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分桃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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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分桃斷袖
蘇過轉身, 只見狄雲一身便於行動的窄袖常服，腰間束著革帶，更襯得身姿挺拔, 就那樣小青松一般站在庭院月亮門邊，春日陽光透過稀疏的花葉在他肩頭灑下細碎光斑。
狄雲臉上帶著慣常的清爽笑意, 目光落在蘇過略顯煩亂的面容上。
“狄……雲哥兒？”蘇過壓下心頭悸動, 快步迎上, “你怎麽來了？”
“我娘近來身體總有些懶怠，精神不濟。城外大相國寺的香火聽說極靈驗, 我想去上柱香，為她祈福。一個人去也無聊，想起你回京後怕是也沒好好散過心, 便來找你同去，順便踏踏青。”狄雲語氣自然，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蘇過的臉，“怎麽，看你心神不寧的, 可是有事？”
蘇過正想找借口出去透透氣，避開母親可能隨時再提的婚事話題, 聞言立刻道：“無事無事，正好我也覺得悶。大相國寺確是清靜好去處，我陪你去。”
兩人也未帶隨從，各自騎馬, 出了汴京東門, 沿官道向東南而行。
已是夏日，但還沒有到最熱的季節，官道兩旁的楊柳遮擋了一些陽光, 投下的樹蔭讓人還能感受到一點點涼意。
田野間有農人在忙碌，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令人心胸一暢。
大相國寺位於汴京東郊，寺宇宏偉，古木參天，香火鼎盛，不僅是禮佛聖地，也是汴京人士郊游的熱鬧去處。
今日並非初一十五的大日子，寺內人流適中，少了一些商業氣息，更顯出一份佛門凈地的肅穆與清幽。
狄雲顯然對寺廟頗為熟悉，引著蘇過先到主殿，為清河郡主請了平安香，又捐了香油錢。
兩人在裊裊香火和低沈的誦經聲中靜立片刻，蘇過心中煩亂似乎真的被撫平了些許。
從大殿出來，狄雲忽道：“聽聞寺中觀音殿的簽頗為靈驗，過哥兒，不如我們也去求上一簽？”
蘇過本不信這些，但見狄雲似乎頗有興致，便點頭應允：“好啊。”
觀音殿內，兩人各求一簽。蘇過閉目默禱，心中雜念紛湧，一會兒是對自己心意的糾結，一會兒是對狄雲心思的不確定。想到這裏，蘇過都想悄悄睜開眼，看看狄雲在求什麽了。
虔誠一點，蘇過收回心神，搖動簽筒，一根竹簽“啪”地落地。撿起一看，竟是個“上上簽”，簽文十分吉利，萬事順遂，心想事成。
蘇過捏著竹簽，卻蹙起了眉頭。萬事順遂？心想事成？他眼下這滿腹心事、一團亂麻，哪裏順遂了？這簽文倒像是諷刺。
狄雲也求了簽，是支中平簽，她倒不甚在意，隨手收起。見蘇過拿著上上簽卻一臉糾結，不由奇道：“上上簽還不好？你怎麽這副表情？”
蘇過嘆了口氣，也顧不得許多，將簽文遞給狄雲看，苦笑道：“靈不靈驗不知道，但這‘萬事順遂’，怕是與我眼下光景不符。”
“哦？為何不符？”狄雲接過簽文，掃了一眼，擡眼看他，目光澄澈，帶著詢問。
在狄雲目光下，蘇過半真半假，只說自己最近被家裏催婚。
狄雲聞言，靜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支竹簽，忽然擡眸，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原來是為這個。這有何難？你若實在不願，或暫無合意之人，不妨先拖著。或者……”她頓了頓，語氣放緩，帶著一絲試探，“我家裏有個妹妹，長相性格都和我差不多，應該能和你投緣，你可願意改日見一見？”
“我不願意！”蘇過猛地打斷她，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惱意。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楞了一下，對上狄雲驟然深邃的目光，更是心慌意亂，卻又不知如何解釋這股突如其來情緒，只得扭過頭，悶聲道：“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你還有個妹妹。”
狄雲尷尬的移開視線，“我妹妹平日裏少出門，認識她的人不多，沒啥機會提起。”
“原來如此。”蘇過聽了，也不再搭話，只覺得心裏莫名有點小委屈。
見他這樣，狄雲問道，“怎麽，你不喜歡我這樣的？”
“什麽叫不喜歡你這樣的？”蘇過顧不得委屈，驚訝反問。
“我是說我妹妹，可不就是我這樣的麽。”狄雲盯著蘇過。
蘇過卻避開他視線，“算了吧，我還不想成親呢。”
見他這樣，狄雲也別開視線，“那就算了吧。”
氣氛頓時有些凝滯。狄雲臉上的淺笑漸漸收斂，她看了蘇過側臉片刻，將那支上上簽輕輕放回他手中，聲音平靜無波：“時辰不早，回城吧。”
回程路上，兩人默默無言，只有馬蹄聲嘚嘚作響。來時那股輕松愜意的氛圍蕩然無存，蘇過心中懊悔又憋悶，幾次想開口，看到狄雲平靜的側臉，話又咽了回去。
到了城門附近，狄雲便拱手告辭，言道尚有他事，徑自打馬而去，並未如往常般與他同回蘇府方向。
望著狄雲遠去的背影，蘇過心中那點煩悶非但未消，反而更加郁悶。
翌日入宮輪值，在垂拱殿側殿整理文書時，趙煦處理完一批奏章，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到一旁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蘇過身上，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笑道：“過哥兒，朕看你今日魂不守舍，可是有什麽心事？”
蘇過一驚，連忙收斂心神：“哪有，官家看錯了。臣哪有什麽心事。”
趙煦卻擺擺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宮人，嘆了口氣，露出幾分煩悶來：“我倒是有點煩心事兒。太皇太後已在為我張羅選秀了。說是選了皇後，成了家，便能更早親政。”
“那不是很好麽？”聽到大八卦，蘇過一下子拋下心裏那點心事，專心聽了起來。
趙煦如果現在就成家親政的話，那時間是要提前聽多了。
雖然官家現在才十四歲，這成親也太早了些。
但皇家就是這樣，早點成親就意味著成人了，什麽親政一類就可以安排起來。
高太後早就想還政了。之前還搞什麽恢覆舊政，現在新舊兩黨都忙著投入五年規劃呢，連黨爭都沒再大搞特搞，畢竟章惇都被安排了興慶府知府。雖然也不排除有那麽一點點發配的味道，但對這群人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畢竟五年規劃過半，各項成果都很喜人，大家幹勁兒足著呢。
趙煦越來越有模有樣，跟高太後關系也不錯，高太後自然不想一直把持著大權。
這不，很積極的張羅給趙煦選秀了。
只是趙煦對於選秀這事還有點別扭。
畢竟他這個年紀，基本上該懂的也懂了，對於未來的皇後，還是有那麽一點點自己的憧憬的。
當然，要是讓他說自己喜歡什麽樣的，倒也沒有個完整的標準。
對於這一點，蘇過也沒有什麽好的建議。
畢竟這年頭，還不興自由戀愛。雖然都會讓雙方進行相看，但這種基本也就是見個幾面的事，沒辦法太過深入的了解。
高太後現在已經在進行挑選了，最後肯定會問趙煦的意見，但都不熟的人，選也只能根據相貌和他人口述的性格來草擬了。
一個個的都是先婚後愛啊，甚至很多婚後都沒有感情，當然，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比如眼前的趙煦，記得歷史上婚姻就不怎麽樣來著。還鬧出過廢後風波。
高太後選的人趙煦不滿意，一直偏寵另一位妃子，最後還搞出個巫蠱之罪廢後，很有戲劇性了。
不過那是高太後跟趙煦關系不好情況下的發展，這幾年看著他們挺祖慈孫孝的，高太後應該不至於再一意孤行按自己喜好給趙煦選皇後了吧。
“一個個的我都不認識，到時候怎麽選呀。”趙煦發愁。
“那你就提前了解一下咯。”蘇過不敢瞎蠱惑，但這裏面也不是完全不能操作的。
身為皇帝，提前查一查這些秀女們的性格背景，還是完全可以的。
“還有個辦法，到時候初選完你讓太皇太後將他們留在宮中一陣，你可以想辦法接觸幾次，了解下是否性格相合。”當然，這個了解一定要把握度，而且千萬不能洩露出去，不然要是成了那自然是一段佳話，要是不成，對秀女們的名聲還是很有影響的。
趙煦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要是能有青梅竹馬就好了，知根知底，感情也深厚。”
蘇過十分認同，但青梅竹馬這種事情也不能強求呀。又不是都能像他跟狄雲一樣認識這麽多年，勉強也能算竹馬竹馬了。
想到這裏，蘇過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趙煦發愁沒有青梅竹馬的戀人，沒辦法深入了解自由戀愛。
但他蘇過為什麽要發愁呀。
喜歡的人從小認識，知根知底，這些年來書信交流再加上這幾年的朝夕相處，說是知己都不為過。
要不是卡性別上，這完全就是古代版的完美自由戀愛前傳啊。
至於性別這件事，有什麽好糾結呢，喜歡就喜歡了，他一個現代自由靈魂，怎麽能被這種事情限制住。
相信老蘇就算知道了也會支持他的（也許吧）。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狄雲喜不喜歡他而已。
至於別的，那算問題麽！
想到這裏，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湧上心頭。
蘇過決定，他要去問清楚，無論如何，他要一個答案。
當日下午，蘇過早退了片刻，徑直尋到狄雲當值的地方。
蘇過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去。狄雲正在院中樹下擦拭佩劍，見到他來，動作頓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覆平靜：“過哥兒你怎麽來了？”
蘇過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雲哥兒你今夜可有空？我想請你喝酒。”
華燈初上，汴河畔一間臨水的雅靜酒肆二樓，憑窗可見河中畫舫流光，槳聲燈影。蘇過要了間僻靜的雅閣，幾樣精致小菜，一壺不算太烈的蘭陵酒。
兩人對坐，起初只是默默喝酒，氣氛有些微妙的緊繃。三杯酒下肚，蘇過覺得那股支撐自己前來問清楚的勇氣又回來了些。他放下酒杯，擡眼直視狄雲：“雲哥兒，昨日在大相國寺，我態度不是很好，抱歉。”
狄雲執杯的手微微一頓，擡眼看他：“無妨。你今日找我，就是為了這個麽？”
蘇過心跳如鼓，指尖微微發涼，他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只覺得自己從未如此不確定加忐忑過，“當然不是，我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雲哥兒，你對那‘分桃斷袖’之事，如何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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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各位寶寶們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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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雲臉上帶著慣常的清爽笑意, 目光落在蘇過略顯煩亂的面容上。
“狄……雲哥兒？”蘇過壓下心頭悸動, 快步迎上, “你怎麽來了？”
“我娘近來身體總有些懶怠，精神不濟。城外大相國寺的香火聽說極靈驗, 我想去上柱香，為她祈福。一個人去也無聊，想起你回京後怕是也沒好好散過心, 便來找你同去，順便踏踏青。”狄雲語氣自然，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蘇過的臉，“怎麽，看你心神不寧的, 可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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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也未帶隨從，各自騎馬, 出了汴京東門, 沿官道向東南而行。
已是夏日，但還沒有到最熱的季節，官道兩旁的楊柳遮擋了一些陽光, 投下的樹蔭讓人還能感受到一點點涼意。
田野間有農人在忙碌，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令人心胸一暢。
大相國寺位於汴京東郊，寺宇宏偉，古木參天，香火鼎盛，不僅是禮佛聖地，也是汴京人士郊游的熱鬧去處。
今日並非初一十五的大日子，寺內人流適中，少了一些商業氣息，更顯出一份佛門凈地的肅穆與清幽。
狄雲顯然對寺廟頗為熟悉，引著蘇過先到主殿，為清河郡主請了平安香，又捐了香油錢。
兩人在裊裊香火和低沈的誦經聲中靜立片刻，蘇過心中煩亂似乎真的被撫平了些許。
從大殿出來，狄雲忽道：“聽聞寺中觀音殿的簽頗為靈驗，過哥兒，不如我們也去求上一簽？”
蘇過本不信這些，但見狄雲似乎頗有興致，便點頭應允：“好啊。”
觀音殿內，兩人各求一簽。蘇過閉目默禱，心中雜念紛湧，一會兒是對自己心意的糾結，一會兒是對狄雲心思的不確定。想到這裏，蘇過都想悄悄睜開眼，看看狄雲在求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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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過捏著竹簽，卻蹙起了眉頭。萬事順遂？心想事成？他眼下這滿腹心事、一團亂麻，哪裏順遂了？這簽文倒像是諷刺。
狄雲也求了簽，是支中平簽，她倒不甚在意，隨手收起。見蘇過拿著上上簽卻一臉糾結，不由奇道：“上上簽還不好？你怎麽這副表情？”
蘇過嘆了口氣，也顧不得許多，將簽文遞給狄雲看，苦笑道：“靈不靈驗不知道，但這‘萬事順遂’，怕是與我眼下光景不符。”
“哦？為何不符？”狄雲接過簽文，掃了一眼，擡眼看他，目光澄澈，帶著詢問。
在狄雲目光下，蘇過半真半假，只說自己最近被家裏催婚。
狄雲聞言，靜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支竹簽，忽然擡眸，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原來是為這個。這有何難？你若實在不願，或暫無合意之人，不妨先拖著。或者……”她頓了頓，語氣放緩，帶著一絲試探，“我家裏有個妹妹，長相性格都和我差不多，應該能和你投緣，你可願意改日見一見？”
“我不願意！”蘇過猛地打斷她，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惱意。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楞了一下，對上狄雲驟然深邃的目光，更是心慌意亂，卻又不知如何解釋這股突如其來情緒，只得扭過頭，悶聲道：“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你還有個妹妹。”
狄雲尷尬的移開視線，“我妹妹平日裏少出門，認識她的人不多，沒啥機會提起。”
“原來如此。”蘇過聽了，也不再搭話，只覺得心裏莫名有點小委屈。
見他這樣，狄雲問道，“怎麽，你不喜歡我這樣的？”
“什麽叫不喜歡你這樣的？”蘇過顧不得委屈，驚訝反問。
“我是說我妹妹，可不就是我這樣的麽。”狄雲盯著蘇過。
蘇過卻避開他視線，“算了吧，我還不想成親呢。”
見他這樣，狄雲也別開視線，“那就算了吧。”
氣氛頓時有些凝滯。狄雲臉上的淺笑漸漸收斂，她看了蘇過側臉片刻，將那支上上簽輕輕放回他手中，聲音平靜無波：“時辰不早，回城吧。”
回程路上，兩人默默無言，只有馬蹄聲嘚嘚作響。來時那股輕松愜意的氛圍蕩然無存，蘇過心中懊悔又憋悶，幾次想開口，看到狄雲平靜的側臉，話又咽了回去。
到了城門附近，狄雲便拱手告辭，言道尚有他事，徑自打馬而去，並未如往常般與他同回蘇府方向。
望著狄雲遠去的背影，蘇過心中那點煩悶非但未消，反而更加郁悶。
翌日入宮輪值，在垂拱殿側殿整理文書時，趙煦處理完一批奏章，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到一旁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蘇過身上，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笑道：“過哥兒，朕看你今日魂不守舍，可是有什麽心事？”
蘇過一驚，連忙收斂心神：“哪有，官家看錯了。臣哪有什麽心事。”
趙煦卻擺擺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宮人，嘆了口氣，露出幾分煩悶來：“我倒是有點煩心事兒。太皇太後已在為我張羅選秀了。說是選了皇後，成了家，便能更早親政。”
“那不是很好麽？”聽到大八卦，蘇過一下子拋下心裏那點心事，專心聽了起來。
趙煦如果現在就成家親政的話，那時間是要提前聽多了。
雖然官家現在才十四歲，這成親也太早了些。
但皇家就是這樣，早點成親就意味著成人了，什麽親政一類就可以安排起來。
高太後早就想還政了。之前還搞什麽恢覆舊政，現在新舊兩黨都忙著投入五年規劃呢，連黨爭都沒再大搞特搞，畢竟章惇都被安排了興慶府知府。雖然也不排除有那麽一點點發配的味道，但對這群人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畢竟五年規劃過半，各項成果都很喜人，大家幹勁兒足著呢。
趙煦越來越有模有樣，跟高太後關系也不錯，高太後自然不想一直把持著大權。
這不，很積極的張羅給趙煦選秀了。
只是趙煦對於選秀這事還有點別扭。
畢竟他這個年紀，基本上該懂的也懂了，對於未來的皇後，還是有那麽一點點自己的憧憬的。
當然，要是讓他說自己喜歡什麽樣的，倒也沒有個完整的標準。
對於這一點，蘇過也沒有什麽好的建議。
畢竟這年頭，還不興自由戀愛。雖然都會讓雙方進行相看，但這種基本也就是見個幾面的事，沒辦法太過深入的了解。
高太後現在已經在進行挑選了，最後肯定會問趙煦的意見，但都不熟的人，選也只能根據相貌和他人口述的性格來草擬了。
一個個的都是先婚後愛啊，甚至很多婚後都沒有感情，當然，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比如眼前的趙煦，記得歷史上婚姻就不怎麽樣來著。還鬧出過廢後風波。
高太後選的人趙煦不滿意，一直偏寵另一位妃子，最後還搞出個巫蠱之罪廢後，很有戲劇性了。
不過那是高太後跟趙煦關系不好情況下的發展，這幾年看著他們挺祖慈孫孝的，高太後應該不至於再一意孤行按自己喜好給趙煦選皇後了吧。
“一個個的我都不認識，到時候怎麽選呀。”趙煦發愁。
“那你就提前了解一下咯。”蘇過不敢瞎蠱惑，但這裏面也不是完全不能操作的。
身為皇帝，提前查一查這些秀女們的性格背景，還是完全可以的。
“還有個辦法，到時候初選完你讓太皇太後將他們留在宮中一陣，你可以想辦法接觸幾次，了解下是否性格相合。”當然，這個了解一定要把握度，而且千萬不能洩露出去，不然要是成了那自然是一段佳話，要是不成，對秀女們的名聲還是很有影響的。
趙煦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要是能有青梅竹馬就好了，知根知底，感情也深厚。”
蘇過十分認同，但青梅竹馬這種事情也不能強求呀。又不是都能像他跟狄雲一樣認識這麽多年，勉強也能算竹馬竹馬了。
想到這裏，蘇過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趙煦發愁沒有青梅竹馬的戀人，沒辦法深入了解自由戀愛。
但他蘇過為什麽要發愁呀。
喜歡的人從小認識，知根知底，這些年來書信交流再加上這幾年的朝夕相處，說是知己都不為過。
要不是卡性別上，這完全就是古代版的完美自由戀愛前傳啊。
至於性別這件事，有什麽好糾結呢，喜歡就喜歡了，他一個現代自由靈魂，怎麽能被這種事情限制住。
相信老蘇就算知道了也會支持他的（也許吧）。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狄雲喜不喜歡他而已。
至於別的，那算問題麽！
想到這裏，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湧上心頭。
蘇過決定，他要去問清楚，無論如何，他要一個答案。
當日下午，蘇過早退了片刻，徑直尋到狄雲當值的地方。
蘇過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去。狄雲正在院中樹下擦拭佩劍，見到他來，動作頓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覆平靜：“過哥兒你怎麽來了？”
蘇過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雲哥兒你今夜可有空？我想請你喝酒。”
華燈初上，汴河畔一間臨水的雅靜酒肆二樓，憑窗可見河中畫舫流光，槳聲燈影。蘇過要了間僻靜的雅閣，幾樣精致小菜，一壺不算太烈的蘭陵酒。
兩人對坐，起初只是默默喝酒，氣氛有些微妙的緊繃。三杯酒下肚，蘇過覺得那股支撐自己前來問清楚的勇氣又回來了些。他放下酒杯，擡眼直視狄雲：“雲哥兒，昨日在大相國寺，我態度不是很好，抱歉。”
狄雲執杯的手微微一頓，擡眼看他：“無妨。你今日找我，就是為了這個麽？”
蘇過心跳如鼓，指尖微微發涼，他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只覺得自己從未如此不確定加忐忑過，“當然不是，我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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