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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19 和哥哥拍一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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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19 和哥哥拍一張吧。……

第十九章

從江都回來後,溫渺抽空去了一趟藝考機構拍新的宣傳照。機構還特意請了化妝師給她化了妝容,編了精致的盤發。

回到家,她頂著那與日常截然不同的發型和妝容,在客廳和自己房間反覆徘徊,試圖制造一場不經意的偶遇。

直到剛參加完畢業答辯的溫宿回來,看到她像只沒頭蒼蠅似的轉來轉去,毫不客氣地說她是多動癥犯了,並帶來了一個讓她瞬間蔫了的消息——謝京韞這幾天都不會回來。

飯桌上,向森問起她成年禮有什麽想法。

溫渺咬著筷子,興致不高。腦子裏想的都是:自己總不能在他離開之前一次都見不到他吧?

“隨便過就行吧,吃頓飯就好。”

“那不能隨便,”溫嵐莉不同意,“成年禮很重要的。你哥當年成年禮我們也是辦得很隆重的,這是家裏的傳統。”

溫渺倒是記得那場成人禮,那時候她剛小學畢業,把過去十幾年沒見過的親戚都見了一遍,也第一次見識了什麽叫無聊。

話題很快又轉到溫宿後天要去學校參加本科畢業典禮的事。

溫宿選擇繼續留在昌南大學讀研。向森和溫嵐莉討論著,言語間似乎默認溫渺未來也會在昌南讀書,離家近,方便照顧。

溫渺默默扒著飯,沒有插話。

就這樣到了溫宿拍畢業照那天。

昌南大學的畢業照拍攝安排在校園裏幾個標志性景點,學校裏面來了很多家長,圖書館,教學樓門口到處都可以看見他們的的身影。

溫渺是和向森、溫嵐莉一起來的。

來的路上溫嵐莉還特意去花店拿了定制的花,溫渺盯著那束藍色的繡球,想著要不要再多買一束給謝京韞。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她否決了,一般畢業送花都是家人或者伴侶。

她以什麽身份送?

總不能以大學舍友兼好兄弟的妹妹的身份吧,這多奇怪。

到了學校,天氣有些熱,她在學校小賣部買了根老冰棍,一邊吃一邊四處張望。

目光掃過人群,發現只有溫宿和蔣睿鵬穿著黑色的學士服,顧承和謝京韞都穿著自己的衣服。

這還是她從江都回來後,第一次見到謝京韞。

他穿著簡單的白T和黑褲子,正在幫一個舉著攝影機的男生搬箱子,見她來,他頷首朝她笑了一下。

那個男生見狀也把目光看過來,兩個人不知道談論了什麽,那個男生若有所思點點頭,隨後也朝她笑了一下。

溫渺楞了楞,隨後有些不自然地挪開目光。

這是在幹什麽?買一送一嗎?

就在她神游的時候,一旁已經和家裏人拍完照的蔣睿鵬走了過來。

“叔叔阿姨好!”

“妹妹,好久不見啊。”蔣睿鵬笑嘻嘻地朝她揮手。

溫渺舔了一口冰棍,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好久不見,蔣哥哥,怎麽就你和我哥穿學士服?”

“我們畢業照是分學院拍的。像我們建築學院,就是今天拍。顧承是經管學院,下周才拍。”

“這樣啊.....”溫渺看向站在一旁,正被教授叫走說話的謝京韞。

“你看謝京韞啊,他們外國語學院拍的最早,好像前天就拍完了。”

“拍完了?”溫渺咬冰棍的動作頓住。

“對啊,前天拍的。他一個人來的,拍完就走了。”蔣睿鵬想起什麽,掏出手機,“對了,他們班導員還在朋友圈發了照片,我找找看……”

溫渺湊過去看。照片上,穿著學士服的謝京韞站在一群同樣裝扮的同學中間,身姿挺拔,面容清俊。

只是,當鏡頭拉近到他們班那一小塊區域時,能清晰地看到,周圍許多同學懷裏都抱著親友送來的花束,臉上洋溢著被祝福的笑容。

只有他,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懷裏什麽都沒有。

“是不是看著挺可憐的,我們幾個還在群裏問他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早知道他家裏沒人過來,我們好去給他撐個場......”

“......”

溫渺手指一縮,一口咬掉剩下的冰棍,木棍扔進垃圾桶,然後轉身就往校門口跑。

她突然有些懊惱,剛剛在花店為什麽要猶豫。

“哎,裏裏,你去哪兒?馬上跟你哥合照。”溫嵐莉在身後喊。

“買點東西,馬上回來!”

她記得來的時候有在學校圖書館看到擺攤買花的。



另一邊,剛幫同學收拾好器材的謝京韞被系裏的教授叫到了另一旁樹蔭下。

聊的話題也是前幾天在辦公室專門談過了的,關於他放棄保研的決定,或許是覺得當時在那麽多老師面前,他不好說更改已經做了的決定,教授又抽空來了趟學校想要再勸他。

“保研的機會現在還來得及,你放棄太可惜了,阿韞。你的語言天賦和應變能力是我這十幾年教學生涯裏見過最出色的。系裏幾位老師對你的評價都非常高,原本都計劃好要重點培養你。”

“以你的能力,讀研期間完全可以參與很多重要項目,積累的資源和眼界,和現在直接工作是完全不同的。你這麽急著工作幹什麽?”

謝京韞沈默片刻,面對真心勸他的教授,還是真心開口:“是我自己的選擇。謝謝老師一直以來的栽培。是我辜負了你們的期望。”

“唉,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和學校說的,你……”正想著再勸兩句,老教授看到正抱著花束跑過來的小姑娘,有些疑惑:“這是……?”

謝京韞頓了一下,回過頭。

視線裏,溫渺正小跑過來,懷裏抱著一束看起來有些焉的白色百合。七月的太陽明晃晃地照下來,在她跑動時,額前的碎發被汗水微微沾濕,貼在白皙的額角。

她似乎跑得很急,臉頰泛著運動後的紅暈,呼吸也有些急促,那雙總是清亮亮的杏眼此刻正專註地看向他。

她今天穿著簡單的淺色連衣裙,裙擺隨著跑動輕輕揚起,露出纖細的小腿。

陽光穿過樹蔭,在她身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她就在那片光暈裏停下腳步,仰起臉,目光直直地望進他眼裏。

“怎麽跑這麽急,小心摔跤。”謝京韞低聲,接著對教授介紹,“老師,是我妹妹。”

溫渺意識到打擾到他們,抿了抿唇,抱著花束的手指緊了緊:“不好意思,哥哥,你們聊完了嗎?”

老教授是何等人物,看著小姑娘那掩飾不住的關切眼神,又看了看自己這位向來情緒內斂、此刻卻罕見地流露出和平常不一樣情緒的學生,心裏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他拍了拍謝京韞的肩膀:“我沒什麽要說的了。阿韞,看來有人急著找你。去吧。”

“別忘了我和你說的,畢業了之後,也依然可以隨時聯系我,知道嗎?無論你選擇哪條路,老師都支持你。”

等教授走後,溫渺才抱著花走上前,仰頭看他,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埋怨:“你前天來拍畢業照怎麽不說啊?”

他要是說的話,她肯定會提前準備的。肯定不會讓他一個人。

“畢竟哥哥住你家已經很麻煩了。”謝京韞低聲,“而且只是拍一個照片而已。”

“什麽叫只是拍一個照,怎麽能說只是拍一個照片呢?”

謝京韞剛想說點什麽,手就被一只微涼柔軟的小手抓住了。

“算了,不和你計較,來不及了。”溫渺扯著他的手,不由分說地把他往拍照的地方拉,“快點,我哥他們在等了。”

攝影師正在給溫宿他們拍照,溫嵐莉一看溫渺拉著謝京韞過來,就知道女兒是什麽意思,笑著招呼:“阿韞,來,我們一起拍。”

溫渺把花塞進謝京韞懷裏,然後又找旁邊的蔣睿鵬借了學士帽:“哥哥,把頭低下來。”

謝京韞依言微微低頭,她踮起腳,有些笨拙地把那頂對他來說稍小的學士帽戴在他頭上,還仔細地調整了一下帽穗的方向。

“雖然……花有點蔫了,是我臨時買的,也不是最好看的。”

校門口確實有很多臨時擺攤賣花給畢業生的,但這個時間點,新鮮、漂亮的花束早已被搶購一空,留在攤位上的只剩下一些有些蔫頭耷腦、或是搭配不那麽精致的殘次品。

她站在他旁邊,聲音有點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那束花,“但還是,畢業快樂,哥哥。”

“不要說什麽拍照不重要這種話。我平常也不愛拍照,但是在一些值得紀念的時刻,照片還是很有存在的意義的。至少你回看的時候,能有個確鑿的證據——”

“哦,原來那一天,光線的角度是這樣的。原來那一刻,所有人的表情是那樣的。”

“原來……那個瞬間,真的存在過。”

她搜腸刮肚地說著吉祥話,努力想讓那個顯得有點孤單的畢業時刻圓滿一點:“反正,祝你前程似錦,天天開心,畢業以後賺很多很多錢!”

謝京韞低頭看著她。少女的眼眸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真誠與關切,還有小小的忐忑。她臉頰因為奔跑而微微泛紅,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發絲被汗水粘在白皙的皮膚上。

明明是從小被嬌養著長大的女孩,此刻卻因為抱著一束並不算完美的花、因為要急切地彌補一個他甚至自己都未曾言明的缺憾,而顯得有些笨拙,又格外認真。

“好,哥哥以後賺錢給裏裏花。”

溫渺眨了眨眼睛。怎麽變成賺錢給她花了?

攝影師在那邊喊:“好了,大家都看鏡頭!”

“….哥哥,看鏡頭。”她扯了一下謝京韞的袖子。

“三、二、一,茄子!”

快門聲響起,定格了這一刻。

照片裏,向森和溫嵐莉站在後排兩側,手掌各搭在溫宿和謝京韞的肩頭,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與驕傲。溫宿站在謝京韞旁邊,眼神裏也帶著畢業特有的輕松。

而謝京韞的目光,並未看向鏡頭。

他的視線微微偏向身前、站在他們中間、眼睛彎起來的那個小姑娘身上。

拍完集體照後,人群開始散開,溫渺站在原地,看著謝京韞把學士帽摘下來還給蔣睿鵬,又把那束有些蔫了的百合輕輕抱在懷裏。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再說點什麽,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微啞的聲音。

“溫渺。”

她回過頭。

謝京韞微微俯身,目光與她平視。

“可以再和哥哥單獨拍一張嗎?”

他重覆:“就我們兩個。”

謝京韞也想試試看。

試試看,這張薄薄的照片,是否真的像她所說,能在未來某年某月,提醒他,這不是年少時一場易醒的美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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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被陽光浸透的午後,一個女孩鼓起勇氣,輕聲向他送上私人的祝福。

是的,謝京韞。這一切,連同此刻胸腔裏這份陌生而溫熱的鼓動,絕對都不只是年少時一場易醒的美夢。

明天劇情高潮了!!!!然後就要分開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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