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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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積崇次日見到娥辛的第一句話, 就是問娥辛喜歡昨晚那個盒子嗎。

娥辛怎麽會不喜歡,她還分外稀罕。娥辛蹲下對著積崇笑,“莫不是把父皇給的全給了母後?”

這幾個月, 薊郕陸陸續續從庫房裏拿了許多東西給積崇,而那些,現在都在積崇昨晚給她的箱子裏。

積崇:“嗯,都給母後!”

娥辛彎起眼,伸手理理積崇的衣裳,“不自己留幾件?”

積崇站直身體,方便娥辛動作。

搖頭樂呵的說,“我又用不著。”

他屋裏最有用的就是那些書,還有裝書的書箱, 其餘一件也用不著,所以都給母後。

好,既然是積崇的心意,那她就收了。

“母後非常喜歡,母後會好好收著的。”娥辛笑著對積崇承諾。

積崇聽了眼睛亮晶晶。

隨後跟他父皇昨天一樣,忽然目不轉睛看娥辛。娥辛捏捏積崇小手,笑問:“怎麽一直看母後?”

積崇誇讚,“母後穿紅衣服好看。”

今天母後穿得雖不如昨日華貴,但簡簡單單的一聲大紅就非常好看。

“非常好看。”積崇還把心裏的話特意說出來強調。

娥辛笑開了,伸手抱抱小積崇。

“我們積崇像母後, 也像父皇, 以後長大了肯定是個英俊小郎君。”娥辛柔聲讚著積崇。

“是嗎?”積崇的小虎牙又露出來了。

“是啊。”娥辛笑著點頭。

積崇眼睛彎了。

一會兒, 積崇回屋把自己的書拿過來, 待在娥辛身邊看書。

娥辛幾次看他,積崇都埋頭看得認真。娥辛彎了唇, 她和薊郕的這個孩子,自覺的讓人異常省心。

……

薊郕也覺積崇省心,沒幾天,就聽太傅真心實意在他跟前誇讚積崇。

既誇積崇聰慧,也誇積崇膽子是真壯。

但後面那聲誇,太傅誇的有點膽戰心驚,其目的,則實際是為了讓薊郕叫積崇下次可千萬不能再做那等危險之舉。

薊郕:“積崇做什麽了?”

值當太傅特地到他跟前來說。

太傅提前先說一聲,“陛下,大皇子的確聰慧異常。”

尤其是領悟能力和舉一反三的能力,但凡教過大皇子的,都會覺得這份天資難得。

誇是發自內心誇過了,但隨後一句也同樣發自內心,“但有一點,臣覺得得拘束著些。”

“大皇子估計是自小便聽人說過臥冰求鯉的故事。”聽了,實踐欲望也強,太傅不只一次看見積崇在教習的地方圍著院子裏的幾個大缸走,時不時還踮腳敲敲最矮的那個缸裏的冰。

太傅覺得積崇肯定找著機會就會往冰上跑,已經是十月尾聲了,馬上就十一月,今年也已經下過雪,太傅是真怕積崇以前都在暖和的地方住著,不知冰的厲害,要是哪天踩碎了掉到水裏去,那不得嚇死人。

太傅在今日又見積崇讀完了書就去圍著幾個缸轉,為了以防萬一,這才特地來告訴薊郕一聲。

“您得和大皇子說清厲害。”雖然太傅已經說過了,但太傅也不知道積崇當時聽沒聽進去。

薊郕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點點頭。

“愛卿盡心了,朕會和積崇說說。”

太傅謙遜,“這些都是臣的本分。”

薊郕回頭沒和積崇直說,他先對積崇說太傅誇了他聰慧,問他可要什麽獎賞,在積崇一如既往搖頭說不要時,薊郕才又問積崇他怎麽總愛往水缸周邊轉。

積崇也肯告訴薊郕答案,“我想釣魚,父皇。”

“可都結冰了。”

“我每天看文太傅早上一來就拿棍子往水缸裏敲,還往裏丟魚食。”

積崇估計文太傅是喜歡養魚,這才每天特地投餵。積崇沒養魚的愛好,但他想釣魚。

他天天往水缸周邊轉,是在看那些魚在冰下時都愛往哪待,回頭他上禦花園的池子裏去鑿個洞,看看能不能釣上魚來。

薊郕聽到這,明白今日葛太傅說的,倒也不算冤枉了積崇。積崇雖沒想往冰上走,可積崇想去鑿冰釣魚的想法,最終也是得往冰上走。

薊郕:“你想冬釣?”

“嗯!”積崇眼睛亮亮的點頭。

他從前從沒看過雪,也從沒看過這麽厚的冰,他聽說有些人尤其愛冬天釣魚,他也好想試試。

他已經往禦花園跑了好幾回了。

薊郕忽而瞇眼,“跑了幾回?”

積崇:“三回。”

“走到冰上了?”薊郕皺眉。

積崇搖頭,“沒有,父皇。母後早說過不讓我往冰上走的,我沒走上去。”

薊郕的眉便松了,隨即也笑了。暗暗搖頭嘆一聲,倒也是,就算他忙一時未註意,這些東西娥辛肯定都提醒過積崇的,倒不必他現在才知道積崇這些天躍躍欲試差點都幹了什麽事。

薊郕笑中嘆意更大,揉揉積崇腦瓜,“聽你母後的,冰上危險,輕易別往上走。”

積崇知道。

但!積崇抓著薊郕的手馬上問:“父皇剛剛說獎賞我,我現在想起來有想要的了,父皇和母後陪我去冰釣好嗎?我從來沒在冬天釣過魚。”

薊郕倒也沒有不答應。

垂眸望著小孩,“真想去?”

“想!”

薊郕笑笑,那行。

……

冰釣的同時,為了切實告訴積崇冰上不能走人,薊郕隨意往上面放了塊只有積崇一半重的石頭,讓積崇親眼目睹冰面承受不住重量沈下去的過程。冰面破碎就那麽剎那的功夫,薊郕在破裂後瞥向積崇,“知道危險了?你若真走上去,冰面一裂根本沒有讓你逃跑的時間,你就已經沈入水裏了。”

“這事要切記,可知道?”

積崇知道。

他也從來沒想往冰上走。

他指著破開的冰,“那父皇,不用鑿冰了,那裏就可以釣魚是不是?”

薊郕笑笑,倒也道了聲是,積崇便興沖沖過去了。

薊郕隨後跟著。

娥辛走著走著,倒是被父子倆都落在後面。不過,只見薊郕忽而又慢了步伐,特地等她,待她到身邊了,牽了她,這才繼續跟著積崇走。

積崇釣魚釣的非常有耐心,一個時辰過去了,釣上了好幾尾魚。只是,他把魚又統統都放了,積崇只是喜歡釣魚,今日沒想吃它們。

他一人釣了放,放了釣玩的不亦樂乎,娥辛和薊郕看了,也隨他。他想怎麽玩怎麽玩,只要記著來冰釣時必須得有薊郕或者娥辛在身邊看著就行。

這麽小的孩子,到底不放心他一個人在水邊。

積崇這日也確實玩盡興了,以至於他第二天又惦記著要來!但這天薊郕沒空,娥辛雖有空,可今天比昨天還冷,她不大想積崇坐在寒風裏一坐一個多時辰。

“改日再去吧。”

可積崇想今日去的。

“現在去好不好,母後?”

“天太冷,容易生病。”

“我身體很好!”積崇不怕冷。

娥辛默默看他一眼,他是非去不可?積崇確實有股非去不可的牛勁,他為此隨後纏了娥辛一個時辰,期間隔一刻鐘就問娥辛,再隔一刻鐘又問娥辛,不帶落下一回的。

娥辛:“……”

無奈笑了,行,那她讓他去,等他自己真受了教訓,積崇就知道以後這樣的天氣還能不能去。

“好,去吧。”

這回輪到積崇楞了,他睜圓了眼睛,“母後答應了?”

娥辛好笑:“還以為我哄你啊?”

“你去便是,母後也去,母後看著你玩。”

真答應了,積崇高興壞了,靠著娥辛的腿大樂。娥辛輕笑,他樂吧,回頭受了罪可不能和她喊吃了苦頭。

果然,第二天積崇一早起來就在吸鼻子,還覺得頭疼。

昨天冷的冰都厚了一截,他非要去冰釣的結果就是果不其然凍著了。

積崇再也沒有昨天的活力,躺在被子中無精打采,娥辛看到他這副模樣,是又心疼又嘆氣。

“以後還瘋不瘋玩?”娥辛說著探探積崇的額頭。

到底,再懂事也還是小孩子,骨子裏愛玩的天性是有的。昨天不讓他去,積崇估計能從這個冬天惦記到下個冬天,眼巴巴日日都缺憾著,昨天太冷他沒能去冰釣。

沒準時不時還得來個長籲短嘆。

現在好了,讓他深受了教訓,積崇也就不惦記了。

積崇揉揉已經揉紅的鼻頭,“不了,再也不了。”

對於生病的記憶已經是好久之前了,他都忘了上一回生病是什麽時候。

“母後,頭疼。”積崇下意識蜷向娥辛,生了病,讓他下意識想蜷在娥辛身側。娥辛低低摸摸他小腦袋,“等吃了藥就能好受些,積崇先好好睡一覺,睡一覺起來就能喝藥了。”

積崇不睡,他和娥辛說話,“母後,我昨天皮不皮?”

娥辛笑了,他改而惦記這個了?

“你覺得呢?”

積崇摸摸鼻子,傻笑,“好像有點。”

“母後討厭我了嗎?”

娥辛怎麽會討厭他,這是小孩子的天性啊。而且,她太拘著他也是對他不好的。

輕笑,“怎麽會?”

“積崇昨天去玩也是提前問過母後的,又不是偷偷撒謊溜了過去,母後怎會因此討厭你。”

那積崇放心了,笑的小臉暖呼呼,依賴的蹭蹭娥辛手掌,娥辛彎唇拍拍他。

……

積崇喝了兩碗藥,狀態好了許多。

這天他悄悄對薊郕無比認真的說:“父皇,我再也不貪玩了。”

薊郕對此無聲挑了下眉,那就是長記性了?昨天的事薊郕也都知道。

薊郕:“下次不說不怕冷了?”

“不了。”積崇心有餘悸。

他再也不想生病了。

薊郕被他臉上的表情逗的彎唇,但隨即又收了,只懶懶摸摸積崇腦袋瓜,“行,那下回要記住別忘了。”

積崇搖頭,忘不了,絕對忘不了。

薊郕點點頭。

……

積崇難受了兩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他再也不會不看天氣堅持要去冰釣,且受了教訓後,這幾天每每都是穿得嚴嚴實實了,才去找太傅上學。上完學,積崇傍晚再溜溜達達的回來找娥辛。

一日,見蠟梅盛放,積崇便折了一根枝頭,送給娥辛。

“母後,好看,送你。”

娥辛莞爾。

扶著枝頭聞了聞味道,問積崇,“從哪折的?”

積崇:“我在回來的路上折的。”

娥辛知道是哪了,應該就是積崇回來中間那一段路,那裏是有幾株梅花樹。

笑道:“這花開的正好,積崇去幫母後找個瓶子來可好?母後把花插上。”

積崇積極的不得了,馬上說他這就去!

找了瓶子回來,意猶未盡的看娥辛把花枝插上,且看了又看,積崇才拿起今日的課業,回屋去寫先生布置下的東西。

寫到薊郕回來還沒寫完,他依然在埋頭。

薊郕從窗戶外看了他一眼,沒有打擾。而回到寢殿後,見娥辛恰經過一只梅花,他看了兩眼,挑了下眉,“叫丫鬟折的?”

娥辛:“積崇折的,我插上。”

竟是積崇。

薊郕看了兩眼娥辛面上似乎喜歡的神色,頷了頷下巴,未說什麽。第二日,便見他回來時,身後的徐進騰倒是抱著好幾枝梅花。

娥辛還未等薊郕進殿就看見了。

看到的第一眼便笑了。

好像已經知道徐進騰抱著的緣由。

隨後,果然見薊郕到她身邊時,轉頭就囑咐徐進騰,“叫人拿瓶子插上,擺在屋裏那些比較空的地方。”

娥辛笑彎了眼,這些……是因為昨日見了積崇帶回來的梅花看她喜歡,薊郕今日才叫人又折了吧?

笑瞇瞇看著薊郕,而薊郕,這時也看看她。見她笑著,薊郕緊緊她的手,兩人相攜走回殿內。

“見昨日積崇帶回來的你喜歡,便又折了些。”薊郕這時也親口說著娥辛早已猜出的緣由,幾乎和她猜的一字不差了。

“若是過幾日花敗了,我再換了新的來。”

娥辛嘴角笑的更大,隨後待徐進騰帶人插上花出去了,便忍不住吻薊郕一下。薊郕勾著唇,“是喜歡的,是不是?”

娥辛笑著點頭。

薊郕的唇越勾,擡了娥辛下巴,蜻蜓點水。隨後大手一攬,勾了她腰肢,“喜歡就好。”

……

薊郕自從帶了這梅花回來,好像越發喜歡送娥辛東西。且幾乎每天,回來都必帶著一件東西。

有回是暖房裏的花,有回是顆進貢來的大珍珠,還有一回,是個分外精巧的盒子。盒子一重又一重機巧,暗層之下又是暗層,非常能藏東西。

今日,薊郕帶回來的是塊酥心糖,薊郕特地用手帕包著帶回來。

薊郕伸了手給娥辛時,娥辛最初還以為又是什麽新奇玩意,但沒想到一打開,見帕子裏包著的是一塊酥心糖。

娥辛意外,也有點失笑,望著薊郕,“怎麽帶糖回來?”

莫不是這回是給積崇的?

不是給積崇的。

薊郕:“是今日禦膳房端來的點心。我吃著比以往滋味要好,就帶回來給你也嘗一嘗。”

“試試。”薊郕擡擡下巴。

娥辛彎了唇,他特地帶回來一塊,就想讓她嘗一嘗?那看來他是真喜歡,這才這般想讓她也試一試。

娥辛吃了半塊,薊郕見狀吃掉剩下半塊。

娥辛點點頭,吃完也驚喜,“有點軟和,但不粘牙,也不是太甜,確實不錯。”

薊郕笑了,他當時隨手拿了一塊吃下時,吃完就覺得她肯定會喜歡,果然,這種口感的東西她是愛吃的。

“明日再給你帶。”

娥辛彎眼對薊郕,“多帶一塊吧。”

薊郕彎唇道好。

……

薊郕不僅愛從他面見大臣的大殿拿東西回來,一日忙得太晚,留了幾位大臣用飯,也喜嘗到味道好的,就叫禦膳房重新再做一份,晚些他要帶回去讓娥辛吃。

娥辛為此最近飯後零嘴倒是吃了不少。

連薊郕的幾位大臣,經歷的多了,也逐漸都知道他愛給娥辛帶東西。

甚至有一回薊郕微服出宮,在一位太傅家裏用了飯時,見他家梅花糕做得十分出彩,還叫太傅拿個盒子裝一份。

太傅笑,“您是要帶回去給大皇子吃吧?”

心想陛下是真疼愛大皇子,出宮一趟還要特地給大皇子也帶上東西。

薊郕出乎太傅意料搖了頭,淡淡說:“不是,是給皇後的。”

太傅:“……”

皇後?

皇後原來愛吃梅花糕?陛下這才特意要帶?

笑笑,便說:“那不如臣讓廚房多備些?”

皇後愛吃的話,那他府裏有的是,他一定囑咐廚房把接下來的幾份做的精心些。

“不用,有個兩三塊就行,皇後不愛多吃。”

陛下都說了不用了,太傅也只能道好。

也還好薊郕沒多帶,他回來時正是娥辛和積崇剛用完晚膳的時候,娥辛可吃不下太多。

積崇在旁邊瞅了瞅,仰頭問薊郕:“父皇,我可以吃一塊嗎?”

只有三塊,母後吃不下,那他可以吃一塊嗎?

積崇已經知道了,父皇最近雖愛帶東西回來,但總是帶的少,每回就夠母後一個人吃,他想分點都分不到。

積崇不計較,他不是嘴饞的人,只夠母後吃那他就不吃。

但今日他看著多,和以前不一樣,所以今日父皇能分他一塊嗎?

薊郕不至於不給,望一眼積崇,頷首,“行,你吃吧。”

而且,薊郕從前倒也不是故意忽略了積崇。一是,帶著的時候就想著娥辛了,倒忘了還有個小小的積崇興許也會想吃,二是,每回他親自拿回來的話,拿在手上也確實就一塊兩塊的方便,再多的就礙事。

所以只給娥辛嘗一嘗就行了,積崇實在想吃,那就讓禦膳房再做。

積崇踮起腳拿一塊。

一吃,果然好吃。

原來父皇每回給母後帶的都是這麽好吃的?

“我還想再吃一塊,父皇。”

“嗯。”

反正娥辛已經不吃了。

薊郕坐到娥辛身邊,和娥辛坐在一起,看積崇一口一口嚼東西。

娥辛其實沒看積崇,薊郕坐下她便看他了,問:“你用了飯沒有?”

“用了。”

那就行。

那便不叫茱眉去叫膳了。

夜裏。

娥辛才沐了浴,被薊郕擁了,放她枕在他身旁,薊郕沈沈吻一吻她。娥辛被吻的輕笑,薊郕勾了唇,撫撫她下巴。

忽而,娥辛倒是又起來,薊郕挑眉望著她下榻的身影。

一會兒,見娥辛又回來。

她手上拿著個用帕子包著的什麽東西。

薊郕放平了視線,看她手中的這個東西。

“拿的什麽?”薊郕問。

娥辛一時未說,在他橫躺著的身側之處先坐下了。

薊郕望著她,“是什麽?”

娥辛笑笑,這才攤開掌心,“給你的。”

薊郕這下看清了,隨著她的手心攤開,包著的帕子便跟著露開了一角。從這冰山一角,便已知道是什麽了。

是塊虎頭佩。

把虎頭佩懸著展開在眼前,便見上面的虎頭非常有氣勢,頭頂一個王字,威風凜凜。最主要的是,這麽小的一個東西竟然還有機竅,仔細觀察一下,按了他一條虎須,就見虎頭佩能打開,裏面放著的,是二人所結的發。

難怪前幾日見娥辛要了他一束發。

薊郕勾了唇,把娥辛坐著的身影抱下來,“何時開始做的?”

說完不禁拿眼睛深深看著娥辛,娥辛抱了他,道:“成親那幾日在家時,尋了一個玉匠做的,昨日才做好,今日兄長給我送過來。”

“可覺得匠藝還過得了眼?”

薊郕笑了,慢慢摩挲娥辛的發,“虎頭樣式是你畫得是不是?”

娥辛彎眼,“是啊。”

薊郕沈笑,那怎麽會過不了眼呢?

她特地叫人為他制的,虎頭佩裏藏著的還是二人結發,他怎麽會覺得這樣的東西竟然入不了眼。

薊郕摸摸娥辛嘴角,“我會一直戴著它。”

那就是喜歡了,娥辛笑眼彎彎。

薊郕輕笑,這回忍不住又親了娥辛。只要是她送的,那他無論如何都是會喜歡的。

小貼士:找看好看得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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