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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印記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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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印記儀式

不是平時那種冰冷疏離,或邪魅的笑。

而是一種真實的笑意,在他眼底呈現,極致的溫柔。

他的目光在於師楊臉上流連,像在描摹:“我想讓你知道,在你背後,我可以是那股推動你,永遠不會對你松手的力量。”

他擡起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

於師楊幾乎以為,他要就此吻下來。

風又起了,吹動草甸,金色的波浪從他們身邊蔓延開去。

於師楊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這山谷裏跳動,清晰得可怕。

剛才丹尼爾問她,心裏的聲音是不是艾德裏安。

確實是。

在來時的一路上,她都能想起他看自己時溫和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溫柔,在她拉開車門時,掌心懸在車門框上,怕她撞到頭的細致。

還有他陪另一個女人吃飯,對她露出那種笑容。

可這一刻,她的腦子,包括身心,都被丹尼爾影響占據,再無法思考其他。

他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種意思嗎?

直至此時,她才好像真正看清楚丹尼爾什麽樣的人……危險,強勢,充滿未知和不可控。

他甚至有時不屑掩飾這一點。

但有時又刻意壓抑著什麽。

所以,他所有迷惑的行為背後,竟是對她有心思!

於師楊只覺難以置信。

“我沒有對他動心。”於師楊努力不去躲避他直逼的視線,想悄然轉移話題,“我以為我可能可以,但很顯然,我不可以。”

丹尼爾盯視她的眼睛裏,有某種東西,在慢慢沈澱,變得更加幽深。

捏住她下巴的手,轉而握住了她撐在草地上的那只手。

他的掌心滾燙,摩擦著她的皮膚,給於師楊帶來一種陌生而戰栗的觸感。

丹尼爾看了她很久。

於師楊本該推開這般過近暧昧的距離,可她卻被對方深棕色的瞳眸蠱惑了一樣,久久才回過神來。

她低下頭,擡手按在他胸口上:“丹尼爾,放開我。”

讓於師楊意外的是,他沒有繼續保持強硬態度,就像昨晚那樣,強勢地不肯放開。

他真的往後退開了些。

但丹尼爾又猛然抓住她按在他胸口的手,然後拉到唇邊,緩緩地在她指節上印下一個吻。

像極一個鄭重的印記儀式。

“就算你再怎麽逃避,也沒用。”他說,氣息拂過她的手背,“記住這個地方,記住我今天跟你說過的話。因為從現在開始,師楊,你再也沒有任何退路。”

他松開她,站起身,轉身朝車子走去。

走了幾步,丹尼爾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太陽開始西沈,餘暉從他身後照過來,將他高大的影子投到了於師楊跟前。

她有種錯覺,自己可能會被這影子籠罩一輩子。

“還坐著幹什麽?”他嘴角勾起一個很淡的弧度,“天快黑了,我們該回去了。”

於師楊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這片無人的山谷。

她心跳劇烈,面上卻不為所動地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將被吻過的那只手藏到背後。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平穩行駛,山峰在後視鏡裏漸漸遠去。

於師楊閉上眼睛。

腦海裏,閃過的是艾德裏安。

但很快,畫面像水中的倒影,被輕輕攪散,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丹尼爾。

到了家,已經很晚,於師楊早扛不住,在車上睡著。

丹尼爾停好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湊過去柔聲道:“我們到家了,寶貝。”

於師楊沒有反應,似乎睡得很沈。

看著那微張的唇瓣,丹尼爾伸手撫弄了下,眼神加深。

但他到底沒有進一步動作,搖了搖於師楊的肩膀,將她叫醒。

睡眼惺忪的於師楊,一時還分辨不出自己在哪裏。

“到了嗎……”

她想要脫下外套,卻被丹尼爾阻止:“晚上溫差大,還是穿著吧。”

“謝謝。”

丹尼爾只是點點頭,沒說話。

他跟著於師楊下了車,堅持要送她到家門口。

他們還沒走近,門就突然打開了。

陳抒怡站在門口。

她穿著家居服,頭發有些亂,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

神情冰冷,肉眼可見要燒起來的憤怒。

她盯著於師楊,目光從她身上,慢慢轉到她身後丹尼爾跟路邊的車子。

“你們去哪裏了?”

陳抒怡的聲音像待發的火山。

於師楊不明白她這種態度,而且為什麽哭了?難道約翰母親出了什麽事?!還是說,回來發現自己不在,擔心?

她趕緊道歉:“對不起,抒怡。我應該先給你打個電話,告訴你一聲的。約翰的母親怎麽樣?”

“沒事了。”陳抒怡說出的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搞了個烏龍,她沒有暈倒,只是不小心遛狗散步時扭到腳,已經出院回家了。”

“怎麽會搞錯呢?不過還好只是扭到腳,沒什麽大事。”

“是啊,還好不是大事。”陳抒怡往前走了一步,將於師楊帶進屋裏,“你先上去吧,我有話想跟丹尼爾單獨說。”

於師楊站在門廊,疑惑地看著他們。

丹尼爾微微笑著跟她擺手:“早點休息吧,晚安。”

他話音未落,陳抒怡就一把將門關上,門框微微震動。

她指著車子:“我們過去說。”

丹尼爾神色恢覆慣有的淡漠,挑挑眉:“你動作太粗魯了,會嚇到她的。”

陳抒怡狠狠瞪著他,徑自往車子那邊走去:“她沒那麽脆弱!”

兩人剛站到車子旁邊,陳抒怡就馬上毫不留情,狠狠扇了丹尼爾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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