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學習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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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學習相處
丹尼爾聽不懂，就會拿小眼神看於師楊，希望她能主動給他解答。
於師楊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兩人沈默對坐用餐，只有餐具輕碰聲，和投影裏的歡歌笑語作為背景音。
這天吃完午飯，於師楊循例要到花園裏散步，丹尼爾想說就算有太陽，天氣也太冷，還是別出去的好。
可於師楊幾乎任何行動，都是為了肚子裏的寶寶，就還是什麽都沒說，只讓李顧問拿來外套圍巾，讓她穿暖和些了再出去。
他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不遠不近。一直以來，他都像這樣保持著距離。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偶爾交疊，又很快分開。
散完步，於師楊就到畫室裏畫設計圖，幾張圖紙都只完成一半。她看著窗外的景色，像在發呆，又像在找靈感，遲遲沒有動筆。
丹尼爾就坐在畫室角落的沙發裏，拿著一本書，卻久久沒有翻頁，目光時常落在她的側臉上。
因為懷孕，於師楊現在整個人都變得圓潤了許多，使得原本的柔和更增添幾分。
這般無趣平靜的相處，是丹尼爾還需要學習的方式。
他在學習如何跟師楊“普通”地相處，如何收斂起所有尖銳，怎麽做一個安靜無害的陪伴者。
但這種刻意的模式，反而比他之前的強勢作風，更讓於師楊感到無形的壓力。因為她始終需要擔憂著，在這平靜的表面下，丹尼爾是不是又在醞釀著什麽打算。
到了傍晚，於師楊便深覺困倦，她依舊嗜睡，每天明明也沒幹什麽，精力卻很容易耗盡。
她直接就在畫室的沙發上躺下，丹尼爾給她蓋毯子，動作輕柔。
於師楊的眼皮漸漸沈重，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到有人靠近。
“真的這麽困嗎？”
丹尼爾語氣帶笑，近乎寵溺，他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坐了下來，專註盯著她的臉看。
於師楊下意識地迷糊應了一聲，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檀木雪松香味，也能感覺到他專註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竟無比安心，一瞬沈入黑暗。
丹尼爾的視線從她臉上，落到她隆起的小腹。
就這麽靜靜坐著，看了很久很久。
小腹有輕微的動靜，丹尼爾的目光裏，帶上一絲好奇。
然後，他極其緩慢地擡手。
他的手指修長幹凈，在空中停頓了許久，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準備才有所行動。
指尖輕輕地觸碰到了她衣服下隆起的弧線。
那一瞬間，在睡夢裏的於師楊也隱約能感覺到腹中的孩子，在裏頭動了一下，她微微皺了一下眉。
丹尼爾的手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一般，倏地收了回去。
他僵在那裏，眼眸裏滿是震驚和無措，因為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生命的存在，感覺就像一個奇跡在眼前展現。
丹尼爾湊到肚子前，用氣音打招呼：“……嗨。”
弧度上明顯突出一點，像在回應。
丹尼爾瞪大眼睛，幾秒鐘後，他再次伸出手，這次動作更加輕柔，內心十分悸動地將掌心完全貼合上去。
溫暖透過衣料傳遞過來。
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完全覆蓋她小腹凸起的部分。
肚皮又鼓動了兩下，他一動不敢動，臉上全是欣喜。仿佛在通過掌心，跟裏頭的生命互動。
他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
這種完全陌生的感覺跟碰觸，讓他很無措，又有了初為人父的笨拙感動。
為人父……
說實話，丹尼爾一開始根本不在意這個孩子。
他要的，只是師楊。
可隨著這肚子日漸長大，現在還會回應自己，這條小生命的存在，對他來說就有了實感。
他要做父親了，會成為一個孩子的父親。
陌生、恐懼的感受都隨之而來。
他應該不會是個好父親，畢竟從來沒有在這方面，學到過什麽。
但是，幸好孩子有個好母親。
師楊一定會很愛護這個孩子，讓他感受到……自己從未感受過的東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窗外的夕陽落下，餘暉透過玻璃，暖融融地籠罩著他們。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他輕緩的呼吸，和那肚子裏，像是心跳律動一樣的節奏。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丹尼爾緩緩收回了手。
動作依舊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麽。
他坐在那裏，目光長久地流連在她的小腹上，眼神深邃覆雜，有震撼，有溫柔，還有一絲……茫然。
他趴到於師楊的肚子旁邊，眼皮打架。
“孩子……以後是不是會很調皮呢……這可不行，媽媽會很辛苦的。”
話音輕如縹緲，丹尼爾閉上眼睛。
腹中的孩子又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抗議。
於師楊悄悄睜開眼睛，眼尾泛紅，一滴淚，悄無聲息地從眼角滑落，沒入鬢發。
她轉頭看著在跟前睡著的丹尼爾，心緒紛亂。
胎動頻繁，再困的睡意，也把她給鬧醒了。
丹尼爾的手掌一直停留在她腹上，像在跟孩子交流，而且樂在其中。
最後他說的話，是出自真心，還是另一番算計呢？
這幾天，假裝軟化，松懈她的心防？
於師楊一邊因為丹尼爾的態度，深受動搖；一邊又害怕這是他的計謀，惶惶不安。
畢竟這個男人，為了得到她……做過不少匪夷所思的事情。
昨天晚上，丹尼爾因為有工作，到書房處理了很久。
正好母親給她打來電話。
現在於師楊的行動，跟誰聯系，不會再受到監控。所以，她終於鼓足勇氣，問起母親當年他們那麽反對她跟沈譯在一起，是不是別有原因。
她旁敲側擊，是受到了什麽人或事的影響嗎。
沈譯家庭、經濟條件並不算差，外貌品性也還算可以。當年被極力反對，卻沒有個確切理由拆散他們，她就覺得父母簡直是不可理喻。
興許是，於師楊年三十沒有回家，讓於母真的傷心了。她跟丈夫打算瞞住一輩子不說的秘密，此時也不得不說出來……
否則，他們的親情真的可能就此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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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聽不懂，就會拿小眼神看於師楊，希望她能主動給他解答。
於師楊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兩人沈默對坐用餐，只有餐具輕碰聲，和投影裏的歡歌笑語作為背景音。
這天吃完午飯，於師楊循例要到花園裏散步，丹尼爾想說就算有太陽，天氣也太冷，還是別出去的好。
可於師楊幾乎任何行動，都是為了肚子裏的寶寶，就還是什麽都沒說，只讓李顧問拿來外套圍巾，讓她穿暖和些了再出去。
他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不遠不近。一直以來，他都像這樣保持著距離。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偶爾交疊，又很快分開。
散完步，於師楊就到畫室裏畫設計圖，幾張圖紙都只完成一半。她看著窗外的景色，像在發呆，又像在找靈感，遲遲沒有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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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懷孕，於師楊現在整個人都變得圓潤了許多，使得原本的柔和更增添幾分。
這般無趣平靜的相處，是丹尼爾還需要學習的方式。
他在學習如何跟師楊“普通”地相處，如何收斂起所有尖銳，怎麽做一個安靜無害的陪伴者。
但這種刻意的模式，反而比他之前的強勢作風，更讓於師楊感到無形的壓力。因為她始終需要擔憂著，在這平靜的表面下，丹尼爾是不是又在醞釀著什麽打算。
到了傍晚，於師楊便深覺困倦，她依舊嗜睡，每天明明也沒幹什麽，精力卻很容易耗盡。
她直接就在畫室的沙發上躺下，丹尼爾給她蓋毯子，動作輕柔。
於師楊的眼皮漸漸沈重，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到有人靠近。
“真的這麽困嗎？”
丹尼爾語氣帶笑，近乎寵溺，他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坐了下來，專註盯著她的臉看。
於師楊下意識地迷糊應了一聲，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檀木雪松香味，也能感覺到他專註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竟無比安心，一瞬沈入黑暗。
丹尼爾的視線從她臉上，落到她隆起的小腹。
就這麽靜靜坐著，看了很久很久。
小腹有輕微的動靜，丹尼爾的目光裏，帶上一絲好奇。
然後，他極其緩慢地擡手。
他的手指修長幹凈，在空中停頓了許久，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準備才有所行動。
指尖輕輕地觸碰到了她衣服下隆起的弧線。
那一瞬間，在睡夢裏的於師楊也隱約能感覺到腹中的孩子，在裏頭動了一下，她微微皺了一下眉。
丹尼爾的手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一般，倏地收了回去。
他僵在那裏，眼眸裏滿是震驚和無措，因為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生命的存在，感覺就像一個奇跡在眼前展現。
丹尼爾湊到肚子前，用氣音打招呼：“……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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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瞪大眼睛，幾秒鐘後，他再次伸出手，這次動作更加輕柔，內心十分悸動地將掌心完全貼合上去。
溫暖透過衣料傳遞過來。
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完全覆蓋她小腹凸起的部分。
肚皮又鼓動了兩下，他一動不敢動，臉上全是欣喜。仿佛在通過掌心，跟裏頭的生命互動。
他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
這種完全陌生的感覺跟碰觸，讓他很無措，又有了初為人父的笨拙感動。
為人父……
說實話，丹尼爾一開始根本不在意這個孩子。
他要的，只是師楊。
可隨著這肚子日漸長大，現在還會回應自己，這條小生命的存在，對他來說就有了實感。
他要做父親了，會成為一個孩子的父親。
陌生、恐懼的感受都隨之而來。
他應該不會是個好父親，畢竟從來沒有在這方面，學到過什麽。
但是，幸好孩子有個好母親。
師楊一定會很愛護這個孩子，讓他感受到……自己從未感受過的東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窗外的夕陽落下，餘暉透過玻璃，暖融融地籠罩著他們。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他輕緩的呼吸，和那肚子裏，像是心跳律動一樣的節奏。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丹尼爾緩緩收回了手。
動作依舊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麽。
他坐在那裏，目光長久地流連在她的小腹上，眼神深邃覆雜，有震撼，有溫柔，還有一絲……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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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師楊悄悄睜開眼睛，眼尾泛紅，一滴淚，悄無聲息地從眼角滑落，沒入鬢發。
她轉頭看著在跟前睡著的丹尼爾，心緒紛亂。
胎動頻繁，再困的睡意，也把她給鬧醒了。
丹尼爾的手掌一直停留在她腹上，像在跟孩子交流，而且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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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師楊一邊因為丹尼爾的態度，深受動搖；一邊又害怕這是他的計謀，惶惶不安。
畢竟這個男人，為了得到她……做過不少匪夷所思的事情。
昨天晚上，丹尼爾因為有工作，到書房處理了很久。
正好母親給她打來電話。
現在於師楊的行動，跟誰聯系，不會再受到監控。所以，她終於鼓足勇氣，問起母親當年他們那麽反對她跟沈譯在一起，是不是別有原因。
她旁敲側擊，是受到了什麽人或事的影響嗎。
沈譯家庭、經濟條件並不算差，外貌品性也還算可以。當年被極力反對，卻沒有個確切理由拆散他們，她就覺得父母簡直是不可理喻。
興許是，於師楊年三十沒有回家，讓於母真的傷心了。她跟丈夫打算瞞住一輩子不說的秘密，此時也不得不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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