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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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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正文完結

這場在辦公室裏上演的“丟狗大戲”, 真的不能怪謝聽寒,她不是突然變成了心智不成熟的三歲小孩。

實在是因為,這短短兩天三夜的時間裏, 她所經歷的情緒落差和生理激蕩, 堪比坐著過山車沖進了馬裏亞納海溝, 又被火箭綁著送上了平流層。

時間倒回三天前。

當晏琢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初秋夜晚,扯下所有的偽裝, 帶著一身糜爛馥郁的梔子花香對她發出“過來,抱住我”的邀請時, 頂級AO之間的信息素風暴, 席卷了海勝山六號。

晏琢進入了深度的築巢期。

平日裏叱咤風雲的晏成女魔頭,將臥室裏所有沾染著謝聽寒氣息的衣物、毯子、枕頭堆疊在一起,把自己深埋其中。緊接著, 極其猛烈的易感期排山倒海般降臨。

面對濃度要將空氣點燃的Omeg息素, 謝聽寒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 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曾有過。

她被晏琢的信息素拽入了誘導易感期。

整整兩天三夜, 不知今夕是何年,房間的窗簾死死拉著, 外界的淒風苦雨與她們無關。昏暗的空間裏,只有檸檬香草與梔子花在撕咬、交纏、融合。

所幸,她們的基因匹配度高得不可思議, 完全沈溺在愛欲中的失控狀態,只短暫持續了十幾個小時, 雙方的信息素逐漸趨於平穩。

當謝聽寒終於恢覆了一點點清明, 從大床上爬起來, 外面天光大亮。

她揉著亂糟糟的頭發,腰酸背痛地下了樓, 想給自己和還在睡的Cat拿點吃的。

客廳裏靜悄悄的,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飄來食物的香氣。華姨沒有按照慣例為她們準備豐盛的餐車,反而在中島臺的醒目位置,貼了一張熒光黃色的便利貼。

【謝小姐:樓下有人拜訪,說是保險公司專員和珠寶工匠,有極重要的東西必須由您本人親自簽收。】

謝聽寒稀裏糊塗地盯著那張便利貼看了兩秒,原本昏沈的大腦,像是被通了高壓電,瞬間清醒了。

“哦豁!”

她的戒指!她心心念念,等了一年多的求婚戒指,終於到了!

一樓的會客室。

華姨端上茶水招待兩位客人,一位是穿著嚴謹黑西裝的保險專員,另一位則是提著一個漆黑金屬密碼箱的資深學徒。

看到謝聽寒下來,兩人立刻站起身。

“謝董,打擾了。”學徒恭敬地將密碼箱放在桌面上。

謝聽寒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禮貌地同方寒暄了幾句。

保險專員遞上了一疊厚厚的過戶與確權文件。謝聽寒握著筆,手心裏全是汗,飛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筆一劃,都像是刻在心尖上的誓言。

“有勞兩位。華姨,替我送客。”

送走客人的那一秒,謝聽寒再也維持不住什麽端莊沈穩了。她一把抱起那個裝著絲絨戒指盒的小箱子,一陣風似的飛回了二樓的臥室。

主臥裏,遮光窗簾已經被拉開了一半。

陽光細碎地灑在大床上。

晏琢在這一刻醒來。

她只覺得渾身酸軟,昏昏然從天上落地,一睜眼,就看到了謝聽寒亮晶晶的眼睛。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晏琢的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沙啞,她疑惑地伸手,想要去揉謝聽寒的頭發。

謝聽寒仔細端詳著晏琢的神色,在確信她的確清醒,不再是神志不清的狀態。

青年Alpha單膝跪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手腕微微發著抖。

“哢噠”一聲輕響。黑色的絲絨盒子,在晏琢的面前緩緩打開。

陽光鉆進方寸之地,又在下一秒,折射出令人心神震蕩的華彩。

盾形粉鉆,沒有任何多餘的碎鉆去喧賓奪主,王冠樣式的鉑金戒托古樸而堅固,牢牢地托舉著這顆無瑕的瑰寶。

在清晨的光線下,這顆艷彩粉鉆的內部,一團魅惑幽深的紫紅色火焰熊熊燃燒,美得驚心動魄。

晏琢看著那枚戒指,甚至忘記了呼吸。

“Catherine。”

謝聽寒的聲音有些發緊,看著床上的女人,眼神虔誠得像是在仰望自己的神明。

“這是從帕索爾帶回來的原石。我把它切成了盾牌的樣子。”

“晏琢,我說過我會保護你。我想要永遠做你的盾。”她將那枚戒指輕輕托起,虔心發問:“你願意,願意和我結婚嗎?”

青年眼中只有一個人,晏琢看到了自己……兩輩子,她終於等到了。

“我願意……”晏琢沒有一秒鐘的猶豫,伸出了自己的手:“我當然願意。快給我戴上!”

謝聽寒有些笨拙地將這枚求婚戒指,穩穩地推入了晏琢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一切都很完美。那麽,接下來的事情,自然順理成章了。

剛剛被求婚成功的晏總激動得眼尾泛紅,而成功為愛人戴上戒指的謝董更是快樂得快要瘋掉。在鉆戒的刺激下,兩人那點易感期餘韻死灰覆燃,再次陷入了那種不可名狀的糾纏中。

這就是為什麽謝聽寒在一場消耗了所有體力的過度興奮之後,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晨。也是為什麽她睜開眼發現身邊的被窩涼透了,未婚妻不見了的時候,會像個被遺棄的孩子一樣,連鞋帶都不系,快馬加鞭、慌不擇路地沖到了晏成大廈去找人。

因為落差實在太大了。

……

“所以你就是因為害怕我跑了,才頂著個雞窩頭沖進我辦公室的?”

晏成大廈的內部餐廳環境幽靜,晏琢和謝聽寒手牽著手,堂而皇之地走了進去。周圍的員工,紛紛戰術性低頭喝湯。

“哪有!”

謝聽寒坐在晏琢身邊,臉不紅心不跳地反駁,“我那叫關心未婚妻的人身安全。”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晏琢左手的無名指上,看那枚粉鉆在燈光下閃耀,謝聽寒的嘴角就忍不住地往上翹,笑得像個傻子。

“對了,姐姐。”謝聽寒一邊幫晏琢把盤子裏的魚肉切成小塊,一邊嘮嘮叨叨地開始規劃未來,“既然我們確定要辦婚禮了,那我們要不要給公司的員工發點紅包呢?大家都挺辛苦的,沾沾喜氣嘛。”

現在的謝董,財大氣粗,主打一個普天同慶。

“好哦。”

晏琢撐著下巴,目光溫柔地看著她:“除了紅包,還有婚禮上準備送給來賓的回手禮、請柬的設計,這些零碎的事情,就都交給你去操辦了,怎麽樣?”

“OK!包在我身上!放心吧!”

謝聽寒自信滿滿地一口答應了下來。

她切了一塊肉餵進晏琢嘴裏,接著湊近了些,興致勃勃地開始商量:“那我們該請哪些人來參加婚禮呢?場地選在哪比較好?包一個海島?還是去歐洲的古堡?”

晏琢咽下食物,抽出一張紙巾擦擦唇角,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那麽覆雜,也不必辦得規模太大。邀請家裏的長輩,還有我們的摯友就好了。”

謝聽寒仔細地想了想,隨後讚同地點了點頭,確實是這麽回事。

如果晏琢和謝聽寒的婚禮,要按照那些星港頂級豪門的做派,廣撒英雄帖,邀請所有的商業夥伴、政界要員、甚至是那些八竿子打不著卻偏要來攀交情的財團代表……

那這場婚禮,就會徹底變成一場大型的社交表演。

那時候的她們,會被套進繁覆的禮服裏,站在聚光燈下,端著香檳去應付那些虛偽的笑臉。

那將不再是屬於她們兩個人的幸福時刻。

晏家早就不需要盛大排場來證明什麽了,而謝聽寒,同樣不需要。

“那就這麽定了!”

謝聽寒把刀叉一放,笑著決定:“辦一場輕松快樂幸福的婚禮!”

盤算起賓客名單,謝聽寒這邊倒是好辦得極點。

她已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需要兼顧。在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家人,就是晏琢。至於她的朋友們:

馬如龍學姐、岳相宜、夏洛特、還有保護她,和她在槍林彈雨走一遭的寧凱玲,和已經從軍校畢業的陸嘉寶。

滿打滿算,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真的完全沒什麽好操心的,連一桌都坐不滿。

而晏琢這邊的賓客名單,自然就需要和老頭子好好商量一下了。

周末的深水灣晏家老宅。

書房裏,香爐裏的沈香煙氣裊裊。

晏君儒端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裏拿著女兒遞過來的那份極簡版本的“婚禮賓客名單”,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了個“川”字。

老頭子仔細看了兩遍,又擡起頭看了看坐在沙發上、十指相扣的兩個年輕人。

沒有豪門大鱷,沒有政界巨頭。

“這……這就是你們擬定的名單?”晏君儒將那張紙放在桌面上,語氣裏帶著些許不讚同,“你們倆這是要結婚,還是要搞秘密聚會?這未免也太寒酸了吧?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晏家沒落了,連個像樣的婚禮都辦不起!”

“爸爸。”晏琢神色從容,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這不是寒酸,這叫私密。”

“結婚是我和小寒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我只想在至親好友的見證下度過,不想在自己的婚禮上還要端著酒杯去談生意。”

晏君儒被女兒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最終,老頭子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算是妥協。

“行吧,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我沒意見。”

不過,出於一個老派家族掌門人的責任感,晏君儒還是忍不住叮囑道:“但是Catherine,該有的禮數不能少。除了這份私密的名單,婚禮之後,你們怎麽著也得辦一個正經的婚後宴會。”

“一些必要的近親長輩、公司的元老董事、集團的高管,還有那些重要的戰略股東,合作夥伴,都得請來坐一坐。”晏君儒指了指謝聽寒,叮囑道:“趁著這個機會,把你正式介紹給他們認識一下。”

謝聽寒聽出了老頭子話裏的維護之意,恭敬地道謝:“謝謝晏董,不是,謝謝伯父。”

正事談完,晏君儒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他看著眼前這對AO,手牽著手,周身散發著遮不住的濃情蜜意,忽然皺了皺眉。

“不過啊,”老頭子放下茶杯,眼神有些不解,“這事兒既然定下來了,你們也不用這麽著急吧?我聽你之前的意思,這滿打滿算籌備時間不到一個月?”

晏君儒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婚禮這種事,慢工出細活。無論是婚紗的設計、場地的布置還是風水的測算,都需要時間。照我看,反正都求婚了,幹脆明年選個春暖花開的好日子,從容地辦,完全來得及啊。”

“不。來不及。”

晏琢毫不猶豫地否決了老頭子的建議,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其嚴肅:“就要馬上結婚。最遲這半個月內就辦完。”

晏琢斬釘截鐵地表示,“而且,在舉行儀式之前,至少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們就要馬上去民政局註冊!”

晏君儒一臉莫名其妙。

他盯著女兒看了半晌,見晏琢的態度實在堅決,搞不懂她到底在抽什麽風。

這麽火急火燎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身後有狗在攆呢。

“你這丫頭……”老頭子嘟囔了一句,但最終也沒再多問。他只當是這個向來眼高於頂的女兒,這回是真的徹底栽了,被人家那個小Alpha一求婚,高興得腦子發熱,恨不得立刻把小alpha抓進晏家大門。

隨她去吧,晏君儒搖搖頭。

於是,在這場雷厲風行的“晏總決策”之下,聯邦星港的所有吃瓜群眾、財經媒體以及晏琢的朋友圈、熟人圈,在未來的兩個月內,遭受了堪稱史詩級的連環暴擊。

在這個月的月初,毫無預兆地,晏成集團的官方賬號發布了一則簡短的公告:

【晏成集團總裁晏琢女士,已於今日與亞歐流通集團董事長謝聽寒小姐,在星港正式完成婚姻註冊。感謝各界的支持與關註。】

Glimmer的星港線路差點癱瘓。

與此同時,金融市場的分析師們發現,在聯邦股票交易所裏,關於晏琢的個人信息披露上,那個使用了近十年的稱呼,已經悄然從“晏琢小姐”,變成了“晏琢女士”。

“哇哦!”

整個星港炸開了鍋。

那些曾經酸溜溜地說晏琢只是養了個小寵物、玩膩了就會扔掉的人,被現實狠狠地扇了幾個響亮的耳光。

“這是玩真的?!在法律上徹底結婚了?!”

“我的天吶!不是,她們倆要怎麽劃分資產,做婚前析產沒有?”

這還沒完,在這個月的月末,當大家還在消化這樁世紀聯姻帶來的商業影響時,

晏成集團公關部再次拋出了一份通稿。

只有一張照片:在某個被碧藍海水環繞的熱帶私人島嶼上,兩個穿著白色禮服的高挑身影,在落日餘暉裏,深情擁吻。

通告只有一句話:【晏琢女士的婚禮,已在至親好友的祝福中圓滿完成。感謝大家的關心。】

社交網絡上,熱度直接登頂。

而讓這個熱度徹底出圈的,是緊接著從晏成集團內部傳出的消息。

有匿名的晏成基層員工在網上發帖:【是真的!老板真的結婚了!今天上午剛到公司,我們晏成總部上下,包括保潔阿姨和保安大叔在內,所有人的工資卡裏都收到了一筆以‘謝董賀禮’名義打進來的一萬星港幣的新婚紅包!!】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互聯網成了狂歡的海洋。

“一萬星港幣?!這特麽是發紅包還是發年終獎啊!”

“晏成總部少說也有一千多人吧?這手筆……我算不過來了。”

“萬歲!這等意外驚喜,我們這群吃瓜群眾能不能也分杯羹啊!”

一片艷羨與道賀聲中,也不乏那些專門活躍在鍵盤上的“樂子人”,在評論區裏大放厥詞:

“拿了錢的當然高興。不過話說回來,這倆人可是實打實的頂級AO啊。這麽有錢,發紅包這麽大方……一時之間,我竟不知道是該盼著她們倆天長地久、白頭偕老好呢?還是該盼著晏總多結兩次婚,好讓我們多領幾次這種一萬塊的大紅包呢?[狗頭][狗頭]”

對於網絡上這些掀起狂風驟雨的流言,謝聽寒根本一點都不在乎。

今天的陽光很好,海風輕柔。

謝聽寒穿著白色,沒有佩戴任何多餘的配飾,唯獨左胸口靠近心臟的位置,別著一枚紅寶石胸針——晏琢親自給她挑的。

從她牽著晏琢的手,走上那條鋪滿玫瑰花瓣的紅毯開始,平素不茍言笑的臉,已經徹底崩了。

她的嘴角以完全不受控制的姿態,瘋狂地上揚,已經咧到了耳根的位置。

“請問謝聽寒小姐,你願意……”牧師莊重地宣讀著誓言。

“我願意!”

還沒等牧師念完那長長的一大段套話,謝聽寒就已經迫不及待、斬釘截鐵地大聲喊了出來。

她握著晏琢的手,眼睛裏倒映著那個女人——美得像是墜落人間的海妖。

什麽百感交集?什麽回顧過往的艱辛?什麽聽到誓詞後淚流滿面的感動?

在謝聽寒這裏,統統不存在。

她此刻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她是我老婆了!合法合規受法律保護的老婆!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完美的晏琢,終於是我的了!

她太開心了,開心得簡直想要變成lucky,在這個島嶼上狂奔三圈,再仰天長嘯一聲。

而對面的晏琢,心情同樣幸福到“詭異”。昨晚,她還因為想到上一世的種種遺憾,而今終於修成正果,躲在浴室裏偷偷掉眼淚。

晏琢以為自己會在交換戒指,宣讀誓言的那一刻,不可避免地落淚,甚至可能要哭花精心準備的妝容。

然而。

當她看著對面那個咧著大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的謝聽寒……晏琢醞釀了一整夜的感動和淚意,被攪得一幹二凈。

她沒忍住,肩膀輕輕抖動著,笑出聲來。

這一笑,將那些沈重的前世今生徹底拋在了腦後。

是啊,今天是她們大喜的日子,為什麽要哭呢?只要有這個愛著自己的Alpha,快樂健康的站在自己面前,真切的愛著自己,那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臺下的觀禮席上,坐在前排的賓客們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你覺不覺得……”穿著軍禮服的陸嘉寶,湊到陸嘉軒耳邊,偷偷吐槽:

“我感覺,聽寒和Catherine姐,真的是我見過的,結婚時笑得最外放、開心得最真誠的一對了。”

陸嘉寶見過太多因為利益而走到一起的伴侶。在婚禮上,那些人要麽掛著虛偽的社交微笑,要麽貌合神離地走個過場。

哪有像這兩人一樣,眼底的愛意濃烈得能拉出絲來,喜悅之情簡直要化作實體沖上雲霄的?

陸嘉軒看著臺上那對璧人,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不遠處。

宋芷瑤穿著一襲張揚的紅色修身長裙,親密地挽著身邊氣質沈穩內斂的Alpha。

她看著臺上笑靨如花的晏琢,眼眶微熱,卻是由衷的欣慰。

“真好啊。”宋芷瑤靠在對方的肩膀上,輕聲呢喃,“大家都找到了喜歡的人。”

而坐在另一側花壇邊的黃伊恩和卡洛琳·馬學姐,畫風截然不同。

“註意了,Ian。”

穿著帥氣逼人的白色燕尾服,金發梳得一絲不茍的卡洛琳,緊緊盯著臺上即將進行的拋捧花環節,湛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她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端坐的黃大律師:“一會兒她們就要扔捧花了。我問過了,這捧花大有講究。”

“Catherine手裏的那束白玫瑰,是準備拋給在場的Omega的。而謝手裏那束用滿天星紮成的,是準備拋給Alpha的。”

“你聽著,你不用去搶Catherine的那束。那種爭搶的活兒不適合你。我去!我一定能把謝扔出的那束捧花搶到手!”

黃伊恩臉頰微微一熱,假裝不在意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向一旁:“搶那個幹嘛?真是無聊。我又不急著結婚。”

“哦?是嗎?”

卡洛琳轉過頭,鎖定自己的獵物,盯著黃伊恩微微泛紅的耳垂。她猛地湊近了一些,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律師的耳側。

大律師被充滿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頭一跳,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她有些別別扭扭地咬了咬嘴唇,飛快地瞪了卡洛琳一眼,壓低聲音:“那……那你去。你、你要是搶不到,以後別來見我哦。”

卡洛琳聽到這話,眼睛一亮,立刻挺直了腰板:“Yes, Madam!絕對完成任務!”

另一邊,是亞歐流通集團的幾位元老。

夏洛特和岳相宜已經激動得抱在了一起。夏洛特甚至不管不顧地在這莊嚴的場合裏,輕輕哼唱起了他們在津橋大學宿舍裏經常唱的那首跑調的慶祝之歌。

“她們看起來比自己結婚都開心。”陸嘉軒看著這群年輕活潑的人,笑著對身旁的陸嘉寶說。

隨著牧師最後一句宣告落下。

在海風的吹拂下,在漫天飛舞的彩色禮花中,在親友們真摯而熱烈的歡呼聲和祝福聲中,

晏琢與謝聽寒,交換了戒指,深深地擁吻在一起。

當晏琢靠在謝聽寒的肩膀上,聽著周圍經久不息的掌聲時,她確實有眼淚在打轉。

但最終,那滴眼淚並沒有落下來。

她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快樂的笑著,而眼淚消失了。

今天是多麽開心的日子,她不必落淚,只需要享受命運重新饋贈的快樂就好。

她們的蜜月就在這裏,親友們各自散去,島上只留下這對愛侶。

這天晚上,夜空繁星點點,銀色的月光鋪灑在海面上。

晏琢走在柔軟的沙灘上,海風拂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那份直覺沒有錯,她和小寒的女兒,已經來了。

她擡起手,輕柔地撫著自己的小腹,看著眼前被月光籠罩的島嶼,聽著遠處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

她拿到了想要的一切。事業、自由、家庭,以及全心全意愛著她的人。

晏琢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她們的孩子會慢慢長大……她們或許還會遇到很多挑戰,但她不再害怕。

因為她堅信,她會和小寒一起,度過漫長且幸福的一生。

嘩啦!

不遠處的海水裏,突然傳來了一陣煞風景撲騰聲。

“Cat!!!”

大呼小叫劃破了寧靜的海灘。

謝聽寒完全濕透了,激動到破音,從海水裏連滾帶爬地往岸上沖。

她高高地舉起雙手。

在月光下,晏琢看得清楚,一只足有成年人小臂那麽長的龍蝦,就在小寒的手裏。

“快看!我抓到了一只大龍蝦哦!”

謝聽寒跑過來,獻寶一樣把龍蝦懟到晏琢眼前,“剛剛在那個礁石縫裏發現的!超級大!我拿回去做給你吃好不好!”

晏琢微微挑起眉毛,捏了捏謝聽寒還在滴水的頭發:“做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做得不好吃……”

女人的紅唇微微勾起,眼中滿是星光:

“我可是要狠狠捏你的鼻子,罰你睡書房的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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