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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他就沒上位成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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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他就沒上位成功過

二樓平臺上彩旗飄揚,迎著風獵獵作響。路星沈雙手無動於衷地交疊搭在欄桿上,垂著眼睫漫不經心地朝下掃了眼。

人群熙熙攘攘,草坪綠茵油亮。

兩人站在那兒,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莫名沾染了幾分青春浪漫的氣息,也襯得女孩兒泛紅的耳根格外地明顯。

路星沈的目光落在她對面的那個男生身上。

那男生年紀跟她差不多,高高瘦瘦的,皮膚很白,看起來應該是挺靦腆的性格,說話時眼神都有些不敢和她對視著,總是飄著落在虛空中的某一處。

如果不是周圍人山人海熱鬧地喧囂著,這幅畫面確實很有浪漫偶像劇的氛圍感。

路星沈斜斜倚靠著欄桿,表情沒什麽變化,卻忍不住在心裏輕嘖了一聲,心說她跟別的男生說話臉紅什麽呢?

原本挺熱鬧的一場合,卻不知道為什麽,他往這兒一杵便自動劃出了一個冷清的角落,連帶著周圍的氣壓都跟著變低了不少。

體育場的廣播裏放著悠揚的音樂,四面看臺繽紛一片,五顏六色的氣球和旗幟迎風飛揚著,無處不是熱情洋溢的氣息。

這麽熱烈沸騰的場合裏,唯獨以他為中心的方圓三米內,空氣不但清冷得快要結出冰渣子,甚至都快泛出一股酸不溜秋的味道。

徐嘉樹靠著欄桿笑得別提多蕩漾,眼神更是意味很深長,

“啥情況啊你?怎麽才一晚上的時間,你這暧昧對象就成過去式了?”

過個屁。

他就沒上位成功過。

雖然他不覺得徐昭寧會是腳踏兩船的那種人,但這小姑娘有時候確實也是沒什麽分寸感,都不知道孤男寡女站在一塊兒有多讓人遐想連篇。

路星沈從鼻息裏輕哼了一聲,懶洋洋地將目光從下方收回來,語氣輕飄飄,又莫名陽腔怪調,

“那還不是你這個親哥教得好?”

“親哥”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因而聽起來挺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很少這麽說話,大多數時候都是坦蕩而直白。

徐嘉樹被人挖苦了一頓,不氣也不惱,反而雄赳赳、氣昂昂,仿佛今天最大的樂子就是看他吃癟了。

他端著一副長輩的姿態,意味深長地拍了下他的肩,虛以委蛇地勸道,

“你也用不著這麽拈酸吃味地跟我陰陽怪氣。人確實比你年輕,還青春活力,一看就跟那小鬼很般配。”

確實是般配,兩人都是18、19的年紀,臉上的膠原蛋白如出一轍地飽滿和圓潤。

路星沈下頜線繃得緊緊的,臉上卻看不太出有什麽表情。語氣也是雲淡風輕,好像置身事外般,

“有什麽好比的?這一看就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是嗎?”

徐嘉樹在旁邊笑得後槽牙都快都被人看了個精光。

他一邊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要放聲大笑以免招來殺身之禍,一邊又控制不住身體瘋狂地顫抖。

“那你可能不太了解徐昭寧這小鬼的好奇心有多旺盛。”

提到徐昭寧,徐嘉樹假模假樣地嘆了一口氣,

“別說這小男生是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了,只要沒試過的新鮮東西,哪怕是屎她都要嘗一嘗。”

“...”

“.....”

徐昭寧正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話題,心想這下總算可以不那麽尷尬了。結果剛張嘴,就忽然猛地對著閨蜜的暧昧對象打了個噴嚏。

這個噴嚏打得十分猝不及防,甚至可以說是驚天動地。

她趕緊連連道歉並從包裏抽出紙巾遞給他。然後一臉懵地揉了揉發酸的鼻子,不由得困惑——到底誰在背後說她的壞話?

林昊楠的反應倒是快,堪堪躲過了一劫。不過出於禮貌和客氣,他還是關切地問了句,

“感冒了吧?”

炎炎盛夏,感哪門子的冒?

徐昭寧拿著紙巾擦了擦鼻子,以為是花粉過敏,不由得嫌棄地看了眼自己手裏的鮮花,托著挪開了一些,

“應該是花粉過敏了吧。”

“那我幫你拿著吧。”男生還挺紳士。

但徐昭寧哪裏好意思使喚自己朋友的暧昧對象呢,趕緊擺擺手,

“沒事沒事。我拿遠一點就行。反正是要送人的,一會兒送出去了就沒事了。”

“哦?是送你那暧昧對象嗎?”

“對啊,周婉跟你說的?”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總算因此稍微熱絡了起來,然而閑聊了幾句後,左等右等,還是沒等到去所裏辦事的那位朋友回來。

這會兒畢業典禮都快開始了,人群結伴,三三兩兩地往主會場挪動。

草坪這一塊漸漸空出來,徐昭寧剛想說要不我們也去裏頭等著吧,結果正好有人從他們旁邊經過。走過來的時候那人在跟身邊的人說話,也沒註意到他們杵在這兒,一個不留神,差點兒撞到了林昊楠的後背上。

徐昭寧立刻下意識地伸出空著的那只手,拉著林昊楠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下。

所以,路星沈從看臺二樓下來的時候,撞見的就是這樣看似親密的一幕。

臺階上的腳步慢慢停頓住,高大的身影立在樓梯上,周遭的空氣似乎也凝固成一團,怎麽也攪不動。

本就不寬敞的空間瞬間變得逼仄了起來。徐嘉樹被他擋住了去路,下意識地從他身後探出腦袋看過去。

結果就看見徐昭寧動作自然而然地拉著男生的手臂,從他們這個角度看過去,完全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如果是平時,看見徐昭寧這樣跟一個男生拉拉扯扯,徐嘉樹可能就得將那男的一掌拍飛。

但現在身邊有一個頭頂綠得堪比蒙古大草原的哥們,他的心情忽然就變得美妙又愉快,一點兒都不介意徐昭寧再跟對方跟親昵一些。

他不慌不忙地走下一個臺階,擡手攬著他的肩,一邊看似同情地嘆了一口氣,一邊又假模假樣地勸道,

“真男人你就大度點,三個人的日子不也一樣可以過得很好嗎?”

“...”

神經病,誰要和她的小白臉三個人一起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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