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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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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嗚嗚嗚……渣O……大騙子……”

謝聽寒抱著絲絨抱枕, 整個人陷在沙發裏,哭得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如果光聽聲音,還以為她是剛剛被拋棄的上個世紀苦情劇女主角。晏琢哭笑不得, 這孩子心裏到底壓了多少事啊?

但回想昨晚在雪地車上, 自己被信息素混亂弄的神志不清, 大概、似乎、也許是真的把心裏那個名字念叨出來了。

‘你是我的謝聽寒嗎?’

‘不像……’

這種話對於一個沒有完全建立安全感,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少年來說, 殺傷力確實太大了。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謝聽寒扔開抱枕,撲倒晏琢身上, 死死攥著晏琢的衣擺, 像怕一撒手,眼前的人就會變成泡沫飛走。

平素冷淡的臉被酒精燒的紅彤彤,少年老成的勁兒全都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真相只有一個”的偵探式執著, 只不過這偵探是個大舌頭。

“那個謝聽寒……”謝聽寒打了個嗝, 痛心疾首:“一定和你很配吧?”

“她是不是比我高?比我成熟?是不是還會開戰鬥機?還是個商業奇才?”

晏琢本來還在心虛, 聽到這一連串的排比句,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坐在沙發上, 看著喝醉的謝聽寒,手指有些發癢。

“開戰鬥機?虧你想得出來。”

晏琢伸手,食指在蘋果似的臉頰上戳了一下。手感極好, 軟乎乎的,充滿了膠原蛋白的彈性。

“唔……”

謝聽寒被戳得歪了歪頭, 卻不肯躲, 反手抓住了晏琢作亂的手指, 緊緊貼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蹭了蹭,“你看……你都笑了。你一定是想起那個‘前任’了。”

“晏琢, 你好殘忍。”

少年吸了吸鼻子,邏輯突然跳躍到了硬核科幻頻道:“我想過了。你那麽有錢,又有那麽多我不認識的厲害朋友,那個Weber博士看我的眼神也像看小白鼠……”

她瞪圓了眼睛,得出了結論:“其實我是克隆人吧?”

晏琢:“……哈?”

“絕對是!”

謝聽寒越說越覺得邏輯通順,甚至帶上了幾分悲壯:“真正的謝聽寒是不是已經死了?或者是得了絕癥?你為了留住她,就用了那種禁忌的技術……現在的我,只是擁有她基因的覆制品,對不對?!”

但是……替身?克隆人?

晏琢看著眼前把鼻涕眼淚都蹭在抱枕上的小醉鬼,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小腦袋瓜裏整天都在想什麽科幻大片?

自己做自己的替身?左腳踩右腳螺旋上天?

這是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哲學閉環,甚至是神學問題。

晏琢要是現在跟她解釋:“其實你是上輩子的你轉世投胎來這輩子的”,估計謝聽寒能直接當場報警,想法子找來精神科醫生給她看病。

沒法解釋。

“好啦……”晏琢無奈地嘆口氣,坐到沙發邊上,手指在紅撲撲的臉蛋上又戳了一下。

“……你戳我幹嘛?”謝聽寒打了個哭嗝,淚眼朦朧地持續控訴,“你是不是想趁我喝醉了,把我也送去那個……那個秘密實驗室?”

“什麽實驗室?”晏琢被她氣樂了,幹脆兩只手捏住小臉蛋:“你這是看科幻片看傻了?”

“就那個……專門制造前任的實驗室……”

“我知道有那種技術……像《生化危機》那樣,我不聽話了,你就把我銷毀,再換一個更像她的……”

“嚶嚶嚶……我不想被銷毀……姐姐……”

晏琢:“……”

天上地下各路神佛啊。

誰能想象,上輩子一言不合就敢跟空頭對賭,這輩子為了保護她,敢在雪夜裏開車沖上山的S級Alpha謝聽寒,居然會發出這種聲音?

這簡直是……簡直是,太犯規了。

少年像家裏那只受了委屈就扒著主人嚶嚶的lucky一樣,抱著自己的手不放,嘴裏哼哼唧唧的。巨大的反差,擊中了晏琢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然後,她當機立斷,掏出手機,打開了錄像模式。

“來,小寒,看著鏡頭。”

晏琢壞心眼地把鏡頭懟到謝聽寒面前,“把你剛才那個‘嚶嚶嚶’再來一遍?要是表現得好,我就不送你去實驗室了。”

謝聽寒這會兒腦子不太清醒,聽到不送去實驗室,立馬精神了。她努力睜大那雙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對著黑洞洞的鏡頭,特別真誠、特別委屈地又來了一嗓子:

“嚶……”

“噗哈哈哈——”

晏琢終於沒繃住,手機都快拿不穩了,笑倒在沙發靠背上。

屏幕裏的少年傻乎乎的,頭發亂糟糟的像個雞窩,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鎖骨,因為酒精作用,皮膚泛著誘人的粉色。明明是個極具攻擊性的S級Alpha,此刻卻軟得像一攤就要融化的檸檬香草冰淇淋。

“你還笑……”

謝聽寒見她笑了,膽子又大了起來。她撲騰了一下,半跪在地毯上,雙手扒著晏琢的膝蓋,像是在進行某種莊嚴的控訴。

“你就是渣O!始亂終棄!既然有了那個……那個誰,你為什麽還要來招惹我?”

“我招惹你?”晏琢挑眉,收起手機,“是誰抱著我不放,哭哭啼啼?”

“是你帶我回來的!”謝聽寒大聲反駁,眼淚又要下來了,“你給我買衣服,帶我吃好吃的,還、還親我……”

提到那個親吻,晏琢的氣勢弱了一分:“親一下怎麽了?”

“我冤枉啊~我那不是為了安撫你嗎?再說,只是碰了一下嘴唇,又沒有……”

晏琢夾著嗓子,矯揉造作的逗謝聽寒玩,但謝聽寒明顯不買賬。

“碰了一下也是親!”

謝聽寒不幹了,把頭埋在晏琢的膝蓋,聲音悶悶的,像是地底傳來的嗚咽:“姐姐,我們到底算什麽啊?”

這個問題按下了靜音鍵,熱鬧戲謔的氛圍,突然冷卻下來。

晏琢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

算什麽?

她在心裏問自己。

家人?當然是。

戀人?沒有正式的表白,沒有確立關系,甚至在法律和道德的邊緣瘋狂試探。

情人?太輕浮了。

伴侶?還太早。

她發現自己竟然詞窮了。活了兩輩子,她在商場上能把合同條款裏的每一個字都摳得清清楚楚,卻唯獨沒法定義她和謝聽寒此時此刻的關系。

這是她所希冀的,超越了時間,超越了生死的羈絆。但也因為太過沈重,在這個十六歲活生生的少年面前,顯得很難啟齒。

“小寒……”

晏琢的手指插進少年的發絲裏,輕輕梳理著,眼神有些茫然,“有些事情,不是一定要有個名字的。”

這個回答太敷衍了,晏琢自己也知道。

果然,埋在她膝蓋上的腦袋動了動。緊接著,一陣比剛才還要猛烈的哭聲爆發出來。

“哇——!!!”

不是那種嚶嚶嚶的假哭,也不是那種抽抽搭搭的啜泣,是嚎啕大哭。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像是要把這十幾年來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害怕、所有的如履薄冰,全都順著眼淚流幹一樣。

謝聽寒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撕心裂肺。

“你就是不喜歡我……你就是把我當個玩意兒……嗚嗚嗚……”

“我那麽喜歡你……我想把什麽都給你……你卻連個名分都不給我……”

“我好慘啊……我是全天下最慘的Alpha……”

晏琢被這高分貝的魔音貫耳震得有點發懵,手足無措地拍著少年的背:“別哭了……不是……怎麽哭得跟個燒水壺似的?”

哭著哭著,晏琢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

S級Alpha的體質擺在那,再加上之前也只喝了幾杯低度數的果啤。按照那個代謝速度……

這小混蛋的酒,應該早就醒了吧?

晏琢瞇起眼,低下頭,審視著懷裏這個還在“哭打鳴”的家夥。

雖然聲音很大,雖然眼淚也是真的,但是……那種抱著她腰的手勁兒,還有那種趁機往她懷裏拱的熟練動作。

哪還是那個暈暈乎乎的小醉鬼?

“謝聽寒。”

晏琢冷靜地叫了一聲。

懷裏的人沒反應,繼續:“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

“醒了就別裝了。”晏琢無情地拆穿。

哭聲戛然而止。

謝聽寒僵硬了一秒,然後慢慢,一頓一頓地把頭擡了起來。

那張臉上還掛著淚痕,鼻尖通紅,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但是那雙眼睛,雖然還有些水霧,卻是一片清明。

沒錯,她早就醒了。

酒勁過去得比她想象的還要快。就在晏琢拿著手機拍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恢覆了八成神智。

但她不想停下來。

借著最後那點酒意,借著剛才那股撒潑的勁頭,她把清醒時絕對不敢說的話、絕對不敢流的淚,全都宣洩了出來。

“……我沒裝。”

謝聽寒吸了吸鼻子,有些尷尬,更多的是破罐子破摔的無賴,“我就是想哭。我心裏難受不行嗎?”

她以為晏琢會生氣,會推開她,或者像個嚴厲的家長一樣訓斥她“無理取鬧”。

畢竟,誰會喜歡一個這麽大的人了,還哭得滿臉鼻涕眼淚的麻煩精?

然而,她等來的卻是一聲嘆息。緊接著,溫暖的手臂環住了她,將她用力地擁進了充滿梔子花香的懷抱。

“哭吧。”

晏琢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酸澀,“哭出來就好了。”

她看著懷裏這個哭得打嗝的少年,視線卻慢慢模糊了。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砸在謝聽寒的後頸上。

兩輩子的畫面在這一刻重疊,又錯開。

上輩子的謝聽寒,那個即便在收到病危通知書時,也只是沈默的笑了一下的女人;那個在被自己逼婚時,冷笑著說“隨便你”的女人。

那個謝聽寒,從來不會哭。她是一塊被淬煉過無數次的鋼,堅硬,冰冷,哪怕斷裂了也不會發出聲音。

晏琢曾以為那是強大。

現在她才明白,那是死寂。因為心已經死了,因為覺得無論怎麽掙紮、怎麽示弱都沒人會在意,所以連哭泣的本能都退化了。

可是現在,眼前這個家夥會撒嬌,會耍賴,會為了不存在的情敵吃醋,會因為委屈而哭得驚天動地。

她是鮮活的,是熱烈的,是有血有肉的。

“真好啊。”

晏琢把臉埋在少年的頭發裏,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嘴角卻慢慢勾起了一個釋然的弧度。

“那個謝聽寒……確實不在了。”

她輕聲呢喃著,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那個逝去的靈魂告別。那些沈重的過往,那些無法彌補的遺憾,煙消雲散。

在這裏的,是她的小寒。

是被她寵著、愛著,可以肆無忌憚地哭泣,也可以放聲大笑,全新的謝聽寒。

“……姐姐?”

感覺到脖頸上的濕熱,謝聽寒慌了。她也顧不上什麽面子不面子,手忙腳亂地想要從晏琢懷裏退出來,去看看她的臉。

“你怎麽哭了?是不是我剛才聲音太大吵到你了?還是我把鼻涕蹭你衣服上了?”

謝聽寒急頭白臉,擡手就想用袖子去給晏琢擦臉,“別哭啊……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鬧了……”

“噗。”

看著少年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晏琢破涕為笑。

她抓住謝聽寒亂揮的手,把自己的臉頰在少年的掌心裏蹭了蹭。

“本來就是你的錯。”晏琢紅著眼眶,聲音還有泣意,卻板起臉,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看你,我的妝都哭花了。我的衣服也是,全是你的眼淚。臟死了。”

謝聽寒楞住,直楞楞地看著眼前的晏琢。

不是那高高在上的晏總,不是完美無缺的名媛,也不是強勢的保護者。

此時此刻的晏琢,眼角微紅,頭發有些淩亂,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嬌嗔和埋怨。像個被寵壞的小姑娘,對自己喜歡的人發脾氣。

好可愛。

謝聽寒的心臟像被泡進了熱水裏,又被羽毛狠狠地撓了一下。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懷疑、所有的那些關於“替身”的糾結,在這一刻統統見鬼去了。

什麽“前任”,什麽“白月光”。

死人怎麽可能見過晏琢這副模樣?

死人能讓晏琢在她懷裏這樣撒嬌嗎?

不能!

只有活著的、在這裏的、被晏琢抱著的自己,才擁有這一刻的晏琢。

這就夠了。

“對不起嘛。”

謝聽寒咧開嘴,露出了傻乎乎又滿足的笑。她大著膽子,反手扣住晏琢的手指,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衣服臟了我給你洗。妝花了……花了也好看。姐姐最好看。”

“油嘴滑舌。”晏琢瞪她,卻並沒有掙脫那個懷抱,反而放松了身體,靠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我是認真的。”

謝聽寒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格外專註。她看著晏琢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Catherine,我不問那個人的事了。”

“就算我是替身也好,是克隆人也好,哪怕是你的一場夢也好。”

少年的聲音低沈而堅定:“反正現在在你身邊的是我。能抱著你的,是我。能聽你說話、給你擦眼淚的,也只有我。”

活人是贏不了死人的。

謝聽寒自嘲地想,但我不需要贏過那個人。我只需要活得更久。我會一直一直陪著晏琢,把她以後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占滿,讓她沒空去想那些過去的人和事。

“晏琢,我才會是笑到最後的,最愛你的人。”

晏琢看著她,心臟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這番話太幼稚,也太霸道。

但她喜歡。

這才是她的Alpha。不糾結過去,不畏懼將來,只有把當下攥在手裏的狠勁。

“好啊。”晏琢伸手,指尖輕輕描摹著少年的眉眼,“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我的時間可是很貴的。”

“我有!”

謝聽寒立刻表態,“我很能幹的!而且我也很有錢……雖然那些錢是你給的,但我會賺更多的!”

說到賺錢,謝聽寒的眼睛突然亮了。她想起了之前的計劃,那個在心裏盤旋了很久,卻一直沒敢說出口的計劃。

現在,既然窗戶紙都快捅破了,既然連這種“替身”的狗血戲碼都演完了。還有什麽不敢說的?

“姐姐。”

謝聽寒稍微坐直了身體,認真地看著晏琢:“等我們回了星港,我想申請提前畢業。”

晏琢挑眉:“這麽急?你才十一年級。”

“學分我都修滿了。那些課對我來說意義不大。”謝聽寒語氣篤定,“升學指導老師說,只要我願意,不管是F.I.T還是星港大學,隨時可以遞交申請。”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然後一直到明年秋天的一年空窗期,就當是gap year,我想去你那裏。”

“去晏成?”晏琢問。

“對。”

謝聽寒點頭,眼神灼灼:“我想去晏成實習。就像你說的,從一個項目跟起,好好學習,熟悉真正的商業事業。。”

“我想從助理做起,或者進那個戰略部。我想看看你每天都在面對什麽,想知道怎麽才能幫你分擔壓力。”

“我想……”少年握緊了晏琢的手,“我想盡快長大,長到能和你並肩站在一起的高度。”

“我要做你的盾,做你的劍。總有一天,我會有能力,擋在你的前面,我會保護你。”

晏琢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想好了?”晏琢輕聲問。

“想好了。絕不後悔。”

“好。”

晏琢笑了,明艷的面龐燦爛又張揚。她從地毯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謝聽寒,伸出了一只手。

“既然你想來,那就來吧。”

“不過,在晏成,我可是很嚴厲的老板。到時候要是哭鼻子,我可不會像今天這樣給你擦眼淚。”

謝聽寒握住了那只手,借力站了起來。

“誰會哭鼻子?”她揚起下巴,意氣風發,“我可是S級Alpha。姐姐,你就等著瞧好吧。”

窗外的風雪漸漸小了。房間裏,兩道身影緊緊相依。過去像是被打碎的鏡子,被永遠留在了這個風雪夜。而未來,從這片廢墟上,生機勃勃地長出來。

晏琢忽然想起一件事,捏了捏謝聽寒的手心:“對了,還有件事。”

“什麽?”

“那張銀行卡。”晏琢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回去以後,把你那些想買的東西……我是說,想買的設備、書、或者其他什麽東西,都買齊了。不許給我省錢。”

“……哦。”

謝聽寒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可以先買點別的嗎?”

“你要幹嘛?”

“我想給Lucky買個超貴的全自動智能拋球機。這樣我就不用天天陪它丟球了,可以多騰出點時間……”

她湊到晏琢耳邊,小聲說:“多陪陪老板。”

晏琢楞了一下,隨即失笑,伸手狠狠揉了一把那顆湊過來的腦袋。

“準了。”

謝聽寒看著晏琢的笑臉,做了決定,等我真正長大了,可以坦坦蕩蕩說出,我愛你,晏琢,請和我結婚的時候。

到了那個時候,Catherine,我就會真正對你表白,我們永遠在一起。

……

電梯門“叮”的一聲滑開。

Cynthia剛把簽完字的報表遞給審計總監,轉頭就看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

少女——不,現在該稱,年輕的Alpha謝小姐了。

謝聽寒穿著煙灰色西裝,內搭並不是沈悶的白襯衫,而是質地柔軟的黑色半高領衫。這個搭配品味真熟悉……襯托的Alpha挺拔又穩重。

“Cynthia姐。”

謝聽寒停在總秘辦的工位前,微笑著問:“聽說我的工位在這邊?”

Cynthia推了推眼鏡,好的,她們秘書辦的救星來了!好日子來了!!

“沒錯,就在這。”Cynthia指著離門最近的空位,“這是整個頂層視野最好,也最方便的位置。”

方便什麽?當然是方便隨時被裏面的大魔王召喚,順便幫她們這群苦命的秘書擋雷。

雖然謝聽寒是以“戰略部實習生”的名義進來的,但Cynthia在得到晏琢允許後,直接把人的扣在了總經辦秘書室。

把小謝同學下放去戰略部或者項目組?

開什麽玩笑!

現在的戰略部那可是狼窩,個個都是加班到半夜眼睛發綠的狠人。

項目組更是魚龍混雜,萬一哪個不開眼的欺負實習生,對小謝同學呼來喝去,或者更糟糕——試圖潛規則這位過分好看的S級Alpha……

Cynthia不敢想那個畫面。她毫不懷疑,護短狂魔晏琢能把整層樓給掀了,順便把那個部門連鍋端。

為了晏成集團的和諧穩定,也為了自己的年終獎,Cynthia決定:把這尊大佛供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全。

“這些是基礎資料,關於公司的架構和近期流程。”

Cynthia遞過去一個平板,“有些權限還在開通中。這兩天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熟悉環境,記住來往的各部門頭頭腦腦。以及,看好BOSS的行程表,提醒她吃飯。”

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

“好的,我知道了。”謝聽寒接過平板,笑著問,“Cynthia姐,晚上有空嗎?”

“嗯?”Cynthia一楞。

“今晚我生日。”謝聽寒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設計簡約的黑金卡片,雙手遞上,“在Morpheus,姐姐幫我辦的,都是熟人,想請你也一起來。”

“十七歲生日?”

Cynthia接過請柬,心裏咯噔一下,才十七歲啊。

晚上八點,Morpheus俱樂部。

今夜的俱樂部被清場了一半,頂層露臺花園布置成了低調奢華的私人派對。

沒有吵鬧的DJ,只有一支爵士樂隊在角落裏慵懶地演奏著薩克斯。

Cynthia到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處於人群核心的那兩個人。

或者說,那一對。

夜風吹拂著白色的紗幔,晏琢坐在絲絨沙發的主位上,手裏端著一杯香檳。她今晚穿得格外令人移不開眼,暗紫色的真絲長裙流淌著水一樣的光澤,慵懶、神秘,掌控一切。

而今天的壽星,新晉晏成實習生謝聽寒,並沒有去和其他同齡人——比如在角落裏抓狂的陸嘉寶社交。

她就坐在晏琢沙發的扶手上。

那個位置太近了。

Alpha的長腿隨意地貼著晏琢的裙擺。她手裏並沒有拿酒,正端著一碟切好的水果,用叉子叉起一塊,自然而然地遞到晏琢嘴邊。

“我不吃那個,太甜了。”晏琢偏過頭,嫌棄地皺眉,語氣卻軟得不像話。

“這塊不甜,是蜜瓜的芯,很脆。”

謝聽寒輕聲哄著,手腕穩穩地懸在半空:“我想吃,你幫我嘗嘗好不好吃。”

這什麽邏輯?你想吃讓我幫你嘗?

Cynthia在心裏吐槽,結果下一秒就驚掉下巴,鐵血女魔頭居然真的張開了嘴,就著謝聽寒的手,咬住一小塊瓜。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晏琢的嘴唇輕輕碰到了銀質的叉子,或許,也碰到了拿叉子的指尖。

謝聽寒就那麽盯著晏琢,看晏琢吃掉蜜瓜,也沒有換叉子,直接把剩下的半塊,送進了自己嘴裏。

“嗯……確實很甜。”少年Alpha瞇起眼睛,看著身邊的女人,笑的眉眼彎彎:“因為姐姐嘗過了。”

“咳咳咳!!!”Cynthia被迎面而來的粉紅暴擊嗆得差點當場去世。

她捂著嘴,驚恐地看著那兩個人。這氛圍……這眼神……這毫不避嫌的親密……

這是正常監護人和被監護人該有的樣子嗎?!

之前在公司,Cynthia只覺得她們關系好,親如姐妹。但這次滑雪回來,有些東西徹底變質了。

她們之間,多了一些屬於成年人的東西……那不是單純的“喜歡”,那是Alpha對自己所屬Omega的圈占,是Omega對Alpha的縱容。

“Cynthia來了?”

晏琢聽到了咳嗽聲,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切換回平日的得體,只是眼角眉梢的得意還沒散去。

“快過來坐。正好,幫我管管這小孩。”

晏琢指了指身邊的謝聽寒,嘴上說著“管管”,語氣裏卻是明晃晃的炫耀,“這才剛開始實習,就學會給我安排工作了,非說下周的行程太滿要砍掉兩個。”

“那是為了讓你多睡會兒。”謝聽寒理直氣壯,從沙發扶手滑下來,給Cynthia讓了個位置,順手遞過去一杯酒,“Cynthia姐,今晚不用談工作,隨便玩。”

Cynthia接過酒杯,有些僵硬地坐下,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完了。

Cynthia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面臨著前所未有的道德危機。

她在心裏瘋狂尖叫:BOSS!那是十七歲啊!雖然分化了,雖然合法了,但是……差了十歲啊!

您這是在養什麽?童養媳……不對,童養A嗎?!

“Cynthia,你在發什麽呆?”

“沒、沒什麽。”

Cynthia深吸一口氣,仰頭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我就是在想,年輕真好。”

“是啊。”

晏琢笑了,她看著不遠處正在被宋芷瑤拉著拍照,卻頻頻回過頭來看她的謝聽寒,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十七歲。”晏琢輕聲呢喃,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酒杯的邊緣,“花一樣的年紀。我會等她開得更盛一點。”

Cynthia聽得頭皮發麻。

她很想抓住老板的肩膀搖一搖:醒醒啊晏總!您這是在違法的邊緣大鵬展翅啊!要是被晏董知道您對人家小姑娘下手了……不,看這樣子,說不定是小姑娘對您下手了?

這工作……雖然薪水很高,獎金很厚,但這心理壓力……也太大了點吧!

“怎麽?不想幹了?”晏琢仿佛有讀心術,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覺得我做得不對?”

“不敢不敢!”

Cynthia立刻表忠心,開玩笑,晏成給的期權它不香嗎?

“只要您註意安全。”秘書小姐斟酌著詞句,艱難地進行委婉的提醒:“我是說,雖然Alpha的法定結合年齡是17歲,滿18歲就可以結婚。但是輿論那邊……畢竟法律說的是未成年AO結合,年齡差在三歲之內才合法……”

“我知道。”

晏琢收回目光,心道,所以我也得忍得很辛苦啊。

她勾起嘴角,露出妖孽般的笑容:“但這值得。最好的果實,要在最完美的時刻摘下來,才夠甜,不是嗎?”

Cynthia看著自家老板仿佛要把人吃掉的表情,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並在心裏為那只看起來有點大灰狼潛質的小白兔謝聽寒,點了一根蠟。

好吧。

至少,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故事。作為秘書,她只需要閉嘴,並在必要的時候,遞上哪怕是違背道德的“梯子”。

畢竟,老板給的實在太多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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