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牛吃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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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老牛吃嫩草
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場邊一直紋絲不動的男人，終於紆尊降貴地側過頭，朝聲音來源看過去。
滑冰場的冰面折射著頂燈，光亮被割裂成無數細小的光點，如同散落的星辰，在冰上跳躍。
徐昭寧穿著一身米白色的滑雪服，頭上帶了頂鮮紅色的毛線帽，跟個圓滾滾的小雪人一樣，剛踏進溜冰場，就踉蹌了一下，差點兒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冰上。
胡浩明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忽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為什麽這狗東西死活不走了！
徐昭寧沒想到冰面這麽滑，連忙一把抓住旁邊的扶攔。
然後這才註意到，除了路星沈之外，胡浩明居然也在。
微微一楞，立刻又露出一臉驚喜的笑容，
“浩明哥，你也好巧。”
胡浩明一邊在心裏罵那狗，一邊沖她幹巴巴地笑了下，擺擺手，“啊哈——”
心說不巧，你星沈哥等你半天了，都快凍成冰雕了。
周婉上午剛剛去剪了個帥氣的齊肩短發，就被徐昭寧給抓來給她當參謀了。
她掃視了一圈，沒看見徐嘉樹，這才意猶未盡地收回視線，也沖兩人揮揮手，就當打過招呼了。
滑冰場的出入口都在同一側，胡浩明是因為準備離開，所以才差點兒跟她們給撞上。
徐昭寧以為他倆已經玩夠了，眨了眨眼，聲音都莫名緊了起來，
“你倆來很久了嗎？現在就要走啦？”
早知道剛剛就不等周婉剪頭發了。徐昭寧一想到可能就這樣跟他擦肩而過，不由得默默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胡浩明卻笑嘻嘻地擺擺手，
“沒有沒有，剛來，剛來，沒那麽快走...”
冷不丁，路星沈在身後打斷他，
“剛剛不是還說你要走？”
嘖嘖，這回知道趕他走了。
是怕他等會目睹他的禽獸行為後，回去會跟徐嘉樹告狀吧？
胡浩明一邊在心裏暗罵他狗東西，一邊沖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壓低聲音，欠兮兮地說，
“我不走，我沒見過老牛吃嫩草，我看看人類的臉皮到底能多厚。”
“...”
路星沈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這兩人眼神交鋒，你來我往，卻莫名讓人看不懂。
徐昭寧從他們身後探出個小腦袋，疑惑不解地問道，
“那你們還玩嗎？”
胡浩明答應的很快，立刻就搶先幫路星沈接了話，
“玩，怎麽不玩！”
說著，笑嘻嘻地把身後的狗東西隆重地給推出來，無比熱情地問道，
“妹妹會滑不？不會的話讓你星沈哥教你。”
路星沈被他半拖半拽，無可奈何地滑到她跟前。
就這麽雙手插著兜，低著眼，眼尾壓著幾分嶙峋的銳意，淡淡地看著她。
徐昭寧在思考自己該不該會滑。
說自己會滑吧，馬上就要痛失被路星沈手把手教的機會。
說自己不會吧，那來滑冰場幹嘛？
周婉察言觀色，見她半天不好意思開口，靈機一動，在旁邊高高舉起手，
“我也要星沈哥教我！”
徐昭寧馬上拿定了主意，“我不會！”
果然話音剛落下，路星沈意味深長的目光就朝她投來了。
他的眉眼深邃，瞳孔映著玻璃頂穹的光，透出星星點點的笑意，卻讓人看不懂他此刻的情緒。
胡浩明一看，他兄弟要準備開屏了，立刻就樂呵呵地滑拉著過來，一把把搗亂的周婉給拉走，
“來來來，浩明哥教你也一樣。”
周婉字典裏就沒有害羞兩個字，再加上天生的E人屬性擺在那，不管是誰都能混到一塊去。
她一邊順從地被拉走，一邊很是誠懇地提問，
“浩明哥，我能申請換成嘉樹哥來教我嗎？”
說起來，她也好幾天沒見到徐嘉樹了。
給他發信息也不怎麽回，也不好意思直接殺到人家家裏去。只能跟著徐昭寧混吃混喝，偶爾才能得到一次偶遇的機會。
胡浩明聞言，長長嘆了一口氣，
“算了吧，嘉樹哥開竅沒星沈哥那麽快，你這是遇到一塊朽木了，道阻且長啊...”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很有眼力見地互相攙扶著滑遠了。
兩個電燈泡這麽一走，路星沈這才後背靠著扶攔，微微低頭，眼神幽幽地朝她看過來。
“第一次來這兒？”
徐昭寧心想這裝作什麽都不會的小白花，是不是待會兒故意摔倒栽在他身上都能顯得更加名正言順一點？
於是非常斬釘截鐵，“嗯，第一次來。”
一聲輕笑傳過來。
原本以為，自己裝作什麽都不會，路星沈怎麽也應該更旁邊那些小情侶一樣，扶著她的手走兩步了吧？
結果這人笑得格外地氣定神閑，
“沒事，扶著扶攔慢慢滑，習慣了就學會了。”
“...噢。”
真是個好主意！她怎麽沒想到呢？！
徐昭寧沒想到他一點兒都不解風情，一點都不給她和他手拉手一起滑冰的機會，不由得在心裏非常真情實意地翻了個白眼，流下了寬面條眼淚。
但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過於主動，徐昭寧還是強顏歡笑著點點頭，然後默默地咬牙切齒，根據他的指引，伸手抓住了扶攔。
池子四周很貼心地安置了不少的扶攔，擠滿了寸步難行的菜鳥。
菜鳥的水平大同小異，一個個都是緊張兮兮地繃緊著雙腿，兩手緊抓著護欄，一寸寸地向前挪動。
作為這群菜鳥中的一員，徐昭寧整個人的狀態跟他們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她脊背僵直，神經緊繃。小手更是一刻都不敢放松地抓著扶攔，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在crush面前摔個狗吃屎，以後就很難再挽回形象了。
就這麽無比艱難地滑動了十幾米，徐昭寧始終都沒等來他的主動攙扶，不由得漸漸地洩氣，興致也被消磨得所剩無幾。
相比起她的生疏和笨拙，路星沈顯然是冰場的常客，對這兒格外地熟悉。
他雙手插兜，姿態閑適，始終跟她保持著大概一米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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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場邊一直紋絲不動的男人，終於紆尊降貴地側過頭，朝聲音來源看過去。
滑冰場的冰面折射著頂燈，光亮被割裂成無數細小的光點，如同散落的星辰，在冰上跳躍。
徐昭寧穿著一身米白色的滑雪服，頭上帶了頂鮮紅色的毛線帽，跟個圓滾滾的小雪人一樣，剛踏進溜冰場，就踉蹌了一下，差點兒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冰上。
胡浩明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忽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為什麽這狗東西死活不走了！
徐昭寧沒想到冰面這麽滑，連忙一把抓住旁邊的扶攔。
然後這才註意到，除了路星沈之外，胡浩明居然也在。
微微一楞，立刻又露出一臉驚喜的笑容，
“浩明哥，你也好巧。”
胡浩明一邊在心裏罵那狗，一邊沖她幹巴巴地笑了下，擺擺手，“啊哈——”
心說不巧，你星沈哥等你半天了，都快凍成冰雕了。
周婉上午剛剛去剪了個帥氣的齊肩短發，就被徐昭寧給抓來給她當參謀了。
她掃視了一圈，沒看見徐嘉樹，這才意猶未盡地收回視線，也沖兩人揮揮手，就當打過招呼了。
滑冰場的出入口都在同一側，胡浩明是因為準備離開，所以才差點兒跟她們給撞上。
徐昭寧以為他倆已經玩夠了，眨了眨眼，聲音都莫名緊了起來，
“你倆來很久了嗎？現在就要走啦？”
早知道剛剛就不等周婉剪頭發了。徐昭寧一想到可能就這樣跟他擦肩而過，不由得默默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胡浩明卻笑嘻嘻地擺擺手，
“沒有沒有，剛來，剛來，沒那麽快走...”
冷不丁，路星沈在身後打斷他，
“剛剛不是還說你要走？”
嘖嘖，這回知道趕他走了。
是怕他等會目睹他的禽獸行為後，回去會跟徐嘉樹告狀吧？
胡浩明一邊在心裏暗罵他狗東西，一邊沖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壓低聲音，欠兮兮地說，
“我不走，我沒見過老牛吃嫩草，我看看人類的臉皮到底能多厚。”
“...”
路星沈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這兩人眼神交鋒，你來我往，卻莫名讓人看不懂。
徐昭寧從他們身後探出個小腦袋，疑惑不解地問道，
“那你們還玩嗎？”
胡浩明答應的很快，立刻就搶先幫路星沈接了話，
“玩，怎麽不玩！”
說著，笑嘻嘻地把身後的狗東西隆重地給推出來，無比熱情地問道，
“妹妹會滑不？不會的話讓你星沈哥教你。”
路星沈被他半拖半拽，無可奈何地滑到她跟前。
就這麽雙手插著兜，低著眼，眼尾壓著幾分嶙峋的銳意，淡淡地看著她。
徐昭寧在思考自己該不該會滑。
說自己會滑吧，馬上就要痛失被路星沈手把手教的機會。
說自己不會吧，那來滑冰場幹嘛？
周婉察言觀色，見她半天不好意思開口，靈機一動，在旁邊高高舉起手，
“我也要星沈哥教我！”
徐昭寧馬上拿定了主意，“我不會！”
果然話音剛落下，路星沈意味深長的目光就朝她投來了。
他的眉眼深邃，瞳孔映著玻璃頂穹的光，透出星星點點的笑意，卻讓人看不懂他此刻的情緒。
胡浩明一看，他兄弟要準備開屏了，立刻就樂呵呵地滑拉著過來，一把把搗亂的周婉給拉走，
“來來來，浩明哥教你也一樣。”
周婉字典裏就沒有害羞兩個字，再加上天生的E人屬性擺在那，不管是誰都能混到一塊去。
她一邊順從地被拉走，一邊很是誠懇地提問，
“浩明哥，我能申請換成嘉樹哥來教我嗎？”
說起來，她也好幾天沒見到徐嘉樹了。
給他發信息也不怎麽回，也不好意思直接殺到人家家裏去。只能跟著徐昭寧混吃混喝，偶爾才能得到一次偶遇的機會。
胡浩明聞言，長長嘆了一口氣，
“算了吧，嘉樹哥開竅沒星沈哥那麽快，你這是遇到一塊朽木了，道阻且長啊...”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很有眼力見地互相攙扶著滑遠了。
兩個電燈泡這麽一走，路星沈這才後背靠著扶攔，微微低頭，眼神幽幽地朝她看過來。
“第一次來這兒？”
徐昭寧心想這裝作什麽都不會的小白花，是不是待會兒故意摔倒栽在他身上都能顯得更加名正言順一點？
於是非常斬釘截鐵，“嗯，第一次來。”
一聲輕笑傳過來。
原本以為，自己裝作什麽都不會，路星沈怎麽也應該更旁邊那些小情侶一樣，扶著她的手走兩步了吧？
結果這人笑得格外地氣定神閑，
“沒事，扶著扶攔慢慢滑，習慣了就學會了。”
“...噢。”
真是個好主意！她怎麽沒想到呢？！
徐昭寧沒想到他一點兒都不解風情，一點都不給她和他手拉手一起滑冰的機會，不由得在心裏非常真情實意地翻了個白眼，流下了寬面條眼淚。
但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過於主動，徐昭寧還是強顏歡笑著點點頭，然後默默地咬牙切齒，根據他的指引，伸手抓住了扶攔。
池子四周很貼心地安置了不少的扶攔，擠滿了寸步難行的菜鳥。
菜鳥的水平大同小異，一個個都是緊張兮兮地繃緊著雙腿，兩手緊抓著護欄，一寸寸地向前挪動。
作為這群菜鳥中的一員，徐昭寧整個人的狀態跟他們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她脊背僵直，神經緊繃。小手更是一刻都不敢放松地抓著扶攔，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在crush面前摔個狗吃屎，以後就很難再挽回形象了。
就這麽無比艱難地滑動了十幾米，徐昭寧始終都沒等來他的主動攙扶，不由得漸漸地洩氣，興致也被消磨得所剩無幾。
相比起她的生疏和笨拙，路星沈顯然是冰場的常客，對這兒格外地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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