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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42 給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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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42 給我分手。

第四十二章

客廳還是那個客廳, 開著落地燈,茶幾上還放著沒收起來的杯子。

沙發也還是那個沙發,靠墊歪著, 筆記本電腦還亮著屏。

要說有什麽變了。

那大概是空氣裏驟降的溫度, 以及此刻正襟危坐、一動不動的溫渺。

她從前也不是沒被拷問過。

畢業那年偷跑出去旅游, 在火車站被溫宿當場抓包。高考前瞞著家裏改志願, 錄取通知書被溫宿簽收。

那些場面,哪一個不是驚心動魄?

但那些加起來, 都沒有此刻這麽心虛。

因為以前她做的事, 再怎麽出格,也都是一個人的事。

現在不一樣了。

溫渺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順帶看了一眼旁邊謝京韞靠在沙發上的身影。

他倒是從容。

甚至還有心情整理袖口。

她咬了咬下唇。

完了。

.....

溫宿拄著拐杖慢慢走過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臟上。

他把拐杖往茶幾邊上一靠,然後大馬金刀地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裏。

那冷靜的目光落在她和謝京韞之間, 開口第一句就是。

“溫渺, 你再往他那邊挪一下試試看。”

原本正悄悄往旁邊蠕動的溫渺,動作瞬間僵住。

她保持著那個傾斜的姿勢,身體微微側向謝京韞,重心已經移過去一半,現在動一下不是,不動也不是。

“我沒動吧。”她小聲辯解, 聲音虛得自己都不信。

溫宿冷笑一聲:“我傷的是腿, 不是眼睛。”

溫渺噎住。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甜品袋, 試圖緩和氣氛:“你怎麽突然回來了?打個電話我可以去接你呀。”

她指了指那個袋子。

“怎麽還買了蛋糕回來?給我吃的嗎?哥你真大方,真好。”

溫宿頷首:“我還是更喜歡你剛剛說三更半夜、孤男寡女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至於蛋糕,我是買給我那個乖乖的、聽話的、不會和我朋友坐在一張沙發上討論刺不刺激的妹妹的。”

他睨著她。

“請問——你是嗎?”

溫渺:“……”

“我最後和你說一遍, ”溫宿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語氣不容置疑,“坐回來。”

溫渺識趣地閉嘴,老老實實地挪回原本的位置,端端正正坐好。

她玩著自己的手指,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你別打我哦。”

謝京韞在旁邊彎了彎嘴角,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淡淡:“沒事。你哥不會打你。只會打我。”

溫渺楞了一下,隨即蹙起眉頭:“打你也不行啊。”

溫宿坐在對面看著兩個人互動,雙手抱著,哈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大半夜腦子絕對是進水了。

下午聽蔣睿鵬那麽說,他還覺得純屬扯淡。光聽進去前面半段那一番“你妹妹大老遠跑回來看你”“人小姑娘多擔心啊”的話,動了惻隱之心,跑去那家她愛吃的甜品店,給她買什麽亂七八糟的蛋糕。

結果呢?

回來就撞見她穿著睡衣,靠在謝京韞身上。

想到這裏,溫宿冷笑一聲:“我不管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又勾搭多久了,我就兩個字。”

“分手。”

客廳裏安靜了兩秒。

溫渺的表情變得很微妙,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像是在斟酌措辭。

溫宿:“不舍得?”

她搖搖腦袋,有氣無力地開口:“也不是不舍得....就是.....”

“就是什麽?”

她小聲哼哼:“我們還沒在一起。”

“大聲一點。”

“我說,我們還沒在一起。”

那怎麽分。

終於聽清了,溫宿也氣笑了:“你是覺得我好忽悠嗎?你們手也摸了,貼也貼了,親也親過了,左一句哥哥,又一句哥哥,叫的那麽親熱,你管這叫沒在一.......”

溫宿原本還以為她是在扯謊,是在找借口,正瘋狂輸出中。但說著說著,看著面前女孩的反應,他的那些話忽然卡在了喉嚨裏,戛然而止。

正如溫渺自認為了解溫宿一樣。

溫宿也很了解她的德行。

從小一起長大,她撒謊的時候什麽樣,心虛的時候什麽樣,被拆穿的時候什麽樣,他一清二楚。

而此刻溫渺臉上的表情,沒有一條對得上。

沒撒謊。真的沒在一起。

那也就是說。

他剛剛看見的所有行為,聽見的所有對話,全部建立在兩個人還沒有在一起的基礎上。

“......”

“哈哈。”

溫宿向後抓了一把頭發,看向面前的謝京韞,似笑非笑:“來,謝京韞,我們到房間裏聊聊。我和你交流一下。”

他倒是要看看現在這裏坐著的還是不是人了。

溫渺眼睛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打轉,眼看親哥下一秒就要爆發,為了避免慘案的發生,她連忙開口:“是我不同意的。”

溫宿轉過頭看她。

溫渺硬著頭皮,舍身取義:“他在追我。我沒答應。也是我先親他的。”

謝京韞跟著側目。

溫宿:“?”

溫渺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給自己安了個情場流氓的帽子:“我覺得不在一起這樣比較有意思。”

“暧昧期多好玩啊。沒有名分,想親就親,想貼就貼,還不用負責。玩膩了一腳踢開就好了。”

溫宿太陽穴突突地跳:“玩玩就好?”

溫渺:“嗯呢。”

她抿了抿唇,想著這樣解釋應該沒問題吧,接著下意識瞥向旁邊的人,有點小得意。

謝京韞坐在那裏,一只手撐著腦袋,姿態閑散。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調拖得又長又懶:“原來是這樣,和我玩玩而已啊。”

謝京韞轉向溫宿。

“沒關系的,兄弟。我也可以理解你妹。我不介意有沒有名分。雖然偶爾也會有點委屈,但我能忍。反正她開心就好。”

“不過,還好這是碰到了我。萬一遇到個較真的,知道她只是玩玩,鬧到學校去怎麽辦。萬一遇到個死纏爛打的,天天堵在門口怎麽辦。萬一遇到個心術不正的,借著暧昧占便宜——”

謝京韞沒說完,但那未盡之意,足夠讓溫宿腦補出一整部我妹玩弄純情少男們的大戲。

溫宿的表情覆雜得很。

他看看謝京韞那張“我完全是為你妹妹著想”的臉,又看看旁邊那個低著頭、哼著小曲,完全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溫渺。

眉頭越皺越緊。

“溫渺。”他開口,聲音沈了下來。

溫渺擡起頭,一臉茫然:“嗯?”

溫宿深吸一口氣,開始訓斥:“你給我說清楚,什麽叫玩玩?什麽叫暧昧期不用負責?你從哪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旁邊的溫渺越聽越不對勁,越想越覺得謝京韞這是在暗戳戳讓溫宿主持公道給他要名分,不然怎麽他說完,她突然變成被審判的那一個了?

明明她才是救場的那個!她是在幫謝京韞解圍!怎麽現在成了她玩弄感情、不負責任的渣女!

她不幹了。

溫渺連忙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是我不同意,但那都是因為他先拒絕我的。”

“之前我和他表白過了,很早之前。但是他不答應,說我年紀太小不懂事,說我們兩個沒可能。”

溫渺強調:“還說,我不可以喜歡他。”

想到當初被拒絕的經歷,她越說越來勁,聲音都拔高了一點。

“既然如此,那我現在肯定要……要……”

她卡了一下,想不出合適的詞,報覆太難聽,玩弄他太奇怪,索性直接揮了揮手。

“反正就是不能讓他那麽容易得逞。”

女孩氣鼓鼓翻起舊賬,頗有一副既然要主持公道,那先幫我主持公道的模樣。

溫宿聽完,沈默著轉向謝京韞,那眼神瞬間變了。

如果非要問是變成了什麽。

那大概是從你對我妹做了什麽。

變成了。

你憑什麽拒絕我妹。

謝京韞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溫宿繼續輸出,不爽道:“讓你追就好好追,讓你排著就排著。好好受著就行,想要什麽名分呢?”

溫渺在旁邊拼命點頭。

就是就是。

她一看這個氛圍,似乎緩和了不少,試探著開口:“那個,哥哥,應該沒事了吧?”

溫宿沒好氣:“你叫你哪個哥哥?”

溫渺一時間進退兩難,她叫習慣了,這麽一問還真不知道自己叫的是誰。

叫溫宿?可她剛才那個“哥哥”明明是對著他倆一起叫的。

叫謝京韞?那溫宿肯定又要說你叫誰呢。

謝京韞看了她一眼,替她解圍:“你進去睡覺吧。”

“哦。”

溫渺乖乖應了一聲,踩著拖鞋往自己房間走。

走到門口,她又扒著門框,探出半個腦袋,看著依然在原地的兩人,確認道:“你們也馬上回房間睡覺,對吧?”

溫宿:“不然呢?我沒有喜歡刺激的癖好。把蛋糕拿進去。”

一想到客廳發生的種種,溫渺沒敢接話,小跑回來把蛋糕拿上,然後默默關上房門,接著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

不管怎麽說,至少是和平解決了。



客廳。

兩個男人誰也沒有動。

等樓上房門確定關上之後,溫宿才收回目光。

他拿起那根拐杖,一言不發地往自己房間走去。

謝京韞跟在他後面。

溫宿的床鋪整整齊齊,枕頭規規矩矩地擺在床頭。窗簾拉了一半,顯然沒有人睡過。

溫宿掃了一眼,嗤笑一聲:“你沒睡?”

“沒。”謝京韞靠在門框上,“公司有任務,忙著。”

溫宿沒接話,走到床邊,然後轉過身。

謝京韞以為他要坐下。

結果溫宿拿起那根拐杖,朝他遞過來。

“拿一下。”

謝京韞伸手去接。

就在他握住拐杖的瞬間。

剛剛還一瘸一拐的溫宿,一腳踹在他小腹上。

那一下來得又快又狠,沒有任何預兆,也絲毫不打算留情面。

謝京韞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一步,後背撞在門框上。

他悶哼一聲,捂著腹部擡起頭,掀起眼皮看向面前那個氣勢洶洶的人,輕笑了一聲:“這麽大火氣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溫宿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頂著自己的後槽牙,一字一頓:“當然是謝謝你聽我的話——”

“把、我、妹、照、顧、的、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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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溫宿發現被偷家之後,腿也不疼了,手也不酸了,兄弟也不要了,上去就是一腳[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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