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關燈
第34章

這三句, 也無比讓娥辛明白跟前這個守衛對於讓她回去九王府的迫切。

還有,他受傷了,為救駕受了傷。

為此才離開她這就對她改了主意。

娥辛楞了會兒, 手心則不自覺緊了。隨後不做猶豫擡了步子便要跟他走,不過,娥辛才走幾步而已,卻又猛地停住。

剛剛到底也是突然聽他受傷,竟然有點心急,沒有深想……此時忽然覺得他話中有不對勁的地方。

薊郕傷歸傷,這的確是大事。可他是救駕又不是行刺?那些別的勢力,甚至宮中,怎麽反到要追查他, 由此甚至可能還能查到她這來?

這個守衛說錯了吧?

“是救駕沒說錯?”

“是,夫人。”並再次催,“請您快些隨屬下回去。”

娥辛:“……”

“你不覺你話中不對勁?”

守衛:“……”哪不對勁?

“怎麽會查到我這來?”娥辛給他指出來。

也是不想不問又心裏瞎想造成誤會,才對他直說。

原是覺得這不對勁,守衛便給她說清厲害,“宮裏是萬萬不會查殿下的,可奈何怕有些人見殿下救駕深得帝心,反而眼紅,為此有了想查查殿下的想法。”

誰也拿不準有沒有人會那樣去做。

雖然殿下白日過來是秘密來的,可也怕事情在沒註意到的地方漏了什麽, 因此還是把她盡快接回九王府才安全。

在九王府, 就算有人發現她與殿下有來往, 誰也傷不了她動不了她, 不像這裏,單靠一個心芹還是太不穩妥了。

“夫人, 走吧。”

娥辛明白了,他的解釋她能接受。

確實如此,人心難測。

正要說一個好字,並隨著他繼續走,不過,倒是見茱眉忽然朝她跑來,她便先止了步。

“怎麽如此匆忙?”

“夫人,有人拍門。”茱眉匆匆對她說。

這時,天正好剛有曙光。

從昏暗到有曙光,好像就是說話間不註意的那麽一個剎那,天變亮了。

娥辛微妙動了動眉,“誰?”

誰那麽一大早來拍她的莊子門?這很難不讓她起疑。

就和上回突然有人深更半夜問路一樣。

而茱眉答的話,讓她非常意外,茱眉竟然說:“夫人,是彭家的老嬤嬤。”

彭家,還是彭家那個老嬤嬤……從前娥辛可沒少受她的苦,彭守肅的母親要磋磨人時,通常就是這個人叫她過去。

娥辛皺眉,她怎麽會來?

茱眉又說:“而且她好像是特地提前向周圍莊子打聽過,知道您一定在莊子才過來的,她在外面說您不見她的話,她就一直不走。”

否則她趕了一夜的路為得就是在人最少的時候見娥辛,最後卻見不到她那她不是白來了?老嬤嬤有必須要見到她的理由!她必須得見到她。

娥辛是不想見這個嬤嬤的,而且……她忽然望向身側的人。

“你進來時可被她見到了?”不想彭家知道她和離之後的任何事,也厭惡被他們知道。

她沒能在和離之後被他們事事拿捏無法反抗連吃飯穿衣都一清二楚!這些人現在怕是很失望。

對於她這麽一個父兄都遠在邊關的人,她竟然在和離後更不是無依無靠任由他們彭家打壓,他們甚至可能還有點不服!

娥辛太知道彭家人會有的做法了。

那她怎麽能如他們的願,他們怒火中燒去吧,也看看自己的無能!別以為彭家真就是本事已經大過天了。

事實是他們到底是什麽角色,在真正有底蘊的人家跟前根本就不夠看的。

好在守衛說得話讓她心情好了些,“夫人放心,我來得很隱蔽,沒有任何人會知道。”

那就好。

而後,娥辛是極讓人想不到的說:“那等我先見她一見,看看她要做什麽,我們晚些再歸。”

茱眉也詫異,夫人竟然要見?

娥辛必須要見。

老嬤嬤已經來了,而且還事先打聽過,更是說不見到她就一直不走,雖她站在那累的不是她苦的也不是她,可對方一意孤行真能堅持的話,就怕她這裏會來不少看熱鬧的人,到時對她才是麻煩。

她這會成為許多人極其關註的地方,而這種關註最後會不會又引來別的,她不知道,也是她不想的。

所以便見一見她好了,把人打發了。

“走吧。”娥辛這回看向的是茱眉,並又對守衛和心芹說,“你們都別露面。”

心芹從她和離後便未遮發,徹底露了本來面目,看到她的人也是越少越好。

心芹和守衛都點頭,“是,夫人。”

……

娥辛還是低估了彭家人的狠辣。

她再怎麽猜老嬤嬤來她這的目的,也猜不到才開了大門與對方一個照面,一箭破空,已是直插她胸口的架勢。

有人要她的命。

娥辛後背一層冷汗,立馬躲避,可她快不過這根箭。最終,還是被一箭入肉,疼得她甚至直接一個趔趄,膝蓋發軟,沒法受力的摔倒在地。

好在她之前一下的躲避也不是完全就徒勞無功,那一下的避讓她避開了要害處,這根箭變成只射到她的右上臂。

娥辛臉色已白,且再想爬起來竟然無力,這根箭紮得太深了,她太疼。

而這時,暗中之人見一箭未中,便又連發數箭,箭箭都是要娥辛死無葬身之地。

他也只要娥辛死,旁邊的茱眉他連看也不看,只盯著娥辛摔倒的地方拉滿弓弦,一箭又一箭射去。

但這回他箭箭都落了空,竟還不如第一箭的準頭。

這不是他的箭法突然有失水準,而是那本該站在旁邊看著就是的老嬤嬤不知出了什麽變故,突然膝蓋一彎,直直朝娥辛栽去,這數箭便都由她替娥辛擋了,頓時,莊子大門處響起數聲慘叫,老嬤嬤疼的不輕。

射箭之人皺了皺眉……被老嬤嬤擋了,可不是射不到娥辛要害了。

那便退而求其次,射斷了她的腳筋!讓她此生不良於行。

再次搭弓,可這時,他忽覺不妙,往旁邊一看,竟看到一遮面男子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摸到他這來,且對方迅速長劍一挽,他的手一抖,手腕處便無聲無息鮮血淋漓。眼神一駭,轉身欲逃,可這回對方逼近數步,劍鋒已直指他喉嚨。

他敢再逃一步試試。

……

娥辛的情況現在很危險。

老嬤嬤雖由於心芹暗中出力讓她正好倒在娥辛身上替她擋了後來的箭,可老嬤嬤碰到了娥辛本就傷了的右臂,娥辛的情況便雪上加霜。

待心芹緊急跑過來再扶了被茱眉才抱起的娥辛時,娥辛已昏死過去。

甚至隨後,她幾乎就沒有醒來過,無論心芹和茱眉怎麽著急的喚她喊她。

心芹見此本來想替她拔箭的手便動也不敢動了,只先去翻了瓶藥給她暫且止血,而後二話不說,帶著人上馬車,一路疾奔京城。

立馬回九王府!

薊郕看到明明昨天還活生生的人,被心芹抱下馬車時卻像了無生氣,臂上還插著一支箭時,眼神頓時變成讓人幾乎一望就忍不住冒出的害怕。

甚至連抱著娥辛的心芹都抖了下,她下意識想跪下,向殿下稟報來龍去脈,可這時是手上迅速一輕,原本被她抱著的娥辛被殿下小心翼翼抱了過去……殿下還以自身衣袍覆蓋住夫人因為過於疼痛已經有些冰涼的身體。

心芹啞了啞,自責無比,是她沒護好夫人,等她在暗中看到那些箭時,反應的時間已經太少,夫人還是受了傷。

薊郕現在沒時間聽她解釋更沒時間看她的愧疚,抱了娥辛便一言不發大步朝屋中走。

“叫司得罔!”怒了的一聲催促。

“是。”

數聲腳步不約而同朝一個地方快步跑去。

……

薊郕沈著眼睛看完司得罔處理傷口,伸出手再次探了探娥辛的溫度。

還是覺得有點涼。

她太疼了,還出了冷汗,他已替她擦拭了好幾回頸上汗。

但這會兒她即使已經不再冒冷汗,臉上和手心卻還是讓人感覺有點冰冰的。

薊郕一瞬握緊了拳。

眼中的戾氣無比的重,別讓他知道是誰幹的,否則,他必讓他血債血償!

重重閉了下眼,猛地,見他驟然起身。

剛剛一直守著娥辛的他倒是這時大步往外,“看好她,我過會兒便回來。”

“若是在我回來前人醒了,立刻來報。”

話落,巨大的一聲踢門聲。僅僅就這麽兩句話的時間,見他竟已沈臉出了門。

房門被踢的甚至此時人已走,還搖晃數下。

司得罔默默看著。

殿下的怒氣甚至不是一個重字能形容,說殿下此時是暴怒也不為過。

又看看娥辛,嘆氣一聲,說她要醒,恐怕還為時尚早啊,不知道什麽時候醒得過來。

薊郕去了一間暗牢。

冷冰冰看著一個被冷水潑醒的男人此時艱難眨眨眼睛,似乎想從昏暗的環境裏分辨他現在身處何處。

這就是他手下抓回來的人,是這個人,向娥辛射的箭。

面無表情瞥了眼籌鷹,籌鷹便上前猛地掐了這人下巴,“說,誰指使你的。”

男人唔了一聲,一時未說。

籌鷹手指再用力,幾乎要把他的下頜骨捏碎了,男人再次悶哼一聲,這時籌鷹再次說:“說還是不說?”

籌鷹呵一聲,“你可別忘了,和你一起的還有一個老嬤嬤,你能有骨氣不說,那老嬤嬤呢?不想死的話就先招,我們或許還能留你一命。”

老嬤嬤早已死了,連中數箭她怎麽還撐得過去。

男人僵了僵。

“說!”籌鷹暴呵一聲。

男人洩了氣,終於認命吐露,到底他還想活著,此次也只是拿錢辦事。

微微喘氣,他的手太疼,擒了他的人幾乎要挑斷他的手筋。

“是彭守肅彭大人的母親,彭老夫人。”

“她給我一百兩黃金,讓我殺一個人。”

不然,老嬤嬤也不會出現在那非要把門敲開,這些是在配合他。

他說完了。

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道:“我說了,能不能饒我一命?”

“我還可以提供彭家人怎麽找我的證據。”

但薊郕不需要,冷著臉看他,不過一擡手,袖中重弩便一記短箭射去,箭身徹底沒入男人胸口,頃刻間,男人大睜了眼,一命嗚呼。

“處理了。”

薊郕冷冰冰離開。

這個人如此傷了他的人,怎麽還妄想能活?

找他問話只是要省點事罷了,就算他不說,他也能查出來,且不用費太大的勁。

彭守肅的母親的確是威武慣了,根本不把娥辛放在眼裏。要殺娥辛,甚至還派一個自己的人過去當餌,就為了把娥辛引出來。

他知道她怎麽想的,恐怕是覺得只要那老嬤嬤站在一邊不動手,甚至老嬤嬤也裝一裝受驚,這事那老婆子就能撇的幹幹凈凈。再不濟,若是撇不清那她也只是損失個老嬤嬤,這事不關她的事。

薊郕心下冷哼一聲,他會讓她知道,這是到底關不關她的事。

“彭家那邊,不用留情了。”

對籌鷹吩咐了這最後一句,薊郕的身影徹底在暗牢消失。

籌鷹表示明白。

……

回到娥辛身邊,薊郕失望,她還沒有醒。

不禁摸摸她額頭,低聲,“知道你疼,那你好好歇著,過會兒再睜眼看看我便是。”

但讓他更失望的是,她徹夜都未醒。若非叫來司得罔看過她拔了箭現在未醒只是小事,他都要忍不住發脾氣了。

司得罔再三說:“殿下放心,夫人只是虛弱,休養回來自然就醒了。”

“當真?”

“屬下保證。”

那行,他再等等。

薊郕直接等到了第二天,等到他都進宮上了朝又回來,才終於見她不再是閉眼的模樣。

他踏入小院時,見她已坐在院中透氣。

終於松一口氣,能醒就行!

大步朝她邁去,在她轉身看他前,率先把她擁了,擁得非常非常緊。

娥辛則是僵了一下,不過現在已知道是他擁了她,便又放松。沒人知道的是,經過昨日那麽一疼,她的心境變化更大。她忽然覺得人這一生可能短時真的會非常非常短,就像昨日,她可能一個不慎就已經死了……意識到這點,便想,此後的日子她便都無所顧忌按心意去行事吧,不想哪日突然去了,卻覺還有遺憾。

今日醒時茱眉還對她說,他昨夜幾乎是一直守著他。

不禁伸手摸了摸他抱著她的手,並往後靠了他。

“殿下怎麽中午回來了?”她雖醒了,聲音卻還有點因虛弱透出的啞。

薊郕聽此忍不住沈沈看她,問:“還疼是不是?”

自然是疼的,但比昨日最初中箭的那刻要好些。

娥辛擡頭望望他,“中午不用忙?”

薊郕:“嗯。”

主要還是想知道她有沒有醒。

“下午還得去,我晚上再回來看你。”

娥辛理解,彎眼說好。

又說:“現在時辰也不早了,不必為了我滯留,你先去上值。”

薊郕現在怎會走。

啞聲,“還早,我過會兒再走不遲。”

但他這個過一會兒,卻是快半個時辰都過去了還在這,娥辛都不禁再次問:“再不去要遲了吧?”

薊郕笑笑。

“你去吧。”娥辛說。

薊郕的確該走了,但也不是這時,還能再待一刻鐘。

“再待一刻鐘再走。”

還待一刻鐘?

不過想來他也有分寸,娥辛便也不重覆的說。而且,她也想到一件事,手掌伸出摸了摸他肩膀,問:“昨日守衛告訴我你救駕受傷,還沒問你呢,傷的可重?”

“不重。”薊郕攬著她讓她再次躺入他臂彎,他抱著她。

當時只是事發突然,波及到父皇,他那時離得最近,身上也無佩劍,這才下意識用手臂擋了。也就那一下結結實實挨了一棍,之後對方就再也沒機會出手,被他反卸了棍兩招之下,就被弓箭手一箭斃命。

行刺之人到今天為止也已經查出了根底,幕後之人,直指他那三哥。

他知道薊滁肯定是被陷害了。

薊滁哪裏會那麽蠢。

但這事他樂得隔山觀虎鬥,也就樂見其成,薊滁是不是被陷害讓他自己去找父皇辯白。

眼睛看她,看著看著不禁吻了她頰邊,再次低聲說:“小傷而已。”

甚至比起她現在臂上的傷,他這點壓根算不上傷。

薊郕忍不住摸摸她還綁著的手臂。

忽然,他對娥辛說:“可想知道是誰想殺你?”

娥辛自然想知道,點了頭,“想。”

“你已經查到了?”不然他不會這麽說。

薊郕冷淡嗯一聲,但這聲冷淡不是對著她,而是對著傷她之人,隨後他告訴她:“是彭守肅的母親。”

“她要你死。”

彭守肅母親……娥辛怎麽說呢,她倒是意外又不算太意外。

不意外是從聽到茱眉說是老嬤嬤一定要見她時,就知道彭家肯定是對她懷恨在心,這一面肯定是見了也不愉快。

她只是沒想到,彭母竟然有恃無恐到直接以自己的嬤嬤為餌,以此謀她的命。

“她倒是兵行險招。”

差點就讓她成了,若是當時她沒反應過來躲一下的話。

否則以那支箭紮下的深度,她怎麽可能活下來。

“我差點真讓她如了意。”

薊郕眼露狠色。

諷一聲,而後輕輕拍了她安撫,“她會自作自受的。”

彭家的人都會。

輕輕抵了她發頂,他又告訴她更多,“她敢行此險招,是因為這事她不是一次兩次的幹了,嘗到了甜頭。”

只不過從前還有其他人可以收買用不著她的老嬤嬤親自上陣,這回是因為面對的人是她,為求她一定開門,才不得不讓老嬤嬤來。

娥辛擡眸望他,“你的意思是除了她姐姐,還有別人也受她加害?”

薊郕點點下巴,“嗯。”

竟然還有別人……娥辛一直以為就那一個。

她忽然出神。

在想,她嫁進彭家的這幾年能活下來恐怕是前世積福老天保佑。

在那彭府裏,她曾經的丈夫說給她的補藥是不想她懷上的藥,而曾經的婆母,背後也遠比她還要意外的,有恃無恐已經取了好幾條人命。

她是怎麽活到今日的?

除了她前世可能積了福娥辛都想不到還有什麽倒是讓她時至今日還能活著,忍不住向薊郕靠了靠,她忽然覺得身上好涼好涼。一想到曾經她可能哪一步踏錯了就得被母子倆給弄得無聲無息死去,她便打心底裏冒寒氣。

娥辛的臉埋進他的肩,薊郕摸摸她的頭發,“怎麽了?”

“……後怕。”

非常後怕。

她突然又想到,她曾經還在彭家是放了一把火的。要是那日那場大火她燒了彭家後,她沒有鐵了心的要報覆彭家那些人,為此對彭家任何人都心生警惕,吃食上更是只肯吃自己動手的,後來,甚至是與他合作……只怕她都活不到今日,早早就已死了幾回都夠了。

娥辛禁不住往薊郕懷裏靠得更緊,似乎如此心裏的後怕才能一點點被驅除。薊郕覺得她的臉白的過分,而且她身上又變得有點涼,有些像昨日。

再三摸了摸她冰涼的手,忽而,他喊了一聲:“來人,拿件披風來!”

披風拿來為她披上了,他才皺眉問:“真的只是後怕?臉色都差了。”

娥辛……娥辛倒是後知後覺笑了,他這一句問讓她笑得。是啊,反正現在她活著呢,她還為曾經的險境怕什麽呢?

在他撫了她臉的手掌中輕輕蹭了蹭,她一笑而過,“嗯,也就那一下打心底裏冒寒氣。”

“現在已經不會了。”

“真不會了?”

不會了啊,她彎彎眼睛,忽而啄他一下。

薊郕:“……”

笑了,輕輕捏捏她的臉。

而後看看時辰,不過說會兒話的功夫,竟快到他不得不走的時辰了。

深吻她一下,說:“我得走了,記得好好喝藥,晚上我便回來。”

娥辛笑著點頭。

……

薊郕在走前其實還去了司得罔那裏一趟,從司得罔那出來,不知是想了什麽,這日夜裏在回來九王府前,他去找了他的父皇。

帝王因他救駕有功,宣他進來的同時,又叫他留下用飯。

用過飯,薊郕說出他來的目的,“父皇,兒臣向您求個賞,可行?”

求賞?他略有意外。

但點了頭,示意先說要求的是什麽

“要求什麽?說說。”宮裏有的話就都給他。

薊郕:“不是什麽稀奇東西,兒臣想去太醫院拿味藥,來這和您說一聲。”

宮中的一切都是天子的,即使他是父皇的兒子,也不能不問就去太醫院拿。所以他想給娥辛補身子,要找唯獨太醫院有的這個東西,只能先來向跟前這位帝王求。

司得罔說娥辛必須要好好補補了,以前亂喝的藥,加上受傷,她必須要把身體補一補。

求藥?

帝王挑眉,“要千年老參?”這才特地向他求?

薊郕:“不是,就是太醫院黃色的那個補氣丸。”

可這東西雖然不如千年老參稀罕,難得程度也不比那個差到哪去,否則,薊郕也不至於還特地到宮中來求,叫司得罔配就是了。

跟前的帝王聽到黃色二字也想起來這味藥非常難得。

但,他倒也沒有不給這個特地來求的兒子。

他要,他就給。

“嗯,你去取就是。”

只是……帝王的眼神忽然變得不同於剛剛,犀利異常,“這東西不是你要的,是你林子裏的那個女人要的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