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白毛蓮花

關燈
第182章 白毛蓮花

獨屬於夫人的蓮花。

白玉被摸得暈暈乎乎,心驚膽戰之餘又覺得歡喜,馬上就能去大王山玩了,索性徹底躺平。

一行人說說笑笑出了無底洞,洞外,日光傾洩,恰是好天氣。

事已了結,賽太歲卻到了,豬八戒正與他繪聲繪色講著白玉的女裝,直叫旁邊的唐僧搖頭嘆息,“悟能,不許說了……”

“那小白鼠穿著一身粉嫩嫩的裙子,頭上還戴花,拉著師父喊‘長老’沒停,嘿嘿嘿哈哈,笑死俺老豬了!”

社恐沙僧都笑了。

白玉氣紅了臉,偏偏他的宿敵,那似貓非狗的賽太歲還吆喝著:“小白小白,我也要看你變裝!”

“你看什麽看!”白玉霎時從白菇手心蹦到賽太歲臉上,一通毫無章法抓撓,抓得賽太歲的丸子頭都散了。

但也就只有這點殺傷力,賽太歲覺得癢,咯咯直笑,最後一把捏住它尾巴尖,將它提溜起來,在半空中晃啊晃。

“小白,小白,給我看嘛!”賽太歲還念叨著。

白玉已被晃得眼冒金星,四肢癱軟。

雲皎看得嗤笑一聲:“好沒出息一鼠。”

眾人也都哄笑起來。

笑鬧之後,雲皎也就順勢從靈寶袋中取出早準備好的玩偶分發眾人。她給整個取經團都做了,Q版的小人栩栩如生,很是憨態可掬。

另有一沒到場的小白龍,她也備了,托孫悟空轉交。

孫悟空撓了撓耳朵,拿著玩偶左看右看,只覺又像他,又像花果山的那些小猴子,一時笑彎了眼,喜歡得不得了。

“雲皎娘娘,我也要!”賽太歲看了眼饞。

雲皎想了想,便道:“成啊,只要觀音大士準你的假,你來大王山玩,我就給你定,正好給白玉也定一個。”

沒錯,大方的妖王雲皎最近真的很沈迷給別人送娃娃。

賽太歲立刻拍胸脯:“我跟菩薩告了好多天假呢,我這要去!”

雲皎挑了挑眉,與取經人道別後,示意他跟緊。

回程的隊伍便這樣壯大了。

*

白玉被安排和白菇一起修行。

它團在白菇手心裏,看著確實可人,雲皎又忍不住想摸,哪怕哪咤看著她,她也不撒手,反而笑嘻嘻。

這是訓練他早點脫敏,給他能的,大王摸白毛,豈容置喙?

哪咤確然沒置喙,他沈默著,不知在想什麽。

晚間,雲皎在主廳設了宴。

前陣子她釀的荔枝酒恰好啟封,清甜馥郁的香氣瞬間盈滿廳堂。

連日緊繃的氣氛難得松弛,眾人把酒言歡,連誤雪都多飲了兩杯,面頰泛紅。

雲皎喝得酣然,酒意催出熱意,雙頰染上桃花般的緋色,眼眸越發水亮,又喚哪咤:“夫君,我們去吹風,然後……我還要泡湯!”

她儼然起了興致,今夜打算與他好生親昵一番。

哪咤很自然地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垂眸看她,“飲酒後泡熱湯,於氣血不宜。”

雲皎聞言立刻撇嘴,他又提議:“不若去後山寒池?池水凜冽,可解酒意。”

她頓覺這個提議好,眼睛一亮,對著他抱抱親親,整個人幾乎掛到他身上。

“好呀,但要先去取一掛荔枝來。”

前陣子,他們去摘了夏末最後一捧荔枝,雲皎舍不得這麽快吃掉,便被哪咤用靈力養著。

哪咤低笑起來,“好,現下便去。”

待取了荔枝,出了金拱門洞,夜風稍涼。

哪咤索性將她抱起,靈山閃過,便至後山寒潭。

此處不再似從前一般只有微涼,雲皎置了寒玉珠,寒氣一股股從池中冒出來,有益於她修行。

哪咤將她放下,她已興致勃勃從靈寶袋中重新將荔枝取出。

靈力浸潤的荔枝,非但沒不新鮮,反而愈發鮮嫩欲滴。

她又掏出個木盤與瓷碟來,擺放好荔枝,便順勢放入水中,輕輕一推,木盤浮於水面。

而後,她便背過身,開始解著外衣系帶。

哪咤微頓,擡步去她身後,替她將發髻也松開,如瀑青絲瞬間傾瀉而下。

雲皎已迫不及待,徑直入水。

她催促了他一聲,“快下來!”

此處置放了明珠,此刻,寒氣氤氳著薄光,微微映亮她澄然的眸,酡紅的臉。

雲皎許是太急,酒意又太酣,脫到最後一件前已然忘了形,不管不顧便下了池子,眼下還穿著一件薄薄的紗衣,濕發貼在臉頰頸側,水珠順著鎖骨墜落,沒入被濕衣緊貼的溝壑。

哪咤卻立在潭邊,沒有立刻動作,似乎在思索什麽,雲皎又喚了聲,“還不來?”

他才回過神,下了水。

也未解衣袍。

好在此刻雲皎的註意力似也轉去了旁處,熟稔地環住他腰身,便道:“荔枝!”

哪咤伸手,從木盤中取過一顆最飽滿的,剝好,便要送去她唇邊。

雲皎卻微微避閃,笑嘻嘻的,反而攥住他的手,將那顆荔枝塞去他口中,而後自己親了上去。

哪咤攬住她腰的手重了些。

舌尖抵著的荔枝清甜,裹挾著若隱若現的酒香,哪咤喉結滾動,將半顆荔枝咽下,才如願得償含住她的舌尖,又在她沾著汁液的唇瓣上輕輕吮了一下。

唇上的涼意與荔枝的甜,在這一刻一同渡來,讓他難以自持地加深了這個吻,直至雲皎被親得身子發軟,攀住他肩的手用了力,最後甚至捶了兩下,他才退開些許。

他的手卻依然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擡起,兩指壓著她的唇,將被卷入她唇齒中的荔枝核輕取出來。

流轉的明光下,雲皎的唇已被他親得有些微腫,殷紅如荔枝殼,濕潤潤的,微微張著,像是在等待什麽。

他的眸色深了深。

雲皎笑盈盈問他:“荔枝好吃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再度吻下來。

這次的吻帶著幾分研磨的意味,像是要細細嘗她。唇含住她的下唇,輕咬一口,又用舌尖舔舐,像是在對待一顆荔枝,要剝開她的殼,嘗她的甜。

“自然好吃……”他的聲音含糊,染上幾分啞。

說著,哪咤牽住她的手將他身上濕透的衣物一層層撥開,又將她身上最後一層輕薄的紗衣褪去。赤白交織的衣料覆在布滿寒氣的池面,與池上的木盤一同飄蕩,散開,似荔枝的顏色。

他心覺,夫人也像一顆荔枝。

外皮帶著刺手的棱角,撥開卻是柔軟瑩潤的,誘人采擷。

但果肉包裹之下,還有一顆堅硬堅強的心。

寒潭的水冰冷刺骨,但兩人相依的肌膚卻滾燙,他的掌心貼在她心口,能感覺到帶著勃勃生機的心跳,惹人著迷,想要永遠與她貼在一起。

潭水漸漸起了漣漪。

雲皎輕哼一聲,身子往後仰,又被他的手托住。

池水微涼,他的懷抱卻燙得驚人。

不知過了多久,漣漪陣陣,荔枝也吃完了,木盤空去,瓷碟裏只剩下幾枚小小的核。雲皎伏在他懷裏,渾身軟得像是沒有骨頭。

哪咤一只手托著她的腰,另一只手仍在她背上輕輕撫著,一下一下,像是安撫,又像是流連。

“變成真身吧。”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雲皎擡頭看他,眸間水光瀲灩,“嗯?”

哪咤笑了笑,“夫人不是興致尚高?”

雲皎沒有否認,靈光浮現在她身側,卻忽地被哪咤按住肩,他搖了搖頭:“我先變回真身……夫人稍待。”

“為何?”

哪咤不答,只猶自化形,體積龐大的葳蕤蓮花方才顯現,雲皎卻瞪大了杏眸。

嗯……是蓮花,但是不對,怎麽是這樣的蓮花?

一株快趕上她人形的蓮花,花瓣層層疊疊,舒展著,漂浮在池水之上,花瓣卻褪去原本濃重的赤色……

變成了,白毛。

雲皎:……

細細軟軟的白色絨毛,覆蓋在每一片花瓣上。

這是一株巨大的、毛茸茸的蓮花。

雲皎的臉龐扭曲了一瞬,偏偏哪咤還在有意邀請,“夫人,摸摸?”

雲皎:…………

摸他個大頭鬼啊!

“夫人?”哪咤催促道。

雲皎只得伸出手戳了戳最近的一片花瓣,花瓣顫了顫,絨毛擦過她的指尖,的確很舒服,但是……

“你看上去……”她艱難開口,“像變質了。”

長白毛的蓮花,真的很驚悚!

蓮花花瓣的邊緣卷了卷,似哪咤無聲的抗議。

雲皎又戳了戳,好笑道:“哪株蓮花會長你這樣啊!”

她話方說完,哪咤的蓮花莖纏上她手腕。

“我便長這般。”他的音色幾分理直氣壯,“我是天上地下,獨屬於夫人的蓮花,自然與眾不同。”

雲皎看著他這朵毛茸茸的蓮花,感受到手腕被他牽引著收緊,撫上他的蓮花身,最終笑意愈發盛。

“是……”她感慨,伸手捧住他的花瓣,湊上去,在他絨絨的花瓣上印下一個吻,“你確實是全天下最特殊的蓮花,獨屬於我……呸呸呸,全是毛!咳,哪咤,弄我一嘴毛。”

“……”

池水中,一襲婀娜的身影言罷,已然化作龍身,雪白的龍與雪白的蓮纏在一處,一個通體光滑,一個觸手溫糯。

水波輕晃,二者靜靜依偎在一起。

*

獅駝嶺一事的諸多首尾,在之後被雲皎料理幹凈。

那些勾結作亂的妖王積攢的私產被悉數清點、入庫、分發。

不久後,玉面也從碧波潭傳了信來,說打算回青丘,重整故土。雲皎自然認同,替她操辦了踐行宴,又給她支了一隊小妖護送。

待到一切終於塵埃落定,山中竟已迎來又一個春天。

積雪消融,溪流淙淙,草木新綠。

雲皎與哪咤並肩坐在蓮池邊亭臺的藤椅中,她瞇著眼,曬著暖融融的日光。

哪咤身上穿著雲皎新年給他送的新衣裳,今年倒沒有再繡蓮花,而是許多團雲紋。她還曾拽過他衣襟,悄悄同他道:“你瞧瞧衣襟裏頭。”

哪咤依言探看,發覺心口裏側的位置繡了一個與雲紋迥異的圖案。

他眉眼微動,便認了出來,“雲吞?”

雲皎霎時眉開眼笑,直誇他聰明。

“我問了誤雪和白菇,她們都說這也是雲,只是長得怪了些……你倒是有眼力!”

哪咤欣然接受誇讚:“懂夫人者,唯為夫也。”

雲皎哈哈大笑。

眼下,正是好愜意時,身側,哪咤的手臂忽而攬得緊了些,氣息拂過她的耳垂,帶起細微的癢。

貼住她腰身的掌心摩挲著,他微微垂頭,唇貼近,儼然意有所圖。

雲皎抿唇一笑,正欲回應,腰間玉牌卻響了。

孫悟空的聲音傳出,爽朗帶笑:“小雲吞,俺老孫到天竺國了!街市上好多精巧玩意兒,金光閃閃的,可是好看。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天竺國?

雲皎心思一動,立刻想起很早之前在天庭見過的大肥兔子,想來便是玉兔。怪異的是,那兔子瞧她就和煞星似的,聞了聞扭頭就走。

此刻,恰好她將此事告知哪咤,而後問:“玉兔怕你?”

哪咤思索後,隨口答:“天庭無人不怕我。”

哦,也是,或許就是嗅到她身上染著蓮香,有些驚嚇,就如起初的小白龍。

雲皎心說她夫君不是挺可愛的嘛怎麽都怕他?

想不通便不想,她垂頭,對玉牌道:“猴哥,不勞你捎帶啦,我們自己去瞧!”

西行將近尾聲,她站起身,思索著幹脆將先前給猴哥備好的許多套衣袍帶去,恰好有個新年好兆頭的意象。

於是她便拉著哪咤閃身去了偏殿,一側端正擺放了個箱籠,她打開,裏面整整齊齊疊著許多套衣服,其中最顯眼的當屬那套鎖子甲配赭紅袍。

原本是放在她猴哥的等身高手辦上的,雲皎又擔心落塵,索性一並收好。

哪咤的目光也凝了過來,唇角微抿。

未言,但雲皎早已懂他。

——是又酸了。

雲皎心下好笑,湊過去,擡指捏了捏他的面頰:“又怎麽了呀我的小郎君,你身上不也穿著新衣嗎?”

哪咤自然不是算計衣物本身的價值,他從雲樓宮取來的陪嫁便足夠豐厚,他就是——愛計較。

計較她在旁人身上花費的心思,哪怕只是一點點。

“夫人費心了。”他道。

忽略他語氣裏也許有也許無的一點陰陽,雲皎權當沒聽見,眼波流轉,“你這衣袍上除卻繡紋樣,其餘剪裁也費了我不少心思呢。”

“你的,絕對,最費心思!”她篤定道。

哪咤聽罷,這下唇角幾不可察一彎,靜待下文。

“你看……”雲皎拍拍他的肩,戳戳他的腰,“這裏,這裏,收一分,展一分,我都與店老板細細商討過,多襯你身形。”

一襲精巧的紅衣,當真是雲皎按照一些少年或青年版本的哪咤設計的。

但她對那些畫冊圖案看的不多,畢竟從前唯粉孫悟空。可這也無甚關系,畢竟現在她夫君是哪咤啊!

枕邊人還能不熟悉嘛,於是她又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比如說衣襟處用了重工的刺繡,還特意做了暗紋,微光之中光澤感很強,半遮半掩最是美妙嘻嘻,還有……

“外衣是廣袖,裏面卻是方便幹練的款式。”雲皎又神秘一笑,“袖子不寬大,若在外綁上我送你的鏈子,也是可以的,定然好看至極……動起來也方便。”

哪咤一頓,老夫老妻之間,這樣的話已然都算不上渾話,但他依舊彎了唇角,又道:“夫人喜歡,為夫自然樂意。”

哪咤穿紅衣本就好看,沒人能比他更適合一襲灼灼的紅,能夠襯出他眉眼的淩厲,也因色澤鮮亮更顯出他的艷。

英氣與昳麗並存,加之他肌理白皙,紅衣掩身,便如雪上紅梅,神色雖冷,看著矜貴禁欲,但雲皎並不怕他,看著更生出幾分想要逾矩的念頭。

雲皎打量著他,見他笑了,頓時看得一陣晃神。哪咤貼在她腰間的手索性探入腰封,又湊去她唇邊啄吻,她含糊啞道:“該動身去天竺國了……”

“晚些去也不妨事。”哪咤擡起她下頜,俯身,徹底堵住她的唇。

【作者有話說】

哪咤:我實在聰慧,把自己真身也變成白毛就行了

雲皎:……(震驚ing)

明天應該就是完結章了?大家還有什麽番外要點嘛,沒有我就自己看著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