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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白毛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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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白毛妖怪

“她總盯著夫人看。”

既然說到此處,談及龍族,雲皎眸色漸深。

這債實在太深,尤其眼下她感同身受起來,自然不是就鬧那麽一通就能了結的。

誘餌已經放出去,就看誰先上鉤了。

孫悟空松了口氣,又凝視著她,鄭重道:“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你猴哥。”

雲皎怔了怔,很少見她總是笑盈盈的猴哥這般正色。

這可是猴哥!她從小的男神,如今真的在關切她。

雲皎心裏美,應得也認真,“一定!”

說話間,神仙們也都快到了。

雲皎不便此時出現,於是提前和木咤回了那避風處,不多時,哪咤覆也歸來。甫一來,便握住她的手攏在掌心,輕輕揉搓。

這麽快便回來了?

“手冷了。”他垂眸,低聲道。

吹了風自然冷,妖怪也不是銅筋鐵骨做的,雲皎難得有些不自在,旁側木咤還看著呢。

雖然木咤已是一副習慣得不能再習慣的模樣。

雲皎索性將他的手與自己十指相扣,問道:“法器都拿回來了?”

“還未這般快。”哪咤搖搖頭,掌心的暖意源源傳來,“先將東西妥善安置好,大舅哥說他會Unicorn再去一趟,屆時會將法器送來大王山。”

大舅哥大舅哥,如今倒是喚得很順溜。

起先雲皎與孫悟空說好,到金兜山前,有空直接來大王山報信,順帶吃個便飯。

但許是那怪出現的太猝不及防,孫悟空並未來得及。

不過,屆時以“歸還法器”為名,就真是有空又有正當由頭了。

雲皎便道:“好,那你我先回山。”

木咤說了句“我呢”,雲皎瞥他一眼,哪咤淡聲道:“你自然一起。”

木咤一噎,摸了摸鼻子,乖乖跟上。

*

幾人一同回了大王山,雲皎與哪咤早已仔細打算好,將玲瓏寶塔藏去了一處隱蔽之地。

此時倒還不算是最危機的時刻,待所有的法器重歸天庭,才知曉天庭的後一步打算。

但不管怎麽說,玲瓏寶塔在他們手中,總算了卻一樁心頭大患。

“夫人,怎麽了?”哪咤看出雲皎心中還有所憂。

他自然也有。

玲瓏寶塔是昔年靈山拿出來專門克他的法器,天庭若真輕易給了,反顯得不是毫無防備,或另有所恃,或留有後手。

雲皎亦有同感,她總覺得還有什麽線索尚未串聯,近來表面看一派平和,實際已有幾次風波。

夫妻倆一番探討,將彼此的顧慮說出,只覺仍是敵在暗我在明,當以更周密的防備應對變局。

這一切,對已經在前廳幹飯,還帶著順手投餵麥旋風的木咤而言,那實在是太過覆雜了。

“無憂無慮多好。”哪咤與雲皎邁步往前廳走,一眼瞥見自己的兄長,忽有感慨。

一個被世人傳為桀驁不馴、殺伐果決的戰神,本該最是肆意不羈,此刻,他卻仿佛在羨慕旁人的簡單。

但雲皎轉念一想,哪咤是不會“羨慕”旁人的,他頗為自傲,有時比她也不遑多讓。

多半是覺得木咤太笨了,成天憨憨的。

這是陰陽怪氣呢。

她眼眸一眨,起了玩心,“把他飯碗變沒怎麽樣?”

哪咤淡笑,音色軟下來:“夫人甚知我心。”

於是,正埋頭苦吃的木咤忽覺手中一輕,低頭一看,方才還捧著的碗竟不翼而飛。

他的好飯!從麥旋風口中奪食…咳,也不能說的那麽粗魯,有辱斯文。

總之,是他好生在吃的飯。

他愕然擡頭,左右張望,卻見雲皎與哪咤不知何時已倚在前廳門邊。

雲皎手裏正托著那只碗,笑盈盈看他:“惠岸行者,你的飯碗怎長腿跑我這兒來了?”

木咤:……

囂張,囂張的夫妻。

但誰叫她才是一山大王呢,誰叫他弟弟是一山大王的夫婿呢?

待木咤“歷經艱辛”從兩人手中將碗奪回來,罪魁禍首已揚長而去。

真是小孩德性!

受傷的唯有木咤,哦不,還有麥旋風,兩人靠坐一起重新悲憤地幹起飯來。

小夫妻二人鬧完了,心情也松快了些,雲皎腰間的玉牌忽地又震了震。

除卻特殊事務,能直接通過這個玉牌聯系到她的人不多,雲皎感受其上靈力波動,是鐵扇公主。

小夫妻暫去靜室。

玉牌那頭,鐵扇公主的聲音急切,開門見山道:“雲皎大王,您先前不是問起小離嗎?她今日來了翠雲山,你可要見她?”

小離便是玉面狐貍。

小夫妻對視一眼,雲皎自然應道:“好,我即刻啟程。”

據鐵扇公主此前所言,玉面公主能離開積雷山的機會少之又少。她此刻難得出來,雲皎自然要盡快去見。

兩人才回山又出去,木咤看得莫名,又喜聞樂見,悠哉自行去蓮池晃悠了。

*

這一趟啟程很快,翠雲山仍有重兵把守,不少大王山的妖眾還停留在此,見了她紛紛恭敬行禮。除此外,雲皎也已然能刷臉,一路暢通無阻進了翠雲山。

之前木咤將信送來大王山時,雲皎也與鐵扇公主交代了此事。

不然鐵扇公主怕是一直都不會用這玉牌和她聯系,因而她先聯絡了,對方偶爾也會“打個電話”來問好,關系也逐漸密切。

紅孩兒不知雲皎與鐵扇公主聯系上了,也知她慣常不喜這種親緣,是故沒有額外留信給母親,但她想,紅孩兒肯定也是想讓母親知情的。

見到鐵扇公主時,雲皎還是稍作停頓,提醒道:“公主,素聞牛魔王有七十二般變化的神通,無論見我,還是見外人,還是謹慎些為好。”

鐵扇公主也覺在理,給雲皎備好了吃食,又見她一旁依舊冷然的哪咤,便笑道:“你也莫要太擔心,你夫君不是總在你身旁嗎?牛魔王縱有通天本事,難道還能一次變出兩個人來?”

而且哪咤身上還帶香氣的,這等心照不宣的事,就不必說出來了。

雲皎方要說話,忽聞見另一陣似蘭非蘭、似麝非麝的香氣隨風飄來,馥郁卻不甜膩,仿若能攝人心魄。

她和哪咤的目光霎時掃去,便見一娉婷女子從屏風後走出。

美人如玉,一襲玉白錦裙,體態纖秾,面上也是俏顏姝色,一雙微微上挑的眼,瓊鼻檀口,好不靈動嬌憨。

尤其……

雲皎朝她頭上看去,竟然有毛茸茸的狐貍耳朵!隱在綴著珍珠的白絨珠花後,當真是可愛極了。

“想必這便是玉面公主了。”雲皎的目光不由停留得久了些。

哪咤原本並不想多看,但視線又不由落在那白絨珠花上。

八九月燥熱,卻帶絨毛,令他想到了另一個總愛矯揉造作之人。

這鐵扇公主一家都是這般?

他只看了一眼,又不動聲色挪開眼。

玉面公主上前,依禮盈盈一拜,待擡起頭認真看雲皎時,那雙清澄嫵媚的眸子卻倏然一怔。

雲皎也不必多加試探,僅是聞到她身上的氣味,便知曉這就是昔日她遇見過的那只小狐貍。

真是一如當年啊,香香的小狐貍。

只是故人重逢,到底隔了歲月。

雲皎還稍覺陌生,玉面卻已挨著她身側的繡墩坐了下來,動作自然親昵,貼在雲皎臂彎上,微微仰臉看她。

如此,雲皎倒也不再拘泥,順勢便問:“小離,昔年你不告而別,究竟為何?”

玉面公主垂眸,聲音柔柔:“彼時,我怕連累姐姐。昔年姐姐也是孤身一人,追殺我的仇家手段狠辣,我留下,只怕會給姐姐招來禍患……”

“我…其實……”她說著,音色越發淒淒,眸中噙著淚,“其實我原本也不報生還之望,幸得鐵扇姐姐救下了我。”

彼時的翠雲山,雖然牛魔王已離開,但仍威名在外,她在山中躲了數月,雖未再遭到追殺,仍怕出岔子,才想離開,又聽聞……

鐵扇公主恰時接話,“後來,便是小離聽聞我與牛大力的事,為此去了積雷山。”

哪咤眼見自己被擠開,反倒是這玉面湊去雲皎身邊,他不免皺眉,總覺得這玉面看雲皎的眼神不對。

雲皎又問:“是了,你去了積雷山,聽聞你查出昔年的滅門之案,可願與我說說?”

玉面狐貍仰頭看著雲皎,忽覺雲皎和舊年不同了。

不是說雲皎如今才有了一山大王的風範,而昔年並無。實則,彼時她初見雲皎,便覺得這樣一雙清亮倔強的眼眸,必然是要有一番作為的。

區別在於,如今的雲皎,待她早不是相依的親昵。

她垂著眸,眸中仍是潸然淚落,蹙眉道:“昔年那樁滅門舊案,我知之甚少,彼時我還太過年幼,只記得渾渾噩噩間,似是被一位嬤嬤拼死帶了出來。”

“隨後,便是一直流離失所,幾經顛沛輾轉。”她回憶到此事,也是悵然,“那位照料我的嬤嬤,後來也為護我……遭了毒手。”

雲皎靈機一動:“嬤嬤,什麽嬤嬤?你身上可還有她留下的舊物?”

玉面公主搖頭:“並無具體物件。”

雲皎心知會是這般答案,卻淡笑,拿出昔日那九尾狐身上的錦布,她特意保留至此。

“此物上的氣息,你可否辨出?”

玉面狐貍一怔,沒想到她還有這等東西,嗅聞之後,面色愕然,“是她的……她沒死?”

一仰頭,便見雲皎瞧著她的面色變得有幾分微妙,連帶著雲皎那夫君,傳說中的殺神哪咤亦是如此。

他們未應。

一直在問詢她,卻不曾透露幾分自身的消息,玉面曉得這是單方面的審訊。

她心中一沈,又垂下頭去,繼續道:“至於積雷山……”

“鐵扇姐姐為我謀得狐王義女的身份後,我便以‘玉面公主’之名居於積雷山,待狐王去世後,牛魔王入贅,我也與他一直居住在山中。”

“因有牛魔王威勢震懾,山中其餘的狐族不敢欺我,明面上還要將賬目奉於我看,我雖不大會看賬目,可看得多了,也漸漸看出些蹊蹺。”

她再度仰頭看雲皎,一雙微挑的眸間已是真切的憤懣,“我發覺這積雷山中的諸多藏寶,分明乃我族舊日珍藏,又如何會到積雷山中?”

“你可曾清點過,究竟有多少?”此刻,哪咤發話了。

玉面害怕這位殺神,身子不由一縮,往雲皎身邊靠了靠,才喏喏開口:“清點過,約莫有幾千件,從前都在我族珍庫之中。”

此言一出,雲皎眸色也漸深。

積雷山,她已派人去探過,家財豐厚,藏寶無數,鐵扇公主為玉面尋的,確然是個好去處。

哪咤的目光只在玉面身上凝了一瞬,似避嫌般,視線重新轉到雲皎身上。

話雖是仍對著玉面說,卻是在提醒雲皎。

“既是你族珍寶,必是身份貴重之人才能得知,你……又是什麽身份?”

玉面身子一僵,面色瞬間慘白下來,嘴唇微微顫動,卻發不出聲音。

她又擡眸看向雲皎,隱有求助之意。

但雲皎並無立刻出言回護的意思,只是靜靜看著她。

反倒是旁側的鐵扇公主有話想說,才開口,侍女卻匆匆來稟,說是時辰差不多,玉面該回積雷山了。

玉面不再看上座的二人,面色稍有頹然:“我記不清了,許多事,我記得渾渾噩噩,我也不知我究竟是誰。”

雲皎若有所思,能有嬤嬤照料,能記得一族珍庫萬千珍寶的人,必定不是等閑之人。

玉面已被婢女帶了下去,雲皎瞧著玉面行步間的婀娜姿態,只覺若說是真正的公主,也不為過。

鐵扇公主也目送著玉面離去,打圓場道:“她人生淒苦,許多事確是記得不清了,也是因此,報仇也難。”

雲皎心知鐵扇公主與玉面相交多年,情誼匪淺,非是她三言兩語能戳破的。

她也不必做這等事,只笑笑附和:“是如此,她是個命苦的孩子,能有公主照拂,也是幸事。”

旁側的哪咤難得面色一直沈著,他仍覺得玉面不甚對勁。

這邊雲皎和鐵扇又寒暄著,不多時,鐵扇公主又帶著一大堆的東西,送別了這夫妻二人。

“這是怎麽了?一路面色沈重的。”雲皎看出他神態不對,雲間,側眸看他。

哪咤一頓,如實相告:“這玉面狐貍所言,雖看似坦誠,但態度總有幾分閃爍不定。”

“而且……”他語氣有一分幾不可察的不悅,“她總盯著夫人看。”

前半句雲皎讚成,玉面的態度是有點怪,不過看著,卻非是隱瞞。能說的,對方也說了。

但後半句……總盯著她看?

雲皎沒覺得。

她好看,那別人多看她幾眼怎麽了?她也覺得玉面好看呢,昔年那白玉團子更是頂頂好看,只是如今不大相熟,又有鐵扇公主在身側,不然真的很想讓對方變回真身。

面上,她未拂哪咤的意,“嗯……是有點吧。”

哪咤瞧她分明樂不思蜀,不知神游天外在想什麽,大抵便是又想摸白團子了。

哪裏來這麽多白毛妖怪?

他抿抿唇,未再多言,只將她往懷裏帶了帶,彌補方才未能與她貼近的不快。

【作者有話說】

哪咤:總有白毛覬覦我夫人[白眼]

雲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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