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孟楊說要送她回家，她也沒拒絕。

所以他們是三個人一起回來的。

臨到門口，孟楊戀戀不舍告別。

但林本李卻沒打算走。

***

整個房子都非常安靜，她沒有養任何小動物，所以房間裏安靜的像是所有東西都死掉了一樣。

他的手指輕輕、且有規律地敲擊桌面。

那是程書桃自己挑選的小茶幾，大片的玻璃下是特別艷麗的顏色。

除了這個。

她的瑜伽室書房游戲室衣帽間首飾房電影房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裝修。

小房子周圍還種了樹，她喜歡果樹，就算結的果子不好吃也沒關系，她就是喜歡看到自己院子的果樹結果。

他走過去推開一扇又一扇的窗戶，窗外的冷風幾乎是瞬間就鉆了進來。

然後他坐在窗沿上。

月亮掛在他的頭頂上，他還微微笑著。

如果這幅場景沒有發生在她家的話，說不定她會狠狠欣賞一下。

但現在不行，因為她冷。

她開窗戶從不會一起開這麽多，就算是通風也只大開一兩扇。

普通情況下，她只會給窗戶開一條小縫。

她落地窗的窗紗也隨風飄來飄去。

有點像是女鬼索命。

她忽然聽見林本李開口：“孟楊他是陽/痿。”

程書桃好懸沒被這句話絆倒。

她呆楞楞地：“哦。”

這種事她就沒必要知道了吧。

她打開冰箱，問林本李：“你還不走嗎？”

冰箱裏她存了不少水果，一些蘋果香蕉藍莓之類的，但單吃水果有些單調，正好手邊還有酸奶。

林本李盯了她一會兒，然後忽然笑出來說：“我也要吃。”

小房子裏的客廳和電影房基本沒有‘被隔開’的概念。

林本李就這樣十分自然也給自己拿了一份，然後和程書桃湊在一起。

程書桃隨機打開了一期離婚綜藝，上次更新的她還沒看完。

不知道是哪個節點開始，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總之等程書桃反應過來，他們已經聊了很久。

然後林本李仿佛隨意問她：“怎麽今天和孟楊一起去玩了，你不是很討厭他。”

她回：“碰巧遇到的。”

出去玩就是出去玩，誰還要特意解釋一句為什麽。

再說她也不想解釋。

也許是身邊的人終於察覺到她的冷淡，他安靜了下來。

程書桃看到搞笑的部分，笑出聲來，下意識一個偏頭。

她看見一個安靜哭了很久的林本李。

說實話，林本李哭起來很有出水芙蓉我見猶憐的意思。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如果此時她周圍的空氣可以測量，想必一定都是金剛石。

她就不是會安慰人的性格。

根本不知道這時候應該說什麽。

程書桃憋憋屈屈把蘋果咬的嘎吱作響。

她看了一眼旁邊，收回眼神，又看一眼旁邊，再收回眼神。

“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後都不會和孟楊單獨出門了。”

如果這是一場戰鬥，那很明顯她落敗了。

林本李靠在她的肩膀上。

“真的？不會是為了打發我才這麽說的吧，等我不註意，你就偷偷跑出去。”

這一刻的程書桃忘記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和憤怒，只剩下無力的再三承諾。

***

用哭來當作武器這件事，追溯本源其實還是程書桃先帶起來的。

她是大約上初中的時候練成了這樣一門武學。

多虧了當時很火的電視劇，女主角在接受采訪的時候說導演特意誇過這種表演方式。

那時候程書桃記性好，模仿能力強。

幾乎是一個照面就學會了。

用出來對敵效果也相當強勁。

她那時不常哭，因為只有她欺負別人，沒有別人欺負她的份。

和林本李每次吵架也好打架也好不贏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所以忽然改變戰術的同時還取得了相當大的勝利果實。

林本李紮紮實實聽了她好幾個月的話。

可緊接著，也就是一個晚上的事，林本李就掌握了。

***

“桃桃，你誤會我了，我怎麽會因為你交到新朋友傷心，再說孟楊也不算是新朋友，只是你要知道孟楊實在不能算是一個好朋友。你也知道他總想著要壓過我一頭，像只耗子一樣找我身邊有什麽弱點。”

他嘆一口氣。

“孟楊這個人早就被叔叔阿姨寵壞了，他對誰都不是真心的，你知道他為什麽和他上一個女朋友分手嗎，他拿他的女朋友和別人打賭，最後賭輸了才分的手，這種人能是什麽好人。”

林本李說：“我是擔心你，桃桃，你沒見過這種從根子上就壞掉的，這種人騙起人來一套接著一套。就像是詐騙，只要是量身定做的騙局，一騙一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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