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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四十八場雨 真的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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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四十八場雨 真的準備好了嗎?……

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烏龍, 徐知節就沒忍住笑了一聲。

“雖然我不懂你們建築學上的那些專有名詞兒,但我也清楚, 幾乎每一座建築背後都有自己的故事,梵仙寺也是這樣。不是有一句話嗎,世間千條路,唯有偏財難求,情路難走,想必在上山的時候你們也體會到了。”

時宓點了下頭。

的確, 在去往梵仙寺的路大多都是山路,走起來崎嶇不平,確實也考驗了人的一定毅力。

“而這梵仙山名氣的由頭也是來自一則傳說,相傳之前有一位江南秀才屢試不第,在一次出行中,途徑並選擇夜宿在這裏,睡夢中遇到一位妙齡少女點化, 第二日醒來發現哪裏有什麽寺廟,自己獨自臥在那白楊林中, 這位秀才啊,這才醒悟過來,是那狐仙娘娘在磨練他的心性,自此那書生回去以後沈心讀書,次年就登榜進科了。”

聽完他說的話,林序南無比自然笑了下, 看向徐知節, 說道:“可我聽到的關於梵仙山的故事不是這樣的,傳說有一位癡情女子,在情路上歷遭磨難, 始終都沒能尋到真愛,就在她走投無路心灰意冷時,來到了梵仙寺,向這裏的狐仙娘娘虔心許願,狐仙被她的真心所打動,於是賜予了她一段美好的姻緣。”

徐知節彎了彎唇,但眼裏卻沒有笑意:“所以只憑信那些傳說就來此地祈福許願的,並未時真正的妥當,很多人來這裏,可能只是為了確定一個答案,或者才開始去尋找問題,所以更多時候,他們還是憑著自己的心意去走。”

幾乎每一句話,都意有所指。

林序南聽出他話裏頭的意思,沒再說話,鏡片後的雙眼平靜地看向對面的男人。

徐知節嘴角帶著笑,神情坦蕩,目光直白,也沒半點退縮地回視。

兩個大男人就這麽旁若無人地站在寺廟門前,四目相對時,無形中呈現一種對峙的局面。

時宓仰起頭,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有些無語地摸了摸鼻頭,伸出手,戳了戳徐知節的胳膊,提醒他倆:“哎,那個……你倆讓讓唄,擋道了。”

早知道不跟著他們出來了。

時宓識趣地再沒搭理他倆任何一個,而是轉過身,朝著另一邊走去。

徐知節和林序南對視一眼,然後充滿默契地擡腳都跟上去。

乍一看,就跟時宓在後頭跟了倆保鏢似的。

隨後,在林序南的介紹下,他們三個人又來到了廣華寺。

聽徐知節介紹,廣華寺可以說是伽彌山上最美的寺廟,也是現在網上名字很大的“網紅寺廟”,走紅的原因是寺院建築很是繁華堂皇,很是氣派。

林序南來這裏的主要目的之一,也是為了實地勘察一下這所寺廟。

“伽彌山的很多建築風格大多都是以明清風格為主,但有一部分,還融合貫通了藏族建築的風格,工藝,信仰和語言,這廣華寺就是其中典型的代表。“林序南將自己先前了解到的,一一說出。

時宓之前也聽過廣華寺的名頭,去這個也是在她之後的行程中,聽到林序南說的話,她立刻認同地點了下頭,擡眼看去他們剛剛進來時的寺廟庭院。

“廣華寺的建築風格,相比於山上的其他建築風格更為華麗奪目一些,墻壁屋頂選用的配色和紋飾都很鮮艷耀眼,所以會更深得現在年輕人的喜愛多一些。”

幾乎來到伽彌山上的人,都要來這廣華寺走上一遭。不說求神拜佛,單單進行拍照打卡,也是非常出片的。

既然身處建築行業,尤其是在設計旅游景點建築這一塊,建築設計師除了要根據當地的構造風格,在已有建築的基礎上,進行細化和加工,但也不能一個勁兒地沈浸在自己的靈感設計之中,還要根據市場上的反饋和甲方要求進行調整。

談起建築,畢竟是自己擅長的領域,就算無心,也會下意識多說幾句。一來二去,她就和林序南聊了起來,大多都是圍繞伽彌山寺廟的建築和工作方面的一些事兒。

徐知節雖走在兩人中間,可罕見地,他這次沈默了很長時間。因為,的確在這部分他和她沒有過多的共同話題。

廣華寺院裏頭,主殿旁邊分別都立了一個轉經筒,由筒身,筒蓋,經文還有手柄等部分,高度長達五米,整體呈金黃色,上面還繪制了一些精妙的圖案,配著幾句藏語,在太陽底下燦燦地發著光,有游客一直扶著它的輪架轉個不停,所以轉經筒也一直都在生生不息地轉動著。

徐知節:“轉經筒也叫‘嘛呢’經筒,寺裏放置的都是大型的轉經筒,需要多人協力才能轉動,還有手搖式轉經筒。在佛教中,轉經筒可以積累無量的功德,是一種消除業障,報平安的方式,《華嚴經》裏言:右繞於塔,當願眾生,所行無逆,成一切智。’很多人來到此處,都會選擇去使用轉經筒。”

他明顯也看出了時宓對那個轉經筒蠢蠢欲動,就順道兒開口解釋道:“轉經筒呢,一般需要順時針轉動,同時口誦真言或者佛經,手上也需要註意到時候如何去轉。”

時宓跟著他的話,手放在輪架上,開始順時針往前慢慢走著,剛轉第一圈的確有些費勁,但往後在轉第二圈第三圈的時候,就輕松很多。

在跟著轉經筒旋轉的那一刻,她的心莫名也跟著靜了下來。

當她一步步跟著轉經筒從後方繞到前方時,徐知節正剛剛好站在她的面前,身形修長,打下來的陽光將他的影子傾斜拉長,他懶洋洋地站在雲霧繚繞的香火之中,背後是一拱打開的石門,藍天白雲被收攬其中,美的仿佛一幅畫。

而徐知節此刻就站在這幅畫的中央,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跟朗誦詩篇似的,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說道:“轉山轉水轉經筒,轉去千般煩惱,轉得一生喜樂,轉來一世平安。”

她每往前一步,他就跟上一句。等她徹底走到他面前時,徐知節眼裏溢出點笑意。

他一貫總是漫不經心的,甚至於和她說話時的姿態也很放松自在。但神情很專註,尤其在和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楚。

不是在開玩笑,

也不是在背那些古板的導游詞兒。

每一聲,都是他對她無比認真的祝福和祈願。

時宓心上倏地一動,擡腳走過去,仰頭看他的面容,隨後瞇了瞇眼,帶了點深究的意味,問道:“怎麽感覺,今兒徐大導游的興致不怎麽高呢?”

林序南臨時來了個工作電話,走到一旁去接聽電話了。剩下他們兩個,正好休息休息,走到旁邊的走廊,坐了下來。徐知節擰開瓶蓋遞給時宓一瓶水,隨後自己也擰開水瓶喝了好幾口,語氣淡淡地說道:“沒有啊。”

他手撐在廊亭上,稍稍仰頭,看向上方的五彩斑斕的吊頂,有些走神,敷衍地跟了一句:“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再加上今兒看她和林序南走在一起,有說有笑著,他連個話題都插不進去。

他的確很久沒這麽憋屈過了。

想好,就感覺心裏堵得慌,但又不想在時宓面前表現出來,顯得自己那麽小氣。

“我好像還從未問過你為什麽來到伽彌山後選擇當了導游,更何況你已經有民宿那邊的穩定收入了。”

時宓想起什麽,握著水扭頭看向徐知節。

“誰會嫌錢多啊?”徐知節懶懶地笑了幾聲,消遣時間似的,提著瓶子上下翻轉,慢悠悠地說道:“不過,也算是被我奶奶影響了一些吧。”

他擺出回憶狀,眉梢微微擰起:“她老人家,放在當年應該是伽彌山參與景區建設的第一人批了吧,她當過導游,所以從小就喜歡給我講一些伽彌山過去發生的事兒,一說起來就容易沒完沒了,我全當睡前故事聽。”

時宓笑道:“那看來,你奶奶是真的很喜歡伽彌山了。”徐知節靜默了一會兒,嗤笑了一聲:“或許吧,但比起伽彌山,我想她更喜歡伽彌山的一些人和物吧。”

不知怎得,聽完徐知節的話,時宓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徐知節姓徐,和奶奶的好友徐若瑾是一個姓,

該不會他們之間有什麽淵源?

又或者,徐知節剛剛提起過他奶奶也參與過伽彌山的開發與建設中。她在信裏面也看到過徐若瑾跟宋愛華訴說現在伽彌山的變化的言語。

雖然上面都是些白紙墨字,但依舊可以看得出徐若瑾當時是真的很開心。

倘若徐知節的奶奶和徐若瑾之間會有一定的聯系呢?

畢竟時宓不能排除撞姓的前提。

到了這時候,時宓開始從頭整理自己的心緒,慢慢細思起來。

如果從改名這件事情入手困難的話,或者她可以從當年伽彌山景區開發的人中查起。

由於沈浸在自己的心緒中,所以也沒註意到,徐知節已經偏過眼,平靜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嘴角多了一抹笑意,還透著幾分無奈與平和。

等時宓反應過來,視線投過來時,他又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挪開了目光。

“徐知節,你知道你奶奶以前有沒有改……” 時宓的話還沒說完,她的身後傳來林序南的聲音。

“時宓。”

他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時宓回頭,就看見林序南朝她揚了下手機,快步走過來,臉上多了一層笑意。

“有個好消息。達夫建築公司的劉總最近正好也在伽彌山,她之前就對你很感興趣,聽說你離職了以後,也想著有機會能和你見上一面。”

“時宓,我覺得這次對你來說,是個機會。”

時宓一楞。

不知怎得,她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徐知節。

想從他那裏獲得到答案。

徐知節臉上並沒有太多的反應,而是瞥過眼來,和她對視,笑了一下:“想去嗎?”

時宓沒有立即回答。

因為她還沒有考慮清楚。

其實說實話,來到伽彌山之後,她很少去想之後的事情。

也算是在給自己一個緩沖的機會。

而林序南的出現,則仿佛是在提醒她,做好再次迎接挑戰的準備了嗎?

真的準備好了嗎?

時宓沒有辦法一下子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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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宓:最近身邊總有跟屁蟲怎麽破?

徐知節:我有殺蟲劑!

時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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