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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看客 您好像已經很久沒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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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看客 您好像已經很久沒睡個好覺了……

洛普跟在芩郁白身後進了屋,他長得太高,頭頂幾乎挨著門框,進門時用手撥開懸在門邊的小木牌,他看著寬敞溫暖的屋子,問:“芩先生,我是第一個進來的詭怪嗎?”

芩郁白放下菜,道:“嗯。”

洛普又問:“那之前上門拜訪的詭怪呢。”

芩郁白瞥了他一眼:“你剛剛不是碰到了麽?”

洛普微楞,而後回身細看那串小木牌,每塊牌子上都記載著不同的詭怪,以及幾句十分不客觀的點評。

“蚌精,腥味重,往門口一站,屋子一個月沒法住。”

“蝶婦,翅膀上的閃粉比閃光燈亮。”

“狐魅,醜。”

剩下的不是蠢就是蠢得不行,一長串木牌裏,只有中間那塊還空著,洛普饒有興味地收回視線,道:“芩先生和直播裏很不一樣。”

“暗世界也有直播?”芩郁白問。

洛普坐在吧臺上看芩郁白做飯,伸出的細長藤蔓在旁邊幫忙遞調味瓶,聽聞此話,笑道:“當然了,芩先生可是暗世界的大紅人,大屏上成天循環您的發言,我住的地方視野不錯,每日推開窗就能看見芩先生,您所說的話我能一字不落地覆述出來。”

“那你還怪無聊的。”

“恰恰相反,這對我而言可太有趣了。”藤蔓趁芩郁白不註意想往他背上游去,半途被抓個正著,洛普縮回差點被切斷的藤蔓,面不改色道:“您每次的發言內容皆不相同,身邊的人所在的場景也在變換,唯獨有個地方沒變。”

芩郁白終於舍得看過來:“什麽地方?”

洛普指著自己的下眼臉,道:“您好像已經很久沒睡個好覺了。”

芩郁白沒想到眼圈泛黑這事會被一個詭怪察覺,說實話,他自己平時都不太註意這種細節,他話裏帶著嘲意:“拜你們所賜,接下來我又要加班了。”

“是‘他們’。”洛普一本正經糾正,語氣無辜:“我只是一團粉色藤蔓而已,既沒有利齒,也沒有巨爪。”

芩郁白將炒好的菜放在吧臺上,從櫥櫃裏拿了兩個碗出來,遞給洛普一個。

他埋頭夾菜,似是隨口一提:“你沙發上那些布料都從我說的地方找來的吧。”

“不算是。”洛普禮貌性夾了兩筷子,就沒再吃了,發尾化作蠕動糾纏的藤蔓悄然攀上洗碗池,擰開水龍頭,將身體浸在水裏,“我去看的時候已經沒有布料了,所以我只好找到廢品站的主人,希望他能賣一些布料給我,但他嫌我太窮了。”

“那你後來怎麽拿到這些布料的?”

“這個嘛,因為我告訴了他一個秘密。”洛普道。

他眨眨眼:“他可激動了,差點將一整個廢品站送給我。”

芩郁白擱下筷子,木制材料輕磕在瓷磚上,動靜不大不小。

“什麽秘密?”

洛普眼尾帶笑回望,將芩郁白開始說過的話還了回去:“您似乎忘了,我是詭怪,不是您的下屬。”

氣氛頓時暗流湧動,芩郁白靜靜看著洛普,一言不發。

“好吧好吧。”洛普無奈,意味深長道:“您有看過一本書嗎,書名叫《暴雨時分》,裏面有一句話我很喜歡。”

“他在暴雨來臨之際抽身離去,連恨也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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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是啥意思。”戚年聽到讀書相關的字眼就頭疼,郁悶道:“隊長,要不我們把這個詭怪綁來吧,總歸他身上也有很大嫌疑。”

芩郁白心頭其實也壓著一塊巨石,洛普明顯知道事情的真相,卻仍用柔弱可欺的模樣糊弄過去了,宛若高高在上的看客,捏著寫滿前因後果的紙張,怡然自得地旁觀這出鬧劇。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使人生厭了。

芩郁白眸光冰冷,道:“不用,我們先去向街坊詢問這對夫妻的相處細節。”

套近乎這事戚年熟,他平時老往外跑,和各種人都打過交道,沒一會就融入坐在石桌前下象棋的大爺堆裏。

他們今日出門做過喬裝,現在的容貌平平無奇,戚年閑適地背著手,微微彎腰看他們下棋。

“大爺怎地今日到這下,待會吵翻天的動靜給您思路打斷了。”

“嗨呀。”大爺一擺手,渾然不在意道:“吵不起來的,趙梅她老公都死了,她找誰吵去。”

一提到趙梅和她老公,大夥話閘子立馬打開,邊隱晦往趙梅住的那棟樓瞟,邊竊竊私語。

“我的天,她家裏的慘樣你們看到沒,血都從屋子裏滲出來,流到對門去了,差點給住她家對門的老太太嚇得背過氣去。”

“一個人怎麽會有那麽多血流,明顯不對勁啊。”

“所以和他們住一棟樓的住戶這兩天都跑光了,這也太詭異了,誰還敢住那,其實要我說,趙梅她老公就是活該啊,吃喝嫖賭占全了,也就趙梅一根筋非要和這種男的過。”

戚年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把瓜子,給芩郁白也塞了一把,嗑得津津有味,八卦道:“這趙梅到底是怎麽個事啊?”

有個圓頭圓腦的大爺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我和趙梅算是老鄉吧,她家裏窮,上頭有七個姐姐,她出生那會差點被父母丟掉,後來僥幸撿回條命,家裏也對她視而不見,十八歲時被男的忽悠一下就嫁了,結果婚後男的翻臉想離婚,她不肯,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是不離,還把男的護照什麽的都毀了。”

路過的掃地大媽插嘴道:“這女的事事依靠她男人,但凡自己手上有點錢,都不至於過成這副模樣,好在現在算是開竅了,知道出去上班了,我晚上老見她出門呢。”

“晚上出門?”

“她好像上夜班吧,不過我瞧她出門時間挺晚,身子比以前更加削瘦了,跟個竹竿似的,唉,一個女人家怪累的。”

芩郁白問:“您瞧見她最近一次出門是什麽時候?”

掃地大媽道:“昨天晚上十一點多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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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依舊躲在被子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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