺了我。”

他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哦對,他還說,我只是他用的趁手的其中一件東西罷了。”

易旬呆滯地看著洛普,只覺得自己的教學生涯出現了前無僅有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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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洛就這樣顛倒黑白[狗頭],一次性更兩章,把昨天的也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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