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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一直就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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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一直就她一個

這話剛說完,一桌子陷入了死一般寂靜。

胡浩明和周立彬面面相覷了一下,默默低頭眼觀鼻鼻觀心,心說還是大舅哥戳心窩戳得狠。

誰不知道當年徐昭寧跟他分手是因為在他媽媽那兒受了不小的委屈?

路星沈倒是什麽都沒說,眸色深深地跟徐嘉樹對視了一眼。

氣氛安靜得有點兒詭異,徐嘉樹說這句話本也是無心,但沒想到正好戳中了當事人。

胡浩明和周立彬是看著他們一路走來的,心裏多少替他們當初的分手感到不甘心。這會兒玩笑歸玩笑,到底還是希望他們能好好的繼續走下去,

所以眼見氣壓急轉直下,胡浩明趕緊端起酒杯打圓場。

“我的我的!我自罰三杯!”

周立彬也悄摸拉了徐嘉樹一下,示意他收斂一些戰力,不要在人家好不容易覆合的開心日子裏說這麽掃興的話題。

徐嘉樹沒什麽心思跟他們吵,但當初他倆分手那事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其實長大後徐昭寧就不怎麽愛哭了,就算哭,也會因為覺得羞恥而避著人。

那段時間她在房間裏頭偷偷哭的時候被徐嘉樹撞破過幾次。一手帶大的妹妹,饒是每天都要耍嘴皮子戳嘰她一下,那也是因為逗著她好玩。不代表他能無動於衷地看著妹妹為了一個男人、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哭得稀裏嘩啦而不難過。

所以恨屋及烏,雖然知道這事路星沈多少無辜,卻也未免對他生出了許多的怨氣和不爽。

如果兩人的交集就到那為止,他或許還能心平氣和地和他一起當創業夥伴。但沒想到這狗比賊心不死成這樣,徐昭寧才剛回國,他就跟狗一樣聞著味追來了。

所以輕嗤了一聲,“這次給你媽打過招呼了沒有?她能同意嗎?”

所有人安靜如雞。只有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向了被問話的人。

路星沈手裏捏著茶杯無意識轉著,明知他這句話是在故意挑自己的刺,但還是輕笑了一聲,故作輕松地反問,

“為什麽要她同意?我是沒斷奶還是沒剪斷臍帶?”

徐嘉樹的嘴巴就像一個機關槍,“這會兒想起自己斷奶了?那上回怎麽不攔著你媽的嘴呢?”

別說路星沈攔不住他媽的嘴,就算是眼前這倆兄妹的嘴他也攔不住。

徐昭寧眼見著氣壓越發急轉直下,趕緊插話進來,

“其實之前也不能怪他的吧...分手是我提的,是我不夠相信他,也不夠相信自己。”

徐嘉樹瞥了她一眼,小姑娘急忙忙地想為他辯解,臉都急紅了。

心裏悶堵得厲害,就像看一個被人賣了還幫他數錢的小傻瓜。

他對徐昭寧恨鐵不成鋼,只能自嘲地哼了一聲,

“難怪他一直逮著你一個人追,是沒見過比你更傻的了吧!”

“...”

“.......”

一句話罵兩個人的藝術也算是被你給玩明白了!

徐昭寧敢怒不敢言地瞪了他一眼,最後還是被路星沈給無奈地摁住了。

飯局被這個小插曲一攪和,後面大家都沒什麽心思吃菜。桌上的酒瓶倒是空得很快,沒一會兒功夫,幾個人腳邊都放了好幾個空瓶。

路星沈一貫是個自制的人,偶爾喝酒也絕不過量。可是今天不知道是心裏有事還是怎麽著,有人端著酒杯敬過來,他就也陪著推杯換盞。

徐昭寧有些擔心地朝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的男人看了眼。

他喝多了也看不太出來有什麽變化,只是眸色浸在了酒氣裏,似乎更亮了一些。

她偏頭靠過去,想問他要不要先回去。卻被他一把撈起手,握在掌心裏慢悠悠地捏著。

“吃飽了?”

“不是,你喝太多了。要不我們先走...”

話還沒說完,已經喝高了的胡浩明忽然豎著一根手指頭,插話進來問道,

“問你一個問題。你倆分手3年多,中間就沒談過別的了?”

徐昭寧一楞,下意識地擡眸,看向了路星沈。

分手三年多,她身邊都出現過不少條件優越

的追求者。更不用說以路星沈如此得天獨厚的條件,想談幾個也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

路星沈捏著她軟軟的手指頭,漫不經心地擡了擡眼睫,

“沒談,一直就她一個。”

徐昭寧眨了眨眼,心底那股稠密濃郁的情緒又開始忍不住要慢慢溢出來了。

結果沒成想,感動不過兩秒鐘。

周立彬立刻就把椅子拉過來一些,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老神在在地勸道,

“聽你彬哥一句話,別人不要的,咱也不要哈。”

“...”

搭在椅背上的手被人冷不丁拍掉,路星沈涼涼地掃了他一眼,無語挑眉,

“是這麽理解?”

——

飯局結束已經快要10點了。

徐昭寧擔心他喝多,本想把他送回家再走。

但徐嘉樹說大老爺們晚上不亂出來晃蕩就是對社會治安最大的貢獻,不可能有危險,所以一把薅住她就塞進了出租車裏。

徐昭寧降下車窗,趴在門上對他揮揮手,

“太晚了,你也快回去吧!”

夜裏溫度降低了不少,路星沈只穿了件單薄的衛衣,又喝了酒,再吹風難免要著涼。

路星沈看見她眼底的擔心,於是懶洋洋地彎了下唇角,“好。”

但應完了卻沒動,依然耐心地等在路邊,等載著她的那輛出租車馳遠了,才低下頭,一雙漆黑的眼睛低垂了下來。

這條路路燈沒修好,夜一深就只剩下一點點微光。徐昭寧坐在後排的座椅,小臉貼著窗,從後視鏡裏看見他形單影只的身影,藏匿在黑暗中的眉眼卻看不清情緒。

車開出了好遠,他依然沒動。單薄挺拔的身影被昏淺的路燈籠罩著,在腳邊拉出一道孤獨的影子。

坐在旁邊的徐嘉樹見她盯著窗外老半天卻不說話,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冷不丁出聲,

“還看?你忘記自己當初為什麽跟他分的手了嗎?”

徐昭寧頓了頓,悵然地又看了幾秒才收回了視線。

她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無意識地絞在一起的雙手,停頓了一下才擡起眼睛來,

“沒忘記。但我現在已經不在意那些啦!別人要怎麽想就讓他們去想嘛,人總不能一直把自己綁定在別人的審視裏。”

這個回答讓徐嘉樹微微楞了下。

徐昭寧從國外留學回來之後變化並不算太大,雖然在社交平臺上也有上百萬的粉絲量,可是日常生活裏還是那副副鬼馬精靈沒怎麽長大的模樣,所以直到這一刻,聽見她口中說出這樣的話來,徐嘉樹心裏突然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仿佛眼前熟悉的身影已經與記憶中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女孩瞬間脫了鉤。

他怔了怔才點點頭。

“那你可想清楚了。你倆只要繼續走下去,就免不了要跟他媽接觸。別再耗幾年青春在裏頭,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談戀愛可以是兩個人之間的事,但一旦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那就變成兩個家庭之間的牽扯了。

徐昭寧雖然還沒想到那麽遠,卻也見識過他媽媽的強勢。

能那麽雷厲風行在商界裏攪弄風雨的女人,哪怕沒有之前的隔閡,想必也不會是個好相處的人。

長長嘆了一口氣,她一臉凝重地糾正他,

“竹籃打水未必一場空,至少竹籃是幹凈了。”

“???”

“...”也是有點兒道理。

既然妹妹看得開,他也沒理由再阻攔。

徐嘉樹有時覺得人和人之間的際遇其實很神奇,若是放在兩年前,他打死也不相信徐昭寧會有如此淡然自若的心境。

可能只有當時光推著人走向成熟,他們的重逢才配得上一個圓滿的結局。

——

酒後吹了涼風的後果就是重感冒。

路星沈一覺醒來就發覺不對勁,頭重腳輕的,喉嚨也隱隱有些發疼。

他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去藥櫃裏找感冒藥。

這麽些年他一直自己住,習慣性地會在家裏備好各種常用的藥品以防不時之需。

熱水壺的水剛燒開,門鈴就被人給按響了。

以為是自己那粘人的小女朋友又不甘寂寞來找他了,路星沈好笑地擱下了杯子,轉身走過去開門。

然而門一開,沒有預想中的小小黏人精帶來的大大的燦爛的笑容。

林月珍穿著精致的湖藍色套裙站在門外,正微微蹙眉打量著他如今居住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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