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道（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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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道（9）
從趙雲那離開，寧遠已經安排了人守夜，林雨眠沒再多心在意其它，現在她心底有更加緊急的事。
當初殺魔物時，李流雲體內的靈力為何滯澀不通？
若不是當時還有別的同門在，就只李流雲一人，隨便厲害一點的魔物都能要李流雲的命。
而他們此行就是為除魔，靈力滯澀無法動用靈力，無疑就是致命，遇到魔物時不僅不能出力，反而還會拖他們後腿。
林雨眠閉目調息，集中精力於體內，引導靈力沖破滯澀。
每每都只是半途就落得寸步難移，靈力無法再向前半寸，筋脈脹的巨痛，如硬是拿黃瓜塞鼻孔，最後只得暫且停手，否則疼的全身骨頭都斷裂不可。
她猛地睜眼，面上已是汗如雨下，勉力穩住心緒，輕喘幾聲。
此時忽略掉的，屬於夜晚的靜謐蘇醒。
面前火堆“劈啪”燒著，偶能聽到外面走動的腳步聲，以及不間斷的，因為毒發全身而難以忍受的痛呼。
她的聲音微乎其微，努力緩了口氣，想要再閉眼嘗試沖破滯澀，此時脊背卻觸上來一手掌。
還沒待她疑惑，有靈力湧入她體內，她便再不遲疑地閉眼，順從地繼續引導靈力流動。
然而結果還是同樣，林雨眠疼的身子稍稍痙攣，心思越發浮躁，胸口悶脹，很快體內屬於葉嘯的靈力彌散開。
林雨眠就再也忍受不住地睜了眼，偏頭吐出一口血來。
“平心靜氣。”葉嘯幽幽出聲。
林雨眠也知如此，這是李流雲的身體，她就是受不住疼，也沒被別的思緒影響，不該存在浮躁心緒才是。
可胸口就是憋著一口氣，讓她煩悶不得其解。
面前遞來一張帕子，林雨眠接過道謝，擦了嘴邊的血。
葉嘯說道：“修行也是修心，師兄最近可是有什麽心事？”
她偏去眸子，意外葉嘯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還有關心同門的一面。
她吐出一口氣，細細捋來李流雲的記憶，思來想去，她不確定說：“上次宗門內弟子比試，我排名十三。”
葉嘯露出詫異神色，又很好的收斂起來，但還是被林雨眠覺察到了。
不怪葉嘯如此，林雨眠也是詫異。
李流雲的資歷還是修為，在同門裏絕對是前茅者，次次都是弟子比試裏的第一，誰人不知，就連不問世事的林雨眠也略有耳聞。
這次卻是被擠出前三，連前十都沒能排進，難怪道心不穩，導致體內靈力紊亂。
修士修行最怕如此，這往往代表著心魔的誕生。
心魔心魔，成了心魔，又怎是輕易可以破除的。
古往今來不乏修士因心魔，一生再難有所突破，也就落得令人唏噓的結果。
沒想到李流雲如今也是如此。
林雨眠不可避免去思忖她出現在李流雲身體裏，經歷這麽一段劇情，是否能夠為止戈劍的主人李流雲做些什麽，畢竟她腦子裏沈寂的聲音可是了不得。
夜風習習，吹散了林雨眠面上熱汗，林雨眠的手不禁摸到腰間止戈。
葉嘯瞥了眼林雨眠這一動作，安撫道：“切莫心急，順其自然。”
林雨眠掌心觸感是止戈劍的溫涼，再聽聞葉嘯這話，撒了手，淺笑道：“葉師弟說的是。”
她視線垂落面前跳動的火堆，忽地宅子外面突發聲響，她依稀從嘈雜聲辨別出“魔物”二字。
心中一驚，揮袖滅了火堆，幾番起落來到了街道，驚覺竟然有魔物突襲。
靈力劍氣轟炸中，有碩大的魔物掄起斧頭砸了下來，葉不凡夏清姿對視一眼，避開兩旁，分別從不同方向襲擊。
體型巨大的魔物承受這樣的一擊，步子趔趄，寧遠王黎緊追直上劈出一劍。
再不遲疑，林雨眠拔出止戈，雪光利刃顯出，側身飛撲過來黑影落在地上，朝林雨眠滾來，止戈隨之刺出。
“——叮。”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林雨眠挑劍近到面前，才發覺偷襲來的是什麽魔物，竟是一顆人頭！
人頭面露驚恐，剛才聲響是這人頭咬住了劍刃。
林雨眠的心不由得墜了一墜，身後宅子門內有人探頭驚呼，喚醒了林雨眠幾分神智。
在陣陣磨牙聲裏，林雨眠調動靈力於劍上，震開了那人頭魔物。
那人頭魔物被震開，竟朝向宅子的方向去。
林雨眠登時心道不好，那宅子裏都是水域城聚集來僅剩的半數活人，萬不能再遭魔物殘害。
她張手結印，加強了籠罩宅子的結界。
卻是在緊要這時，體內靈力滯澀，痛的一口血溢出，只能咬牙朝葉嘯喊道：“葉師弟！”
葉嘯此時正迎對一無頭魔物，皮包骨的身子，雙手指甲伸縮自如，有如利刃，五指時張時合，指甲碰撞一起，抓撓人耳，呼出的陣陣風聲朝葉嘯襲來。
葉嘯邊迎對無頭魔物，也似已知林雨眠何意，放手龍吟劍飛出，雙手飛快結印加強了宅子上的結界。
林雨眠來不得顧及體內滯澀的靈力，手持止戈追上那人頭魔物。
人頭魔物口中嘶聲救命，林雨眠未有半分手軟，將那人頭魔物逼離了宅子處。
人頭魔物越發兇狠咬來，頭顱似皮球落地彈起數米高朝林雨眠砸來，林雨眠持劍格擋，被人頭魔物順著劍奸笑襲到面上。
又是迫不得已動用靈力，隨之一掌靈氣震開了人頭魔物。
恰時葉嘯一劍劈開撲來的無頭魔物，回身扶住林雨眠，掌中施力，出聲定論：“靈力又滯澀了？”
林雨眠苦笑搖頭：“還好剛才使出了靈力。”
葉嘯抿緊了唇，皺眉不語。
林雨眠只覺得手臂被攥的生疼，眼見魔物又要撲來，忙執劍去刺。
此時兩人也說不得什麽，葉嘯被無頭魔物纏上，卻是寸步不移林雨眠身旁，幾次出手幫林雨眠化解了人頭魔物的襲擊。
然而人頭魔物迅猛無比，牙齒咬上劍身，就不松口。
林雨眠正要並指捏訣，不曾想這時，人頭魔物的眼睛亮起紅光，紅光詭譎，有如漩渦一般吸走了林雨眠的神智。
又是猛地一顫，林雨眠定神震開那人頭魔物，她忽地出聲：“誰在說話！”
葉嘯皺眉，挑飛了林雨眠劍上的人頭魔物。
林雨眠捏訣的速度慢了一步，眼見人頭魔物又緊咬上來，忙橫劍擋開。
同一時間她手裏掐訣打了出去，人頭魔物桀桀避開，火球急速掠過，最後竟是朝葉不凡襲去。
葉不凡忽覺脊背滾燙，執劍逼的魔物動彈不得，又是在火球襲來時，葉不凡喝道：“退開！”
夏清姿“嘖”的一聲早輕飄飄落在遠處，王黎寧遠慢了一步，火球猝不及防打的巨大魔物站不穩腳。
轟隆一聲中，林雨眠還在問：“是誰！躲躲藏藏，何不現身比劃比劃？”
“我可不和廢物動手。”
就是這一聲“廢物”，才致使林雨眠剛才能夠破出人頭魔物施展的幻術。
林雨眠一時不確定是敵是友，握緊了手中止戈，啟唇道：“多謝閣下出聲相救。”
那聲音肆意笑了出來：“你謝我？你李流雲是在謝我嗎？”
被喊出名字，林雨眠心下多了幾分謹慎，並不覺得說話人的語氣是為友人，但又琢磨不透。
那聲音笑累了，才又說：“沒想到堂堂止戈劍的主人，竟然會感謝自己的心魔，說出去還真是讓人恥笑。你若是這麽感謝我，我們又作何敵對，我們本就一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心魔……”林雨眠不由咬字。
那聲音緊追了上來：“是啊，止戈劍之主，李流雲，李師兄。”
林雨眠忽地輕笑，並沒有被那聲音牽著走。
她早知李流雲該是有了心魔，沒想到李流雲自己也知道，心魔也坦白自己就是心魔。
就是如此，林雨眠才覺得李流雲這人還真是意外的坦誠，就連生出的心魔也是。
林雨眠問：“你想如何？”
心魔久久不語，又似發瘋般嘶聲：“別把你對外人那樣高高在上的姿態來對付我！我不是你三言兩語就對你崇敬信服的同門！哦，今後都不會了，誰會對一個不如自己的人崇敬信服，你可知你剛才打出的一記靈火，若是他們沒能躲開，你是為殘害同門？”
林雨眠動了怒，硬是壓住沒再吭聲。
心魔以為是動搖了李流雲，繼續又說：“以往你外出時，都是帶著黃連黃柏巴豆他們，這次他們為何沒有跟你一起？”
“我來說，因為他們的修為早就高過你了，不再需要你帶，就連晚你入宗門的白玉宣也是，現在也能獨自帶隊。你以為你隊伍裏的葉嘯是自願申請跟你一起，其實是長老們不放心你獨自帶隊，意欲讓葉嘯幫襯著你。”
“李流雲啊李流雲，你說你可憐不可憐，如何混成現在模樣了？如何就成了，一個，廢物？”
林雨眠聽到後面，越覺得心魔所說簡直滑稽。
但頭疼欲裂，她不禁緩緩捂住腦袋。
面前場面一閃，人頭魔物襲來，她左右躲避，手中止戈早不知落在了哪裏。
倏然腰間橫來一只手臂，攬著她換了位置，迎面也要五指成爪抓來的無頭魔物，林雨眠迅速掐訣，卻是掐不出靈力。
心急之餘，無頭魔物已經近到面前，腰側龍吟劍迅猛飛出，刺向了那無頭魔物。
同一時間，林雨眠又被腰上力道帶著換了方向。
這時手下止戈擠了進來，林雨眠順勢握緊，一劍刺穿了撲來的人頭魔物。
葉嘯又補劍數次，人頭魔物與無頭魔物同時沒了氣息，才是徹底死去。
隨之葉嘯捏訣燒沒了地上的魔物，視線躍到遠處，又收回落在了林雨眠面上。
林雨眠被心魔幾次提醒是李流雲，現在被葉嘯這樣深沈地看著，總覺得葉嘯眸中藏了太多，她不動聲色地退開了距離。
葉嘯卻是抓住她的手腕，啟唇道：“師兄，我們一起。”
林雨眠看了遠處持續不斷湧來的魔物，幾番掐訣都不能掐出的手顫了顫。
她本想說她在這裏守著，不過去添麻煩了，但葉嘯已經不由分說地扯著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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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趙雲那離開，寧遠已經安排了人守夜，林雨眠沒再多心在意其它，現在她心底有更加緊急的事。
當初殺魔物時，李流雲體內的靈力為何滯澀不通？
若不是當時還有別的同門在，就只李流雲一人，隨便厲害一點的魔物都能要李流雲的命。
而他們此行就是為除魔，靈力滯澀無法動用靈力，無疑就是致命，遇到魔物時不僅不能出力，反而還會拖他們後腿。
林雨眠閉目調息，集中精力於體內，引導靈力沖破滯澀。
每每都只是半途就落得寸步難移，靈力無法再向前半寸，筋脈脹的巨痛，如硬是拿黃瓜塞鼻孔，最後只得暫且停手，否則疼的全身骨頭都斷裂不可。
她猛地睜眼，面上已是汗如雨下，勉力穩住心緒，輕喘幾聲。
此時忽略掉的，屬於夜晚的靜謐蘇醒。
面前火堆“劈啪”燒著，偶能聽到外面走動的腳步聲，以及不間斷的，因為毒發全身而難以忍受的痛呼。
她的聲音微乎其微，努力緩了口氣，想要再閉眼嘗試沖破滯澀，此時脊背卻觸上來一手掌。
還沒待她疑惑，有靈力湧入她體內，她便再不遲疑地閉眼，順從地繼續引導靈力流動。
然而結果還是同樣，林雨眠疼的身子稍稍痙攣，心思越發浮躁，胸口悶脹，很快體內屬於葉嘯的靈力彌散開。
林雨眠就再也忍受不住地睜了眼，偏頭吐出一口血來。
“平心靜氣。”葉嘯幽幽出聲。
林雨眠也知如此，這是李流雲的身體，她就是受不住疼，也沒被別的思緒影響，不該存在浮躁心緒才是。
可胸口就是憋著一口氣，讓她煩悶不得其解。
面前遞來一張帕子，林雨眠接過道謝，擦了嘴邊的血。
葉嘯說道：“修行也是修心，師兄最近可是有什麽心事？”
她偏去眸子，意外葉嘯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還有關心同門的一面。
她吐出一口氣，細細捋來李流雲的記憶，思來想去，她不確定說：“上次宗門內弟子比試，我排名十三。”
葉嘯露出詫異神色，又很好的收斂起來，但還是被林雨眠覺察到了。
不怪葉嘯如此，林雨眠也是詫異。
李流雲的資歷還是修為，在同門裏絕對是前茅者，次次都是弟子比試裏的第一，誰人不知，就連不問世事的林雨眠也略有耳聞。
這次卻是被擠出前三，連前十都沒能排進，難怪道心不穩，導致體內靈力紊亂。
修士修行最怕如此，這往往代表著心魔的誕生。
心魔心魔，成了心魔，又怎是輕易可以破除的。
古往今來不乏修士因心魔，一生再難有所突破，也就落得令人唏噓的結果。
沒想到李流雲如今也是如此。
林雨眠不可避免去思忖她出現在李流雲身體裏，經歷這麽一段劇情，是否能夠為止戈劍的主人李流雲做些什麽，畢竟她腦子裏沈寂的聲音可是了不得。
夜風習習，吹散了林雨眠面上熱汗，林雨眠的手不禁摸到腰間止戈。
葉嘯瞥了眼林雨眠這一動作，安撫道：“切莫心急，順其自然。”
林雨眠掌心觸感是止戈劍的溫涼，再聽聞葉嘯這話，撒了手，淺笑道：“葉師弟說的是。”
她視線垂落面前跳動的火堆，忽地宅子外面突發聲響，她依稀從嘈雜聲辨別出“魔物”二字。
心中一驚，揮袖滅了火堆，幾番起落來到了街道，驚覺竟然有魔物突襲。
靈力劍氣轟炸中，有碩大的魔物掄起斧頭砸了下來，葉不凡夏清姿對視一眼，避開兩旁，分別從不同方向襲擊。
體型巨大的魔物承受這樣的一擊，步子趔趄，寧遠王黎緊追直上劈出一劍。
再不遲疑，林雨眠拔出止戈，雪光利刃顯出，側身飛撲過來黑影落在地上，朝林雨眠滾來，止戈隨之刺出。
“——叮。”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林雨眠挑劍近到面前，才發覺偷襲來的是什麽魔物，竟是一顆人頭！
人頭面露驚恐，剛才聲響是這人頭咬住了劍刃。
林雨眠的心不由得墜了一墜，身後宅子門內有人探頭驚呼，喚醒了林雨眠幾分神智。
在陣陣磨牙聲裏，林雨眠調動靈力於劍上，震開了那人頭魔物。
那人頭魔物被震開，竟朝向宅子的方向去。
林雨眠登時心道不好，那宅子裏都是水域城聚集來僅剩的半數活人，萬不能再遭魔物殘害。
她張手結印，加強了籠罩宅子的結界。
卻是在緊要這時，體內靈力滯澀，痛的一口血溢出，只能咬牙朝葉嘯喊道：“葉師弟！”
葉嘯此時正迎對一無頭魔物，皮包骨的身子，雙手指甲伸縮自如，有如利刃，五指時張時合，指甲碰撞一起，抓撓人耳，呼出的陣陣風聲朝葉嘯襲來。
葉嘯邊迎對無頭魔物，也似已知林雨眠何意，放手龍吟劍飛出，雙手飛快結印加強了宅子上的結界。
林雨眠來不得顧及體內滯澀的靈力，手持止戈追上那人頭魔物。
人頭魔物口中嘶聲救命，林雨眠未有半分手軟，將那人頭魔物逼離了宅子處。
人頭魔物越發兇狠咬來，頭顱似皮球落地彈起數米高朝林雨眠砸來，林雨眠持劍格擋，被人頭魔物順著劍奸笑襲到面上。
又是迫不得已動用靈力，隨之一掌靈氣震開了人頭魔物。
恰時葉嘯一劍劈開撲來的無頭魔物，回身扶住林雨眠，掌中施力，出聲定論：“靈力又滯澀了？”
林雨眠苦笑搖頭：“還好剛才使出了靈力。”
葉嘯抿緊了唇，皺眉不語。
林雨眠只覺得手臂被攥的生疼，眼見魔物又要撲來，忙執劍去刺。
此時兩人也說不得什麽，葉嘯被無頭魔物纏上，卻是寸步不移林雨眠身旁，幾次出手幫林雨眠化解了人頭魔物的襲擊。
然而人頭魔物迅猛無比，牙齒咬上劍身，就不松口。
林雨眠正要並指捏訣，不曾想這時，人頭魔物的眼睛亮起紅光，紅光詭譎，有如漩渦一般吸走了林雨眠的神智。
又是猛地一顫，林雨眠定神震開那人頭魔物，她忽地出聲：“誰在說話！”
葉嘯皺眉，挑飛了林雨眠劍上的人頭魔物。
林雨眠捏訣的速度慢了一步，眼見人頭魔物又緊咬上來，忙橫劍擋開。
同一時間她手裏掐訣打了出去，人頭魔物桀桀避開，火球急速掠過，最後竟是朝葉不凡襲去。
葉不凡忽覺脊背滾燙，執劍逼的魔物動彈不得，又是在火球襲來時，葉不凡喝道：“退開！”
夏清姿“嘖”的一聲早輕飄飄落在遠處，王黎寧遠慢了一步，火球猝不及防打的巨大魔物站不穩腳。
轟隆一聲中，林雨眠還在問：“是誰！躲躲藏藏，何不現身比劃比劃？”
“我可不和廢物動手。”
就是這一聲“廢物”，才致使林雨眠剛才能夠破出人頭魔物施展的幻術。
林雨眠一時不確定是敵是友，握緊了手中止戈，啟唇道：“多謝閣下出聲相救。”
那聲音肆意笑了出來：“你謝我？你李流雲是在謝我嗎？”
被喊出名字，林雨眠心下多了幾分謹慎，並不覺得說話人的語氣是為友人，但又琢磨不透。
那聲音笑累了，才又說：“沒想到堂堂止戈劍的主人，竟然會感謝自己的心魔，說出去還真是讓人恥笑。你若是這麽感謝我，我們又作何敵對，我們本就一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心魔……”林雨眠不由咬字。
那聲音緊追了上來：“是啊，止戈劍之主，李流雲，李師兄。”
林雨眠忽地輕笑，並沒有被那聲音牽著走。
她早知李流雲該是有了心魔，沒想到李流雲自己也知道，心魔也坦白自己就是心魔。
就是如此，林雨眠才覺得李流雲這人還真是意外的坦誠，就連生出的心魔也是。
林雨眠問：“你想如何？”
心魔久久不語，又似發瘋般嘶聲：“別把你對外人那樣高高在上的姿態來對付我！我不是你三言兩語就對你崇敬信服的同門！哦，今後都不會了，誰會對一個不如自己的人崇敬信服，你可知你剛才打出的一記靈火，若是他們沒能躲開，你是為殘害同門？”
林雨眠動了怒，硬是壓住沒再吭聲。
心魔以為是動搖了李流雲，繼續又說：“以往你外出時，都是帶著黃連黃柏巴豆他們，這次他們為何沒有跟你一起？”
“我來說，因為他們的修為早就高過你了，不再需要你帶，就連晚你入宗門的白玉宣也是，現在也能獨自帶隊。你以為你隊伍裏的葉嘯是自願申請跟你一起，其實是長老們不放心你獨自帶隊，意欲讓葉嘯幫襯著你。”
“李流雲啊李流雲，你說你可憐不可憐，如何混成現在模樣了？如何就成了，一個，廢物？”
林雨眠聽到後面，越覺得心魔所說簡直滑稽。
但頭疼欲裂，她不禁緩緩捂住腦袋。
面前場面一閃，人頭魔物襲來，她左右躲避，手中止戈早不知落在了哪裏。
倏然腰間橫來一只手臂，攬著她換了位置，迎面也要五指成爪抓來的無頭魔物，林雨眠迅速掐訣，卻是掐不出靈力。
心急之餘，無頭魔物已經近到面前，腰側龍吟劍迅猛飛出，刺向了那無頭魔物。
同一時間，林雨眠又被腰上力道帶著換了方向。
這時手下止戈擠了進來，林雨眠順勢握緊，一劍刺穿了撲來的人頭魔物。
葉嘯又補劍數次，人頭魔物與無頭魔物同時沒了氣息，才是徹底死去。
隨之葉嘯捏訣燒沒了地上的魔物，視線躍到遠處，又收回落在了林雨眠面上。
林雨眠被心魔幾次提醒是李流雲，現在被葉嘯這樣深沈地看著，總覺得葉嘯眸中藏了太多，她不動聲色地退開了距離。
葉嘯卻是抓住她的手腕，啟唇道：“師兄，我們一起。”
林雨眠看了遠處持續不斷湧來的魔物，幾番掐訣都不能掐出的手顫了顫。
她本想說她在這裏守著，不過去添麻煩了，但葉嘯已經不由分說地扯著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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