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可你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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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可你猶豫了
分手至今也快三年了。回想起當初，居然恍若昨日。
記憶像一座堅固的燈塔，有著穿透迷霧的光芒。
路星沈怔怔地想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回憶起，他其實有挽留的，還因為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留住她，甚至口不擇言，有些負氣鬥狠地說了些狠話。
但最後才發現，徐昭寧只是表面看著像個軟軟綿綿的糯米團一樣好拿捏，但實際上人小鬼大，很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她一點兒都沒有被他那句“分手只有一次”給唬住，反而更加堅決地說走就走，並且腳底飛快就抹了油，直接一個人跑去了國外，留他一個人在原地嘗盡了洶湧酸澀的滋味。
腦子被過去占據滿，心口卻像空了個洞。路星沈微微滾了滾喉結，漆黑的眼裏全是濃郁隱忍的情緒。
半晌，下頜才微動了一下，聲音低而啞地說，
“小孩兒年紀小，18歲之前的眼裏就只有各種各樣的考試，眼界、見識都有限，你總不能苛求她每一次做的決定都清醒而正確。”
況且也沒有人能為她的選擇下定義。
人生不需要那麽多所謂“正確”的決定。
他允許她有不那麽堅定的時候，也允許她有不那麽理智的時候。
女孩子能夠獨立而清醒當然很好。但有時候反反覆覆的猶豫和凝滯不前，在愛和理智之間反覆拉扯，反而恰是她當下處於迷茫中的答案本身。
路星沈覺得自己可以等，他也願意等。
哪怕她只是一時腦熱受了流言的蠱惑，非要先去闖得頭破血流才回來，他也願意留在原地等著她。
可惜，現在看來，她似乎不打算回來了。
徐嘉樹難得見他吃癟，更加覺得自家的小鬼牛逼得很。
忍不住好奇地多嘴問一句，“那你現在看著你的前女友跟你弟你儂我儂的，是什麽心情啊？”
路星沈覺得這個詞怪難聽的，就應該直接從新華字典裏頭刪除掉。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略有些失神地低頭盯著桌上已經空了的茶杯看了片刻後，才低嗤了聲，冷不丁丟出來一句，
“她想跟誰談都行。”
徐嘉樹不信，“哦？是嗎？”
路星沈沈沈地閉了閉眼，恨不得讓他立刻從自己眼前消失。結果眼睛閉上了，耳朵還能聽見他欠了吧唧的聲音在繼續說，
“也是，跟你表弟談也一樣，等你弟追到了寧寶，你倆還是一家人。”
“...”
——
徐昭寧這幾天其實都休息得不太好。
不知道為什麽，回到家反而睡得不踏實，幾乎每夜都要夢到以前的事情，零零碎碎，有同學也有徐嘉樹，有一道身影卻總是徘徊在夢境外，每當她想要看清楚是誰的時候，就會驀然醒過來。
一下午都在外頭陪著教授那位老朋友，徐昭寧已經累得夠可以了。再加上昨晚沒睡好，所以在電影廳裏坐下沒一會兒就開始泛起困，最後直接就靠在椅背上面睡著了。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耳邊偶爾有遙遠模糊的背景音樂。
半睡半醒之間，徐昭寧忽然感覺到周圍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動靜，手臂也被人輕輕碰了好幾下。
她迷迷瞪瞪地睜開眼，才發現電影已經散場了，整個影廳亮著燈，只剩稀稀落落幾個情侶還在磨嘰著收拾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另外幾個朋友已經提前走了，她身邊只剩江少彬一個。
他正將披在她肩頭上的外套往上扯，見她醒了便笑了下，
“醒了？坐著緩一緩。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徐昭寧坐直起來，身上的外套順勢往下滑落了一截。她這才發現是一件男生的外套，楞了楞，才撥下來抱在了手裏。
緩了一會兒困勁，徐昭寧終於感覺清醒了不少。
她站起身，將手裏外套還給他，說，
“走吧。”
江少彬順手接過外套搭在手臂上，跟在她的身後往外走。
這會兒距離電影結束已經過去了好一會兒了，外頭的走廊靜悄悄，只有他們並肩的身影和不那麽整齊的腳步聲。
江少彬很自然而然地問起，“你家住哪兒來著？我送你。”
徐昭寧想拒絕，但他卻笑著說，讓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那也太不是男人了吧。要是被別人知道，只會戳他的脊梁笑他一點兒紳士風度都沒有。
為了不讓對方因為自己而背負上罵名，徐昭寧於是只好點點頭，
“那就麻煩你了。”
萬象匯離她的新家不遠。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
徐昭寧一路都在斟酌著用詞，想著一會兒該怎麽跟他說清楚，才不傷害對方真摯而誠懇的感情。
似乎看出了她一路的糾結，車子抵達樓下，江少彬拉上了手剎卻沒急著幫她解開安全帶。
只是微微笑著偏過頭，問她，
“今晚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耗了一整晚的時間，總算進入了正題。
徐昭寧感覺時機終於到了，於是舔了下唇角，仰起頭來看向身側的男人。
表兄弟倆其實長得並不像，但兩人的眼睛在昏暗的環境裏倒是黑亮得如出一轍。
對上這麽一雙認真而真誠的目光，她有一瞬產生了一種心虛的錯覺。不由得心頭一緊，放緩了聲音小聲說，
“我倆真的不合適...”
江少彬似乎沒覺得多意外。
之前在國外被她拒絕過一次，當時他還以為這姑娘長得漂亮自然眼光高，不那麽容易追到也正常。
直到前幾天知道她跟自己那位天之驕子般的表哥在一起過，才恍然大悟為什麽她的眼光這麽高。
男人之間很少說對誰真正的服氣，但如果對方是路星沈這種段位的，江少彬還真不能不服。
他靜靜地看著她因為拒絕了自己而感到抱歉和糾結的小臉，啞然了半晌，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拒絕我這麽多次，是因為我哥的原因嗎？”
徐昭寧一楞，沒想到他是這樣理解的。
她想說不是，他們分手都快三年了，誰能長情成這樣，經歷了上千個日夜還放不下一個人。
可是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明明理由很充分，可真要說起來卻莫名有點兒言不由衷的嫌疑。
雙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徐昭寧一時沈默住，怔然了片刻才搖搖頭，
“和他無關。”
江少彬卻笑了下，“可你剛剛猶豫了，心裏應該有另一個答案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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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至今也快三年了。回想起當初，居然恍若昨日。
記憶像一座堅固的燈塔，有著穿透迷霧的光芒。
路星沈怔怔地想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回憶起，他其實有挽留的，還因為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留住她，甚至口不擇言，有些負氣鬥狠地說了些狠話。
但最後才發現，徐昭寧只是表面看著像個軟軟綿綿的糯米團一樣好拿捏，但實際上人小鬼大，很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她一點兒都沒有被他那句“分手只有一次”給唬住，反而更加堅決地說走就走，並且腳底飛快就抹了油，直接一個人跑去了國外，留他一個人在原地嘗盡了洶湧酸澀的滋味。
腦子被過去占據滿，心口卻像空了個洞。路星沈微微滾了滾喉結，漆黑的眼裏全是濃郁隱忍的情緒。
半晌，下頜才微動了一下，聲音低而啞地說，
“小孩兒年紀小，18歲之前的眼裏就只有各種各樣的考試，眼界、見識都有限，你總不能苛求她每一次做的決定都清醒而正確。”
況且也沒有人能為她的選擇下定義。
人生不需要那麽多所謂“正確”的決定。
他允許她有不那麽堅定的時候，也允許她有不那麽理智的時候。
女孩子能夠獨立而清醒當然很好。但有時候反反覆覆的猶豫和凝滯不前，在愛和理智之間反覆拉扯，反而恰是她當下處於迷茫中的答案本身。
路星沈覺得自己可以等，他也願意等。
哪怕她只是一時腦熱受了流言的蠱惑，非要先去闖得頭破血流才回來，他也願意留在原地等著她。
可惜，現在看來，她似乎不打算回來了。
徐嘉樹難得見他吃癟，更加覺得自家的小鬼牛逼得很。
忍不住好奇地多嘴問一句，“那你現在看著你的前女友跟你弟你儂我儂的，是什麽心情啊？”
路星沈覺得這個詞怪難聽的，就應該直接從新華字典裏頭刪除掉。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略有些失神地低頭盯著桌上已經空了的茶杯看了片刻後，才低嗤了聲，冷不丁丟出來一句，
“她想跟誰談都行。”
徐嘉樹不信，“哦？是嗎？”
路星沈沈沈地閉了閉眼，恨不得讓他立刻從自己眼前消失。結果眼睛閉上了，耳朵還能聽見他欠了吧唧的聲音在繼續說，
“也是，跟你表弟談也一樣，等你弟追到了寧寶，你倆還是一家人。”
“...”
——
徐昭寧這幾天其實都休息得不太好。
不知道為什麽，回到家反而睡得不踏實，幾乎每夜都要夢到以前的事情，零零碎碎，有同學也有徐嘉樹，有一道身影卻總是徘徊在夢境外，每當她想要看清楚是誰的時候，就會驀然醒過來。
一下午都在外頭陪著教授那位老朋友，徐昭寧已經累得夠可以了。再加上昨晚沒睡好，所以在電影廳裏坐下沒一會兒就開始泛起困，最後直接就靠在椅背上面睡著了。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耳邊偶爾有遙遠模糊的背景音樂。
半睡半醒之間，徐昭寧忽然感覺到周圍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動靜，手臂也被人輕輕碰了好幾下。
她迷迷瞪瞪地睜開眼，才發現電影已經散場了，整個影廳亮著燈，只剩稀稀落落幾個情侶還在磨嘰著收拾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另外幾個朋友已經提前走了，她身邊只剩江少彬一個。
他正將披在她肩頭上的外套往上扯，見她醒了便笑了下，
“醒了？坐著緩一緩。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徐昭寧坐直起來，身上的外套順勢往下滑落了一截。她這才發現是一件男生的外套，楞了楞，才撥下來抱在了手裏。
緩了一會兒困勁，徐昭寧終於感覺清醒了不少。
她站起身，將手裏外套還給他，說，
“走吧。”
江少彬順手接過外套搭在手臂上，跟在她的身後往外走。
這會兒距離電影結束已經過去了好一會兒了，外頭的走廊靜悄悄，只有他們並肩的身影和不那麽整齊的腳步聲。
江少彬很自然而然地問起，“你家住哪兒來著？我送你。”
徐昭寧想拒絕，但他卻笑著說，讓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那也太不是男人了吧。要是被別人知道，只會戳他的脊梁笑他一點兒紳士風度都沒有。
為了不讓對方因為自己而背負上罵名，徐昭寧於是只好點點頭，
“那就麻煩你了。”
萬象匯離她的新家不遠。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
徐昭寧一路都在斟酌著用詞，想著一會兒該怎麽跟他說清楚，才不傷害對方真摯而誠懇的感情。
似乎看出了她一路的糾結，車子抵達樓下，江少彬拉上了手剎卻沒急著幫她解開安全帶。
只是微微笑著偏過頭，問她，
“今晚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耗了一整晚的時間，總算進入了正題。
徐昭寧感覺時機終於到了，於是舔了下唇角，仰起頭來看向身側的男人。
表兄弟倆其實長得並不像，但兩人的眼睛在昏暗的環境裏倒是黑亮得如出一轍。
對上這麽一雙認真而真誠的目光，她有一瞬產生了一種心虛的錯覺。不由得心頭一緊，放緩了聲音小聲說，
“我倆真的不合適...”
江少彬似乎沒覺得多意外。
之前在國外被她拒絕過一次，當時他還以為這姑娘長得漂亮自然眼光高，不那麽容易追到也正常。
直到前幾天知道她跟自己那位天之驕子般的表哥在一起過，才恍然大悟為什麽她的眼光這麽高。
男人之間很少說對誰真正的服氣，但如果對方是路星沈這種段位的，江少彬還真不能不服。
他靜靜地看著她因為拒絕了自己而感到抱歉和糾結的小臉，啞然了半晌，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拒絕我這麽多次，是因為我哥的原因嗎？”
徐昭寧一楞，沒想到他是這樣理解的。
她想說不是，他們分手都快三年了，誰能長情成這樣，經歷了上千個日夜還放不下一個人。
可是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明明理由很充分，可真要說起來卻莫名有點兒言不由衷的嫌疑。
雙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徐昭寧一時沈默住，怔然了片刻才搖搖頭，
“和他無關。”
江少彬卻笑了下，“可你剛剛猶豫了，心裏應該有另一個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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