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造謠是有成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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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造謠是有成本的
“啪嗒”一聲，一顆番茄滾落在地上。
時菁手忙腳亂蹲下去撿，心裏卻仿佛有上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下她也顧不上做飯了，打濕的雙手在圍裙上倉促擦了擦，她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猶疑地問道，
“你哥不讓你把看到的說出去？”
徐昭寧很肯定地點點頭，“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時菁沈默了。
過了一會兒，又不可思議地問，“你看到什麽了？”
徐昭寧：“我看到他沒穿衣服躲在我們的洗手間。”
“....？”
時菁覺得自家的天好像坍塌了一半。
恍惚了十幾秒，她才訥訥地呢喃道，
“不能夠吧？剛談戀愛就把人給帶回家嗎？”
徐昭寧沒太聽明白，“我哥談戀愛了嗎？我怎麽不知道？”
時菁：“你沒看他發的朋友圈嗎？他都有歸宿了，不就是在假模假樣地暗示他有女朋友了嗎？”
徐昭寧更懵了。
也沒看出她哥的朋友圈是這個意思啊。
不過也可能是她年紀小，對感情沒那麽敏銳吧。
徐昭寧一頭霧水地撓撓頭，還是不太能理解，
“不是女朋友，那個路星沈是男的。”
“？？？”
時菁緩緩側過頭。
“男、男的？”
徐昭寧不知道她為什麽如此地震驚。
她懵懵地撓了撓頭，“男的怎麽啦？”
那男人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好惹，但長得還是挺帥的，至少在徐昭寧的審美看起來，可以說是完美得無懈可擊。
時菁如遭天打雷擊般呆滯住。
從女兒口中的三言兩語，時菁已經拼湊出了一個大概的情況。
兒子帶回來一個男同學，被女兒撞見的時候，是沒穿衣服躲在家裏的，還警告她不許告訴家長...
時菁又是一陣暈眩。
這下也顧不上做飯了，趕緊摘下圍裙丟在洗手池上。
剛走了兩步，又警惕地回過頭，不太放心地叮囑徐昭寧，
“你哥不讓你說，你就別再跟別人說了，知道嗎？”
徐昭寧懵懵地眨眨眼，“...哦。”
這年頭帶同學回家還得保密了？
——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時菁和徐嘉樹都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叮囑她不準把這件事給說出去，但徐昭寧還是本著家醜不可外揚的原則，跟誰都沒提起。
然而翌日清晨，徐昭寧卻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此時還是暑假期間，徐昭寧沒有早起的習慣。昨晚倒是睡得挺早的，所以徐嘉樹什麽時候回來的她也不知道。
聽見外頭傳來敲門聲，徐昭寧躺在大床上，忍不住拉高被子擋住了耳朵，起床氣很重地沖外頭喊了聲，
“幹嘛！”
沒人應。
但敲門聲倒是暫時停止了。
徐昭寧躺在床上幹瞪眼半天，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最後還是艱難地解開了被子的封印，生無可戀地下床洗漱。
時間顯示這會兒還不到8點。
換做平時，徐昭寧至少還能再多睡兩個小時。
被人打斷了香甜的睡眠，她腳步虛浮地推開了房門。
結果腦袋剛從房間裏冒出去，就被人冷不丁地拎著耳朵揪起來。
徐昭寧雙腳都差點兒離地，立刻慘叫了一聲。
“哇——哥？早上好！”
徐嘉樹冷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小鬼？造謠我？”
“哥——有話好說！”
徐昭寧能屈能伸，不管三七二十一，馬上先求饒。
徐嘉樹這才漠然地松開手。
徐昭寧“啪嘰”一聲，重新落回地面上。
他手勁極大，徐昭寧的耳朵都被揪得失去知覺了。忍不住擡手揉了揉耳朵，氣急敗壞地沖他叫，
“你一大早就犯啥毛病啊？我什麽時候造謠你了？！”
一擡頭，楞了下。
徐嘉樹頭上胡亂地纏著個紗布，看起來就像一個阿拉伯國家的在逃王子，滑稽又狼狽。
徐昭寧呆住了，“你頭怎麽啦？”
徐嘉樹“呵”了聲，眼神涼涼地瞥著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你跟媽說我昨天帶了個男人回來滾、床、單？”
“？”
“滾床單”三個字，讓徐昭寧呆呆地瞪大了眼睛。
“啊？”
跟、跟那個...帥得慘絕人寰的帥哥嗎？
腦子裏浮現出男人寬肩窄腰、肌肉線條走向清晰地站在她家洗手間裏的畫面，徐昭寧鬼使神差地吞了吞口水，不合時宜地脫口而出，
“你憑什麽吃得這麽好？”
話音剛落下，她就冷不丁被徐嘉樹用力敲了下額頭。
許是對她的發言感到無語至極，徐嘉樹氣笑，
“我吃什麽吃？別以為自己未成年就可以為所欲為啊！你這樣造謠我是可以報警把你槍斃的！”
“...”
徐昭寧很無語，“哥，我真沒那麽說。”
甚至她都沒想到那一層呢。只是覺得，她哥的朋友可真帥啊，肌肉又白又大，相比起來她哥也算是有鼻子有眼的...
徐嘉樹額角突突跳疼著，聞言擡手又戳了下她的額頭，
“不是你造的謠？咱媽能自己想得那麽歪？”
徐昭寧被他戳得歪了下頭，忍不住訥訥地舔了舔唇，小聲為自己辯解道，
“我沒有造謠呀！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徐嘉樹才不信她這個老六。如果不是她添油加醋地胡說八道，時菁能誤解得那麽深？！
一想到自己大好直男莫名其妙被人造這種黃謠，他就忍不住擡手又要去掐她的臉。
徐昭寧心知不妙，立刻憑借多年鬥智鬥勇培養出來的默契，在他的手碰到自己之前，一彎腰，就從他的手臂下方溜出去。
她雙腿撲棱得飛快，在徐嘉樹追上來之前，就跟個靈活的小麻雀一樣，一溜煙跑下樓。
結果剛溜出樓下的大門，就聽見樓道裏傳來徐嘉樹懶洋洋的聲音，
“生活費不要了？”
被他這麽一提醒，徐昭寧這才想起來昨晚忘記跟時菁拿錢了，一下腳步頓住。
她今年高三，平時會按月從家裏領1200塊錢生活費。原本這筆錢都是時菁發給她，不過最近徐嘉樹不知道在哪裏找了個收入客觀的兼職，於是發錢的任務就被他主動攬去。
迫於生活壓力，徐昭寧雖然後背發寒，但還是不得不心虛地回過頭，幹巴巴地擡眼看向他。
徐嘉樹完全知道怎麽拿捏一個一窮二白靠著家裏給生活費的高中生。
他就像揪住了她的命門一樣，雙手插著兜，慢騰騰地走下了臺階，發出一聲漫不經心的嗤笑，
“我當你跑這麽快，是要趕著去喝西北風呢。”
“...”
徐昭寧忍辱負重地迎著他涼涼的目光，委屈巴巴地叫了聲，
“哥哥。”
語氣要多諂媚有多諂媚，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可惜徐嘉樹不為所動。甚至還擡手摳了摳耳朵，漫不經心，
“你誰？”
翻臉不認人的模樣，要多冷漠有多冷漠，要多絕情有多絕情。
不過徐昭寧能在他身邊活到了17歲，自然也養出了一身能屈能伸的優點。
人嘛，要那麽多尊嚴幹嘛呢？夠用不就行了。
徐昭寧立刻就忘記了剛剛在家裏的吵吵鬧鬧，沖他討好地笑笑說，
“我是你的中國好妹妹。”
“...”
徐嘉樹一下子脾氣少了一半。
他懶懶地瞥了她一眼，這才從口袋裏摸出錢，裝模作樣數了數，淡淡然地遞給她。
然而一接過錢，徐昭寧就發現不對勁。
她一個月1200生活費，拿多了一摸就知道大概有多少錢。這次到手的錢明顯厚度不太夠，她立刻警惕地數了一遍，然後瞪大了眼睛，
“怎麽才800？！”
徐嘉樹雙手插著兜，頭也沒回，懶懶地朝巷子外的早餐攤走去，
“這就是我今天給你上的寶貴一課——造謠是有成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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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聲，一顆番茄滾落在地上。
時菁手忙腳亂蹲下去撿，心裏卻仿佛有上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下她也顧不上做飯了，打濕的雙手在圍裙上倉促擦了擦，她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猶疑地問道，
“你哥不讓你把看到的說出去？”
徐昭寧很肯定地點點頭，“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時菁沈默了。
過了一會兒，又不可思議地問，“你看到什麽了？”
徐昭寧：“我看到他沒穿衣服躲在我們的洗手間。”
“....？”
時菁覺得自家的天好像坍塌了一半。
恍惚了十幾秒，她才訥訥地呢喃道，
“不能夠吧？剛談戀愛就把人給帶回家嗎？”
徐昭寧沒太聽明白，“我哥談戀愛了嗎？我怎麽不知道？”
時菁：“你沒看他發的朋友圈嗎？他都有歸宿了，不就是在假模假樣地暗示他有女朋友了嗎？”
徐昭寧更懵了。
也沒看出她哥的朋友圈是這個意思啊。
不過也可能是她年紀小，對感情沒那麽敏銳吧。
徐昭寧一頭霧水地撓撓頭，還是不太能理解，
“不是女朋友，那個路星沈是男的。”
“？？？”
時菁緩緩側過頭。
“男、男的？”
徐昭寧不知道她為什麽如此地震驚。
她懵懵地撓了撓頭，“男的怎麽啦？”
那男人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好惹，但長得還是挺帥的，至少在徐昭寧的審美看起來，可以說是完美得無懈可擊。
時菁如遭天打雷擊般呆滯住。
從女兒口中的三言兩語，時菁已經拼湊出了一個大概的情況。
兒子帶回來一個男同學，被女兒撞見的時候，是沒穿衣服躲在家裏的，還警告她不許告訴家長...
時菁又是一陣暈眩。
這下也顧不上做飯了，趕緊摘下圍裙丟在洗手池上。
剛走了兩步，又警惕地回過頭，不太放心地叮囑徐昭寧，
“你哥不讓你說，你就別再跟別人說了，知道嗎？”
徐昭寧懵懵地眨眨眼，“...哦。”
這年頭帶同學回家還得保密了？
——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時菁和徐嘉樹都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叮囑她不準把這件事給說出去，但徐昭寧還是本著家醜不可外揚的原則，跟誰都沒提起。
然而翌日清晨，徐昭寧卻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此時還是暑假期間，徐昭寧沒有早起的習慣。昨晚倒是睡得挺早的，所以徐嘉樹什麽時候回來的她也不知道。
聽見外頭傳來敲門聲，徐昭寧躺在大床上，忍不住拉高被子擋住了耳朵，起床氣很重地沖外頭喊了聲，
“幹嘛！”
沒人應。
但敲門聲倒是暫時停止了。
徐昭寧躺在床上幹瞪眼半天，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最後還是艱難地解開了被子的封印，生無可戀地下床洗漱。
時間顯示這會兒還不到8點。
換做平時，徐昭寧至少還能再多睡兩個小時。
被人打斷了香甜的睡眠，她腳步虛浮地推開了房門。
結果腦袋剛從房間裏冒出去，就被人冷不丁地拎著耳朵揪起來。
徐昭寧雙腳都差點兒離地，立刻慘叫了一聲。
“哇——哥？早上好！”
徐嘉樹冷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小鬼？造謠我？”
“哥——有話好說！”
徐昭寧能屈能伸，不管三七二十一，馬上先求饒。
徐嘉樹這才漠然地松開手。
徐昭寧“啪嘰”一聲，重新落回地面上。
他手勁極大，徐昭寧的耳朵都被揪得失去知覺了。忍不住擡手揉了揉耳朵，氣急敗壞地沖他叫，
“你一大早就犯啥毛病啊？我什麽時候造謠你了？！”
一擡頭，楞了下。
徐嘉樹頭上胡亂地纏著個紗布，看起來就像一個阿拉伯國家的在逃王子，滑稽又狼狽。
徐昭寧呆住了，“你頭怎麽啦？”
徐嘉樹“呵”了聲，眼神涼涼地瞥著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你跟媽說我昨天帶了個男人回來滾、床、單？”
“？”
“滾床單”三個字，讓徐昭寧呆呆地瞪大了眼睛。
“啊？”
跟、跟那個...帥得慘絕人寰的帥哥嗎？
腦子裏浮現出男人寬肩窄腰、肌肉線條走向清晰地站在她家洗手間裏的畫面，徐昭寧鬼使神差地吞了吞口水，不合時宜地脫口而出，
“你憑什麽吃得這麽好？”
話音剛落下，她就冷不丁被徐嘉樹用力敲了下額頭。
許是對她的發言感到無語至極，徐嘉樹氣笑，
“我吃什麽吃？別以為自己未成年就可以為所欲為啊！你這樣造謠我是可以報警把你槍斃的！”
“...”
徐昭寧很無語，“哥，我真沒那麽說。”
甚至她都沒想到那一層呢。只是覺得，她哥的朋友可真帥啊，肌肉又白又大，相比起來她哥也算是有鼻子有眼的...
徐嘉樹額角突突跳疼著，聞言擡手又戳了下她的額頭，
“不是你造的謠？咱媽能自己想得那麽歪？”
徐昭寧被他戳得歪了下頭，忍不住訥訥地舔了舔唇，小聲為自己辯解道，
“我沒有造謠呀！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徐嘉樹才不信她這個老六。如果不是她添油加醋地胡說八道，時菁能誤解得那麽深？！
一想到自己大好直男莫名其妙被人造這種黃謠，他就忍不住擡手又要去掐她的臉。
徐昭寧心知不妙，立刻憑借多年鬥智鬥勇培養出來的默契，在他的手碰到自己之前，一彎腰，就從他的手臂下方溜出去。
她雙腿撲棱得飛快，在徐嘉樹追上來之前，就跟個靈活的小麻雀一樣，一溜煙跑下樓。
結果剛溜出樓下的大門，就聽見樓道裏傳來徐嘉樹懶洋洋的聲音，
“生活費不要了？”
被他這麽一提醒，徐昭寧這才想起來昨晚忘記跟時菁拿錢了，一下腳步頓住。
她今年高三，平時會按月從家裏領1200塊錢生活費。原本這筆錢都是時菁發給她，不過最近徐嘉樹不知道在哪裏找了個收入客觀的兼職，於是發錢的任務就被他主動攬去。
迫於生活壓力，徐昭寧雖然後背發寒，但還是不得不心虛地回過頭，幹巴巴地擡眼看向他。
徐嘉樹完全知道怎麽拿捏一個一窮二白靠著家裏給生活費的高中生。
他就像揪住了她的命門一樣，雙手插著兜，慢騰騰地走下了臺階，發出一聲漫不經心的嗤笑，
“我當你跑這麽快，是要趕著去喝西北風呢。”
“...”
徐昭寧忍辱負重地迎著他涼涼的目光，委屈巴巴地叫了聲，
“哥哥。”
語氣要多諂媚有多諂媚，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可惜徐嘉樹不為所動。甚至還擡手摳了摳耳朵，漫不經心，
“你誰？”
翻臉不認人的模樣，要多冷漠有多冷漠，要多絕情有多絕情。
不過徐昭寧能在他身邊活到了17歲，自然也養出了一身能屈能伸的優點。
人嘛，要那麽多尊嚴幹嘛呢？夠用不就行了。
徐昭寧立刻就忘記了剛剛在家裏的吵吵鬧鬧，沖他討好地笑笑說，
“我是你的中國好妹妹。”
“...”
徐嘉樹一下子脾氣少了一半。
他懶懶地瞥了她一眼，這才從口袋裏摸出錢，裝模作樣數了數，淡淡然地遞給她。
然而一接過錢，徐昭寧就發現不對勁。
她一個月1200生活費，拿多了一摸就知道大概有多少錢。這次到手的錢明顯厚度不太夠，她立刻警惕地數了一遍，然後瞪大了眼睛，
“怎麽才800？！”
徐嘉樹雙手插著兜，頭也沒回，懶懶地朝巷子外的早餐攤走去，
“這就是我今天給你上的寶貴一課——造謠是有成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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