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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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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夫君。”

哪咤嘗試擡手。

細微的舉動立刻被雲皎察覺,她眸色顯而易見沈下,面上還掛著幾分薄笑,眼瞳深處卻藏著提防。

哪咤想,她還是怕的。怕他,怕他失控。

但至少此刻,她的眼底唯有他,只是稍稍動作都能激起她十二分的關註,他享受這樣的感覺。

如此,反而不知雲皎怕他,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可心底深處又藏著最淺顯的答案——他不願雲皎怕他,若她怕,待一切事了,他可以將自己鎖起來,只成為她最想要的一件稀世珍寶。

正想著,哪咤的眸色也隨心思淺淺沈浮,雲皎忽地又湊過來,一副要與他好好商量的樣子,說的卻是他不願聽的話。

“你要不把你千年前鬧海的細節說一下?”她笑盈盈,臉也幾乎貼著他面頰,“我總覺得和我聽聞的不一樣呢。”

這個西游世界,關乎哪咤鬧海的傳聞很淺,淺的像是一筆帶過的背景,究竟什麽起因,誰挑釁了誰,後來這個哪咤參與了封神之戰,又到底是怎麽開始為天庭效命,很難聽到詳細的始末。

雲皎的大戲《哪咤鬧海》與壓箱底版,都全靠前世的記憶編排。

她也有點疑惑,是否因她在這個世界年歲尚小,還是往事已逝,怎麽很難聽見這千年前的風聲,這“逝”得也太快了吧!

暗戳戳問了猴哥,猴哥卻也不知。

哪咤難得避開她清麗探究的眸,心下沈郁,“夫人……我不想說。”

些微的動作牽扯了他散亂的墨發,雲皎才發覺有幾縷發絲不知何時纏在了她的腕上。

彼此拉開些距離,她再垂眸看他,他已偏過頭,脖頸與鎖骨的線條愈發清晰,長睫垂下,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竟真顯出幾分任人采擷的可憐情態。

雲皎若有所思,削肉剔骨自是極慘烈的事,是故她一直沒問他,可如今天庭與佛門一同覬覦著他,未必沒牽扯到千年前的事。

加之他的七情,本是千年前,因脫胎換骨而失去。

她沒逼迫,但杏眸一轉,又蠻橫道:“現在知曉被人探查身世是什麽感受了吧,你個心眼子多多的蓮花精,真的很冒犯,哼!”

“……”

像是一種條件反射,哪咤從善如流道:“是為夫錯了。”

“少來‘為夫’‘為夫’的,你要實質性補償我。”

“那夫人替我解開?”他眸光稍動,音色也啞起來。

“……我說的是這個嗎?”雲皎杏目微睜,語塞片刻,才細細交代起來,“明日你隨我將寢殿中的‘猴哥’搬出去,我要將偏殿打造成一個更大的痛屋,專門用來放我的‘猴哥’。”

哪咤一聽,露出一個非常淺淡、不快、又微妙的笑容,唇角欲勾不勾。

“你那是什麽表情?”

哪咤呼出一口氣,一面心覺她終於肯將這些礙眼的孫猴子送走,一面又因她說什麽“更大的痛屋”感到十足不快。

當然,還有一個更隱蔽的想法——既然偏殿住了孫猴子,至少他沒有被趕去偏殿睡的憂患了。

於是幾番權衡後,他順從應道:“是,明日我替夫人搬。”

隨手砸幾個也不是大事。

但雲皎早知他很有心機,即刻補充:“膽敢砸壞一個,你日後也搬去偏殿睡。”

“……是。”

寢殿裏短暫寂靜下來,唯餘彼此交織的呼吸聲,那股清冽又纏綿的蓮花香根本無法散去,更因片刻的凝滯而馥郁,使人淪陷其中。

哪咤又沈聲道:“夫人,我已好了,眼下不會再失控了。”

哪知雲皎半晌沒有回應。

“夫人?”他望著仍坐在他身上的雲皎,略有不解。

雲皎憋紅了臉,幾乎是從牙縫擠出幾個字,“……我看你是好不了了。”

哪咤沈默一瞬,也不知有意無意,稍稍挺直了腰腹。雲皎一下沒坐穩,只覺身下水滑溫熱,仿佛沐浴後的水氣並未拭盡,一聲短促驚呼,又下意識按住他緊窄的腰重新坐好。

方才她翻身坐在他身上時,已順手將裹巾撈起,蓋在自己身上,卻早在先前一番較量下變得淩亂,堪堪遮住婀娜的身線。

要掩不掩,對他而言,便是未掩。

他早熟悉她身體的每一處起伏與凹陷,每一處都曾有著他陷落的痕跡,沈沈吐出一口氣,不僅她感受到他無法平覆,他亦感受到她…動了情。

“真的不要?”他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蠱惑。

“……”

“我不會失控,我保證。”

“你屆時失了智,定然耍賴說你沒印象了——那沒印象的事怎麽算你沒控制呢?”

哪咤輕咳一聲,因被看穿心思,耳根泛起薄紅,略有赧然地偏過頭去。

但很快,他又轉回來,輕聲喚她:“皎皎……”

蓮香如潮湧,在他逐漸喑啞的喚聲裏,仿佛也有了實質的生命,絲絲縷縷往她四肢百骸裏鉆,變得酥.麻入骨。

三番五次的軟言軟語,此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亦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雲皎終究還是松了蛟絲的束縛。

哪咤如願以償,大掌立刻攬住了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纖腰,握滿豐盈柔潤的肌理,她依舊被他攬坐在懷中,兩人迷朦間的對視變得熾熱。

唇齒交纏,氣息交融,雲皎仍覺得有些不適,微微蹙眉哼出聲。

哪咤抵著她的額,呼吸灼熱:“到底是哪裏不適?”

“……你自己清楚!”雲皎面染緋色,眼含水光,她試圖往下坐實,卻仍覺這晚飯怕是得吃撐,哪咤扣著她的細肩,不讓她有半分逃離。

雲皎緩了好一會兒,漸起水聲,夾雜著她細聲的喘。

一番糾纏,哪咤仍要她喚出個稱呼來,先是誘她喚“哪咤”,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雲皎望著他的眼瞳,那眼眸雖然漆黑,卻極為純粹,很少有人能有這般烏黑的瞳仁,但依舊能顯出清亮感,很有少年意氣。

此刻,那點澄然被壓下,浸染了渾濁欲色,似清潭被攪亂,又似蟄伏在潭下的妖現了形。

他實在像極了要將她一同拖入黑暗深淵的惡妖,用盡手段,只為讓她一同沈淪。

她張了張唇,發不出聲音,也仍然不想在當下喚。

哪咤便壞心思地變換了節奏,或輕或重,或緩或急,逼得她神魂顛倒,“那喚我夫君?夫人……”

他孜孜不倦地誘哄。

雲皎在顛簸起伏間難以成言,他偏要反覆追問,唇蹭過她耳廓:“要喚我哪一個?都喚吧,皎皎,喚我。”

雲皎最後沒招了,細弱的嗚咽破碎不堪,又叫他夫君,又叫他哪咤。

眼前盡是一片迷離白霧,她的聲音變得喑啞綿軟,漸漸弱下,似乎累極,最後一聲亦是極盡敷衍,卻又正中哪咤下懷,她喚的是:“哪咤…夫君……”

“我是你的夫君。”他親吻她,拂開她汗濕的鬢發,落下溫熱的吻,“我是你的哪咤。”

見她已累到極致,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殷紅,宛若被打濕的花瓣,盛滿了破碎的媚意,儼然還沒緩過勁來。

哪咤沒再將她抱去沐浴,明目張膽地施了凈身咒,打算明早再說。

他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下頜輕蹭她的發頂,又輕聲道:

“我是你的。”

*

翌日,雲皎一起身便開始嚷嚷著:“我要分房睡!這蓮香太濃郁了,開始前也香,結束後更香了,我真的要窒息了……我受不住了,我不行了,你走吧你個死蓮花精!”

“……”

昨日才說讓“孫悟空”住去偏殿,怎得又變了卦;

難不成,他還得和“孫悟空”住一起?

哪咤早已醒來,正將手搭在她腹上,源源不斷的靈力渡入她身上,意圖叫她舒坦些。

又聽了她的話,一時便渡去更多。

哪知雲皎仍在發脾氣,毫不領情,一把將他手拂開,“別亂給人渡靈氣,好熱!”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哪咤尚有其餘提議,因而心情還算平靜。

“如今我的……”他仍要去攬雲皎,只覺她渾身發軟的模樣非常叫自己受用,語氣也不免放軟,不過,話到一半,稍有停頓。

他不再渡去靈力,只是替她緩緩揉按小腹。

“夫人尚不算受用,但倘若你我雙修,自可將彼此的靈力交融轉化,於修行互有助益。”

雲皎非是個在房事上過分羞赧的性子,但此刻猶在氣頭,一時竟未聽懂他前半句,下意識問:“你的什麽?”

哪咤沈默一瞬,似斟酌用詞,“我的……陽氣?”

雲皎也沈默一瞬。

兩人大眼瞪小眼起來,空氣凝滯了片刻,最終她沒好氣道:“你還挺文雅,陽——”

那個“精”字還未出口,哪咤難得覺得她聲音太大,大掌覆上她的唇,將她未盡的話語堵了回去。雲皎“嗚嗚”兩聲,毫不客氣地張口便咬。

他微蹙眉,稍松開手,掌心已留下清晰的牙印,亦明白昨夜自己過分了些,低低告饒:“下回,為夫絕不……”

“沒有下回。”雲皎將他推開,撐起身子,居高臨下睨著他。

哪咤這下才意識到情況不妙,似乎真將她惹惱了。

從前他尚是凡軀時,雲皎與他在此事上很是和睦,起初她也說不適應,最後卻明顯受用至極,如今他的仙身更加健朗,她不該更喜歡麽?

如此想著,他眉宇間的確表現出真實的苦惱與困惑。

雲皎一看,竟能想通他在凝眉苦思著什麽,一時不由得嗔罵:“你從前至少是個人,現在是什麽?簡直就是永動機,你不累我還累呢!而且——”

她隱隱仍感到小腹酸脹,一時半會兒與他和解不了,從前覺得受用,現在只覺得,很、不、受、用!

榫卯結構也講究嚴絲合縫的啊!

她覺得如今他們這“配置”有點失衡了,不甚合適,這兩回已是遠比從前還極致的感受,承受不住時,她意圖運轉靈力抵抗,卻發覺對方的靈力也在周身彌漫,如影隨形,反而愈發使人飄飄然。

那蓮香本是無害,卻會將人纏住,他還提議什麽雙修?不知道水火不相容嘛!

哪咤已察覺到了她十足的決心,心底卻仍掠過一絲異樣,她鮮少於此事上這般惱怒,面上她總嚷得火大,可彼此心照不宣,每一次皆是半推半就的夫妻情.趣,他誘哄,她點頭,才會繼續。

也許是被哄到神魂顛倒的,但那雙清艷的眸會洩露真心,色令智昏,癡癡應允,總歸她認同。

眼下境況卻不容他深思,最終只能妥協道:“夫人若實在不適應,還有其餘的法子……”

雲皎憤懣的情態霎時一頓,眼眸微挑,語氣仍帶著餘怒未消的驕橫:“說來聽聽,若我不滿意,今日必定分房!”

哪咤沈默一瞬,“夫人念誦清心咒,借此凝神靜氣,或我自封靈力,蓮香的影響會減弱大半。”

頃刻間,她裝出來的神情已完全收回,轉而流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真實惱意,“——我就說你有後手吧!”

雲皎愈發覺得這人簡直就是老陰比,一件事套著一件事,秘密一層裹著一層,怪不得是蓮花,得將他的花瓣都薅禿了才能看到內裏最深的秘密,更像是蓮藕,一百八十個孔,全是心眼子。

而她才收斂神色時,哪咤腦海裏那絲不對勁的迷霧也驟然散開。

是了,以她的性子,真怒到極致,約莫會直接動手,哪裏會這般嬌憨神態,等著他來想解決辦法?

這便是不那麽氣了。

思及此,哪咤反而淡笑起來,“夫人不就正在此處……等著我麽?”

她不置可否,並且儼然選後者,“你將靈力封住了,自己能解開嗎?”

哪咤垂眸:“不能。”

“你最好是。”

哪咤只笑,終於再度將人攬在懷中。雲皎目的達成,便也不再故作排斥,溫順得靠在他胸膛前,還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又似不經意問他:“那我有沒有法子,直接封住你的靈力?”

哪咤低頭凝視她,兩手合攏便將她的腰摟住,讓她不再亂動。

他語氣莫測:“往後,夫人自會摸索出來。”

雲皎便心想,還有什麽摸索不摸索的?

只覺他是又要藏私,設下關卡,等著她來探尋破解,也因此,他許諾了一個又一個充滿誘惑的“往後”。

但她此刻卻也不甚在意了,旁人教的法子,主動權仍然在他身上。

與其信他會老實,自然還是自己的手段最好用。

她不再追問,倒惹得哪咤也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兩人又在床上依偎著說了會兒夫妻話,哪咤便徹底明白,方才那一出雷霆震怒全然是裝的,心下微嘆,卻覺她這般心思分外有趣,又過了片刻,雲皎便說起身沐浴,而後搬東西。

哪咤搬東西的方式很簡單,也很特別。

並未親自動手,只心念微動,忽地就變出幾節蓮藕,而後拋擲落地,原地便憑空出現了……十幾個藕人。

這些藕人都還是蓮藕的形態,關節處便是藕節,連五官也沒有,但為了便利行事,一個個倒是身軀高大,手長腳長。

而後,它們便開始哼哧哼哧地搬動雲皎的手辦與谷子們。

雲皎此刻心底正盤算著要將昨日之事與金銀童子相商,那兩童子從前便時常下界,認識他們倒無可厚非。

但她與太上老君結識一事極為隱蔽,通常也不會輕易踏足兜率宮——她敢打包票,此事連哪咤這個老陰比都不會知道。

金剛琢一事,通過金銀童子口信,自然是最好的方法。

反正猴哥一行人也要到他們的平頂山了。

正琢磨著,餘光瞥見那一個個藕人辦事利落,小心翼翼將她的“猴哥”往旁邊穩妥安置,最大的一尊木雕,足有半人高,有一個藕人專門在背它。

——哪咤背孫悟空,雖然她起先的主意是讓他本尊來背,但看到這麽一群有意思的小東西,又不介意這等事了。

雲皎看著看著,只覺得好奇,先前那個讓哪咤“變臉”的念頭又冒了出來,並且迅速延展開來。

現在想想,不一定非要他變臉,卻能多捏幾個藕人帥哥出來,這些藕人還不會爭風吃醋,畢竟正主在呢。

但她又可以同時欣賞一排美男的美色!想想就覺得非常美妙。

能想到這等主意,無他,唯天才爾。

“咳咳……”

為防止頃刻被他察覺心思,雲皎難得委婉,“這些藕人如此好用,往後能用來服侍我嗎?”

哪咤看著她,眼眸漸深,“夫人想怎麽被服侍?”

“自然是端茶倒水,物盡其用。”雲皎無所察覺,眉眼彎彎,仍在說,“一個在殿門口迎賓,一個在屏風前接待,一個為我磨墨,一個替我添香……”

門口迎賓的,要高大威猛些;

屏風前接待的呢,要溫柔細致些;

桌案前為她磨墨鋪紙的,得儒雅清俊些,最後一個紅袖添香的……要風流倜儻些,嘿嘿。

“……”

雲皎面上說一套,心下還有補充,越說越覺得這主意簡直棒極了,也終於說到了最關鍵的,“當然,它們都得要是……”帥哥。

話音未盡,門外忽然傳來誤雪的通傳聲,有新客上門。

【作者有話說】

吃糖[橘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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