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自己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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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自己撫養
他就像一個無處不在，時時關註她的幽靈，用最周全的方式，為她搭建了一座與世隔絕，近乎完美的溫室。
她確實可以自由活動，看書，散步，聽音樂，在專門的畫室裏畫設計稿。只是要出去的時候，身邊總要跟著保鏢，和李顧問。
身體逐漸顯懷，原本平坦的小腹隆起柔和的弧度，於師楊的氣色也好了很多。在精心的調養下，她的孕吐期並不難度過，整個人比懷孕前，更添了幾分溫潤。
但她的心，始終懸在半空，無法真正落地。
這份無微不至的“照料”，比直接的禁錮更讓她感到窒息。
就好像在時刻提醒著她，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體內，與他血脈相連的小生命。
他想要以這種方式彌補，融化她的心嗎？
於師楊試過向李顧問打聽丹尼爾的消息，對方總是禮貌而溫和地微笑：“沃森先生在倫敦，他工作繁忙，只吩咐我們務必要照顧好您。”
每次，都是類似的回答。
直到一個春寒料峭的傍晚，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瑰麗的橘紅色，透過落地窗，灑滿一室暖光。
丹尼爾終於出現。
於師楊最近心情有些反覆，因為快要過年了。
再怎麽跟爸媽有隔閡，過年還是要回去吃頓年夜飯的，可現在這副樣子，她哪能回去？
要找借口的話，他們肯定會過問。
她這天，剛結束飯後散步，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膝上蓋著柔軟的羊絨毯，手裏拿著一本書，看得心不在焉。
輕微的腳步聲自玄關傳來，不疾不徐，沈穩有力。
那不是李顧問，或是醫生的腳步節奏。
於師楊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緩緩擡起頭。
丹尼爾就站在起居室的入口處。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毛呢大衣，裏面是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看起來風塵仆仆，像是從哪裏趕來。
眼下有淡淡的倦色，但那雙深棕色的眼睛在看向她時，卻很明亮。
三個月沒見，他看起來瘦了些，輪廓更加鋒利。
他的目光，首先是落在她身上，然後快速掃過她明顯隆起的小腹，眼神幾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
只是那波動一閃而過，讓於師楊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沒有立刻走近，只是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她，仿佛是在給她適應的時間。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壁爐裏，柴火燃燒發出的劈啪輕響。
“看來……”丹尼爾終於開口，聲音低沈，帶著些許微啞，“他們把你照顧得不錯。”
於師楊放下書，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毯子邊緣。
“你不是都看著嗎？”
丹尼爾正要脫掉大衣的動作一頓，隨手遞給站在他身後的李顧問，沒有說什麽，然後邁步走了進來。
李顧問自覺幫他們帶上門，空間只剩兩人。
丹尼爾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
“孩子怎麽樣？”
他問，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語氣平常得像在詢問天氣。
“嗯，很好。”
於師楊心裏不安，又有些松了口氣，因為她覺得丹尼爾好像並不在意這個孩子。
“那就好。”
丹尼爾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擡起，對上她的眼睛。
那雙眼眸裏情緒覆雜，有關切，有審視。
於師楊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迎向他的目光。
該來的，總要來。
她不喜歡拖沓，何況這件事，也算是已經拖了三個月。
“丹尼爾。”她開口，聲音不大，語氣卻異常堅定，“我會在這裏住到孩子出生，以後，我會自己撫養他。”
這是她在這幾個月裏，反覆思量後做出的決定。
她還是無法原諒丹尼爾對她做過的事，更無法想象跟他共同生活。
這個孩子是無辜的，是她的一部分。
以後，她可能跟愛情婚姻無緣，這個孩子……她想要留下來。
於師楊的話音剛落，起居室裏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幾度。
丹尼爾臉上的平靜，瞬間出現了裂痕。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可見他在極力隱忍著情緒。
但他沒有立刻反對，只是用一種帶著難以置信的冰冷目光，打量著於師楊，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她。
“你自己撫養？”他重覆，聲音很輕，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於師楊，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於師楊強迫自己與他對視，盡管因為他這副幾欲爆發的樣子，心臟在胸腔裏狂跳，“這是我的孩子，我自己養，有什麽問題嗎？”
“你的孩子？”丹尼爾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刺骨的寒意和壓抑的怒火，“他身上流著我一半的血。是沃森家族的孩子，我們家族，從來沒有血脈‘外流’的先例，也永遠不會有。”
沃森家族。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承認提及這個姓氏。
丹尼爾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這個孩子，從受孕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他會接受最好的教育，擁有他應得的一切。他會在一個能給予他最高起點的家庭裏長大。你要讓他背負一個不明不白的身份嗎？”
“不明不白？”於師楊被他話語中的輕蔑激怒，“我是他的母親！就算是單親家庭，他的身份也再清楚不過！就是我的孩子！”
“母親？”丹尼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帶來更強烈的壓迫感，“沒錯，你是他的母親，我也是他的父親！孩子本應該有一個合法，光明正大的身份，你卻要讓他成為一個以後會被人恥笑的存在嗎！”
“師楊。”他逼近一步，聲音低沈而危險，“我會給你一切，會給你和孩子條件優渥的生活跟未來。這三個月來，還不足以證明這一點嗎？”
他頓了頓，看著她蒼白的臉和倔強抿緊的唇，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受傷，轉瞬又化作決絕。
“你獨自撫養這件事，想都不要想。”他最終宣告，語氣斬釘截鐵，“你必須是我的妻子，孩子也必須留在沃森家族。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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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個無處不在，時時關註她的幽靈，用最周全的方式，為她搭建了一座與世隔絕，近乎完美的溫室。
她確實可以自由活動，看書，散步，聽音樂，在專門的畫室裏畫設計稿。只是要出去的時候，身邊總要跟著保鏢，和李顧問。
身體逐漸顯懷，原本平坦的小腹隆起柔和的弧度，於師楊的氣色也好了很多。在精心的調養下，她的孕吐期並不難度過，整個人比懷孕前，更添了幾分溫潤。
但她的心，始終懸在半空，無法真正落地。
這份無微不至的“照料”，比直接的禁錮更讓她感到窒息。
就好像在時刻提醒著她，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體內，與他血脈相連的小生命。
他想要以這種方式彌補，融化她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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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是類似的回答。
直到一個春寒料峭的傍晚，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瑰麗的橘紅色，透過落地窗，灑滿一室暖光。
丹尼爾終於出現。
於師楊最近心情有些反覆，因為快要過年了。
再怎麽跟爸媽有隔閡，過年還是要回去吃頓年夜飯的，可現在這副樣子，她哪能回去？
要找借口的話，他們肯定會過問。
她這天，剛結束飯後散步，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膝上蓋著柔軟的羊絨毯，手裏拿著一本書，看得心不在焉。
輕微的腳步聲自玄關傳來，不疾不徐，沈穩有力。
那不是李顧問，或是醫生的腳步節奏。
於師楊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緩緩擡起頭。
丹尼爾就站在起居室的入口處。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毛呢大衣，裏面是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看起來風塵仆仆，像是從哪裏趕來。
眼下有淡淡的倦色，但那雙深棕色的眼睛在看向她時，卻很明亮。
三個月沒見，他看起來瘦了些，輪廓更加鋒利。
他的目光，首先是落在她身上，然後快速掃過她明顯隆起的小腹，眼神幾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
只是那波動一閃而過，讓於師楊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沒有立刻走近，只是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她，仿佛是在給她適應的時間。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壁爐裏，柴火燃燒發出的劈啪輕響。
“看來……”丹尼爾終於開口，聲音低沈，帶著些許微啞，“他們把你照顧得不錯。”
於師楊放下書，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毯子邊緣。
“你不是都看著嗎？”
丹尼爾正要脫掉大衣的動作一頓，隨手遞給站在他身後的李顧問，沒有說什麽，然後邁步走了進來。
李顧問自覺幫他們帶上門，空間只剩兩人。
丹尼爾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
“孩子怎麽樣？”
他問，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語氣平常得像在詢問天氣。
“嗯，很好。”
於師楊心裏不安，又有些松了口氣，因為她覺得丹尼爾好像並不在意這個孩子。
“那就好。”
丹尼爾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擡起，對上她的眼睛。
那雙眼眸裏情緒覆雜，有關切，有審視。
於師楊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迎向他的目光。
該來的，總要來。
她不喜歡拖沓，何況這件事，也算是已經拖了三個月。
“丹尼爾。”她開口，聲音不大，語氣卻異常堅定，“我會在這裏住到孩子出生，以後，我會自己撫養他。”
這是她在這幾個月裏，反覆思量後做出的決定。
她還是無法原諒丹尼爾對她做過的事，更無法想象跟他共同生活。
這個孩子是無辜的，是她的一部分。
以後，她可能跟愛情婚姻無緣，這個孩子……她想要留下來。
於師楊的話音剛落，起居室裏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幾度。
丹尼爾臉上的平靜，瞬間出現了裂痕。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可見他在極力隱忍著情緒。
但他沒有立刻反對，只是用一種帶著難以置信的冰冷目光，打量著於師楊，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她。
“你自己撫養？”他重覆，聲音很輕，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於師楊，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於師楊強迫自己與他對視，盡管因為他這副幾欲爆發的樣子，心臟在胸腔裏狂跳，“這是我的孩子，我自己養，有什麽問題嗎？”
“你的孩子？”丹尼爾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刺骨的寒意和壓抑的怒火，“他身上流著我一半的血。是沃森家族的孩子，我們家族，從來沒有血脈‘外流’的先例，也永遠不會有。”
沃森家族。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承認提及這個姓氏。
丹尼爾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這個孩子，從受孕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他會接受最好的教育，擁有他應得的一切。他會在一個能給予他最高起點的家庭裏長大。你要讓他背負一個不明不白的身份嗎？”
“不明不白？”於師楊被他話語中的輕蔑激怒，“我是他的母親！就算是單親家庭，他的身份也再清楚不過！就是我的孩子！”
“母親？”丹尼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帶來更強烈的壓迫感，“沒錯，你是他的母親，我也是他的父親！孩子本應該有一個合法，光明正大的身份，你卻要讓他成為一個以後會被人恥笑的存在嗎！”
“師楊。”他逼近一步，聲音低沈而危險，“我會給你一切，會給你和孩子條件優渥的生活跟未來。這三個月來，還不足以證明這一點嗎？”
他頓了頓，看著她蒼白的臉和倔強抿緊的唇，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受傷，轉瞬又化作決絕。
“你獨自撫養這件事，想都不要想。”他最終宣告，語氣斬釘截鐵，“你必須是我的妻子，孩子也必須留在沃森家族。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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