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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十一封信 陳老師定是很懂女孩子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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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十一封信 陳老師定是很懂女孩子心思……

“快別站著了, 坐,快坐。”

在陳經舟的催促下, 宋愛華坐下來。

經過剛才那一番,幾人的生疏已經淡了很多。

時鐘早已按耐不住,急沖沖地開口問道:“陳老師,你比我們在城裏頭待的時間長,你有沒有聽到什麽風聲,說高考什麽時候恢覆?”

這話一出, 三雙眼都“唰”地一下落在了對面男人的身上。

陳經舟楞了一下,但也明白他們對高考的執著和渴求,斟酌了幾秒,才緩緩說道:“實話來說並沒有準確的消息,但我們要相信國家,相信上面的決策,我相信, 高考一定很快就會恢覆的!”

他眼裏帶著明朗的笑,看向面前年輕的同志們, 彎著唇,聲音很堅決:“我也相信,你們的心願都會達成的。”

“對,一定會恢覆的。”

被他話中的力量所感染,在場的三個青年情緒都高漲了起來。

時鐘又連忙問他:“那陳老師,我們遇到不會的題能來問你嗎?”

“當然, 我這裏隨時歡迎你們。”陳經舟不假思索地應了下來, 嘴角帶著笑,一一掃過面前三張年輕的面孔:“你們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只要我能出力解決的, 我一定幫。”

“之前聽若瑾說,陳老師是個很好很好的人,百聞不如一見,我時鐘佩服的人不多,陳老師您是一個!等以後我考上了一定不會忘記您對我的幫助的。”

時鐘難得遇到志同道合的人,一瞬間感動的熱淚盈眶,握住陳經舟的手牢牢不放。

陳經舟這時候才聽見他們的名字:“你叫……時鐘?”

“對,就那個滴滴答答轉的時鐘。”

時鐘爽快點頭,作自我介紹。

陳經舟視線偏移,落在角落裏自從進來以後就很少說話的那個姑娘,看向她,眼裏帶著笑,輕輕開口:“那你就是,若瑾?”

倏地被人喊了名兒,徐若瑾有些懵,下意識“啊”了一聲,但又因為他語氣的輕快和笑意顯得情怯,飛快地對上對面男人鏡片後那一雙溫和的笑眼後,徐若瑾低低應了聲,垂下腦袋,慢慢地說:“對,我叫徐若瑾。”

“‘懷瑾握瑜’,是個好名字。”陳經舟微微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笑。

徐若瑾被他這樣看,不知怎得,一下子就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可聽到他誇自己的名字,心裏還是不自覺泛起小小的喜悅和雀躍,嘴角微微上揚。

因為他們三個今天來的時間有些晚了,所以又交談了一會兒,為了避免打擾到對方的休息,他們很快提出離開,徐若瑾是最後一個從陳經舟屋子裏出來的。

望著前方走出去已經有段距離的兩個好友,徐若瑾往前走的步子慢慢停下來,最後還是下了決心,轉過身,一口氣跑到還沒來得及關上門的陳經舟門前,氣喘籲籲地每說一句話,而是一股腦將手心裏一直攥的藥塞進他的手裏,然後不等他拒絕,又跟個兔子一樣,一溜煙兒轉過身就跑沒影兒了,生怕他把東西又還給她。

陳經舟低下頭,看著自己手心裏剛才被塞進來的兩顆圓圓的小藥片,眼裏露出些許意外,但很快,他有些無奈而又動容地搖了搖頭。

“哎若瑾你怎麽才跟上來?”

宋愛華見身後的徐若瑾姍姍來遲,問了一嘴。

徐若瑾怕他們看出來,垂下腦袋,隨便搪塞了一句:“啊……剛才鞋裏進石子了我蹲在路邊倒了下……”

所幸他們沒懷疑,也沒再追問,還在談論陳經舟這個人是真不錯。性子不卑不亢的,與人也和善的很,還吃得了苦,真跟書裏頭走出來的,用那什麽詞形容正正好。

宋愛華沈思想了好一會兒,終於在自己貧瘠的腦中書庫裏蹦出個詞兒來。

“君子!對,是個妥妥的文人君子哈哈哈。”

徐若瑾在旁邊聽著,很快也跟著認同地笑起來,但也不忘誇讚身旁這位一直默默努力的宋同志:“愛華姐,你真的進步好大了。”

“對對,說不定再過段時間,你就能和我們一塊參加高考了。”

時鐘忙不疊地點頭,附和道。

宋愛華嘴上說的“哪能哪能”,但心裏早已被誇的心花怒放,笑呵呵地擺了擺手:“高考啊,是留給你們讀了這麽多年的知識分子去考的,我就學了這麽點時間,哪能夠得上高考那種程度啊,識幾個字能算得賬本就行,往後我還想做生意呢。”

“這下好了,有陳老師幫助咱們,我相信咱們離目標一定會越來越近的,同志們有沒有信心?”時鐘在旁邊慷慨激揚地揮舞著胳膊說道。

宋愛華和徐若瑾挽著胳膊,相視一眼,異口同聲:“有!”

三個人又是一陣爽朗的的大笑聲,回蕩在空曠的田野間,夜空中漫天的星星也跟著閃爍不已,好似被他們的笑聲傳染,也變得越發明亮了起來。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們幾個的學習秘密地方又多了一個,那就是陳經舟的家。

不過誰如果白日裏得了空,也會跑來學校幫陳經舟打打下手,而且時鐘和徐若瑾她們兩個學的多,都是高中學歷,來到這裏後,也能減輕這裏只有陳經舟這一個老師的壓力。

到了傍晚,三個人就掌著煤油燈,坐在陳經舟的那張長板凳上抱著書本學習。

宋愛華則更多的是在學各種算式。

在最後臨走的時候,陳經舟叫住了徐若瑾:“若瑾,等一下你剛才問的那個題有點問題。”

這段時間幾個人的關系已經熟絡了起來,她也習慣了對方直接這樣喊她。

徐若瑾不疑有她,聽到後立刻翻開書走了過來。

“陳老師,有什麽問……”

話還沒說完,她的手心裏就被塞進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小東西。

徐若瑾一楞,下意識擡眼,落進身邊男人含笑的雙眼,在鏡片後面,淺淺註視著她,帶著誠懇的謝意,溫和地輕聲說道:“謝謝你上次的藥,這是回禮,收下吧。”

話說完,他就淡定地將她手裏的書合上,語氣平穩地說道:“有時間可以再把這道題看看。”

門口站著等她的宋愛華開口:“若瑾,可以了嗎?”

徐若瑾怕宋愛華擔心,連忙回頭說了句:“可以了。”然後低下眼,不敢去看對面人的眼睛,生怕暴露自己胸腔裏那不規律的心跳,握緊手心裏的東西,輕輕落下一句“謝謝陳老師。”就抱著書本跑出了門。

回知青點的路上,徐若瑾早已記不清宋愛華和時鐘在路上說了些什麽,亦或又和自己說了些什麽,只依稀自己敷衍地隨便應了幾聲,實則手心裏握的那個東西都快被汗浸濕了,一直在想陳經舟會給她送什麽東西。

可光想到陳經舟送她這件東西,徐若瑾第一感覺是不可思議,仿佛自己處於夢幻之中,除此之外就是一陣隱隱的喜悅和好奇湧上心頭,她也不知道現在自己這種感覺算什麽,可只要一和陳老師沾了邊兒,她就發現自己怎麽都冷靜不下來,滿心滿眼都想著他。

等回到屋子裏頭,她就立刻有些迫不及待地展開手心,在煤油燈下仔仔細細的,耐心看著,當看清那一層透明糖紙包裹住的東西,她立刻驚喜地捂住嘴巴。

居然是糖。

來到鄉下一年多,再加上這地方貧瘠,糖什麽的這類零食徐若瑾已經很久沒見到了,而且去鎮上也很少買到,工分有那麽少,又哪能舍得拿來買這玩意。

可是買不到不代表著不想吃。

徐若瑾盯著手心裏靜靜躺著的那顆糖,明明不大,卻將她的心填的滿滿的。

她想,陳老師定是很懂女孩子心思的。

她給他送了急需的藥,他就給她送了一顆奢侈而又甜蜜的糖,極大地滿足了她的幸福感。

徐若瑾的心跳的越發地快了。

現在若不是太晚了,她真想飛快跑到陳經舟的家裏好好的說聲感謝。

可看著眼前這顆糖,明明饞得嘴巴裏不停地分泌出口水,徐若瑾左看右看,還是沒忍心吃下去,最後還是拿來一個小盒子,跟個寶貝似的放進去,保存起來。

因為她知道,吃完這一顆,就再沒有了。

所以她得珍惜。

到了第二天,她想著早點過去,幹活也變得有勁了許多,收拾的速度很快,比宋愛華和時鐘他們快出不少。

等她氣喘籲籲地從地裏走出來,跟他倆打了聲招呼。

“愛華姐,時鐘我先過去陳老師那邊了。”

過去陳經舟那邊的路三個人已經走了幾十次,所以也不怕認不得路,徐若瑾自己走也是不成問題的,而且站在這兒等也是幹等,不如先早點過去,有個歇腳的地方,宋愛華也就答應了下來:“行若瑾你先過去。”

等徐若瑾的身影走得瞧不見了,時鐘這才後知後覺地湊過來問宋愛華:“我怎麽感覺,這段時間若瑾怎麽看上去那麽不對勁呢,以前怎麽沒見她學得這麽積極啊……”

宋愛華有些無奈地搖頭笑了一聲:“她心裏想的,恐怕不止學習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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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徐若瑾最近被愛情泡泡包圍啦啦啦[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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