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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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博弈
沈氏集團頂層辦公室內，空氣凝固如鐵。
沈耀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實木茶幾，巨大的撞擊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裏回蕩。
他雙眼赤紅，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
“不見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死死盯著面前瑟瑟發抖的屬下，“三十幾個人，全副武裝，結果你們告訴我——她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沈少……”下屬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們沖進去的時候，只有兩個負隅頑抗的男人……蘇小姐和那個女傭，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下屬戰戰兢兢地遞上一枚珍珠耳釘。
那是訂婚宴前夜，沈耀親自為她戴上的——圓潤的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此刻卻冰冷地躺在他掌心，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他心裏。
他能想象這個暴雨夜的情景，想象她在槍聲中驚慌失措的模樣，想象她被強行帶離時回頭的那一眼……
而這一切，都拜謝煦陽所賜！
“謝、煦、陽！”他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浸滿了淬毒般的恨意，“你以為把她藏起來，玩一出金蟬脫殼，我就找不到了？”
他猛然轉身，一拳砸向身後的玻璃展櫃。
防彈玻璃發出沈悶的哀鳴，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鮮紅的血順著他的指關節滴落，在地板上綻開刺目的紅梅。
“通知所有部門，”沈耀的聲音冷得像北極冰川崩裂，“針對‘星圖’的計劃，全部提到最高級別。我要在一月之內，看著謝煦陽的帝國化為灰燼！”
陳晟快步走進來，臉色凝重：“阿耀，謝家反擊了。他們動用了政界關系，我們海外三個項目被緊急叫停。還有，沈氏集團股價半小時內暴跌12%，疑似被大規模做空。”
“讓他做！”沈耀冷笑，眼底翻湧著瘋狂的光芒，“我倒要看看，是他先找到新的地方藏她，還是我先把他的一切——碾成粉末！”
-
同一時間，謝宅。
慘白的燈光照在謝煦陽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冷硬如雕塑。
他靜靜看著屏幕上最後消失的衛星信號——最後一次反饋的位置是南太平洋某片公共海域上空，然後，永遠地沈寂了。
鏡片後的眼眸裏沒有憤怒，沒有歇斯底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死寂。
他緩緩摘下眼鏡，修長的手指按壓著眉心。
“阿雅。”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沈耀居然能買通我親自篩選的人……是我小看了你。”
但下一秒，那點弧度消失了。
因為不對。
沈耀的營救行動雖然迅猛，卻太直接、太粗暴——正面強攻，制造混亂，趁亂搶人。
這符合沈耀的風格，卻不符合那個能在層層監控下將人悄無聲息帶走的“阿雅”。
那個女孩在他手下三年，表現得完美無缺。
那種謹慎、耐心、對時機的精準把握……不像沈耀手下那些人的作風。
除非……
謝煦陽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反射出屏幕上冰冷的光。
除非，阿雅根本不是沈耀的人。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鉆進腦海，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更深的暴怒。
如果阿雅不是沈耀的人，那她是誰的棋子？
誰能在他的棋盤上，埋下這樣一顆深不見底的暗子？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
她現在在哪裏？在誰手上？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加密號碼。
“啟動‘清除者’協議。”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電話那頭的人呼吸一滯，“所有與沈氏交叉的業務，全部剝離，不計成本。我要沈耀在三個月內，從京北頂級圈層徹底消失。”
“另外，”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猩紅，“調動所有暗線，查一個代號‘阿雅’的女孩。我要知道她背後的人”
電話掛斷，謝煦陽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沈沈的夜色。
他想念島上那些夜晚。
想念她安靜地睡在身旁，呼吸清淺，長發如墨般鋪滿他枕邊的樣子。
想念她畫畫時專註的側臉，想念她即便疏離，卻真實存在在他視線範圍內的每一刻。
而現在，她消失了。
從他精心打造的牢籠裏，被不知名的手奪走。
這手筆，祁召南，是你嗎？
-
京北的一處私家園林。
主臥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溫暖的光線如絲綢般鋪滿房間。
蘇青瓷靜靜躺在深灰色的絲絨大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輕淺得幾乎看不見胸膛的起伏。
她昏睡了一天一夜，期間只被餵進去少許溫水。
家庭醫生的結論是：極度疲憊、精神高度緊張後突然松弛導致的保護性昏迷，身體有輕微脫水和營養不良，但沒有器質性問題。
“讓她自然醒來，”醫生說，“身體在自我修覆。”
祁召南點了點頭，讓管家送醫生離開。
他的目光，卻久久落在床上沈睡的女孩臉上。
壁燈的光溫柔地描摹著她的輪廓，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兩彎安靜的陰影，像蝶翼停歇。
嘴唇有些幹裂，被他用棉簽蘸著溫水仔細潤濕過，此刻泛著淡淡的水光。
黑色真絲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小片肌膚，上面還有些暧昧的紅痕。
他走到床邊坐下。
指尖撫過她的臉頰，睡了一天一夜……比想象的還要脆弱。
沈耀和謝煦陽現在應該已經打紅眼了吧。
一個以為對方藏起了她，一個以為對方搶走了她。
兩虎相爭，必然兩傷。
他的目光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小瓷，你會明白，誰才是那個能一直留在你身邊的人。
逃不掉的。
窗外，京北的夜色深沈如墨。
這座城市的權力博弈從未停止，在這場因她而起、逐漸失控的風暴中心，祁召南靜靜坐在床邊，守著沈睡的她。
他並不急於她醒來。
他有的是耐心，等她適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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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集團頂層辦公室內，空氣凝固如鐵。
沈耀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實木茶幾，巨大的撞擊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裏回蕩。
他雙眼赤紅，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
“不見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死死盯著面前瑟瑟發抖的屬下，“三十幾個人，全副武裝，結果你們告訴我——她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沈少……”下屬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們沖進去的時候，只有兩個負隅頑抗的男人……蘇小姐和那個女傭，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下屬戰戰兢兢地遞上一枚珍珠耳釘。
那是訂婚宴前夜，沈耀親自為她戴上的——圓潤的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此刻卻冰冷地躺在他掌心，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他心裏。
他能想象這個暴雨夜的情景，想象她在槍聲中驚慌失措的模樣，想象她被強行帶離時回頭的那一眼……
而這一切，都拜謝煦陽所賜！
“謝、煦、陽！”他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浸滿了淬毒般的恨意，“你以為把她藏起來，玩一出金蟬脫殼，我就找不到了？”
他猛然轉身，一拳砸向身後的玻璃展櫃。
防彈玻璃發出沈悶的哀鳴，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鮮紅的血順著他的指關節滴落，在地板上綻開刺目的紅梅。
“通知所有部門，”沈耀的聲音冷得像北極冰川崩裂，“針對‘星圖’的計劃，全部提到最高級別。我要在一月之內，看著謝煦陽的帝國化為灰燼！”
陳晟快步走進來，臉色凝重：“阿耀，謝家反擊了。他們動用了政界關系，我們海外三個項目被緊急叫停。還有，沈氏集團股價半小時內暴跌12%，疑似被大規模做空。”
“讓他做！”沈耀冷笑，眼底翻湧著瘋狂的光芒，“我倒要看看，是他先找到新的地方藏她，還是我先把他的一切——碾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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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謝宅。
慘白的燈光照在謝煦陽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冷硬如雕塑。
他靜靜看著屏幕上最後消失的衛星信號——最後一次反饋的位置是南太平洋某片公共海域上空，然後，永遠地沈寂了。
鏡片後的眼眸裏沒有憤怒，沒有歇斯底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死寂。
他緩緩摘下眼鏡，修長的手指按壓著眉心。
“阿雅。”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沈耀居然能買通我親自篩選的人……是我小看了你。”
但下一秒，那點弧度消失了。
因為不對。
沈耀的營救行動雖然迅猛，卻太直接、太粗暴——正面強攻，制造混亂，趁亂搶人。
這符合沈耀的風格，卻不符合那個能在層層監控下將人悄無聲息帶走的“阿雅”。
那個女孩在他手下三年，表現得完美無缺。
那種謹慎、耐心、對時機的精準把握……不像沈耀手下那些人的作風。
除非……
謝煦陽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反射出屏幕上冰冷的光。
除非，阿雅根本不是沈耀的人。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鉆進腦海，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更深的暴怒。
如果阿雅不是沈耀的人，那她是誰的棋子？
誰能在他的棋盤上，埋下這樣一顆深不見底的暗子？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
她現在在哪裏？在誰手上？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加密號碼。
“啟動‘清除者’協議。”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電話那頭的人呼吸一滯，“所有與沈氏交叉的業務，全部剝離，不計成本。我要沈耀在三個月內，從京北頂級圈層徹底消失。”
“另外，”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猩紅，“調動所有暗線，查一個代號‘阿雅’的女孩。我要知道她背後的人”
電話掛斷，謝煦陽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沈沈的夜色。
他想念島上那些夜晚。
想念她安靜地睡在身旁，呼吸清淺，長發如墨般鋪滿他枕邊的樣子。
想念她畫畫時專註的側臉，想念她即便疏離，卻真實存在在他視線範圍內的每一刻。
而現在，她消失了。
從他精心打造的牢籠裏，被不知名的手奪走。
這手筆，祁召南，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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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的一處私家園林。
主臥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溫暖的光線如絲綢般鋪滿房間。
蘇青瓷靜靜躺在深灰色的絲絨大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輕淺得幾乎看不見胸膛的起伏。
她昏睡了一天一夜，期間只被餵進去少許溫水。
家庭醫生的結論是：極度疲憊、精神高度緊張後突然松弛導致的保護性昏迷，身體有輕微脫水和營養不良，但沒有器質性問題。
“讓她自然醒來，”醫生說，“身體在自我修覆。”
祁召南點了點頭，讓管家送醫生離開。
他的目光，卻久久落在床上沈睡的女孩臉上。
壁燈的光溫柔地描摹著她的輪廓，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兩彎安靜的陰影，像蝶翼停歇。
嘴唇有些幹裂，被他用棉簽蘸著溫水仔細潤濕過，此刻泛著淡淡的水光。
黑色真絲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小片肌膚，上面還有些暧昧的紅痕。
他走到床邊坐下。
指尖撫過她的臉頰，睡了一天一夜……比想象的還要脆弱。
沈耀和謝煦陽現在應該已經打紅眼了吧。
一個以為對方藏起了她，一個以為對方搶走了她。
兩虎相爭，必然兩傷。
他的目光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小瓷，你會明白，誰才是那個能一直留在你身邊的人。
逃不掉的。
窗外，京北的夜色深沈如墨。
這座城市的權力博弈從未停止，在這場因她而起、逐漸失控的風暴中心，祁召南靜靜坐在床邊，守著沈睡的她。
他並不急於她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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