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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真是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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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真是補償

會很舒服的,皎皎。

哪知木咤不小心將心裏話說了出來,哪咤挑眉,雲皎也挑眉,她依舊坦然接受了他的“誇讚”。

“我還不算成功嗎?”她眉眼彎彎。

家財萬貫,妖兵無數,好友若幹,還有一個絕世夫君。

木咤倒是和她想到一處去了,這般想著,倒真心服口服,剛要說話,卻見他那好弟弟搶先一步道:“夫人自是處處皆好。”

“是,是,是這樣。”木咤被搶了臺詞,淪落成幹巴巴的附和之語。

雲皎頓覺他沒新意,不願再多說。

此事暫罷,她幹脆問起旁的,“對了,上回我與夫君去東海,還見到了龍女。想來如今已歸珞珈山了罷,她近來可好?”

既收到紅孩兒的書信,雲皎心事暫了,木咤聞悉龍女也算雲皎的親人,是故,雲皎這般詢問,他並未察覺端倪。

哪咤卻知,雲皎這不經意一問,自有玄機。

木咤只道:“她怕是真煩著,四海近來頻頻往珞珈山遞話,明裏暗裏,想請她為龍族之事周旋。”

“龍女與我不同,她……”他家裏已是伶仃之態,可四海龍族盤根錯節,龍子龍孫諸多,偌大的家族自有數不盡的煩惱事,“她雖人在珞珈山,卻終究難斷血脈牽絆,怕是左右為難。”

雲皎和哪咤去東海這麽一鬧,天庭必然聞悉,若想怪罪,自然就如那日雲皎在東海所說——給龍族安一個“看護不周”之名。

龍族脫不了罪責,天庭也未必不會來大王山追責。

但雲皎既然做了,自然會“認”,自然也不怕。

她若有所思“哦”了一聲,心裏思索著,她將放出消息:大王山將要開拓領地,廣納新人。

木咤見她不再問什麽,便要請辭,先行去靈山一趟。

臨走前還不忘巴巴地與她說:“大王,今日來得匆忙,恐是唐突,我這一去約莫幾日便歸,屆時還請替我接風,畢竟我苦勞也有一份吧。”

他可太想念大王山的飯菜了!

這人還沒辦事,慶功宴倒先約上了,真不把自己當外人。雲皎挑了挑眉,仍給準則:“那就看惠岸行者……‘功勞’幾何了。”

木咤只覺雲皎的話是一半一半,但一半也是能吃到啊!

他眼前仿佛已冒出一大盤金黃酥脆又香噴噴的麥樂雞,還有那年關裏喝到的屠蘇酒,咽了咽口水,正色拱手道:“好!我必然不負所托,大王放心!”

雲皎:“去吧木咤!”

待木咤告辭離去,哪咤看向雲皎,眸中不免蕩開一縷清淺笑意,他仍不忘邀寵:“夫人好謀算,任是誰來,皆能化為己用。”

木咤來這一趟,本打得是來“躺平”的主意,然則是凳子還沒坐熱,就又被打發出去辦事了。

雲皎側眸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幹脆順著他的話道:“是啊是啊,畢竟我是邪惡大資本家,桀桀桀!”

別以為她沒看出他那點小心思,他肯定也想叫木咤去。

但看在他把她誇得舒坦的份上,她就不戳穿了。

雲皎還覺得他有另外一分意有所指,事關龍女,但他既未明說,她便不答,偶爾玩玩“猜猜看”,是夫妻之間的樂趣。

“走了,”雲皎伸手,指尖勾了勾他掌心,“回寢殿吧。”

哪咤反手將她整只手攏入掌心,“好。”

他低聲應道,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攬在她腰後。

夜色漸起,今日正事也已過去。

*

待回寢殿,雲皎心中有事,雖經兩日奔波,有風塵在身,也未去湯池沐浴,只與哪咤在寢殿的角房洗濯便是。

夫妻二人雙雙換了寢衣後,雲皎卻未急著去軟榻上,而是窩在藤椅中。

她要看信。

想了想,總覺得室內慣用的夜明珠光暈柔和,卻不夠明亮。

“夫君。”於是她隨口喚哪咤,“你去將那顆東海的‘鎮海明珠’取來,放在寢殿內用吧。”

哪咤頓了頓。

此刻,那從去陳家莊之前就隱約盤桓心頭的一抹異樣,正在無限放大。

從彼時起,雲皎便開始喚他夫君。

只是偶爾她也會如此喚,只不過多數還是只稱他為‘哪咤’,才叫他心中總是壓著一絲惶恐。

但這一次,好像不一樣了。

她願意重新喚他“夫君”了,是不是?

雲皎心思還在信上,猶自淩空將小邊幾攝來,便要將信展開。卻仍未得到哪咤的回應,她不由又喚了一聲,“夫君?”

哪咤喉結微滾,目光沈沈鎖著她,聲音低啞:“皎皎……”

雲皎擡眼,這下不再是溫聲軟語,許是嫌他拖沓,語氣帶嗔:“哪咤,你到底去不去!”

那明珠上有禁制,且靈氣盎然,置於藏寶閣中,尋常小妖取不得。

故而雲皎才喚他去。

哪知他在此玩當啞巴的游戲,好容易應一句話,也是癡癡喊著她名,奇奇奇怪的。

如此想著,雲皎更是沒好氣看著他。

哪咤卻渾然不覺雲皎在嫌棄他反應遲鈍,猶自湊去她身邊,單膝虛虛抵在藤椅邊緣,俯身湊近。

藤椅被他的動作弄得輕微一晃,雲皎更是無語,擡腿要蹬他,又被他按住腿彎。

“皎皎。”他低聲道,“再喚我一聲‘夫君’。”

雲皎這才曉得他為何突然發癡了。

男人,就是很容易發癡。她一挑眉,與方才在靜室一般故技重施道:“那要看你的表現了……唔!”

話音才落,手探來,雲皎匆忙攏住蹆,一時氣得臉紅,“我說的不是這種表現!”

哪咤面上竟是真實純粹的困惑,似不明白既已說了“表現”,還能是什麽。

老夫老妻之間,又在寢殿,哪咤的手仍搭在她膝上,能感受到熱度透過布料清晰傳來。他還想伸手,又被她惡狠狠瞪著,思來想去……

他微微掀開她裙擺,要俯下身去。

唇邊的氣息接近她小腿,這下徹底把雲皎激怒,擡手拍在他額上,一字一頓道:“我叫你去取‘鎮海明珠’,你到底聽、沒、聽、見!”

“……”

哪咤動作一頓,他確然沒聽見。面上卻無多少赧然,只輕咳一聲,“夫人稍待。”

言罷身形一閃,消失在寢殿中。

雲皎想——

這廝定然清楚他再多待一刻,下一巴掌就不是落在他頭上了!

她猶自捋平了信,不過一息功夫,哪咤覆歸。

他將那枚鎮海明珠替她好好安放在旁幾邊,再度屈下身來,一雙黑漆漆的烏眸一眨不眨地凝望著她。

雲皎無奈,此刻倒也不再扭捏,放軟了聲音喚他:“夫君。”

哪咤昳麗的眉眼霎時如春冰化水,他唇角笑意漾開,又驕矜,只“嗯”了一聲。

而後,那點滿足卻很快褪去,他忍不住,又道:“夫人,再喚我一聲?”

“……夫君。”

“嗯。”

“……”

“皎皎,再——”

雲皎感覺他就是欠收拾了,面色扭曲一瞬,把她當語音助手在這兒玩弄呢!桃花眼一轉,一計上心頭,保準他對這個稱呼徹底脫敏。

“不對,你不當這般回應我。”她笑盈盈打斷他的話。

哪咤果真一頓,見她眸色認真,便虛心請教:“那我當如何回應?”

“我喚你‘夫君’……”雲皎眉眼飛揚,“你要回我‘啊哈’!”

哪咤:……?

他微微蹙眉,“這是何意?”

“別問,照做就是了。夫君——”

“……”

“你應不應?”

雲皎自己念那句“啊哈”時,不似尋常說話,而是重音明顯,甚至最後還有一分誇張的顫音。

加之她本就有意戲弄他,小表情做得十足,杏眸圓睜,眉飛色舞,和刻意唱戲似的。

哪咤了解她,她必然要的不是簡單兩個字。

而是如她一般做全套。

“夫君!”

“……嗯。”要那般念,不如直接讓他去單挑十萬天兵天將來得痛快。

“好哇,你不念是吧?”雲皎就曉得他不會這麽容易屈服。

心有預期,倒也不惱,畢竟真叫他喊出來非是目的,她直勾勾盯著他,忽而半晌不說話起來。

直至哪咤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終是忍不住開口詢她:“夫人,你……”

雲皎:“啊哈!”

哪咤:“……”

“夫人。”

“啊哈!”

“……”

只要他開口喚夫人,她必然要接一個拐著彎兒的“啊哈”,哪咤嘗試說些別的,雲皎卻直接唱了起來。

“娘子,啊哈!油為弄給吐呵!好想唱情歌……是郎給的誘惑……”

哪咤從未聽過雲皎唱歌,他從不知曉雲皎……五音不全。

詭異的聲調從雲皎嘴裏跑出,再清脆的嗓音也已壓不住那點怪異,一點一點,如魔音貫耳,盡數鉆進他的腦海裏。

哪咤將唇抿得緊緊的,仿佛在抵禦無形的音浪攻擊。

他決定,暫時不再開口說話。

待雲皎終於將整首歌唱完,瞧他一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卻又強自隱忍的小媳婦模樣,心下大樂,也知他一時半會兒是發不起癲來了。

用魔法打敗魔法,果然好用!

但想想,她還頗是意猶未盡般,特意補了一句:“我唱得可真好,想來你是聽入迷了。”

“……”

哪咤已將唇抿成一條線,又覺這般會冷落了夫人的興致,最後艱難道:“是,夫人……天籟之音。”

雲皎當即興奮道:“好好好,那我下回給你唱點別的吧!”

“……”

在雲皎“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哪咤點了點頭。

終於鬧罷,雲皎施展靈力將鎮海明珠的光調亮了些,開始展信。

其上確然是紅孩兒親筆。

[阿姐,見信如晤。我在珞珈山一切安好,勿念。]

[菩薩待我甚嚴,卻也悉心。每日晨課暮省,木咤亦會指點,初時心覺煩悶,如今倒也靜心……在此學有進步,阿姐盡可寬心。]

雲皎逐字逐行看下去,她心知紅孩兒一貫只報喜,不報憂,信遞出來確是叫她寬心的,說的盡是好話。

好在所言種種,的確和龍女說的不差,可見龍女並未虛言。

雲皎輕輕舒了口氣,將信重新仔仔細細折好,擡眸,正對上哪咤一直凝視著她的目光。

“夫人在通天河畔的一手‘借勢施壓’,確是漂亮。”他緩聲道,提及白日面對觀音的局。

他們都已看出,觀音的態度已有松動。觀音甚至主動透露了七情的信息。

木咤會來此,甚至帶著紅孩兒的信,便是佐證。

也因此,雲皎打算親赴珞珈,去看望紅孩兒,同時也可再探探觀音的態度。

哪咤見明珠燈下雲皎瑩潤的臉頰、沈思的神態,他低聲:“我要同去。”

雲皎微微歪頭,“沒說不帶你去。”

言罷,她又奇怪地看他一眼,幾分不解,咕噥著:“你怎總覺得我會丟下你似的……”

哪咤不說話了。

他也說不清,或許是少時並無玩伴,兩個“哥哥”也早早離家修行,在他更小的幼年記憶裏,他總是走著走著,就會有曾以為親近的人,將他留在了原地。

另一方面……

他看著雲皎映著珠光的清澈眼眸,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他伸手將雲皎從藤椅上輕輕拉起來,帶入自己懷中。

像是說給雲皎聽,也像說給自己,哪咤將頭擱在她發頂,稍稍摩挲了會兒,低聲道:“我知曉,夫人不會丟下我。”

雲皎瞧他這樣篤定,也覺得自己才不是那等始亂終棄的人,哈哈笑起來,“你說對了!”

哪咤也輕笑起來,尋到雲皎額頭,輕輕吻了上去。

洗濯後的氤氳水汽似還未散盡,混合著彼此身上的香,玩鬧的氣氛一下變得淺淡,彼此相依,另一種熱度透過薄薄衣衫渡來。

哪咤堅實的手臂此刻正環在她腰間,他傾身壓來,整個人的存在感極強。雲皎自然有所感受,心神一動,順勢要伸手。

手卻被他擋開。

雲皎疑惑看他,他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嗎?

哪咤低下頭,唇幾乎貼上她耳廓,聲音壓低,透著一絲懇求與誘哄:“方才是為夫錯了,未能及時回應夫人。這次……便讓我好好補償,可好?”

言罷,他另一只手已順著她腰際緩緩下滑,握住她一側腳踝,指尖若有若無般撫過那片細膩肌膚。

雲皎下意識想蜷縮,卻被他更緊地握住,輕輕一帶,讓她一條腿微微曲起,半壓在他身側。

她的衣裙順勢往上滑去,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那截被他握在掌中的瑩白如玉的小腿上,視線亦慢慢往上。

她好像知道了他的意圖。

雲皎頓覺自己裙子穿了和沒穿似的,全都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一時她被看得羞赧,想罵他“什麽補償,我看你是想獎勵自己吧”,又覺得這種事被稱之為“獎勵”,真的是……

尚未說出口,哪咤的吻已落下,順著她的小腿,一點點親吻而上。

腿側的肌膚嬌嫩,被他的呼吸濡濕,很快泛起細微的戰栗。

“夫人,信我,真是補償……”

一點細碎的呢喃囈語自他唇邊溢出,他在含糊道:“會很舒服的……皎皎。”

藤椅被二人傾壓,雲皎的身形完全被他籠罩,唯有幾分未被他衣袍遮蓋的瑩白肌膚,洩露在明珠暉光下。

人影交疊,藤椅不時隨著她的掙紮搖曳,聲聲細響,難分彼此。

【作者有話說】

雲皎:來,跟我一起唱,娘子,啊哈!

哪咤:…………

雲皎:[白眼]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

[狗頭][狗頭][狗頭]皎唱的那個亂碼是英文,哪咤聽不懂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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