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親生的仆人就是好使

關燈
第49章 親生的仆人就是好使

他們幾個人點的外賣實在有點多,吃完飯,已經都快兩點了。

胡浩明和周立彬躺在沙發上打飽嗝,徐嘉樹則帶著徐昭寧先走一步了。

“跟你親哥說再見。”他跟操碎心的老父親一樣,交代徐昭寧。

徐昭寧一噎,擡眸看見路星沈同樣流露出了幾分無語。

剛剛的小插曲過後,她就對路星沈有點兒畏懼,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他,他真的會聯手徐家樹打斷她的腿。

但畢竟收了他的小禮物,所以還是乖乖跟他揮了揮手,

“...再見。”

結果這一再見,就整個寒假都沒再見。

高三的寒假本來就短,沒過幾天開了學,徐昭寧直接就住到學校裏去了。

附中的補課特別沒人性,一天到晚安排得滿滿當當,就連周末都沒被放過,周六下午放了學,周日晚上就得接著回來上晚修。

三月開春,第一次模擬考結束。

徐昭寧幸運地擠進了年級前50名。上學期的自主招生初審結果也出來了,於是有那麽一段時間裏,她一直在忙著到處奔波考試。

忙忙碌碌的日子一眨眼就走到了四月。徐昭寧才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結果又遇到了時菁查出了子宮肌瘤要做手術,不得已,請了幾天假,跟徐家樹一起在醫院輪流陪護。

但好巧不巧,徐家樹匆匆去買午飯的路上又被不看路的司機給撞了。於是徐昭寧剛陪著做完手術的時菁回到了病房,就收到了另一個晴天霹靂——徐家樹已經住到了樓頂的骨科病房了。

從小在單親家庭裏長大,徐昭寧從來沒覺得自己的生活有多辛苦。直到身邊兩個最親近的親人在短時間內接二連三地住進了醫院,她才驚覺自己已經成了這個家的承重墻。

給時菁送完飯,徐昭寧趁她午休的時間上樓去看望徐家樹。

徐家樹的傷都在腿上,尤其是右腿剛做完手術,上個洗手間都得使喚護工來扶著。

護士發完藥剛走,徐昭寧就進來了。

徐家樹擡眸一看,喲了聲,大喇喇地往床上一躺,

“來得正好,給我剝個橘子。”

徐昭寧不滿地瞪著他,

“你傷的是腿又不是手,幹嘛要使喚我給你剝橘子?”

徐家樹語調懶洋洋,“小朋友,小時候我還給你擦過鼻涕呢,現在讓你給我剝個橘子怎麽了?動不動什麽叫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啊?”

看在他受了傷的份上,徐昭寧決定忍了。

她忍辱負重地從床頭櫃上的果籃裏挑了個橘子,坐在旁邊慢吞吞地給他剝。

一個橘子剛剝完,徐家樹就理所應當地接過去,一邊往嘴裏塞,一邊讚嘆她,

“親生的仆人就是好使。”

“...”

徐昭寧想把一整籃的水果都扣在他頭上。

但看他吊著一只腿,無法自理地躺在病床上,不由得生出了幾分不忍心。

於是沒跟他鬥嘴,認命地又拿了個橘子,繼續給他剝。

一個橘子還沒剝完,她忽然註意到床位的櫃子上,擺著一束包裝簡單的向日葵。

徐昭寧楞了下,“哪來的花?”

早上她過來探視的時候還沒有這束花呢,這會兒怎麽憑空冒出來的?

徐家樹嘴裏塞著橘子,說話都變得含含糊糊了起來,

“你親哥帶來的。”

反應了好幾秒,徐昭寧才微微瞪大了眼睛,

“星沈哥?”

徐家樹點頭,“嗯啊。”

沒想到他來過,徐昭寧一楞,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怎麽沒有打扮就亂糟糟地出門了。

但眼珠子一轉,發現這病房裏並沒有多出一個人,不由得奇怪,

“那他人呢?”

徐家樹解釋,“剛剛有妹子給他打了個電話,他這會兒應該在外頭接電話呢吧。”

妹子兩個字,讓徐昭寧忽而心頭一緊。

這段時間她學業緊張,家裏又出了這麽些事,已經很久沒有關註過他了。

沒想到只不過兩個月沒見,他已經有對象了?

徐昭寧心慌了起來,但還是強撐著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明顯。

於是她露出一臉大大的驚訝,好像挺不可思議,

“...他談戀愛啦?”

徐家樹其實也不確定。

但在生產八卦這件事上,他從來不留餘力。

“可能吧,不然人家妹子幹嘛給他打電話啊?”

“...”

徐昭寧看看他,又看看緊閉的病房門,好像想要問什麽,最後卻只是沈默地垂下了眼睛。

察覺小姑娘的情緒似乎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徐家樹不明所以,琢磨了半天,還挺好心地安慰起她來,

“其實他要是談戀愛了,你應該替他高興才是。不然他都這把年紀了,我還挺擔心他將來老了沒人照顧呢。”

徐昭寧雖然有點兒心酸但還是很嚴謹,“...你應該先擔心你自己。”

徐家樹拿橘子皮丟她,“會不會說話的你?”

罕見地沒有等到徐昭寧的回擊。

她大大的眼睛有點兒空茫,藏不住太多的情緒。

徐家樹覺得有點兒奇怪。徐昭寧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少見到她這麽安靜的時候。

不由得疑惑地問道,“真把他當親哥了?他都還沒老呢,你就在這兒杞人憂天上了?”

徐昭寧低下眼睫,有些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

然而沮喪的情緒還沒來得及發酵,忽然病房的門被人冷不丁推開。

徐家樹一看見來人,當即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跟女朋友聊完了?”

“?”

徐昭寧猛地一回頭,就撞入了一雙久違的黑眸裏。

入春後的江城,氣溫還沒完全恢覆。乍暖還寒的季節裏,男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以及一條淺灰色長褲。

人被這樣簡單低調的裝束襯得斯文了些許,只是看人的時候,眼尾依然吊著一抹嶙峋的銳利,像初雪般疏離又清寂。

徐昭寧呆了呆,一下子沒完全回過神來。

路星沈定定地和她對視了幾秒,然後才轉而看向徐家樹。

他無語地將手機屏幕調轉過去給他看,

“別整天不留餘力造謠我好嗎?”

通話記錄裏,備註名那一欄明晃晃地顯示著“親媽”兩個字。

徐家兄妹的眼睛不約而同地慢慢瞪大了一些。

一個驚訝不已,一個...倒是好像松了一口氣。

徐家樹驚訝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跟你媽說話這麽親昵,我還以為哪個妹子找你呢?”

路星沈反問他,“你跟你媽不親?”

“...那倒也不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