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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教訓 他的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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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教訓 他的命是我的

岳垣率先下車與芩郁白打招呼,他發自內心的敬佩芩郁白這些守護瑰市的異能者,因此言語間很是熱情。

“久仰芩隊大名,如今得見真人,鄙人內心實在激動,讓芩隊見笑了。”

芩郁白與岳垣禮節性握手,禮尚往來道:“岳總客氣了,您為瑰市商業做的貢獻更是數不勝數。”

岳垣邀請道:“若芩隊現在得空,不如上去坐坐?”

“承蒙岳總好意,不過我今日確實有事要辦。”芩郁白視線移到半掩著的車門後面,語氣如常:“想必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岳夫人吧。”

杜蓮被點到名,想裝低調都沒法了,她彎腰從車裏下來,視線與芩郁白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隨後站在岳垣身邊挽住他的手臂,言笑晏晏:“芩隊。”

芩郁白在杜蓮探出身來的那一刻就將她自上至下掃視了一遍,杜蓮與洛普同樣是溫柔類型,但與洛普的自帶攻擊性不同,杜蓮的溫柔是和藹可親的,就像摘了刺的玫瑰,只餘芬芳。

而當她倚靠在岳垣身上時,那股柔弱的氣質更加實體化,滿心滿眼都是岳垣,很難想象一個為無數期盼家庭美滿的女性提供了援助的人,在丈夫身邊竟然宛如一朵菟絲花。

岳垣笑容稍稍收斂,往杜蓮面前擋了擋,道:“不知芩隊找我愛人是有何事?”

芩郁白神色輕松,道:“我來是想問問岳夫人有關趙梅的事,聽說她是蓮悅的員工。”

杜蓮道:“是的,她怎麽了嗎?”

芩郁白道:“她死了,是異化後自盡死的。”

他在“自盡”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杜蓮大驚失色,哪怕用手捂住嘴唇,還是發出了一點驚呼聲,眉眼染上哀色:“怎麽會如此,我前些天在蓮悅碰到她,她還同我打招呼來著。”

她眼角沁出淚花,岳垣見狀,忙心疼地給她擦眼淚,低聲安慰:“外面冷,你先去車內等我。”

杜蓮順從地坐進車內,岳垣合上車門,嚴嚴實實地隔開芩郁白和杜蓮的視線交匯。

芩郁白見到這舉動,也沒制止。

岳垣也知道自己的舉動有失妥當,語氣歉然卻不肯讓步:“芩隊,蓮兒為人單純善良,且一心撲在自己的事業上,難免......會被有心人連累,若您需要蓮悅配合調查,找我就行。”

芩郁白註意到岳垣甚至沒有用“利用”這個詞,而是用的“連累”,可見他對杜蓮的信任度之高。

芩郁白沒有步步緊逼,狀似隨意道:“岳先生與岳夫人感情甚篤,著實惹人艷羨。”

岳垣提起杜蓮總是滿臉溫柔:“我與蓮兒認識十多年,多少風雨都攜手經歷過來了,蓮兒是我最珍視的人。”

芩郁白從兜裏摸出一個煙盒,詢問岳垣:“能借個火麽?”

岳垣自然應下,拿出打火機為芩郁白點火。

芩郁白傾身,指尖輕搭銀質外殼,火苗蹭地躥上,將他的長睫映出一小片暖意。

再移開手時,打火機底部已經悄然多出了一個微.型.竊.聽.器。

芩郁白又與岳垣隨口聊了兩句,便掐滅只抽了兩口的煙,朝岳垣頷首:“多謝岳總的火,既然岳夫人身體不適,我就不多打擾了。”

岳垣送走芩郁白,坐回車內,笑道:“沒想到芩隊在新聞上看著不好接近,其實人還挺好相處的。”

沒有人接他的話,岳垣怔楞看向身邊,道:“蓮兒?”

“啊,我剛剛看書看入迷了,”杜蓮夢醒似的擡頭,迎合岳垣的話,“是啊,我也挺意外的,開始看芩隊的表情,我還以為自己惹上麻煩了呢。”

岳垣攬住她的肩,道:“不會的,有我在。”

“嗯。”杜蓮靠在岳垣肩上,鼻尖嗅到了一絲揮之不去的冷意,不由自主地咬緊下唇,溫和如水的眼眸裏只剩排斥和憎惡,她輕聲道:“老公,我不喜歡你身上這件衣服,可以扔掉它嗎?”

岳垣詫異,因為杜蓮很少會對一件東西表現出厭惡,他遲疑道:“可是這件西裝是你前些天給我挑的生日禮物。”

杜蓮道:“我當時沒仔細看料子,剛枕上去覺得有些粗糙,想必做工一般。”

岳垣仔細看了下杜蓮的臉,發現枕著他肩膀的那一邊確實被磨的有些紅,二話不說把衣服脫下來,在經過一個廢舊衣物回收箱時把它放了進去。

那道冷意隨之散去,杜蓮壓抑的心頭才稍微松了些,她繼續枕著岳垣的肩膀,看著車輛駛入陰沈天幕,奔赴一場隨時可能降臨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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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只開了盞落地燈,芩郁白坐在床上整理有關蓮悅的資料,忽聞窗邊傳來敲擊聲。

一共三下,每一下都是相同的力道和間隔。

芩郁白暗道裝模作樣,嘴上還是回了句:“進。”

有了主人的許可,窗外來客欣然進入室內,特制的落地窗在他面前恍若無物,他手上端了杯果茶,悠然自得地走到芩郁白床前,道:“晚上好,芩先生,我帶了一杯果茶,不知是否合您——”

話音頓消。

洛普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瞳孔漸縮成細針狀,語氣玩味:“是誰這麽有本事,傷了我們的執行官?”

芩郁白擡手觸上臉側的傷痕,那裏只有一條極淡的血線,已經連疤痕的不平整都摸不出了,他平淡道:“小傷而已。”

“哦?可我卻覺得這點小傷在芩先生身上留下了很難聞的氣味呢。”

洛普帶笑走近,芩郁白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只見洛普的手稍作傾斜,整杯果茶便淅瀝瀝淌落在芩郁白帶有傷痕的半邊臉上,順著修長脖頸蜿蜒直下,流進衣領深處。

這一切都太出乎意料了,洛普身又沒對他起敵意,以至於芩郁白一時躲閃不及,任憑滿杯果茶澆了自己全身。

洛普買的是少冰,一些細碎的冰塊與芩郁白的肌膚緊密相貼,激起一陣顫栗,也喚醒了他的神智。

芩郁白第一反應就是拿遠資料,以防資料被浸濕,而後假裝去抹鬢邊的水珠,實則是將耳後的竊聽設備神不知鬼不覺摘下,往枕頭底下一塞,確保這些重要物件不會遭受損失後,他起身一拳直擊洛普面門。

後者攔下芩郁白的拳頭,認真道:“不能動臉。”

話還沒說完,芩郁白另一只手已提拳猛力砸中他腹部。

洛普被這力道逼得悶哼出聲,但身形未晃,就勢扣住芩郁白的手腕,半拖半抱往浴室走去。

列缺在他手臂和腿部割出多道細小的傷口,電流附骨之疽般躥過蠕動的肌理,使得洛普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上,可他扣住芩郁白的手卻紋絲不動。

芩郁白此刻親身體會到洛普那與他驚艷容貌完全不匹配的力氣,他被鎖住的手無法掙脫,只能依靠十指控制列缺持續給洛普造成幹擾。

直至他被塞進浴缸,趁洛普去開花灑的間隙,芩郁白手腕一翻,列缺揮斬而下!

撲通一聲,浴缸裏濺起水花。

洛普的頭顱掉了下來。

空蕩蕩的脖子上切面平整,手還維持著開花灑的動作,場面詭異至極。

飄在水面的頭顱咕嚕嚕冒了幾個氣泡,費老大勁把自己翻了個面,眼珠生硬地移動,直勾勾盯著芩郁白,道:“水溫有點燙。”

在列缺一刀給它戳個對穿前,頭顱被洛普接了回去。

他小心安頓好自己的頭,還不忘對著鏡子調整角度,生怕有哪裏錯位影響了美觀。

做完這些,洛普仿佛才想起自己的行為與他承諾的毫不相幹,馬後炮道:“實在抱歉,芩先生,我剛才過於激動,請您將身上沾染的渾濁氣息洗掉吧,我先不打擾您了。”

芩郁白看著洛普哼著不知名小調退出浴室,大腦裏醞釀了半天罵人的話,最後靠著冰涼的瓷磚,雙眼放空,吐出了一個字。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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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岳宅。

岳垣臨時去公司處理點急事,囑咐杜蓮先睡,不用等他。

他在杜蓮額間吻了一下,道:“做個好夢。”

有了岳垣這句話,杜蓮的心方得安定,她裹緊帶著岳垣氣息的被褥,意識逐漸沈入夢境。

夢裏,她和岳垣仍然順利結婚,兩人建立了幸福美滿的家庭,還擁有了自己的孩子。

杜蓮在餐桌邊泡奶粉,眼中帶笑,看著岳垣熟練地哄孩子,手下一個沒註意,碰到了放在餐桌邊緣的開水壺,滾燙的溫度當空淋下——

“啊!”

杜蓮猛地從床上坐起,胸口起伏不定,她低頭看向自己發顫的雙手,那裏白皙潔凈,剛才鉆心的疼痛似乎真的只是她臆想出來的夢境。

杜蓮深吸幾口氣,呼吸漸趨平穩。

她都沒有孩子,怎麽會有種這個夢境一定會發生的預感。

為了緩解心中不安,杜蓮起身下床想倒杯水喝,她有開小夜燈睡覺的習慣,暖黃燈光在客廳投下一片柔和光暈。

杜蓮走到餐桌前,先是警惕地掃了眼桌上的東西,確認沒有夢裏的開水壺,才放下心來。

她拿水杯在飲水機前接了杯水,喝了一半,剩下沒喝完的隨手放餐桌上了。

杜蓮看了下時間,已經淩晨四點了,岳垣還沒回來。

她指尖在與岳垣的聊天框上下滑動,導致她轉身時一個沒留神,腰撞上突出的桌角。

杜蓮吃痛,本能去揉被撞到的地方,目光突然定住了。

眼前的景象仿佛被放慢了速度,她卻沒有阻止它發生的力氣。

開始還盛著涼白開的茶杯,此時杯緣不斷有熱氣冒出,隨著桌面晃動而墜下,傾瀉而出的溫度盡數澆在她手背上——

完美重現了夢中的場景!

杜蓮的痛呼在看見窗外亮起車燈時硬生生憋在喉嚨裏,她的手背被燙的皮開肉綻,然而比起疼痛,她更心慌的是即將回來看到這些的岳垣。

偏偏在這時,一道足以令她汗毛直立的聲音在她身後乍起。

“看起來很疼呢。”

杜蓮瞬時知曉來人是誰,她強忍著劇痛問:“您這是何意?!”

洛普撿起一塊玻璃碎片把玩,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嗓音慵懶:“我記得我說過,他的命是我的,身上的所有傷——也必須是我造成的。”

杜蓮有了上次那句話的支撐,鼓起勇氣反駁:“您這是要違背那位大人的意願麽?”

“欸?”洛普拉長音調,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怎麽曲解我的意思呢?你們要做什麽我沒興趣參與,我也不介意你們給特管局找麻煩,畢竟他向我求助的感覺還蠻不錯的。”

他向前一步,陰影籠罩住杜蓮:“但我討厭別人擅自插手我的游戲。”

杜蓮捂著還在往下滴血的手背不語。

洛普好心提醒:“你丈夫已經上樓了哦。”

杜蓮咬緊下唇,妥協道:“我知道錯了,請您饒恕我。”

洛普哼笑一聲,大發慈悲地抹去杜蓮手上的傷痕,消失時一並帶走了地上的玻璃殘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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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郁白:這詭怪腦子有毛病吧。

杜蓮:這詭怪腦子有毛病吧。

洛普(開心ing.):我好體貼,老婆肯定會感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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